能听懂。
明月站在旁边急得抓耳挠腮:“给我抱抱。”
“这么抱。”谨言给她做示范,“一只手放脖子后面,他现在太软,
你得支起他的脑袋。那只手托背和屁股。”
明月狂点头,手伸到床边又急忙缩回去,跑进卫生间洗干净手,小心
翼翼抱起一个。“好软……这个是什么?”两个宝贝穿着同样的衣服,分
不出男女。
“问都不会问。”妞妞白她一眼。“这个是男是女?”
好像也不大好听吧……谨言两只手捧在孩子身子底下准备时刻换人。
“哥哥。看到没,鼻子下那块皮肤毛孔比妹妹要粗一点,因为男孩子长大
要长胡须,所以毛孔粗。”
什么理论?众人叹为观止,观察多仔细啊,皮肤这么嫩他还能看出毛
孔粗细度。
一一问:“老大要不要抱抱?”
他搓着手掌连说不敢。“太软了,没骨头似的,怕抱不住。”
“就这么抱。”妞妞学着样抱起妹妹,小幅度晃着胳膊。
明月把哥哥送到面前,覃为如临大敌般接过来,抱在臂弯里动也不敢
动。小东西软得不可思议,才出生几天时间谈不上好看不好看,皮肤有点
红,眼睛还没怎么睁开。可能因为换了个人抱,他动了动眼皮睁开一条缝,
哼哼两声,小嘴一翘一翘的。“是不是醒了?在笑?”覃为轻声问,内心
的触动难以言表。
“妹妹好像也醒了。”妞妞咬着唇没敢笑出声,怕惊着孩子。
覃为站过去一步跟她靠在一起,妹妹掀眼皮噘嘴的动作跟哥哥一样,
难怪都说双胞胎有心灵感应。“他俩像吗?”
“本来觉得像,谨言哥一说觉得哥哥鼻子要大一点。”
“我觉得一样大,看不出来。”
“妹妹头发少一点……”
“哎,”明月拍拍床叫一一看他俩,“像不像对小夫妻?一人抱一个。”
一一掩着嘴偷笑。“可不是。”
妞妞怔了怔,眼珠偷偷斜到眼角,覃为正仔细端详着两个小东西,嘴
角勾起弧度,乌黑的眸子里光芒暖得足以融化冰块。他严肃的时候表情冻
死人,但笑起来很干净,唇角弯弯目光清澈,像个孩子般没有心计。从前
就喜欢看他笑,现在还是一样,妞妞在心底叹气,自己怎么就这么好色呢。
“好像睡着了。”覃为悄声说,抬起眼正对上她的视线,嘴角弧度更
深。
心里砰地动了一动,她忙垂下眼。“嗯,是睡着了。”小心地把妹妹
放到小床里。
覃为把哥哥放下,蹲到床边盯着两个小东西看。
“哎,”谨言咧着一张嘴就没合拢过,“看着眼红吧?我当爸了。”
“呵呵……有点。”他没否认。
“那就赶紧结婚生啊。”
结婚对象现在看见他还跟看见敌人一样呢,怎么结啊。“给他们想好
名字了吗?”
“还没,不着急,等我慢慢想。”
“嘉宇昨天打电话说已经想好小名了,”明月看着大嚼蛋糕的新任妈
妈努力憋笑,“他说女孩叫爱爱男孩叫杉杉。”
“因为你叫一一。”妞妞接过话。
覃为以拳掩口拼命忍住笑。
谨言捏着某一个孩子的小手张大嘴。
一一呛了一下,拍着胸口目露凶光。“郑嘉宇……我等着你踏上祖国
土地的这一天。”
明月看婴儿看上瘾了,探视时间过了好久还跟护士磨磨唧唧,趴在病
房门的玻璃窗外往里瞅。“再看一下再看一下。”
“走啦走啦现在都几点了。”妞妞又好笑又好气,拉起她进电梯,
“明天不去学校上课了?”这副眼巴巴的模样别人还以为小孩是她生的呢。
“学校?”她现在对这两个字有点敏感,脸腾地红了。
妞妞很不厚道地哈哈笑出声。
笑什么呢?覃为莫名其妙地看着神色不对劲的两个丫头。一个脸更红,
一个笑声更大,他不明所以,视线转向明月,挑着眉一副问讯的模样。
靠!明月嘴角开始抽搐了。“嗯那什么……你们看他俩就那么一点点
大。”她慌忙引开话题,拢着手掌比大小,“抱起来跟个小肉团似的,妞
妞你觉得呢?”
被问话的不接茬,憋着笑走得飞快。
“……嗯老大你觉得他俩像一一还是谨言?”
“才出生几天看不出来。不过,”老大想了一下,“我觉得像两只老
鼠,红皮的。”
什么破比喻!光顾着偷乐没看清凸起的台阶,妞妞脚尖猛地踢上去,
身子直往前扑。
“看路!”覃为眼疾手快一把揽住她的腰,“没事吧?”
她慌忙站稳往旁边躲。“没……事。”心里哀嚎,没事个屁……你踢
一下试试!
明明就是疼得厉害,眼角都溅泪花花了还嘴硬。覃为收回手,也没点
破她这小小的谎言。“我送你们回去吧。”
“哎呀我的手机呢?”明月一拍巴掌,“糟了糟了放病房了,出来的
时候忘记拿上。”
“记性怎么这么差呀。”妞妞埋怨着拉她往回走。
“我自己去就行了你俩去停车场等我吧!”话音还没落人就像兔子一
样溜出老远。
“快点!”哪这么冒冒失失的。
博士扯谎的技术有待提高啊,手机落病房了?那刚才在门外她拿的什
么东西拍照呢?覃为哑然失笑。“去车里等吧,这儿没地方坐。”
“哦。”哦完就没话了,妞妞别扭地迈着小碎步往停车场走。
覃为也不吭声,不远不近地跟在她身边。
没话吗?她微低下头从眼角偷看他,他的目光就投在自己身上,眸子
里藏着两只月亮,照得她手心出汗。心不由得乱了,手不知道该怎么摆,
脚也不知道怎么跨,踉跄了好几步。
“看着点。”他拉了她一把,掏出钥匙打开遥控车锁。
手刚触到车门又收回来,妞妞不自然地摸摸刘海。“呃……月亮好圆
啊真好看,就在这儿等吧。”两个人坐车里面对面多尴尬。
圆吗?覃为抬头看了眼缺了一个角的月亮。
“我去那儿坐一会。”她几乎是撒腿奔到前面的花坛边坐下,重重喘
了口气。扯了片叶子低着脑袋慢慢撕,心里狂骂自己没出息,不就是走了
一小截路吗干嘛弄得像上刑场……tmd!谁坐旁边了?猛然一惊,仰面朝花
坛里倒去。
“你别毛毛躁躁的!”他连忙伸手扶稳她。难道他面目狰狞三头六臂?
怕她又一惊一乍吓着自己,手插在裤兜里站到旁边没敢坐,想起她穷紧张
的模样噗一声笑起来。
“笑什么!”不满地瞪他一眼,但不再那么局促了。
他从兜里摸出一个小盒子递过去。“送给你的,生日礼物。”
生日?哦对,后天她过生日,这些天为了两个小东西弄得人仰马翻的,
也没在意。
“明天我要出差,不能跟你一起过生日了,只能提前祝你生日快乐。”
“……谢谢。”迟疑着接过来打开,里面躺着对小巧精致的耳环,式
样是她最喜欢的四瓣小花朵,颜色是她最爱的粉红,还有,是夹式的。妞
妞下意识摸摸耳垂,她怕疼,从来不敢学人家扎耳朵眼。“什么时候买的?”
覃为笑笑。“上次去香港。也不知道你现在喜欢什么,只好照以前的
样子买了。”
是那次吵架后买的吗?她喜欢什么他还记得。鼻子有点酸,好半天她
才迸出三个字:“很漂亮。”
“喜不喜欢?”
“喜欢。”人家都送礼物了,自己总得表现大方点吧?抠着指甲低声
道歉,“那个,对不起,那天不该踢你。”
“不要紧,没什么事。”心里呐喊,腿青了一大块啊……“那天你喝
醉酒说的话……”
“停停!”就怕提起这个,她慌忙打断他。“你都说是喝醉酒说的话,
那就是醉话,醉话你也信?”
“信,酒后吐真言。”
就不能含蓄点吗?妞妞满脸黑线,干脆赖皮到底。“反正我没印象,
以后你别提这事。明月怎么还不来啊?”
不提就不提吧,看她那样是打死也不肯承认了。“可能又看孩子去了。”
又去了!她嘟囔着掏出手机拨过去,明月哼哼唧唧说正上厕所呢。
“快点快点,再不来我就自己打车走咯!”
“那你跟老大先走,我等下走。”
故意的,一定是故意的这死丫头!妞妞气恨恨地下最后通牒:“再给
你五分钟,五分钟还不来我就走!”
就这么不想跟他待一起?覃为心里有点闷,摸摸口袋,没烟了。“妞?”
他仰头轻吁口气,“我们……还是朋友吗?”
是吗?她不知道怎么回答。
46爱情定义
明月很快出来,扬着手机夸张地喊:“找到了找到了……”
不对呀,妞妞心里咯噔一下。“姐啊你的包呢?”
包?她傻眼,手臂上怎么空空的?完了这下是真的扔病房了!“我又
忘拿了……”
“邓明月……”妞妞掐着她的脖子直晃,“你别学经济了改考北电演
员吧!”
“我发誓我是真的忘了……啊老大救命……”
老大闭眼不看女同胞自相残杀,心里默念:忍耐啊明月,下次多买点
兰寇犒劳你……
生日这天不凑巧,星期四。沈妈说本命年的生辰是件大事,想改到周
末请亲戚朋友下馆子庆祝一番。妞妞让她别忙活了,生日年年过,也不差
这一次,再说一一谨言他们要在家照顾两个孩子,明月忙着跟老板做课题,
其他人各有各的事,哪有那么多时间围着生日饭打转。
一一为此抱歉万分,大清早的就叫店里小弟送花去她公司,99朵娇艳
欲滴的玫瑰,把办公室里女士们羡慕得眼睛通红,纷纷问是不是男朋友送
的。妞妞点头,嗯嗯嗯是啊,走路都是飘的,原来被别人嫉妒着有时候也
是一件非常愉快惬意的事,呵呵呵……
嘉宇的良心大大的好,去年连电话都忘了打,今年倒是邮寄了一个大
包裹,拆开一看,是件ck的紫色睡衣,式样非常性感……他还在qq里留言:
“孩子,今年24了,也该找个男人了,这件睡衣到时候可以穿给他看。”
(谁说他良心好……)
晚上妞妞回大院跟爸妈吃饭,就三个人。沈爸为弥补不热闹的缺陷特
意补了个大红包,把她乐得合不拢嘴,看看,有所失必有所得,划算。
临睡前换上新睡衣,胸前白花花露出一大片,背后是空的,两条腿光
溜溜好像舞女……心里暗暗把嘉宇问候一遍。拆开红包数了数,十张崭新
的老人头啊,老爸真大方。然后挎上明月送的挎包,一手扬人民币一手捧
玫瑰摆pose,像个疯婆子似的在镜子前笑得前仰后合。枕头上手机响了,
她乐呵呵地抓过来接通。“喂?”
“妞?”
怎么是他!慌忙掀开被子躲进去,想起他看不见这副滑稽相又咬着唇
吭吭哧哧笑。“是你啊……什么事?”
覃为听出她声音里的愉悦,嘴角不由得翘起。“没什么,看你睡了没
有。”
“还没。”
“今天生日过得好吗?”
“啊,挺好的,刚吃了蛋糕。”
“好吃吗?”
“好吃啊,我妈给我订的草莓的,很甜。”
他笑,能想象得到她贪吃的样,以前她就最爱吃甜的东西。
“啊还有谨言哥送我的巧克力,一一早上还给我送了花,好大一束玫
瑰,我们同事都眼红了……”音量慢慢放低,妞妞有点懊恼,干嘛跟他说
这些有的没的?“呃,还有事吗?”
他沉默一会。“没了。”
没了就不会想点新话题出来吗?这人还跟真木讷。“没事就挂了。”
“好,你早点睡。”
“再见。”手机还贴在耳边,她听到话筒里传出轻微的呼吸声,再次
懊恼自己干嘛不挂?还听什么呢?
低沉的笑声传来,他说:“你先挂。”
脸突然发烫,她忙不迭按下挂掉键把手机扔出老远,好像这么一扔就
能把堵在心口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扔掉。梳妆台上放着那对小花朵耳环,
拿起来夹在耳垂上左右晃晃,嗯,还挺配脸型的。
丁一一又开始忙了,月子还没坐完全又烦恼孩子的乳名,就因为谨言
说不着急取,于是大伙乱叫一气,外太公叫孩子“铁蛋丫丫”,爷爷奶奶
跟外公外婆叫“宝宝贝贝”,明月叫“小哥小妹”,妞妞简化了嘉宇的意
思叫“二二三三”,覃为想不出,干脆叫“嗨……嗨……”。幸好两个小
朋友整天睡了吃吃了睡,要是听得懂这些大人的话,肯定跳脚。一一也跳
脚,有时候大家图简单跟着叫“二二三三”,跟她自己的名字合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