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下令了,宫里上至皇上太后,下至宫女内侍,用度开销一律减半,臣妾也减少了大部份了。请母后先委屈几天,等百姓们度过难关后臣媳再向母后陪礼。”
文献太后听了冷笑不已,“笑话!这些年来国泰平安,百姓安居乐业,国库充足的很。你以为哀家是傻瓜么?容你糊弄。说什么国库空虚,哀家看来是皇后看哀家不顺眼,想至哀家于死地才是。皇后,真想不到你居然如此心狠,就算哀家不是皇上的亲生母亲,但也容不得你在此放肆。哀家再怎么说也先皇亲封的妃子,皇上亲封的文献太后,皇上的亲姨母。”
我被她念得心烦,很想把这老女人轰出去算了。耐着性子道:“母后此言差也,就算臣媳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随意克扣母后的用度。只是朝延现在真的有难,臣妾身为皇后,理应为皇上分忧解劳。还请母后见谅!”
“哀家可不信!”文献太后听了冷笑。
一旁的莹妃插嘴道:“就是,皇后,你这套小把戏去骗骗其他嫔妃还可以,但休想骗过母后和我。”
嫔妃?我听了心里一动,一个一石二鸟之计顿时涌上心头。我故作无耐地道:“莹妃说得对及了。其实现在大燕朝正是鼎盛时期,哪来的国库空虚之说。但现在国库确实没有多少银子。”
“为什么?”文献太后和莹妃马上问道。
我问:“母后也应该知道,朝延每年收的税全都上缴国库,但国库的银子又归谁管呢?”
“当然是户部了。”文献太后想也没想地说。
“那现在的户部又归谁管呢?”我又问。
“现在的户部侍郎是方双清。怎么了?”聪明如文献太后,大概也知道了其中的妙处了。双眼一眯,“难道他把银两贪污起来了。”
我点点头道:“这个臣妾就不知道了,听说,皇上叫他发放一千万两纹银去振灾,他居然才拿出二百万两银子来,拿去塞牙逢都不够。皇上也没办法,也只好拿出自己的私人财产来填补了。”我故作无耐地对她们道:“所以,臣妾只好请皇上下令后宫所有用度一律减半。请母后谅解。”
文献太后目光如炬地看着我,冷冷地问:“果真如此?”
我垂下头,乖顺地说:“臣媳句句属实,不敢欺瞒母后。”
一阵短暂的沉默,文献太后才怒道:“这个方双清皇上为什么不处置他呢?”
我听了心里一喜,终于说到重点了。于是,慢慢地道:“后宫不得干政,这个臣妾就不得而知了。”
“是吗?”文献太后冷哼地声。这时一旁的莹妃到是插话:“这个方双清的名字好生耳熟,好像是,好像,啊,对了,永恒宫里的方昭仪的父亲不就叫方双清吗?该不会是-----”
我眼珠子一罢,巧笑倩兮兮地问:“莹妃猜得真准,皇上其实就是看在方昭仪的份上,所以才-----“
“什么?”文献太后和莹妃全都睁大了眼地看着我,不可置信地道:“果是如此?”
“什么?真有此事?”文献太后听了后越发震怒,气得差点把那对金红银杏护甲给捏碎了。
我再度点点头道:“臣媳所说句句属实,不敢有丝毫的隐瞒。”
“好啊,真想不到这个方双清居然如此大胆,方昭仪也不是个好东西。居然敢做出这样的事来,哀家决不轻饶她。只是皇上也未免太无能了吧,就任他们父女这样窜通起来糟蹋咱大燕?”文献太后气得直跺脚。莹妃也气得粉脸通红,恨不得马上找来方昭仪抽她一顿。
我说:“母后也不能怪皇上。皇上说了,等百姓的安危处理好了,就来找他们算帐。只是,母后也知道,方昭仪毕竟侍候皇上多年了,如果真要查下去的话,方双清必定人头不保。但因为看在方昭仪的面上,事情恐怕-----”相信不用我说,你也该知道怎样做了。
文献太后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恨恨地道:“方昭仪?哼,如果没有她就更好办了。哀家有的是办法收拾她。”
我心里一喜,但表面上还是故作为难地说:“可是这与方昭仪并没有关系啊,是她父亲犯了律法而已。政事是不可能与后宫牵涉的。”
“就凭她父亲贪赃枉法,置百姓安危于不顾,光这条罪名就足够让她死无毙身之地了。”莹妃气呼呼地插口道。
我看了一眼莹妃,发现她现在正幸灾乐祸。呵呵,正与我一样呢。莹妃丝毫没有察觉我在看她,还在滔滔不决地说:“哼,这下方昭仪完蛋了。她与玉妃可是一路的呢,她一完蛋,玉妃可就少了一个臂膀了。”
文献太后瞪了她一眼,道:“放肆的东西,身为妃子就该有妃子的规矩,怎么可能这样乱说大话呢。”说完然后再瞟了我一眼。
我故作什么也没听到,淡淡一笑。
莹妃一听马上脸色发白,心虚地看了我一眼,呐呐地退到一旁再也不敢说话。
文献太后整整衣冠,才慢慢地对我说:“哀家错怪了皇后,希望皇后不要往心里去才是。”
她这样像是道歉的样子才怪,我在心里咒骂。但表面还是满脸堆笑,赔笑道:“母后说哪里话,臣媳不敢。”
“好了,时候也不早了,哀家也该回去了,摆驾回宫!”文献太后也没再理我,转身走了。
我跟在后头道:“臣媳恭送母后!”
把文献太后送到宫外后,我看着远去的轿子轻笑,这下,方昭仪不知还能在宫里呆多久呢?
我朝身边的张嬷嬷吩咐道:“你去内务府和御膳房知会一下,说最近国库空虚,宫里所有的开销都得减半。永恒宫更要减少开支才是。”
张嬷嬷忙领命去了。
第二天,我才刚起来,就听到宫里的内侍李道清朝我报道,说永恒宫的方昭仪发现昨晚的膳食一下子变得粗糙不堪,气得把桌子都掀了。然后气呼呼地跑去御膳房找总管算帐。但因为御膳房的总管有我事先打了招呼所以并不把她当回事,让她吃了个铁钉子,气得她牙痒痒的。然后又跑去找皇上哭诉,但皇上听说昨晚在玉妃的和秀宫,也没理她,让她有冤无处使,只好把气使在宫女身上。听说一个小宫女被她打得奄奄一息。
我一下子站起来,好啊,这个方昭仪,我还正愁找不到你的把柄呢,你倒自动送上门来了。连忙叫来一大堆内侍宫女摆驾永恒宫。
方昭仪的永恒宫与玉妃的和秀宫居然相隔不远。晚晚燕绍云在玉妃那里过夜,方昭仪离得最近,知道的最清楚,当然气了。怪不得会把气发在小宫女身上。
来到永恒宫,还没走近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怒骂声和宫女求绕的声音。
我叫内侍加快脚步,阻止内侍的喊声走进去。想不到文献太后也来了,端坐在贵妃椅上,一旁的莹妃在身边陪着。只看见偌大的大厅里,方昭仪正一脸惨白地站在那里。而跪在地上的宫女身上都有好多道被打过的痕迹。身旁还站着虎视耽耽的中年嬷嬷,每个人手里拿着长长的沾满了血的皮鞭。
我一走近后,永恒宫内几名眼尖的宫人就发现了我,忙朝我跪下行礼,“见过皇后娘娘!”
方昭仪这才发现了我,忙朝我行礼道:“嫔妾参见娘娘!”我先朝文献太后行了礼后,才慢慢地走近她,看着地上的吓得发抖的宫女,道:“方昭仪,这些宫女是怎么回事?难道你在宫里动用私刑?”
在大燕朝,一般的宫女犯了错误,全都送往刑室发落。刑室再根剧奴才们犯的错误定刑,重者被活活杖毙,轻者被罚去做粗活。但嫔妃们却不得私自动用私刑。鉴于先皇在位时,皇太后统领后宫,一些妃嫔们得不到皇帝的宠爱和注意,就全都把气使在宫女身上,先皇在位短短十几年间,宫里就出了几十条人命,全都是些含苞待放的花骨朵。所以民间好多百姓就留传着宫里的嫔妃们全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鬼,再也不敢送自己的女儿进宫侍候了。在新皇登基时,宫里清出一部份年老体衰的宫女发放回家,再从民间选进年轻美貌的姑娘进宫时,好多家庭都不愿让自己的女儿进宫活活受罪。燕绍云大怒,这才颁布命令,后宫嫔妃不得对宫人私自动刑,一律送往刑室定罪,要么送往皇后宫里,由皇后定罪。一经发现有嫔妃对宫人动用私刑,轻者降级,重者被贬入冷宫。
但就算这样,宫里的嫔妃们对宫女任则打骂的情况还是屡见不鲜。但因为没有弄出大的问题出来,所以大家都睁只眼闭只眼。燕绍云的这道命令算是没有用武之地了。而今天,这个方昭仪,她就是我要开刀的第一个嫔妃。
方昭仪正待说话,一旁的莹妃就冷哼道:“可不是,皇后来的真是及时,嫔妾与母后来时,就看到方昭仪正令嬷嬷们毒打着这些宫女呢。”
“哦?真有此事?”我故作不解地说。我慢慢地走到还跪在地上的宫女面前,看着她们身上脸色大小不一的伤口,心里怒气升起,这个方昭仪,怎么如此狠心,居然这样素打这些小宫女。一个看上去也才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她怎么忍心?
“方昭仪,她们到底犯了何错啊,居然被打得皮开肉绽的。你倒是给本宫说说看。”我面含冷霜地盯着方昭仪。
方昭仪被我盯着后退两步,脸色发白,但还是力持镇静,理直气壮地说:“娘娘,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奴才惹嫔妾生气,所以嫔妾才忍不住教训了她们一下,请娘娘不要见怪。”说完瞪着地上的宫女,大声喝道:“混帐东西,还忤在这里干嘛,丢人现眼呀!快给本宫滚下去。”
地上的宫女们听了,全都身子发颤,但还是颤抖地爬了起来,朝侧门走去。
我看着那们脚步蹒跚样子,不由大怒,大声喝道:“站住!”我上前拉住一名宫女,当着众人的面,一把撕开她的衣服,露出背上那纵横交错的鞭痕,冷冷对着方昭仪道:“这样的伤口,只能算是教训一下吗,方昭仪,你也未太不把宫规放在眼里了吧。”
“皇,后----”方昭仪脸色难看到极点,极力稳住的身子也止不住打着颤的双腿。“这里是误会一场,请听我的解释-----”
“闭嘴!”我大声喝止,冷冷地道:“现在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什么人证物证什么的,嫔妾不明白。”她还是装着傻。
“私自动用私刑,还想狡辩?”我大怒,给她说话的机会,直接吩下人:“方昭仪不顾宫规,私自动用私刑。来人,把方昭仪给我抓起来,带到和嘻宫由文献太后发落。”
底下的人行动起来,方昭仪大声叫道:“住手,皇后,我是昭仪,一宫主位,你没有权力处置我,要处置我,也得皇上处置我才是-----”
我打断她的话,笑盈盈地说:“谁说本宫要处置你了?本宫是想让文献母后处置你。还愣着干什么,把她带到和嘻宫去。还有,把这几个行凶的嬷嬷和受害的宫女也给本宫带去。”说完,我对着还正愣着出神的文献太后道:“母后,这等心狠手辣之人,宫里恐怕也留她不得,虽然现在后宫由臣媳统领,但臣媳初到乍来,对宫里的规矩不是很清楚,还是请母后定夺!”
文献太后大概很久没有尝过大权在握的自豪感了,或是她也正想收拾方照仪,马上冷冷地道:“也好!承蒙皇后看得起,就先由哀家处置吧。你站在一旁看着就好。”
众人忙把方昭仪抓起来,但方昭仪一声大喝:“谁敢动我!我可是怀有皇上的骨肉。如果我肚子里的龙种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们担当得起吗?”
方昭仪的话简直就像平地惊雷般炸得众人晕头转向。
文献太后也是一愣,但很快恢复神情,冷冷地道:“你真怀有身孕?没有骗哀家?”
我也倒吸了一口气道:“方昭仪,这可不是儿戏,你可要想清楚了。”虽然我的语气冷冰冰的,但心里却是另一种说不出的心情,似嫉妒,似心烦,似心痛,反正心里很是复杂。胸口酸酸的,让我很是难受。
方昭仪得意一笑,“这可是皇上的骨肉,我怎敢开这个玩笑。”
一旁的莹妃尖叫道:“你果真怀孕了?不可能!”她的脸色也非常难看。
我不知道此刻的我的脸色是不是正常的,但看到莹妃青白交错的脸色就知道我此刻肯定也好不到哪儿去。
文献太后的脸色也很奇怪,不若莹妃那种又气又嫉的表情,但也不像一个快有孙子的喜悦表情。倒是一脸的-----铁青和-----杀气。
杀气?对,我没有眼花,我真的从她眼里看到一股浓浓的杀气,让我很是不解。
如果是我和莹妃,或是众嫔妃倒还说得过去,但身为一宫太后,这样面露杀气又为哪般呢,难道单单为了莹妃?
也只有这种解释了。这时再看文献太后,她又恢复往常的冰冷,只是冷冷地问我:“皇后,你看怎么办?”
我看着莹妃嫉妒的脸,又看着方昭仪双护在小腹上,脸上露出“你能耐我何”的表情,心里不舒服到了极点。
我深吸口气,道:“按宫里的规矩,方昭仪动用私刑,轻者降级,重者打入冷宫。但又怀了龙种,对我社稷也算是有功之人,就从轻发落好了。将功抵过,这次就算了吧。”
方昭仪这时面露得意,故意朝我行下礼道:“嫔妾谢过皇后娘娘恩典。”
莹妃气得脸色发青,气呼呼地说:“皇后,你怎能这样就轻易放过她,亏你还是皇后,太没有迫力了。”
“住嘴!”我朝她大喝,此时我心情差到极点,她还要来烦我,真是让人讨厌。“不管方昭仪犯了何罪,但即然她有了皇上的骨肉,就算是有功之人,如果你不服,就自己生一个。”
“你-----”莹妃气极,大概她在宫里,有文献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