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朕现在的用度开销还得向你父亲要呢。”方昭仪更加惊恐,不由得“咚”地跪了下去,朝燕绍云哭喊道:“皇上,臣妾冤枉啊,臣妾父亲对皇上一直忠心耿耿,怎么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来呢?一定是有人妒忌臣妾父亲,所以才恶意中伤他,请皇上明察。”
我摇摇头,叹息着,但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只好任他们二人在那里扯了。
燕绍云冷哼一声:“明察?这都是明摆着的事,还需要明察吗?你回去吧,朕不想看到你,以后没有召见,不得出现在朕的面前。”
方昭仪听了好像要晕过去似的,身子更加颤抖,悲愤无措的神眼,看了我一阵不忍,上前劝道:“皇上,不管方昭仪家人犯了何错,但总不是她的错。毕竟她还怀有皇上的骨肉呢,请皇上看在龙种的份上就不要再为难她了。”
他的脸色稍缓,但还是厌恶地看了她一眼,道:“还不快离开!”方昭仪这才抖着身子在宫女的扶持下起来,颤微微地走了。
我在她身后朝几名宫女吩咐道:“回去好好昭顾昭仪,出了什么差错,本宫唯你们是问!”
看着方昭仪走后,他才扶着我的肩膀说:“好了,我们走吧。”
我一边走着,一边回头看着那远去但脚步踉跄的方昭仪,不知心里是同情还是幸灾乐祸。心里一片冰冷,以后,我也会有她的下场吗?
我的手被一双大掌握住,我抬头看着手的主人,他看着我的眼神一片温柔,丝豪没有刚才的冷厉,他,对我又是什么样的心态呢?有没有比玉妃多一些?
手被他轻轻握住,然后他皱眉道:“手怎么这么冷,怎么啦,是不是生病了?”说着探出手伸向我的额头。
我不由自主地躲开了,道:“皇上,臣妾没有生病。谢皇上的关心。”
“你有心事!”他一针见血地指出。
我苦笑,他的观察还真是敏锐啊。只是,如果成了方昭仪第二后,他还会关心我吗?
他见我不说话,又问:“依依,在想些什么呢?说来听听,嗯?”他的话好温柔,温柔得让我差点就倒进了他的怀里。
甩甩头,把刚才的心思甩开,方昭仪是方昭仪,我是我,我才不会笨得沦落到她那种下场。
重复笑容,对着他灿烂一笑,道:“皇上,臣妾刚才在想方昭仪现在已有了身孕,那她的父亲方双清是不是可以,敕免了呢,毕竟她对国家社稷还算有功。”
“想到别想!”燕绍云打断我的话,冷冷说道:“方双清是死定了。谁也别想替他求情。方昭仪能活下来,已是看在她肚子里的孩子的份上。不然朕早就把她打入冷宫了。”
晚上与燕绍云在飞凤宫一起用膳,虽然他曾三令五申说要把膳食减半,但因为我现在正是受宠时期,再加上毕竟是一国之君,膳食哪能简单到哪里去。所以晚膳还是非常的精致美味,品种也多,不禁心里叹息,这样一桌几十种菜不知要花掉多少纳税人的钱。
看着碗里的清蒸乳鲫鱼,散发着诱人的香味,宫女看到我的眼神后马上为我夹了一块在我碗里。我举起筷子迟迟没有放进嘴里。燕绍云见了不解地问:“怎么不吃了?是否味道不合?”我放下筷子,看着他,道:“皇上,鲫鱼补身子,尤其对孕妇来说更是不得缺少。以后,每天的饭桌上还是为方昭仪准备这一道菜吧。”
他脸色沉了下,但还是“唔”了一声,道:“还是依依想得周到!”我心里苦笑,你以为我愿意做啊。“这是臣妾该做的。”如果我不是皇后,我才不会这么自找麻烦呢。
“对了,皇上,其实臣妾心中有一个疑问,在心里闷了好多天了,不知当讲不当讲?”吃过晚膳后,我与燕绍云移驾到后院里剩凉,侍女们早已把把有的东西都称到院里来了,我这才向他开口。
“哦,那你说来听听。”
我咬了一口西瓜,让那种甜入骨髓的味道慢慢回味在嘴里,喉咙,然后吞入肚里。才道:“这个方双清他怎么不怕皇上查办他然后砍了他的头,皇上想过没有?”他沉思了会,才厌恶地说:“他当然都把宝压到方昭仪肚子里的孩子身上了。”
我皱眉,“如果真是如此那就好办了,但臣妾就怕-----”事情应该不会这么简单。
他倾身上前搂着我,让我的头靠在他的肩上。轻声又冷厉地说:“依依怕什么?害怕他还有更厉害的后台?”他猜到了?我抬起头看着他点点头。
他大笑,说:“看来依依真是关心朕啊。不错,方双清的后台朕其实早已知晓,只是他们还以为朕是傻瓜呢,不害那里不知死活地密谋,哼!”我吓了一大跳,赶紧离开他的怀抱,急急地说:“既然皇上都已知晓他们干的好事,怎么还不去查办他们,要知道养虎为患啊!”
他气神定闲地一笑,看着我焦急的脸孔,不禁心里大恸,轻轻地吻着我,才道:“放心吧,朕自有主张!”
我这才放下心来,但还是问道:“那皇上打算怎么处置他们这些乱臣贼子呢?”他的脸色忽然沉了下,我心里一跳,呐呐地说:“臣妾好像问的太多了,请皇上恕罪。”后宫不得干政,我怎么望了呢。他这才脸色稍微缓和,看着我半响,才道:“你能谨记就好。不过,朕看在你出自关心朕的份上就告诉你吧。方双清与六王,朕的皇叔勾结,妄想图谋不诡。”
我倒吸了一口气,道:“那六王是企图方双清亏空国库来做他们谋反的资本,然后,等朝庭资金周转不开再一举谋反。最后各大臣武将因为朝庭没有足够的晌钱养活他们,就会自动站在六王那一方?然后再逼皇上退位?臣妾说得对不对?”我大胆地猜测。
他深深地看着我,眼里有深思,还有复杂的光茫。看的我心惊肉跳。但不一会儿,他又恢复了往常的温柔,道:“依依真是聪明,猜的极对。只是更刺手的还是朝中手握兵权的姬文光也与他们走得很近。再边上京城近来飞扬跋扈现在已经惹得民怨冲天的羽林军统领刘映丰,也与他们走得极尽,如果他们三方都勾结在一起,那朕的江山恐怕不保了吧。”他沉声说着。
我心里沉闷着,有一股透不过气来的感觉。“那皇上想好的法子对付他们了吗?”我无意识地问。
他犹豫了会,摇摇头,说:“办法是想好了,但就是不知该如何实行。”
我深吸一口气,让脑袋此刻清醒万分,低声道:“如果真是这样,那皇上应该先不急他们一网打尽。要知道这样一来不但劳民伤屠,还会让朝庭震荡不安。而是应该一个一个的收拾,各个击破,慢慢地让他们土崩瓦解。皇上以为呢?”他眼里忽然惊现狂喜,我知道我说到他心坎里去了。又道:“如果真要这么下手的话,那方双清和姬文光是第一个要解决的人。然后再从那个目中无的刘映丰下手。最后才是六王。”
他打断我的话,道:“依依你说的也是朕现在想的。但要怎么从个们下手,可得从长计议。要知道如果一个弄得不好,朕就会成为亡国之君了。”
“我会的!”我脱口而出,看着他怔然的脸色道:“皇上是真命天子,不会那么容易被打败的。”他紧紧地盯着我,深深地叹了口气,然后又紧紧地抱着我。道:“依依,不管如何,朕娶了你真是朕的福气啊。”
我静静地被他抱着,感染着他此刻复杂的心情。“依依,你说,朕该怎么办才能不费一兵一卒就能把他们一网打尽呢。”
我想了想,才道:“方双清和姬文光他们二人都是国丈,皇上应该从方昭仪和姬贵嫔身上下手才是啊。要知道他们二人一个掌控着朝庭的经济命脉,一个掌控着国家的军事力量,这二人是密不可分的,如果能兵不血刃地收服他们,那事情就好办多了。”
他满意地点点头,说:“依依还真不愧是女中豪杰,居然想得与朕一模一样呢。”
我不禁心中诧然,他也想得与我一样吗?那他为何会对方昭仪那般无情?
他好似看出了我的疑惑,笑道说:“你在想朕既然想到了要从方姬二人身上下手,那为何还对方昭仪那么无情对吧?”
我点点头!
我笑笑说:“依依啊,朕之所以这么做还不是为了让你能更得她们的心啊?”
啊,我张大了嘴巴,不可置信地瞪着他,他在说什么?不禁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怪不得他怎么会对方昭仪那么凶,原本早有预谋。试想一下,他那么想要孩子,就算方昭仪父亲做出如此大劣不道的事来,但还是会看在孩子的份上对她的。他刻意做出一副厌恶的表情成功地让方昭仪不再怀抱任何希望。但这样一来,她就会感觉到我这个皇后对她的好处来,然后就会对我言听计从。这真不实为一个好方法。
他静静地看着我的表情,知道我大概是想通了,所以轻声对我说道:“依依,朕的江山,就靠你这双嘴了。”
我不禁气恼,这家伙,还真是会利用人。瞪他道:“皇上打的主意倒是精啊,让臣妾来背这块黑锅。”哼,恐怕他早已想好了对付六王等人的法子了,只是一直捂着不说,等我来捅破后,然后自动揽在身上,他好坐收渔翁之利。
好一个一箭双雕的计谋!燕绍云不愧为燕绍云,就是懂得利用手边的资源。而我这个被利用的人,却心苦情愿。唉!
他无辜地看着我,笑道:“依依说哪里话呢,你是朕的妻子,不帮自己的丈夫帮谁啊?”
我哼一声,不理会他。他嘿嘿笑着,拿起桌上的西瓜咬了一大口,连声说:“好吃,好吃!”然后拿着咬了几口的西瓜,递到我嘴边,道:“依依,你也吃一口吧!”我依言狠狠地咬了一口,还来不及吞下,就听到他哈哈大笑地说我:“就像是饿鬼投胎似的,一下子吃那么多。”我不怀好意地盯了他一眼,拿起切得小巧的西瓜一下子往他的嘴里狠狠地送去,口中道:“你笑,让你笑个够,现在不知谁是穷鬼了。呵呵-----”看着他呜呼着使尽地吞着西瓜的样子真好笑,不禁大笑了起来。
这时天边的月亮也明亮起来,好像也在看着我们的打闹好为我们评分似的。夜晚的风轻轻地吹过飞凤宫,吹过后院的树叶和花儿,像在低吟又像唱歌,但我们并没有再意这些,再意的,只是彼此眼里的深情。
正当我们玩得正起劲时,忽然跑来了小连子,朝我们道:“启禀皇上,娘娘,永恒宫的方昭仪说她肚子不舒服,现在她宫里的掌事奴才正在外头等着求见!”
我和燕绍云都很惊舁,怎么会肚子痛?该不会是?我一下子站了起来,急急地道:“传太医去了吗?”
“回娘娘的话,太医已经去了。”我和燕绍云都很是焦急,这个孩子可不能有事啊,这可关系着方双清的态度呢。我努力让自己恢复平静,看着燕绍云此刻焦急又愤怒的表情,不禁咬牙道:“皇上,您也别着急,方昭仪应该不会有事的,臣妾这就去看看。”说着我叫来宫里的内侍宫女,换上外出的衣服,急急地走了出去。临走前,我向也一脸焦急的他说:“皇上,请放宽心,臣妾一定会为您带来好消息的。只是皇上,现在该是屡行大事的时候了。请皇上还是保持着像今天傍晚的那种心态吧。”
他吃了一惊,脸上不复刚才焦急的神态。只是深地看着我,才道:“那就有劳皇后了。”
我郑重地点了点头,在宫女点着的八宝灯笼下,坐上了早已准备好的凤辇车趁着夜色赶往方昭仪的永恒宫。
我看着又变成一缕弯月的月儿,心里也很焦急,文献太后,你真得动手了吗?你的动作未免太快了吧。只是为什么不再等些时日呢,要知道方昭仪肚里的孩子可关系着大燕朝的将来啊。
当我赶到永恒宫,里面正灯火通亮,远远就听到方昭仪夸张的尖叫声,和宫里哭泣惊慌的声音。我急急地下了凤辇车,朝里面跑去。这时一名宫女看了我的到来,吓了一跳,赶忙朝我行礼。我急急地问:“你们主子怎么了,要不要紧?”宫女惊慌失措地哭丧着脸道:“娘娘,您快去看看方主子吧,她好像不行了。”
我急急地朝卧室里走去,方昭仪正躺在床上,捂着肚子呻吟着,头发散乱,脸色惨白。不过,仔细一看才发现她的脸色过于苍白,一种不正常的白色,让我皱了皱眉。不禁心中气恼,这个方昭仪,真是越来越不像话,居然敢拿孩子来以借口打搅我与皇上的相处时光,真是该死。不过,至少她没有真的出事,不然,事情真得不好办了。
只是,文献太后怎么还不动手呢?
我努力表现出关心焦急的样子问道:“方昭仪,你怎么了,严不严重。太医,方昭仪要不要紧,你可要仔细诊断才是,这可是皇上的骨肉啊。”
这个太医,我见过几次,姓张,名望远,在宫里可是资深太医,医术还是可以的。只见他站起来,向我施礼道:“回娘娘的话,方昭仪只是心里郁闷,忧思成疾,现在已经没什么大碍了。”我故作松了口气的样子,拍拍胸口道:“吓死我了,幸好方昭仪没事,不然本宫可愧疚了。张太医,方昭仪真得没事吗?”我看向床上的方昭仪。算这女人还有点脑子,太医刚说声没事后,就马上安静下来。
张太医看了一眼方昭仪后,又对我道:“娘娘,方昭仪身怀龙种,体质虚弱,再加上气闷,郁结难消,和营养不良,所以才会造成腹痛等症状。”
“哦?”我心里好笑,大概是他们二人早已勾结好了的吧。但并没有点破,道:“原本如此,本宫差点吓死了。小连子,你传本宫的口谕,虽然现在宫里膳食开支都得减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