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再拿些银两回大宛吧,不要再跟着我。”我轻闭上眼睛,好似累极了般,轻声说道。
只听见“扑通”一声,我惊异地张开眼,这两丫头已泪流满面地跪倒在地上。安格娜哭道:“公主,您不要我们了吗?为什么?是不是我们做的不够好?让你对我们不满意,奴婢不要离开您啊?”还是英吉玛老道些,她好像听出了我的话外之音,惊讶地说:“公主,您是不是打算离开这儿,离开皇宫?”
我也没有回答,只是看着远方,轻道:“你们也老大不小了,也该找个人嫁了。可别为了我耽误终身啊。大燕朝的男子虽然有本事,但都很花心,不适合你们死心眼的个性。还是回大宛吧。”
二人又跟着哭了起来,死死的拽住我的裙摆,哭道:“公主,奴婢不要啊,奴婢不要离开您啊。请公主收回成命,奴婢誓死追随公主!”
我看着她们道:“以后我出了宫,就什么势力也没有了,如果你们被欺负了,也别指望我会替你们出头,更不可能指望我能替你们找婆家。如果跟了我,你们可得吃尽苦头了,知不知道?”
二人忙点头,道:“知道,这些奴婢都知道,但是不管公主怎样,奴婢都跟定了公主。不管讨饭也好,吃苦也好,奴婢也不会离开公主半步。”英吉玛哭泣紧紧抓着我的衣服。
安格娜也道:“就是,公主,有我们在一旁侍候着,事情也不会那么绝望才是。如果公主您一个人在外面,都没个人照应着,万一,万一出了什么事,奴婢怎么向王交代啊。”
“就是,就是,公主,您千万不要赶我们走啊,您以后怎么办啊。还有,您不为自已想,也要为您肚子里的孩子着想啊,难道您想把他留在宫里任人欺负不成。”
我下意识地抚上肚子,那里正有一条小命啊,我怎么可能忍心丢下他一个人离开。不,不可能的。虽然被燕绍云宠幸过的女人就算不得宠,也不可能再离开皇宫,但这规矩是人定是不,我就要做那个第一个。燕绍云的孩子也不可能被带出宫外,我现在我个样子,是不可能也不想再去要他的宠幸了,但我是不可能让我的孩子留在宫里被他人欺负,或与自己分离。那是万万不可能的。我一定要想办法才是。
的确,身为皇帝的子女,再加上现在燕绍云膝下子女单溥,不管我怎么算,也不可能把自己的孩子带出宫去,势必会留在宫里的。而我这个孩子的母亲,那个负心人不是说了吗,等我生下皇子后再安排我的罪名也不迟。意思就是只要我生下了皇子,那么我的中宫之位肯定不保了,严重点的或许性命都会不保。那么,这样一来,我还有什么胜算呢。我不要死,就算死也要死在外面,绝不能死在这个活死人坑里。
只是该怎么做才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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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被贬
傍晚,已是用膳的时候了,冷冷清清的,阴寒时不时飘进我的衣服里,再浸入我的心,让我慢慢变得冰冷起来,张嬷嬷和李道清二人还未回来,我想,他们二人恐怕-----,不过,我倒并不担心他们会有生命危险,凭张嬷嬷背后的势力,全身而退应该不成问题。而李道清,或许要难受些,但再怎么说他也是我宫里的人,就算我此时已不得宠,但身为中宫之主,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她们再怎么嚣张,也不敢明张目胆地为难他才是,他应该也不会有性命之忧的。
英吉玛命人端来饭菜后,叫我用膳,我没异议,坐到桌前开始用膳。这时安格娜急冲冲地跑进来,向我报备:“公主,今天下午,奴婢看到太医院的李太医被叫到玉妃宫里去过。”英吉玛惊异了下,冷笑说:“玉妃病了?这敢情好,这女人处处设计陷害公主,该是报应的时候了。”
安格娜也笑道:“就是,就是,她害人害已害自己,现在也病了,活该!”她们都看着我,笑道:“公主,这个玉妃的事您就不用放在心上,老天都会帮您惩罚她的。”我苦笑一声,如果老天长了眼的话,宫里就不会接二连三的死人却连凶手的影子都找不到了。只是,李太医?“你确定是李太医去看诊的?”我问安格娜。安格娜不明所以,说:“是啊,奴婢亲眼看着玉妃宫里的人去请他的,李帮医也的确去了。”我冷笑,很好,真是天助我也。
“张嬷嬷和李道清还没有回来?”这个时候,宫里对外开放的门早已关闭了,他们想进来恐怕也进不来了。正在我纳闷的同时,小太监小柱子惊慌失措地跑进来,大叫道:“娘娘,不好了,出大事了,出大事了。”英吉玛和安格娜吓得把手上的碗都掉了,我心里也一跳,看着小柱子,忙问:“出了什么事?”希望老天保佑我,让我心想事成!
小柱子停到我面前,喘了口气才道:“娘娘,不好了,张嬷嬷和李公公在邀天门被禁卫军抓起来了,现在已被关进掖庭去了。”我心里大惊,但还是力持冷静,看着已围在我面前的众人说:“这下本宫可能是不能善了了,你们以后要好自为之吧。英吉玛,你去拿本宫为他们准备的细软出来,全都分给他们吧。”英吉玛看了我一眼,含泪地去了。
“娘娘-----”众人全都惊叫,不明白我到底要做什么。我摆摆手道:“本宫进宫至今,承蒙各位的照顾,现在本宫有难,你们也各自散了,不用再跟着本宫了,这些是本宫早已为你们准备好的银子,你们每人分一份吧,钱财不多,希望你们不要见怪才好!”我吩咐英吉玛和安格娜把早已包好的细软每人分一份。这全都是燕绍云以前对我好时,赏赐与我的,我现在拿着没用,也不好用,只好送给他们了。
“娘娘----”众人惊呼,好像明白了什么,全都跪了下来,双眼含泪地看着我,纷纷哭道:“娘娘,您这是何苦,奴才们不要您的赏赐,奴才们誓死追随娘娘!”
“奴才们誓死追随娘娘!”说着,众人全都深深地磕下头去。我眼泪一下子飙了出来,但很快止住,冷声道:“本宫也不想离开你们,但耐何时不与我,也只好忍痛与你们分开了。本宫这次可能连自保都不能了,以后,你们就各自去找新的主子吧。不要管本宫了,这些东西虽值不了几个钱,但也是本宫的一片心意,你们收下后,就全都散了吧,出宫也好,留在宫里也好,总比跟着本宫好!”
众人全都呜呜地哭了出来,还想说什么,全都被我强忍着眼泪打发走了。当众人全都散去后,我发现还有一个宫女却还跪在那儿不走,我不由得奇怪,走上前,仔细地看着她,原来是喜儿。不由轻声问道:“喜儿,你怎么还不离开?”喜儿抬起头来,泪眼汪汪地看着我,忽然扑倒在我脚下,哭道:“娘娘,奴埤对不起您啊,奴婢该死,是奴婢背叛了您,你打奴婢吧,骂奴婢吧。”我轻叹一口气,果然如此。不过,现在说这些已是没什么意义了。我扶起她道:“本宫不怪你,你也是受人所逼而已。本宫早已算出迟早会有今天的下场,怪不得别人。你不要再自责了,现在你离开了本宫,就去你原来的主子那儿吧。相信你立了大功,她是不会亏待你的。”
喜儿哭的更加大声,又跪在我脚下,抓着我的腿,哭的撕心裂肺,我不由轻轻摇着头,道:“喜儿,你既然做了奸细,就要有奸细的样子,现在事情成功了,为何又这样反悔呢,如果让你的主子知道了,不会让你有好果子吃的,你还是快走吧,不要再耽误下去了。”喜儿呜呜地哭着,叫道:“娘娘,您为什么不打奴婢,不骂奴婢,这样奴婢心里也会好过一点。娘娘,您打奴婢吧,您打奴婢吧,重重打吧,喜儿对不起您啊。”说着她跪到我面前,抓着我手朝她脸上挥去。英吉玛和安格娜上前,一个巴掌打过去,英吉玛骂道:“好你个贱婢,我家公主对你可不溥,你居然还敢背叛我们公主,你真是可恶透顶,公主大发慈悲不与你一般见识,你还在这里赖着不走,是不是还想把公主的事再告诉你那个恶心的主子啊?”
喜儿被打倒在地,没有拭去脸上的血渍,又跪坐起来,抓着英吉玛的手道:“英姑娘,娘娘不愿打我,你来打吧,这样,我心里也好过一些。”英吉玛狠狠地一把推开她,恨恨地说:“娘娘不愿打你,算是你的福气,娘娘慈悲。我们才不会对你慈悲心软呢,只是打你还脏了我们的手。你快滚吧,不要在这里碍眼了。”这时从宫外走进一几名太监,当他看到此时的情景后,不由得一愣,但很快恢复过来,朝我行了个礼,尖声道:“皇后娘娘,奴婢奉皇上旨意,请娘娘移驾承天宫。”
该来的还是来了。我慢条斯理的整理了下身上的衣服,站了起来,淡淡地说:“那就有劳公公了。”然后和英吉玛安格娜二人一并走了出去。身后响起了喜儿的愧疚的哭声,久久不散。我没有回头,任喜儿在我身后大哭着。
出了宫门,才发现外面已站了好多禁卫军,全身武装,好不威风。我不禁冷笑,看来。这次明着请我,其实如果我不去,那就只有用强了。不过我也算有自知之明,不会为难自己的。坐在轿辇上,来到承天宫,一路上,我已想好了如何应对的法子了。成败就此一举了,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差错。
来到承天宫,承天宫此时早已灯火通明,宫里宫外已站满了人。我的到来,让他们全都让出了步。进了宫门后才发现两宫太后来了,众嫔妃也来了。而燕绍云,高坐在大堂上,而他身下,则是穿着华丽艳美的玉妃,一脸春风得意地坐在那里。看到我到来后,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来。而中间则跪着两人,那不正是张嬷嬷和李道清吗?众嫔妃和一宫的奴才们见了我后,全都向我行礼问安。只有玉妃还端坐在首位上,娇俏倩兮,娇声对我说:“皇后,请恕臣妾没有向你行礼,实在是因为皇上体贴臣妾,所以特地免去臣妾的行礼问安,还请皇后不要见怪才是。”然后挑衅地看着我,想看我的反映。燕绍云也盯着我,大概是想知道我身为皇后,居然当着众人的面,被这样驳了面子,会怎么处理吧。我表面没有生气,但心里却呕死了,他居然这样当着众人的面侮辱我,我强咽下心中的屈辱,没有理她,只是淡淡地向燕绍云行礼:“臣妾见过皇上,见过二位母后!不知深夜叫臣妾来有什么事吗?”燕绍云定定地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看了我半晌后,发现我脸上平静无波,丝毫没有把他与玉妃二人放在心上,不由大怒道:“皇后,你难道不知道朕叫你来有何用意吗?”
我冷笑,看着他,眼里有着冰冷:“臣妾当然知道,不就是为了张嬷嬷等人出宫当掉臣妾宫里的物品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碰”!众人全都吓了一大跳,看着声音来源,只见燕绍云脸色铁青地怒拍身边的桌子,把桌上的杯子震的邦邦响。“皇后,你知道他们犯了何罪吗?”
“臣妾不明白,请皇上明示!”
他看着我,眼里有着汹涌的怒气,连他身旁的文献太后也不由打着轻颤。“这两个狗奴才做了什么好事,你自己问问他们吧。”我转过头来,看着张嬷嬷和李道清,问:“你们做了何事?”
张嬷嬷看着我,张了张嘴,泪流满面,李道清忙抢先说:“娘娘,奴才奉娘娘的令,将飞凤宫里的首饰拿到宫外去当。回来时被邀天门里的守卫拦下了,然后就被带到这里来了。”
“哦,不就是去当个东西,有什么大不了的。皇上犯得着这么劳师动众请来这么多人观看吗?未免太小题大做了吧。”我故作不解地说。燕绍云气得浑身发颤,瞪着我,一旁的文献太后忙添加油,怒道:“什么小题大做,皇后,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你,你居然拿宫里的东西出去当,其实这并没什么大不了的,但你千不该万不该居然把皇上赏赐与你的宝贝拿去当,那可是对圣上的大不敬啊,那可是死罪啊。居然如此轻率地对待皇上的心意,和皇上的赏赐,真是罪不可赦,就算你身为皇后,也不能免去你的罪孽深重!”我冷笑:“那太后您打算怎么外置臣媳呢?”
“废去中宫之位,打入冷宫,永生不得再见天颜!”文献太后想也不想地说。屋内响起了一大片抽气声。全都充满了同情地看着我。但也有一部份人都面露幸灾乐祸神色。一旁没有开过口的容安太后倒吸了口气,忙上前轻声道:“皇后毕竟是初犯,这样惩罚,是不是太重了点。”文献太后看也不看她,口气阴冷得如对待下人般:“你算什么东西,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容安太太滞了滞,还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住了口,眼巴巴地看着燕绍云,希望他能对我从轻发落。
燕绍云看着我,沉声问:“皇后,你缺银子花吗?但是宫里衣食住行用,都有宫人专门打点,你根本就没地方用得着银子啊,还有什么不满足的,给内务府说一声就是,他们会给你送去的。你居然拿朕赏赐于你的东西去当。这又是为了什么呢?”看他语气,好似为我说话般,如果在以前,我一定会感动的无以复加。但现在,我知道这只是他一惯的伎俩而已,就是要别人知道,不是他不仁,而是我不义。
“这个请恕臣妾不能回答!”我冷冰冰地顶了回去。
燕绍云被我顶得气红了脸,指着我,怒声道:“好,好,好,你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你当真以为自己身为皇后,朕就不敢拿你怎样,是不是,好!朕今天就让你看看,朕敢不敢废了你!”身旁的文献太后和莹妃互看了眼,眼里有着明显的得意,文献太后道:“皇上,息怒!这也不能怪皇后,她只不过是那种化外夷民而已,当然不懂得我大燕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