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与莹妃有一句没一句地交谈着什么。明妃以及贞妃也是一脸胆忧地看着我。但却不敢上前。而容安太后,她绞着手帕,看了看文献太后,又看了看众人,再看了看我,还是大步奔到我面前,一把扶起我来,我全身力气都用光了,跪坐在地上,一只手捂着额头,一只手捂着耳朵,左耳留出了丝丝鲜血,我心里绝望地哭了,再怎么没常识,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英吉玛拿也手帕为我拭着嘴上,耳朵里和额上的血迹,哭得好不伤心。容安太后也不吓了好大一跳,叫道:“哎呀,好大的伤口,皇后,看来,还是叫太医来看一看才好,不然,万一留下了疤痕可不太好。”疤痕?我抚摸着额上的血迹,很痛,但却没心里痛,他居然为了玉妃那个贱人而动手打我,如果不是张嬷嬷等人截力阻拦,恐怕此时我肚子里的孩子早已不保了。容安太后正准备叫来太医,但被我阻止了,现在太医全都在玉妃那里,再加上我现在失宠的厉害,谁还会来关注我,不落井下石就该偷笑了。安格娜也一边哭着一边为我拭着身上的血,我冷冷地跪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冷冷地看着玉妃的里室,心里无限空洞。心里有失落,有悲伤,有凄凉,还有更多的恨意。虽然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但到了现在,真正要朝这条路走去时,还是免不了伤悲。
玉妃不愧为玉妃,果然把这五子哭墓做得非常逼真,太医来了一个又一个,全都是太医院里专攻妇婴的太医,其中还有李太医也在此列。承天宫里的宫女们也忙得团团转,过了半个时辰,玉妃的肚子才稳定了下来,众人这才松了口气。这时燕绍云也跟着出来了,一个太医道:“娘娘已有两个月的身孕,千万不能再有任何闪失,不然可就-----刚才那一摔可真是吓人啊,哪果再重些,就可能不保了。”燕绍云边走边听,脸上怒火奔腾,来到我跟着,我跪在地上,张嬷嬷和英吉玛等人也一并护在我面前,防备地看着他。燕绍云冷冷地瞟了眼张嬷嬷,又看向我,眼里闪过怒火,咬牙切齿地说:“看来朕让你闭门思过的处罚实在太轻了。”他看向黄道全,吩咐道:“谕令六宫,皇后拉耳氏目中无人,毒害有孕嫔妃,善嫉忌贤,特免去统领后宫资格。废后位,夺去封号,降为妃,逐出飞凤宫,幽禁永巷冷心殿,给容华的待遇!没有召见不得踏出冷心殿半步,派禁卫军去候着。”
一旁的黄道全忙领命,但很快就转回来,道:“凛皇上,现在后宫已有五妃,如果再有一妃,那岂不就------”燕绍云目光闪了下,冷冷地看着我,道:“明妃进宫已有四年了,晋封她为夫人,赐号为玉明。玉妃虽然进宫不久,但身怀龙种,就晋封为贤妃吧。”然后看着莹妃一脸不甘愿的样子和文献太后阴沉沉的脸,又加了句:“莹妃进宫也很久了,也一并晋封为夫人,赐号玉莹!”莹妃和明妃马上跪下来谢恩。
燕绍云看着我,冷道:“还愣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回去收拾东西,去冷心殿!”我凄凉地笑了,这就中从天堂掉进地狱的滋味啊,还真是难受啊。冷心殿,位于冷月殿的旁边,而冷月殿则是顾各思议的冷宫,里面关的都是先皇遗留下来的,或是当朝被贬的妃子。冷心殿就在他旁边,可想而知,我离被打入冷宫相差只隔一墙而已。
张嬷嬷哭着爬向燕绍云,哭道:“皇上,皇上,请您收回成命吧,您只看到娘娘触犯宫讳之事,却没有看到娘娘的伤心和难过。娘娘金枝玉叶,怎能受得了那种苦楚,现在都是深秋了,马上就要进入冷冬了,而冷心殿可是极为阴寒之地,娘娘娇贵之躯怎能受得了,请皇上收回成命吧。其实娘娘和玉妃也一样,也是---”
“张嬷嬷!”我立刻叫住张嬷嬷,打断了她的话,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如果你真的想帮我,那就什么话都不要说,算我求你了。”张嬷嬷呆呆地看着我,忽然又哭道:“娘娘,您怎么这么傻啊,有什么事为什么不能说出来呢,非要弄成这个样子。”我又打断她的话,“我自己种下的果,由我自已吞,你,就别操这个心了。”
张嬷嬷呜呜地点着头。一旁跪在地上的安格娜和英吉玛向燕绍云求道:“皇上,奴婢一直以来都跟着公主,求皇上答应奴婢们跟着公主一起去冷心殿吧。”燕绍云看着她们二人,怒斥道:“好你个贱婢,朕还没找你们算刚才一咬之耻,现在居然还敢来求情,真是活腻了,来人啊。把这两上贱婢给朕拉出去乱棍打死!”
“皇上,不要啊----”二人尖叫道,忙抓着我的衣服叫道:“公主救我!”我忙拉着她们,跪到燕绍云面前,请求道:“皇上,您就大发慈悲,饶了她们这一回吧。俗话说的好,大人不计不小人过,她们只是为了保护臣妾才这么做的,请皇上看在她们忠心耿耿的份上,就饶了她们这一回吧。”他面色一整,看着我,冷道:“你在求朕?”我泪眼汪汪地看着他,点头,道:“皇上,臣妾长这么大,从来没求过人,请皇上就答应臣妾这唯一的请求吧。”说完,我深深地磕下头去,头磕在地上发出“叮咚”的声音。安格娜忙哭着抱住我,不让我再磕头。我抬起磕起血浸浸的头,看着燕绍云,道:“请皇上成全!”说完又磕下头去。燕绍云呼了口气,道:“你还真是屈强啊,一直以来都没有求过朕,想不到却为了这两奴才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好吧,有如此忠心的奴才,算你有福了,朕就答应你。”
我喜极而泣,忙又磕头道:“臣妾谢皇上开恩。”一旁的张嬷嬷也跟着磕头,“请皇上成全!奴婢也想跟着娘娘!”燕绍云吃惊地看着她,张嬷嬷也看着他,眼里有着坚绝,燕绍云想了会儿,还是答应了,“也好,既然你要去受这个罪,朕也不勉强你。”张嬷嬷忙磕下头去,谢恩!
燕绍云拂了下袖子,不耐地说:“好了,都下去吧,不要在这里碍朕的眼!你这个样子,朕看一眼都觉得碍眼。”我抬起头来,看着他远去的背影,任由泪水流了满面。呵呵,以色事他人,能得几时好!一般的美人儿都在年老色衰后才被嫌弃。想不到,我正值青春,得宠也不过半年之久,就开始被嫌弃了。人家赵飞燕也过了三十五岁才被汉皇冷落,而我,比赵飞燕还要不济。
张嬷嬷这才忙扶着我爬起来,我抹了抹眼泪,从今以后,我再也不会流一颗眼泪,他,不值得啊,我没有再看其他嫔妃投注在我身上的眼神。身心俱痛,让我不想再说一句话,边容太后的问候也懒得理,现在,我只想好好静静。缠扶着张嬷嬷的手,与英吉玛和安格娜一起朝宫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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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屈辱
因为我已是废后,所以那只有皇后才能坐的凤辇车早已被拉走了。我只好一步一步地走回飞凤宫。去收拾东西,准备搬到冷心殿。回到飞凤宫,宫里的奴才们都正在收拾东西,看到我样子后,全都惊呆的不知所措。我现在的样子当然算得上狼狈,额上的被撞了一个疤痛,血已凝固,说有多吓人就有多吓人。左加脸被打得肿胀不堪,头发也用落了不少,看上去好不狼狈。我也没理他们,只是虚弱地对他们说:“我在承天宫里发生的事,想念你们也已知晓,你们收拾好东西就离开吧。该拿的都拿走吧。英吉玛,安格娜,你们二人,去帮我收拾一下吧。”张嬷嬷把我扶到椅子上坐下,然后为我倒了一杯水,我接下一口饮尽。然后深深地盯着她。她脸上有着哭过的痕迹,眼里有明显的悲凄。她扶我坐下后,就去找来金创药,为我敷在额上,道:“娘娘,您的额头都撞成这样了,应该好好的包扎一下才是,不然会留下疤痕的,女人最在乎的就是容貌,娘娘天生质丽,可不能白白贱踏了这个好容貌。”我摸着额上肿起的血块,浮出一抹嘲笑,说:“我以前的样子都没有人欣赏,更不用说现在了,我现在这个样子,还会有谁欣赏呢。”
张嬷嬷悲咽地说:“娘娘,您还年轻,来日方长,可不能使这个性子。身在后宫,绝不能这样不争不求,不然就会永无出头之日子。”我冷笑不语,出头?我心已死,还想着出头干嘛,我只想好好过完未来平静日子。
张嬷嬷见我不说话,又道:“娘娘,您虽然被废了,但现在有了龙种,事情还没有完全绝望,奴婢想,皇上看在龙种的份上,也会原谅娘娘的,娘娘不要太过伤心,身子要紧!”我点头,道:“这个我知道,我还没有笨到为了一个不值得付出的男人而弄坏自己的身子。”我又不是傻瓜,为了那个负心人搞得自己人不人鬼不鬼的,他也不可能有丝毫的同情,或许还会有更多的厌恶。
“张嬷嬷!”我叫道。张嬷嬷看着我,轻声道:“娘娘,什么事?”
我看着她,伸手捂上耳朵,有一种钻心的痛,而且,我听到自己说话的声音都小了许多,看来这只左耳是报废了。心里不由对燕绍云恨之入骨,是他让我变成这样的。我看着张嬷嬷,冷声问:“你为什么还要跟着我。现在我已完全失势了,跟着我,只会受更多的苦而已。以你在宫里的资质,皇上,也不会亏待你的。”一想起那个混帐踢到张嬷嬷时,那脸上的表情,有震惊,不可置信,还有更多的不解,我就想张嬷嬷在燕绍云的心目中应该还是有些地位的。
张嬷嬷看着我,不遐思索地说:“奴婢肆誓死追随娘娘,不管娘娘失势也好,受宠也好,奴婢都会跟在娘娘身边。除非娘娘不要奴婢。”我苦笑,她这又是为了哪般呢,我真的值得她这样吗?
这时英吉玛走了出来,看着我,迟疑地说:“公主,这些金银珠宝,月钱首饰等,要不要拿走?”我冷笑:“当然要拿走了,不然放在这里做什么,等着新任皇后白白享用?”这些金银珠宝大部份都是燕绍云一时心情大好赏给我的。大件的都被我拿去当了。月钱是内务府每月按份位给的,皇后最高,一个月两百两,最低份位的更衣一个月也只才十两而已。而我想,我现在被废后,燕绍云一定会在众多嫔妃当中选一个晋升的。那会选谁呢,玉妃当然是第一候选取人了,她又得宠,又怀了孕,皇后之位非她莫属。只是,事情还有很多的不确定。有文献太后在,再加上莹妃,我想她的皇后这路恐怕还有点难吧。
但这些又关我什么事呢?我现在最要关心的还是以后的日子呢。我问英吉玛:“安格娜呢,怎么还没出来?”都在收拾些什么玩意儿啊?
英吉玛回答:“安格娜正在收拾公主的衣服和日常用品。”
我阻止道:“这些都是皇后专用的衣物,就不用再收拾了。我现在已不是皇后了。还拿着干嘛。就拿些日常用品好了。”
英吉玛又回里屋去了,不一会儿,和安格娜出来。一人手里抱着两个大箱子。我问:“都拿了些什么?”英吉玛回答:“这个箱子里都是娘娘的的首饰月钱什么的。另一箱是娘娘的的嫁妆。当然得带走了。”
我“唔“了声,又问:“那这两箱呢?”
安格娜回答:“这一箱是公主的日常物品。这一箱是公主的贴身衣物,外衣不能拿,这些里衣总能拿吧。”然后又想起什么,又问:“公主,天气开始变冷了,要不要再拿些绵被去。”我想了下,道:“不用了,这飞凤宫里也全都是凉被,拿去了也没用。而且去了那边后,内务府应该会拿给我的。”张嬷嬷在旁插嘴道:“娘娘,您进宫不久,恐怕还不知道这宫里头到处都是些见高爬见低踩的狗奴才,您现在失势了,他们可不会再买您的帐了。还是拿去比较好。”我淡淡地说:“现在内务府是由李道清的弟弟做主,李道清对我还算忠心,应该不会这样的。”张嬷嬷想了想道:“也是,李公公对娘娘可真是忠心耿耿。那些些银票还是他藏了起来的,不然如果被搜出来了,那可真是空欢喜一场了。”
说到这个,我这才想起,“你们的银票呢,都放在哪里去了?”张嬷嬷四处看了看,在我耳边小声道:“李公公叫奴婢在月阳城里上了一次茅房,奴婢在地上挖了个吭,把银票悄悄地放进地底下了。”我赞许他们,但又问:“会不会被发现?如果被发现了,那可就完蛋了。”张嬷保证,道:“这个绝不会,奴婢把银票放进去后,再用脚踩了踩,再撒上些秽物,不会有人去挖的。”我这才放下心,道:“真是谢谢你和李道清了。”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咦,李道清呢,他到哪里去了?”张嬷嬷道:“这个奴婢也不清楚,李公公临走时,还给奴婢使了个眼色,然后悄悄出了承天宫,去了哪里,奴婢不清楚。”
我不禁纳闷,李道清出承天宫去干什么呢?正在想的当儿,李道清就进来了,他一脸风尘地走到我面前,跪道:“娘娘,奴才恐怕不能再侍候您了,您要多多保重啊。不过,您这次就安心地去冷心殿吧,一切由奴才在外面打理,绝不会让娘娘在里头受丝毫委屈的。”
我感动地看着他,忙起身扶起他,道:“我能有你这样的人侍候,也算是我的福气。李道清,依依玛在这里先谢过了。”李道清含泪道:“娘娘,奴才从八岁进宫,侍候了不少的小主娘娘,挨的打数都数不清,三天挨一次打可是家常便饭。但自从跟了娘娘您后,娘娘对咱们可真是好的没话说,还处处为奴才们分忧,解难,娘娘的大恩大德,奴才没齿难忘。奴才一定会尽心尽力地服侍娘娘。请娘娘放心!”我双眼含泪地看着他,握着他的手道:“好,好,那真是有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