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好的龙涎香一样,慢慢散发出好闻的香味来。”玉明夫人想了想说。
我靠在床沿,轻轻地呼着气,自从前些天被确认有喜后,皇帝就不准我下床,说我脚上有伤,再加有手臂上的伤还没完全好,不能下地冒险,所以就这样被强行躺在床上。哪里也不能去,吃喝拉撒也都在床上度过。当然,那晚皇帝也没去玉妃那里,相信玉妃一定气惨了吧。
“真难得你能把我看得这么透切!”我淡笑。玉明夫人轻笑,眼里却有着落莫:“是呀,身在宫中,没有察言观色的本事怎么能活到现在。”我呆呆地看着她,她虽然化着妆,但细纹已占据着她的眼尾和嘴角。“得宠与不得宠又有什么区别呢?得宠的快活一世,但不得宠的呢?”我看着她,她接下话:“不得宠的就苟活一世!”我们互相望着对方,忽然笑了起来。但大家都知道,自己的笑是那么辛酸和无耐。受宠如我,又有得几时的宠呢,以前我不是冠宠后宫吗?可是那又维持了多久?才半年而已。而玉明夫人,一直都不怎么得宠,但却一直毅力不倒,真正算下来,还是不要得宠要来的好些。
“宫里一直都是二妃霸占着主力,相信娘娘也应该感觉到了。其他的跳染小丑,不足为虑。”笑够了,玉明夫人才提醒我。我眯起眼,正色道:“这个我当然知道。也是我进宫的主要原因。”玉明夫人轻笑:“女子报仇,三年不晚!”我冷笑:“岂此三年,就算五年,十年也未晚!”玉明夫人满意地点头,冷笑:“就是啊,我等这一天等了好久啊。”我看着她,惊讶:“为什么不自己动手?”以她的聪明,对付玉妃,应该不难,为什么她不动手。她愣了下,无耐笑道:“我也想做啊,只可惜,我只有剑鞘,却没有利剑,一直以来我都在等那把利剑的出现。”我也笑了笑:“那我就是那把利剑了?”
大家相视一笑,后宫,又不会太平静了。
这次的怀孕比怀无双时要惨厉的多,到一个半月时,已开始孕吐了,而且非常严重,吃什么吐什么,有时把胃酸都吐了出来。一天到晚,吐了又吃,又吃不进东西,饿得难受。那种滋味真不是人受的。燕绍云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只要一见我吐时,就忙去叫太医来,我怀孕三个月时,太医院里的太医全都在承天宫里报到了。御膳房里的食物,也全都围着我转,每端一道菜进来,都要经过严格的检查。
现在燕绍云已下令,后宫众妃嫔没什么事不得去承天宫打饶我。而后宫的所有事全都由玉明夫人暂时代理。承天宫里原本就够多的奴才,现在又调来十多名厉害加手脚俐落的嬷嬷。外面的侍卫换了一拨又一拨,白天黑夜都不停地轮班守卫。生怕我出了意外。
张嬷嬷是老江湖了,被叫来服侍我。虽然我对她一次又一次的背叛而愤恨,但想起她对无双的照顾,也就不想再追究了。安格娜也跟在我身边被使得团团转,因为我这次的孕吐真的很严重,急得她一整天疑神疑鬼的,生怕我被其他人暗害。
而还被关在牢里的英吉玛,算算日子,也关了将近三个月了,心里也有些不忍,请求皇帝把她放出来。燕绍云不忍拒绝我,只好派人去天牢把她带来。被关了三个月英吉玛有些憔悴,但衣服却还干净,。我想在那种地方呆上那么久还能保持这样的状况,应该是有人照应了。不禁看向安格娜,安格娜脸一红,心虚地低垂着头。我不动身色地看着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英吉玛,淡淡地说:“女人啊,都容易心软,为了心爱的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我也理解,你也不用自责了,起来吧。”
英吉玛震惊地看着我,目光呆滞,灰败的双眸里闪现出一抹喜色。“公主------”张嬷嬷也不可置信地看着我,“娘娘,英吉玛这贱婢这样背叛您,怎能这样以易饶了她------”
我冷盯着她,淡道:“如果真要算背叛,本宫首先不会放过你。”张嬷嬷张大了嘴,滞了下,赶紧闭了嘴。英吉玛此时的心情就甭说了,卧在我脚下忏悔着,“公主,奴婢谢公主的大恩不德,奴婢以后一定做牛做马尽心侍候您,奴婢绝不会再背叛公主,奴婢一定-----”
“得了。”我打断她的话,淡淡地说:“你有这个心就好了。只是你的心已不在我这里,留在这里也委屈了你。你还是回拉布尔身边吧。”英吉玛震惊地看着我,哭道:“公主,您还是不肯原谅奴婢?奴婢知错了,请您不要赶我走,好不好?”
“不是要赶你走!”努力咽下涌上来的恶心和反胃,说:“你既然喜欢拉布尔,本宫就承全你。我会认你做义妹,修书一封回大宛,让我表哥封你为公主。然后我会凛奏皇上,请他替你做媒,把你赐婚给拉布尔。”
“公主!”英吉玛又跪在地上痛哭起来,又喜又惊的样子,我看了心里暗叹,她果然对拉布尔有情。只是,不知拉布尔呢,是不是只是利用她而已?但不管如何,就当替她完全心愿吧,能否得到拉布尔的心就看她的造化了。
午膳时我与燕绍云说了此事,他刚开始不肯,说拉布尔这样陷害我而生生拆散我们,正准备出兵攻打女真,好替我报仇,但经不过我软磨硬泡,不一会儿,就答应了我的请求。我也正式认英吉玛做义妹,然后大宛国君札木哈耳也一并响应,封英吉玛为公主!燕绍云也派朝中大臣亲自护送英吉玛去女真,而且还替她备了十多箱金银珠宝做嫁妆。选了个好日子准备在下个月初七正式远嫁女真!一个随皇后陪嫁过来的侍女能在大燕能有这样的待遇,比那些正牌公主还要威风。也真正让大家见识到我这个皇后的得宠程度了。不是有一句话叫: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吗?我现在正是这种写照!
而英吉玛因为曾背叛过我,但我却以德报怨,让承天宫里的众宫人全都对我心悦诚服。张嬷嬷也跪在我面前痛哭流涕,说以后再说不会背叛我了,如果再有下次,五雷轰顶,不得好死。我才不管她能不能对我忠心,我现在只顾着安胎,才没那么多的闲心去关注她的忠心,我想以她那死脑筋,恐怕这辈子只能忠于皇帝了。安格娜先前还怕我会处置英吉玛,但现在看到英吉玛却因祸得福,心里有些不痛快了,对既将远嫁做王妃的英吉玛不理不踩,有时也会冒出一两句冷言冷语来。但我却没怎么在意,女人嘛,哪个没有小心眼,包括我也是。只有等时间的推移才能让她慢慢恢复过来了。
肚子里的小皮猴真是一刻都不让我安静,我怀孕不到三个月,已被他折磨得不成人形了。身子消瘦,面容憔悴,燕绍云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天天不停地传太医,太医院里的所有太医全都崩紧了神经,一刻都不得轻闲。而御膳房也每天不停地变着花样为我做好吃的,但我有时吃得多,有时却吃得极少,大多时候吃了就吐,吐了又吃,然后再吐,弄得我整天都病兮兮的,承天宫的众宫人也全都小心又小心地侍候着我,生怕我出了意外。
我回宫已有两个多月了,燕绍云都一直在承天宫里陪着我,虽然我已有身孕,再加上我孕吐严重,他也不敢轻易碰我了,但每天晚上也和我一起睡下。后宫,已没踏进去过了。早已惹得众嫔妃怨气冲天,但因为碍我是皇后,又得宠,而承天宫里又戒备森严,她们想找我的麻烦也找不到啊,只好干着急。自从上次我搅了皇帝宠幸玉妃的那一刻,玉妃恐怕是恨我入骨吧。依妃就不用说了,直到现在还被禁足在自已宫里,哪里也不能去。宫里的锦上添花的人多着呢,但雪中送炭的人却少之又少,听手下嘴碎的宫女悄声说依妃现在的三餐已快接近冷宫的待遇了。我心里冷笑,依妃,本来还想多留你点时刻,但是你自己不争气,非要当众给我难堪,也留你不得了。我只是略施小计罢了,就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是你活该!
虽然我现在正是风光得意,但南宫远的死却是我心中永远的痛,每天夜深人静时,我就会偷偷想起他,想起在燕门关的种种点滴,眼泪又忍不住留了下来。有时都把燕绍云吵醒了,他睁开睡前醒松的眸子,看到我泪流满面的样子,立刻爬起来惊问我是不是孩子让我难受了,还是身子不舒服。我只好忙拭干眼泪,借口说直到现在我都好像在作梦,一点都不真实。他忙问我什么不真实,我如实照答:“臣妾以前曾经历过从天堂掉入地狱般那种苦入骨髓的滋味,想不到六年后,又回到天堂,心里一直都有一种不踏实的感觉,生怕脚下一滑,又跌入地狱里尸骨无存。”
他忙紧紧抱紧我道:“依依,再也不会了。相信朕,朕不会让你再掉下去,朕会让你一直呆在天堂里,直到老,你不要担心,真的。”
我忽然有种想哭的感觉,而我真的哭了,“皇上,您怎能说这样的话,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的话真的可以让臣妾置于万劫不复之地啊。”他又紧紧的拥着我,在我耳环边重复着刚才的话。我只顾着哭,表面是感恩于他对我的宠爱,内心里却受着煎熬,我真正想要的不是永远呆在没有爱的天堂里,我想和心爱的人一起去飞翔啊。
“依依,你别哭,哦,天啊,你真是把朕的心都哭碎了,你不要再哭了好吗?朕最受不了的就是你的哭了。”皇帝吻着我不停掉下的泪水。我也很想不哭,但一哭起来真的停不下来,越哭越伤心,越哭越想到伤心处,最后忍不住哇哇地大哭起来。惹得张嬷嬷听到声音忙火烧屁股地赶来。看到我这个样子后,轻声对燕绍云说:“娘娘只是想把这六年来的委屈哭掉,皇上就让她放声哭吧。”一并赶过来的安格娜也哭着鼻子道:“是啊,公主这六年来,从来都没有哭过,现在终于能哭了,就让公主好好哭个够吧。”
他紧紧抱着我,脸颊紧紧地贴着我的脸,我忽然感觉到一阵热乎乎的液体湿了我的耳朵,不禁奇怪,这热乎乎的液体是哪里来的呢?抬起头,想探过究竟,没想到皇帝一把压住我,而我的脸已深深埋进他的胸堂。不知不觉中又摸向我的耳朵,湿湿的?该不会是,他的吧?但怎么会呢?他一向都是铁石心肠的人,怎么可能也会哭呢?应该是我的幻觉吧。
经过了那晚我倒在燕绍云怀里痛哭的画面后,以后,他对我越发的好了,每天一大早去上朝,下了朝后就急忙回到承天宫里,与我一起谈天说地,要么就是逗弄着无双。然后下午就去御书房去处理着国事,但大多时间都在承天宫里与我一起度过,真是羡煞旁人了。后宫里怨气可想而知,应该是越来越重了。我也想叫他去去后宫,但他每次下午去了后,晚上还是会回来,还说什么那些女人越看越粗俗,实在没心思去了,还是回来陪着我还好些。
我心里有得意也有惊讶,但得意居多,取笑说:“玉妃一向善解人意,又美丽大方温柔,皇上也不去她哪里吗?”皇帝犹豫了会说:“以前是觉得她很美,很温柔,但不知怎么的,朕就是越看她越不顺眼,还是看着依依舒服。”我心里得意冷笑,他能说出这样的话来,看来玉妃的好日子也不多了。那我也就没必要再使花招了吧,借皇帝的手就可以收拾她了。“皇上说到哪里去了,玉妃的美可是众所周知的,皇上怎能这样对她呢?”皇帝脸色不豫,半晌才说:“朕也不知道,只是,只是,唉----”说着他叹气地坐到我对面,不说一语。我聪明地不再说话,只是为他倒了茶,细细地轻捶着他的背。“皇上每天操劳国事,也很辛苦,臣妾替你捶捶背!”
燕绍云展眉一笑,忙握着我的手,把我扯到他的腿上,说:“你有身孕的人了,可不要累着才好。”我轻笑,“臣妾以前怀着无双的时候,还每天做家务呢?这点小事怎么累得到呢?”他脸上闪过一丝愧疚,拉着我的手亲吻了下,“对不起,以前让你受委屈了。”我心里一跳,忙抽回自己的手,感觉到背后的胸堂有丝僵硬,忙挤出一抹笑来,“没有!臣妾以前没有受委屈,真的。”说着我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来。
但是眼泪却忍不住流了出来,他一惊,忙为我拭着泪水,“唉,何必说自欺欺人的话呢,朕知道以前你受了不少委屈。你心里一定很恨朕吧。”我忙摇头说:“不恨!”他紧紧地搂着我,轻斥说:“胡说,看你的样子,就知道!”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他怀里,无声地流着泪。他哪里知道,我是故意做给他看的。
在他耳边诉说着以前的苦日子,还不如假装强言欢笑,故作委屈默默流泪却又不多说一字,让他对我只有更多的愧疚,让他明白,虽然我没有明说,但我脸上的表情已说明以前我是怎么样过来的,对我当然只有更多的宠爱和歉疚。
今天是农历十二月初七,也是英吉玛远嫁的这一天,三个多月的身孕,我的身子好受了些,早上还连吃了两碗红枣人参粥,皇帝见我终于能吃了,大喜过望。我则微笑说是心想事成,心里高兴也就吃得多了。
他皱眉,疑惑地说:“英吉到这样背叛你,你怎么还这样做?”我无耐地轻叹,“英吉玛跟了我这么多年,虽然让我凄惨了一阵子,但现在也算苦尽甘来,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罢了。而自从臣妾被贬后,她对我也是忠心,臣妾没有道理惩罚她。”
“可是也没必要让她嫁给拉布尔啊,朕还想灭了他们女真呢,你这样,朕怎么好出兵呢?”他气恼地说。我忙安抚他:“皇上,战事才刚结束,整个大燕朝面废待新,应该先安抚百姓要紧,而且经过长达三年的战事,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