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了可以再逢,虽然有了裂痕,但还可以再用。如果再打碎了,那就再也没了价值了。”
他的身子急剧颤抖,搂着的双臂收紧,头顶上响起他欣喜若狂的声音:“依依,真的吗?碎了后可以再用。包括你的心,碎了后,也可以重新火热吗?”
我捶他,恨道:“想的倒美!”
他的脸色一白。我复笑道:“热是热不起来,不过,至少不冰就是了。”他身为帝王,都可以做到这种地步,我还有什么好说的,心里既感动,又心酸,他是高高在上的燕绍云,何苦为了我而如此做。
说没有感动那是骗人的,可是,那也只能用感动来形容了。我的心暂时还不能容纳太多。
“依依!”他的又惊又喜,又紧紧抱着我,“你放心,朕一定让你热起来的。”
这算不算和好?从那以后,他又睡在我的床上,起居用膳,全都在一起。他不怕臭吗?
当我问他这个问题时,他愣住了,朝我头上嗅嗅,忽然脸色大变,声音颤抖:“天啊,还真是臭啊----朕以前怎么没有发现?”我又气又羞,朝他捶去,被他抓住双手,他呵呵直笑:“你放心,就算依依臭的像臭水,朕也不会嫌弃你的。”
我除了感动还能做什么呢?
生完孩子可以松口气,但坐月子可不是小事,众人无不精心侍候我。每天鸡鱼肉,各种补品山参之类的东西都让我吃了个遍。直把我养的白白胖胖的,本来就够白析的皮肤因为很没有晒太阳的关系,比以前还要白嫩。小腹上也积了一圈肉,唉,这就是纵口腹的后果。终于坐完月子后,我来到镜子前,看着镜中胖乎乎的身子,差点尖叫起来。这真的是我吗?好胖啊,原本古典的瓜子脸儿,因双颊下巴堆积的肉变成了圆脸。原本纤细适中的玉臂也变得好粗,胸部倒是又大了一分,但原本纤细的小蛮腰却成了水桶了,看不出腰围不打紧,还长了一个游泳圈,哦天,我还能见人吗?
捏着腰上那块肥肉,我苦恼极了,这下该怎么办?都成了大水桶一个了,我还能出去见人吗?拿出衣柜里所有的衣服,安格娜拿出的几十件衣服都还让我找不到合身的,不由得泄气。坐在橙子上生闷气。一旁的张嬷嬷安慰道:“娘娘,刚生完孩子都是这样啦,不要泄气啦。先穿好衣服吧,宴席马上就要开始了。再这样下去就迟了。”说着自作主攻地拿出一件大红色的衣服来,“娘娘,今天是三皇子满月的日子,您作为母亲可要穿得美丽些。这件如何?”
我瞟了眼花色,摇头:“太艳了,不好!”
张嬷嬷又拿出另外一件,粉红的,绣有牡丹和细细的金片。又摇头:“不好,不合身!”
张嬷嬷急了,又拿出其他衣服来,还是被我否决了,不由叹息:“这也不好,那也不好,那可怎么行?”我赌气地说:“那我就不去了,去向皇上说本宫身体适不去了!”
“谁说身体不适不去了?”燕绍云的声音从门外响起。张嬷嬷好像找到救星似的,忙向他行礼,把刚才的事说了下。燕绍云看了看满地的衣服,笑道:“怎么?是不是对这些衣服不满意啊?内各府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应桐的满月宴怎么可能穿得如此寒酸。不过,都到这种地步了,还是将就点穿吧。”我白了他一眼,不满地噘着嘴说:“这些衣服都不合身了,穿上不好看!”
他走近我,搂着我的腰低头亲了我一下。说:“怎么不好看,朕的依依穿什么都好看!”我别扭地离开他的怀抱,说:“人家的腰身都没了,还有好多的肥肉,好可怕!”
他笑笑,双手抱住我的腰,捏了捏了,说:“果真有肉!不过,这也没什么啊,胖点还要好看些。”说着捏了捏我的圆润的脸颊。我不满地抗议:“皇上,你的审美观是不是出问题了?”说着伸手捏了下他的眼皮。他抓过我的手,放在唇边轻咬了口,笑道:“朕的审美观没问题,而是朕更喜欢现在的你!”说着双眼温柔地看着我。
我胸口忽然跳了起来,忙低下头,真奇怪,不知什么时候起,只要迎上他温柔的目光,自己的心又开始不规则地跳起来。
虽然没有抬头,都可以感觉到头顶上那道目光一直定定地看着我,我莫名其妙地脸红了,身体也不由自主地躁热起来。这时张嬷嬷干咳一声,打断了我的遐想,抬起头来看到燕绍云脸上闪过失落和恼怒,恶狠狠地瞪向张嬷嬷。张嬷嬷眼里闪过笑意,说:“皇上,时间不早了,娘娘还未换衣服呢。”然后又低下头去,双肩抖动着。
燕绍云这才不甘不愿地放开我,然后走到床前,选出一件淡蓝的衣服说:“这件就很适合你。就穿这件吧。”我有些抗拒,说:“可是我太肥了-----”他打断我的话说:“谁说你肥了,谁要你说肥,朕叫要他们好看。依依还是胖些好看。”
终于穿好衣服后,我这才与燕绍云一起走出飞凤宫。这次三皇子的出生让燕绍云很高兴了一把,再加上又是皇后嫡出,当然比其他皇子的地位高多了。所以这次的宴请还包括了朝中的文武大臣。席开了几百桌,更夸张的是连东欧国其他国家都送来了贺礼,祝贺燕绍云喜得贵子。这就证明我这个皇后有多得宠!燕绍云龙心大悦,不停地喝着酒。只是在宴席上居然没看到后宫众嫔妃出席,不由得奇怪了,悄声问身边的燕绍云:“皇上,怎么席位上没有后宫嫔妃呢,她们都到哪里去了?”
燕绍云皱眉:“那些只会争风吃醋炫耀自己的女人,朕没让她们来!”我心里暗自心惊,他怎么怎么可以这样呢,这样传扬出去,还以为我这个皇后肚量小容不下其他嫔妃呢。“皇上,不管怎么说,也不能这样做啊,这样其他嫔妃们会有怨言的。”以后我可能就是后宫众女人的眼中钉了。他不以为然:“她们不会了,你就放心吧!”我正要问为什么,但那些朝中大臣已来到我们跟前敬酒来了,我只好咽下心中的疑问。
宴会散了后,燕绍云已喝得不醒人事了。只好皱着眉代燕绍云传下命令,“皇上已醉,众位大人们尽情地喝吧,本宫和皇上先走一步!”底下众人全都起身:“臣等恭送皇上,恭送娘娘!”
命人把燕绍云扶到承天宫休息,然后叫御朕房熬来解酒汤,侍候他喝下睡着了后,我这才回到飞凤宫。
.
第十五章纷争
回到飞凤宫后,我迫不及待地问张嬷嬷:“今天宴席上怎么不见后宫嫔妃?”
张嬷嬷怔住了,道:“原来娘娘还不知道啊。”我心中疑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娘娘有所不知,那天琳妃等人把娘娘气得早产,所以皇上就下令让她们在飞凤宫外跪砖头。还说直到娘娘生下小皇子为止。可是娘娘难产,痛了整整三天四夜,才生下孩子。而她们也跪了三天四夜,好可怜,琳妃等人什么时候受过这些苦,直跪得哭爹喊娘,都晕过去好多次了,没有吃过东西,没有喝过一口水,哪里熬得过去,全都晕死在地上。直到娘娘生了后,皇上才放她们回去,但那时都咽咽一息了,听说回去没多久,琳妃就咽气了。李昭仪也重病不起,直到现在还躺在床上。荷淑仪听说受不了这等侮辱,已经撞死在飞凤宫门外。临死前还大骂皇上狠心,说做鬼也不饶皇上。皇上大怒之下,命人把她的尸体给剁了。嫣贵嫔在一旁吓晕过去了。后来醒了后就疯疯颠颠的。皇上心里厌恶她,已经把她打入冷宫去了。”
我听了心里一片冰冷,一种深深的罪恶感把我包围着,差点呼不过气来。“娘娘,您怎么啦?脸色这么差!”
我忙紧抓着张嬷嬷的手,慌乱地说:“她们,她们都死了吗?”张嬷嬷点头:“除了还躺在床上晕迷不醒的李昭仪,其他的都去了。”我惊叫起来,“怎么会这样,她们就这样去了。天啊?”感觉好像昨天都还好好的四个人,今天就阴阳两隔了。我心里充满了罪恶感,是我害了她们啊。其实那时候肚子已经开始在痛了,而我却以此为由故作气愤,让大家认为我是被她们气成早产的。我只是借着想小小吓唬她们一下。只是没想到会难产,还让她们也跟着受了那么多的罪。我真是刽子手。我与阴狠毒辣的玉妃有何区别?
我好像看见琳妃等人朝我走来,她们双膝全都是血,一脸怨毒地瞪着我,朝我吼道:“都是你,都是你这贱人,都是你把我们害成这样。我们咒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对,我们还咒你没有好下场,没有好下场,过不了多久就会步上我们的后尘,哈哈哈-----”
我惊恐地看着她们越走越尽的身影,慌乱地叫道:“不是我,不是我,我不是故意要害你们的,真的,我不是故意要害你们的------”
“娘娘,娘娘-----你怎么啦?”从人惊叫道,忙抓着我,我一下子醒过来,看着眼前的众人,忽然抓着张嬷嬷的手哭道:“是我害了她们啊,都是我啊。我对不起她们啊!”
张嬷嬷忙拍着我的背安慰我说:“娘娘,这事不怪你。要怪就怪她们几个嘴巴长,活该得此报应。再说了,她们以嫔妃的身份这样欺负你,还不是死罪一条。更何况还害您早产,更加罪不可恕。”
我摇头:“不是这样的,是我,都是我,其实我早就肚子痛,我,只是-----”
“娘娘,这事不怪您。真的,一切都是皇上下的命令,与您一点关系都没有,您不要再自责了。如果不是她们口出不逊,您也不会早产了。”说着她使劲地捏着我的手,我抬起泪眼望着她,她在向我挤眼色,我这才回过神来。点点头,说:“可是,我不杀伯仁,伯仁却为我而列,我心中难安啊。”
安格娜气愤地说:“公主,您就是心软,那样的女人您还跟她们愧做什么。如果是奴婢的话,奴婢也定不会饶她们。”
虽然众人都在劝说我,但我心中的不安还是到了极点。忙问:“现在什么时辰了?”
张嬷嬷想了想说:“这么晚了,应该是子时了。”
我说:“那我们就去控望一下李昭仪吧。不然我心中难安啊。”张嬷嬷脸露难色,但以不住我的一再坚持,只好为我披上披风,叫来凤辇车,来到李昭仪住的廷福宫。
延福宫也还算大,但里面却冷冷清清的,一个人影都没有,真让我奇怪。“人都到哪儿去了,怎么一个人影都没有?”按份例,身为昭仪手下应该有十二名内侍和十八名宫女侍候的。怎么一个人都没有。张嬷嬷解释:“大概是看李昭仪没有出头之日,这些奴才都跑光了吧。”我心里大为恼火,“这些见高踩低的奴才还真是可恶!”这时,从里室出来一个宫女模样的婢女,看到我们忽然吓了一大跳,忙跪下请安。我让她起来,问:“李昭仪现在如何了。”宫女抬头,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仇恨。冷声道:“不是皇后娘娘把我家主子给害成这样的,怎么还在此假猩猩地问候!”
我心里一阵难受,没有计较她的无礼,又问:“李昭仪现在怎么样了?她还好吧!”说着来到里室走去,被小宫女拦住,她防备地看着我说:“昭仪娘现在都变成这个样子了,你怎么还不放过她?难道真想逼死她你才甘心!”
身后的安格娜冲上前给她一巴掌,口中喝道:“大胆,敢对我们皇后这么无礼!”我忙阻止安格娜,喝道:“不许无礼!”然后看着被打的小宫女,她眼里有着仇恨和怨恨,叹息一声:“你不要见怪,本宫只是来看看她而已。发生这样的事,我心里也很难受。”说着走进去了,看到床上躺着一个面色蜡黄憔悴得不成人样的女人,心里一阵酸楚,又疼又愧疚,落下泪来,“怎么才几天不见,就变成这副模样。皇上也真是太狠心了。”然后上前,看着李昭仪,只她嘴里不停地说着话,听不清楚,但一定是对皇上和我充满了怨恨。
“她昏迷了多久了?”我问身旁的小宫女。小宫女看着我,没了先前的敌意,回答说:“娘娘自从被抬回宫后,就一直昏迷着,偶尔醒来也是对皇上痛骂,然后又气极攻心晕过去了。直到现在!”
“那太医来过没有?”我皱眉。小宫女愤愤地叫道:“奴婢去了好多次,他们都推脱皇后娘娘刚生完孩子需要人首没空,娘娘直到现在还没有看过太医呢。”
我心里又是一阵钻心的痛苦。忙吩咐安格娜去叫太医来。安析娜犹豫了会,这才跑了出去。我走以床前,握着李昭仪的手,才发现她的手已是枯瘦的不成人形,前些天还白白嫩嫩的一个人,现在却变成这副模样了。都是我害的啊。眼泪又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
这时李昭仪好像有了感觉,慢慢地睁开眼,忽然看到我,原来没有焦距的眼睛,忽然睁大了,双眼圆瞪,怒叫道:“你在这里做什么?你该不会还想要我的命吧,我现已经变成这样了,你就放过我吧。我心后再也不敢了。”突然又一阵愤怒,双手一下子朝我抓来,我忙一闪,她重心不稳,跌倒在地上。然后厉叫一声,想爬起来,却力不从心,小宫女忙上前扶着她,对她说:“主子,皇后娘娘是来看望您的。”
她挥开她的手,朝我怒吼道:“她来看我,恐怕是不安好心吧,是想看我到底死了没有,对不对?”我没有说话,自责让我胸口痛得厉害,上前扶起她,但被她一把推开,“不需要你的假好心,你给我滚远点就行了。”然后还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