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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艾北脸一红,哈了下腰,说:“哈……谢谢,那个……我是来看房子,您……是房客?”
林涛居高临下看他,看房子?不知道还以为你是来偷东西的呢?干嘛一副心虚胆怯的样子啊?
“嗯,我是住三楼的,你……租一楼的?”他问。
艾北点点头,说:“周小姐说让我今天来看房,说有位楚先生会给我介绍……”说完,抬头满怀希望的看着林涛:“请问您是?”眼前这人长得貌似象个好人……他想。
林涛笑了一下:“我不是,你说的楚先生住二楼的。”说完开了门,把艾北领了进来。
楚南这边正在写着稿,突然听门铃响,出去开门一看,就见林涛带着个十七八岁的小孩站在门口,一愣:“林先……林涛啊,什么事?”
林涛看看他再看看那小孩,忽然很神秘的笑了笑:“这位先生说来看房的,周小姐跟你说过吗?”
“有啊!啊?!”楚南瞪着他身旁的小男孩,“开玩笑吧?他……”
眼前的男孩长得很秀气,非常漂亮,林涛虽然看起来很文弱的样子,但个子高,看上去是那种让人会想到一个“雅”字的男人,而这个男孩的漂亮则让会很自然的想到一个“纯”字,相当纯净,脸上的颜色还有种婴儿似的粉嫩,眼睛又大又水……咳!应该用比较文雅的形容:明眸如星,含烟带水……个子还没长开吧,看这样子不知道有没有过一米六,楚南自己只有一米七二,深以为恨,所以看到比自己更矮的忍不住高兴了一下,他这边职业病发作了片刻,突然想起一件事:“你多大?未成年吧?哦,是跟家长一起来的吧?”
艾北脸更红了,声音也提起来了:“我……我二十六了!”
“啊?!”楚南跟林涛都瞪大了眼,不可至信。
艾北叹了口气,他就知道!就知道!到哪儿人家都不相信他已经活了二十六个年头了!先天性失调啊!个子长不高,又生了一张娃娃脸,300度的大近视,本来就大的眼睛还带点儿小凸,更象洋娃娃……老天爷实在是太不公平了!他愤愤的想着。
楚南想了想,然后很和蔼的说:“是不是跟爸妈闹不愉快了?小小年纪的别这么冲动,有什么事家长还是为你好……”嗯,我们楚大作家很自然的推演出了一幕家庭伦理剧情。
“……”艾北气得话都说不出了,掏出身份证狠狠的伸到楚南面前,就差没贴在他鼻子上了,这人什么思维逻辑?
“呃……啊!对不起,哈哈!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看着身份证上的出生日期,楚南不得不接受了眼前这个漂亮小人真的比自己大两岁的事实,而一旁的林涛似乎也很不可思议的叹了一口气。
艾北决定不喜欢这个楚南,一脸瞧不起自己的样子,还老是自以为是,跟林先生不能比,人家林先生人又好,又和气,又热心,比这姓楚的好不知道多少倍!
虽然不喜欢这个邻居,但艾北对房间还是很满意,尤其是一楼有个庭院正好对着小区外面的绿化带,看上去跟外面的绿化景观融为一体,非常和谐。
于是,两天后,艾北搬进了丹梅楼,跟他一起搬进来的还有一架白色的三角钢琴……
楚南在网上搜了搜,没想到居然发现这个艾北是个作曲家,更意外的发现,自己刚出道时写的一部剧本拍的电视剧,那主题歌竟然就是这艾北给谱的曲,不禁大叹,这可真是缘分哪!
感叹了没多久,楚南开始不快活了……
听到敲门声,艾北去开门,就见楚南站在外面很无奈的笑:“艾先生啊,能不能请你放音乐的时候小声点?”楚南有怪癖,写作的时候一丁点儿的声音都会打断他的思绪,更不要说是这样整天整天的放音乐!
艾北看看他,皱眉:“我没放音乐,我这儿练琴呢。”
楚南愣了愣,对哦,这人是作曲家,得练琴……那也不对啊!他要练琴,我也得写作啊!于是商量:“那,我这儿写作呢,你练琴还是挺吵,要不你弹轻点?”
“你当我这儿弹棉花呢?弹琴哪有弹轻点的?要不你晚上写你的大作吧,白天我得练琴。”艾北冷着张脸说完,把门给关上了。
吃了闭门羹的楚大作家可气坏了,这人白长一张可爱脸蛋儿了,这个性真是太糟糕了!楚南很生气,后果——他回到房间,把门窗全关上,可还是关不住如水一般泄进来的音乐声,最后实在没办法,楚南关掉了手头上那篇学术纪实稿子的word窗口,在新开的文档里打下了:变态钢琴师,五个大字,然后狞笑了两声,开始描写一个外表可爱内心恶毒的钢琴师杀人犯……
第一炮?命运交响曲
五六楼因为是做为原本的复式套房出租给一家人的,所以大家习惯性称这户人家为住“总三楼”的那家……
总三楼里住的是两个人——梁涵之和邵宇,因为上次帮忙照顾了林涛一回,楚南对户主邵宇的映象好了许多,又因为两人都是在家工作,接触的机会多,虽然邵宇不太爱说话,可楚南这么个百搭胶似的人物,搁谁都招架不住,加上梁涵之也是个外向型的人,又好客,于是楚南也就成了总三楼的常客。
楚南始终觉得这两人的关系不像一般的合租伙伴,亲昵得不得了,出于写作者挖掘生活细节的本能,他一向对自己的直觉很有信心!说不定他们真的是gay?
这么想了没几天,艾北搬了进来,楚南开始花大把的时间跟他沟通关于弹琴的声音是否能小一些,小多少之类的问题,最后两个人都怒了,楚南说:“你这小孩怎么这么不通人情呢?你影响到人家了知不知道?”
艾北怒:“你说谁是小孩?你说谁呢?影响到你什么了?让你听我弹琴算你便宜的,我没问你收门票钱已经很好了!”
楚南就说:“收门票?你弹的那叫魔音穿脑!人要自杀听你那音乐就成了,绝对比什么黑色星期五有效!”
艾北气到顶点上,反而笑了:“哈!有那功效的话,你怎么还活着呢?”
楚南就噎住了,然后回去一想,决定去找盟军!找谁呢?三楼的林涛!人家可是夜班儿!白天回来要睡觉的!嗯!就是他了
他噔噔的跑上三楼,按了三分钟门铃,开门的林涛一脸要杀人的表情:“干嘛?!”
楚南也不怕,理直气壮的说:“阿涛啊!你听听这钢琴声!吵死了是吧?都把你吵醒了是吧?!多可气啊……”
林涛看看他:“南哥,我是被你吵醒的好吧……”说完,呯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楚南瞪着眼,眨了眨,叹了口气直怪自己时机没选对,不该在林涛发下床气的时候来找他,那就换一个好了,四楼?唐烨这会儿正在游泳池教美女游泳吧,没戏唱,他回来的时候艾北早就不弹琴了。
那剩下的唯一盟军对象就是总三楼那位同样在家里soho的邵宇先生了,楚南是行动派的,这么一想立刻就上楼去找邵宇了……
说起来这丹梅楼里艺术气息实在是很浓厚,邵宇是个插画作者,专门在家给各种杂志小说画插画,也接一些漫画连载什么的,跟楚南谈得来的原因是因为两人偶尔聊聊故事什么的,楚南能给他的漫画增加一些有趣的情节……
这会儿楚南气冲冲的跑来跟他唠叨艾北的事,邵宇也就听着,这也已经不是楚南第一次来这儿唠叨了,自打艾北住进丹梅楼,楚南只要上他家来必定头半个小时都是在唠叨艾北那小子又如何如何了,好在邵宇爱听不爱说,两个人正好成了茶话搭子,就听见楚南口沫横飞的在那儿抱怨——
“……宇哥你说是吧?写作跟画漫画一样,都是费脑子的事啊!要专心致志,不能受打扰啊!可是艾北那小子!天天在那里当当当,当当当的,弹个没完……唉——”楚南絮叨。
邵宇一边握着光标笔在绘图板上继续打着稿子,一边听他说,完了笑笑:“其实艾先生的琴弹得还是挺好听的,我觉得他的琴声有时候会给我些灵感呢。”
楚南一听,不乐意了:“这还能给你灵感?他那琴声啊……”
邵宇只听他说,偶尔摇头笑笑,接触得时间长了,对楚南这人有了一定了解之后就会发现,这人宅而且八卦,好奇心重到跟居委会大妈一样的程度,yy水准一流,为人跟他那稳重的文风完全是不相称,这也让邵宇见识到人品与文品绝对是两回事的具体体现。
楚大作家还有一个脾气,那就是,当他把一肚子牢骚都发完了的时候,之前的想法就全忘了,所以当他心满意足的回到家里的时候,早就忘了自己是为了什么去了总三楼,所以,我们的楚大作家还是得孤军奋战……
于是,为了跟艾北对抗,楚南买了一双木制的人字拖,每天呱嗒呱嗒在地板上发出猥琐的响声,艾北也不甘示弱,每天早上七点半准时的弹响贝多芬大人的《命运交响乐》。
而楚南已经厌倦了跟艾北的争吵,转而把怒气都发泄在文章中,于是变态钢琴师吃东西会噎到,上街会丢钱包,放个屁都会引来恶狗追三条街……光是想这些剧情,楚大作家躺在床上都能嘿嘿笑出声,然后被当当当的艾大师的《命运》吵醒,日复一日……
一只小猫引起的故事
到底闷骚敌不过响炮,几天下来,楚南被折腾得眼冒金星,苦不堪言,这日无奈在电脑上开着视频跟自己那美女同行大吐苦水:“菲姐!你是不知道,我遇上妖精了!那人真不是普通的难搞啊!”
对面的大美女两眼放光:“帅哥?” “他帅?卡西莫多可以做影帝了!”楚大作家面不改色的诋毁他人的容貌,然后又良心发现的补充了一句:“根本就是一未成年小屁孩。”
大美女刚刚黯淡一些的眼光又一亮:“正太?!”
楚南点头:“让人讨厌的那种!” 大美女收了笑,很正经的教导:“小南同志,对于正太的调教是需要手段滴~~~”
“啊?教我,教我!我不把那小子整个底朝天就不姓楚!!!”楚南兴奋的大叫。
楚南这边在楼上兴奋的两脚直蹬地,楼下艾北狠狠的朝楼上翻着白眼,重重的手指在钢琴上敲击着琴键,弹的是:大刀向鬼子头上砍去…… 弹着弹着,突然就见有个什么东西嗖的一下从楼上掉了下来,把艾北吓了一跳,还以为楚南往楼下丢东西发脾气呢,出到小院子里一看,草丛里趴着只巴掌大的小花狸猫,估摸是从楼上掉下来的,不知道是摔痛了还是吓着了,小家伙浑身发抖,一动也不动,只管张着嘴咪咪的叫,两只圆溜溜的眼里全是泪水,可怜得不得了。 艾北把小猫抱起来,抬头往楼上看,因为天气热,各户人家的窗都关着,只有四楼有扇开着一条小缝,不用说,多半就是打那儿掉下来的了。
住在这里还不到一个月,艾北除了跟楚南交往最多之外,对于其他几位邻居还都陌生得厉害,只从房东小姐那里知道一些,隐约记得四楼住的似乎是个老师,好像姓唐……看来这时候一定还在上班,想到这儿,艾北把小猫抱回了屋里,好在搬家过来时用的纸盒还没来得及处理,找了只纸盒再铺了几张报纸,把小猫往里面一放,看着小家伙走了两步,除了浑身哆嗦之外似乎并没有摔伤,想来虽说是四楼,但其实只有二楼半的高度,小猫的身子又轻,加上下面又是草地,所以没受伤。
艾北从冰箱里倒了一小碟牛奶来,放在微波炉里温了温,放在小猫面前,见它犹豫了一会儿开始喝牛奶了,也就放了心,笑说:“敢从那么高的地方往下跳,完了又吓成这样,说你这是胆子大呢还是胆子小呢?” 小猫咪咪叫了两声,似乎是吃饱了,趴在盒子里睡了,艾北看它这可爱劲儿,跟楚南吵架的那些个戾气消了大半,心里一高兴,突然想到一个旋律,连忙拿了纸笔跑到琴旁,一边弹一边记,断断续续的忙了一个下午,等到他回过神来,天都快黑了……
到了再晚些,三楼的林涛背着个书包出去了,他上夜班,艾北是知道的,林先生出门必定会从他们楼的小院子前过,有时候见着艾北在房里会点点头示意一下,不亲近也不疏离,艾北觉得这人总好像有很多心事似的,对人总有种防备的感觉。 再晚,到十点,唐烨回来了,这天他上的是晚班,游泳池九点半做完最后一班结束,到家已是夜深人静,一进门就听一楼边上的总门开开来,一个大男孩从里面探出头来张望了一眼,看到他就笑了一下:“是四楼的唐先生吧?”
唐烨愣了一下回答说:“是啊,我是。”
大男孩说:“哦,我是一楼新搬来,我叫艾北……”
唐烨哈哈一笑:“爱呗?哈!咱这一二楼的名字可真是太有个性了,一个叫处男,一个叫爱呗……哈哈!对了,我叫唐烨。”
艾北脸一红,心里暗想:你的名字又好到哪里去了?糖液嘛……
那边唐烨笑完了,又不好意思:“哎呀!瞧我这嘴,你别在意啊!我这人贫习惯了,没恶意的!对了,你叫我有事?”
艾北一愣,这才想起正经事,连忙把门拉大,一边说:“你等一下啊!”一边转身进去把那小花猫抱出来递给唐烨,“这小家伙是你家的吧?”
唐烨一看,惊讶:“咦?咪咪怎么跑到你家来的?这小家伙路都还走不太稳呢!”
艾北说:“你家窗没关严实,估计它是从里面爬出来掉下来了,我看过了,没受伤,就是有点吓着了。”
唐烨接过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