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厌的原因。
林涛这天没有回来,楚南猜他直接去他那个“朋友”那里了……甚至也许原本就是他那“朋友”病了也不一定。总之对于林涛的彻夜不归,大家都已经养成习惯,并没有大惊小怪。
然而隔天,林涛回来时把楚南给吓着了!
楚南是被艾北的琴声吵醒的,时间久了他倒养成条件反射了,到了七点半,准时醒,有时候艾北还没开弹,楚南就醒过来了。
照例在心里把艾北骂了一顿之后,楚南洗漱完,准备出门去买早餐……一开门,就见一个人倒了进来,把楚南吓得叫了一声,这一叫把艾北都给引了出来,于是两人就看见林涛一头栽了进来,楚南连忙伸手去接他,架不住这份量,被压着就往地上倒,刚要叫,一旁艾北冲过来替他拉了一把,总算没摔到地上去,楚南慌乱中急急说了句:“谢谢!”
艾北也没在意,顺口客气了一句:“不用谢……”
忽然俩人对看,不约而同的想:有必要跟这家伙这么客气么?
于是又不约而同的打鼻孔里哼了一声……
楚南也没跟艾北多折腾,眼下这林涛还昏着呢!这是怎么了?从医院回来自己也倒下了?别是给传染了什么毛病吧?!想到这里,楚南有种想把林涛丢地上的冲动,不过,毕竟他还是个好人,所以他跟艾北合力,把林涛给抬进了房间……
“把……他放哪儿?”艾北问。
“我那里吧。”楚南说,心想你还不就是不想让人睡你那床嘛?多此一问!
这是林涛第二次睡在楚南的床上,安顿他睡好,楚南突然发现艾北正站在自己房间里,看着自己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心里奇怪,他这是干嘛?但也没多说,专心去照顾病人去了……
受?受?受??
楚南探了探林涛的额头,并没有发烧,再看看他的脸色,比较苍白,满是倦意,看这样子不像晕倒,倒象是睡着了似的……难道是昨天晚上通宵守夜照顾病人累坏了?
给他盖好毯子,把空调往上调了两度,楚南回过头来,一愣:“你怎么还在?”
艾北回过神来,眉头一挑:“看不出你还蛮有同情心的嘛。”
楚南就不痛快了:“你这是什么话?”
“人话,你听不懂啊?我这儿夸你呢。”艾北笑说。
楚南咬牙,这人——果然越好看越讨厌!不是个好东西!不理他,自己走到电脑台前装做不知道边上还有人,坐下就开始码字,手指敲着键盘咔咔响,解气!
艾北看看他,再看看床上因为睡得不太安稳而皱眉头的林涛,说:“哎,你要真想做好人,那就好人做到底吧。”
楚南侧头看他,见他指了指林涛,便不说话了,因为只有自己一个人住,他也没有把房间隔开,床和电脑台在同一个空间里,现在这样,怕是会吵到正睡觉的人……可除了家里,他能去哪里呢?难道抱着笔记本去小区外的星巴克?上网倒是没问题,可就是太吵了啊……
“我下午不练琴,你到我那里去写吧。”艾北说。
楚南犹豫了一下,也就同意了,当然同意的动机不纯——我是去刺探敌情的!楚南这么想道。
抱着笔记本电脑到楼下,在还没有租出去之前一楼就已经粉刷过,地板也是现成的,艾北住进来之后给地板打了蜡,然后不知道从哪里买了一堆水青色的天鹅绒布做了窗帘,再加上全套淡青色的欧风家具,整个房间看上去比楚南呆的那半成品的家要精致得多。
“这边桌椅你随便坐吧,我这儿是装无线路由的,密码是十个零……”艾北安排他坐下,慢慢解说。
楚南坐下,上了网,忽然笑了一下:“你不怕我以后偷上你的网啊?”
艾北愣了一下,呲牙一笑:“回头我会把密码改掉的。”
楚南脸抽了抽,果然不是好东西!不过人在屋檐下,不能不低头,他忍气吞声,坐下来,开电脑开始工作。
“你喝茶还是咖啡?”艾北问。
楚南看看他,说:“茶吧。”
“那我泡壶奶茶一起喝吧。”艾北随意的说着,转身到厨房里叮叮咚咚折腾起来……
楚南见他在厨房里忙,心里突然想:他可别在茶里弄什么花样……吃巴豆拉肚子那倒也算了,好歹还是个喜剧,要是被弄晕了碎尸,至少也能一了百了,不过那可就是自己看不着的刑侦剧了……最惨是被弄晕了醒过来发现被xxoo了n遍,甚至还有sm什么的剧情……那可就不是一个惨字了得的啦!
他这边正在胡思乱想着,艾北已经盘了两杯红茶过来了,很精致的白瓷托盘,两只欧式的花瓣杯,同款的奶精壶、糖罐……
这小子活得还真够小资的!楚南的危机感在这堆还没满足味觉就先充分满足了视觉的茶具中淡化了些。艾北把茶具轻轻放在桌上,做了个颇优雅的“请”的动作,说:“请吧。”
楚南看看他,看这样子这人好像把自己当土包子了似的,哼!不就是喝喝茶么?搞这么多名堂,茶还是中国传到老外那儿去的呢!
端起一只杯子到面前,正要喝,就见艾北在边上坐下,顺手拿了本音乐杂志翻起来,很随意的挪了另一只杯子到自己面前,然后加奶精,放一勺糖,动作自然随意,看来是经常这么享受的了,楚南忽然发现这一套流程做下来,这艾北也没什么变化,可不知道为什么就让人觉得特高雅,举手投足都透着股子华贵之气……
“你看什么?”艾北发现楚南瞪着自己看,奇怪的问。
楚南晃晃头,醒了醒神,怎么看这家伙看傻了?打了个哈哈:“没!没什么!”,端起杯子来想喝一口掩饰一下表情,头一抬,茶水入了口,眼见着艾北眼角往下,嘴角往上,脸上露出个笑来,心里一蹦——坏了!不知道这小子在茶里放了什么,怎么见着他喝下去就得意成这样?!
这边艾北含着笑,说:“奶茶是要加奶的。”
楚南脖子僵了僵,脸上烧了起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林涛醒来时,发现自己并不在自己的家中,打量了一下似曾相识的室内摆设,他明白自己是又在楼下邻居家里了,赶紧从床上坐起来,房间里没人,可他心里却是一阵阵尴尬,这是第二回给这楚先生捡回家来了啊……
床的侧面并排放着两只书架里面满满整齐的放着各种书籍,从小说到古今中外各类文选文集,不说应有尽有,至少在林涛看来是相当丰富的了。四下看了看,主人似乎不在,更是有些过意不去,居然睡了这么久……连忙起来,出门。 二楼因为是一楼的复式二层,所以开门就是楼梯,直接通到一楼的玄关走廊,楼上有响动,一楼客厅里的人立刻就能听到,所以林涛一开门,楚南就知道林涛起来了,本来也没十分用心在写作上,一听到门声就马上探身过去,见林涛下来,连忙笑着打招呼:“阿涛啊!起来啦?”看了一眼电脑,咋舌,还想客气说让他多睡会儿,这一看,居然已经四个小时过去了……的a532400ed62e
这时,里屋写曲子的艾北听到声音也出来了,看见林涛也笑着招呼:“林先生,起来啦!”
林涛脸一红,很不好意思:“真是的,让你们看笑话了,我通宵,实在是太累了……”
楚南本是不想提他为什么会在家门口睡着了的事,听他说了,便顺口道:“哦,在医院陪夜吧?昨天我在仁济医院那边看到你来着。”
林涛有些惊讶的看了楚南一眼,随后又低了头轻笑:“嗯,我弟弟在那里住院,我最近经常得去陪夜。”
“哦……”楚南这么应着,觉得自己之前的想法果然太邪恶了,闹了半天人家夜夜不在家,只是去医院陪夜照看弟弟!
“南哥,艾先生,真是谢谢你们了!”林涛一个劲的道谢,这倒让楚南过意不去了,因为之前的误会,虽说明里没有表现,可心里多少有些轻视他,楚南这人有些道德洁癖,一旦发现自己错了,总觉得如果不补救点什么,心里就不得安宁,更不要说被自己误会的人还一口一个谢的把自己当好人……
“快别这么说!大家都是邻居,相互照顾不过是举手之劳的事!”楚南说。
林涛笑笑,再道了谢,告辞回自己屋去了。
楚南见他走了,就收拾起电脑打算回他楼上去了,手里正收拾,身后艾北忽然问说:“你在干嘛?”
楚南一愣:“收拾收拾回去啊。”
“哦……”艾北似乎才想起来似的,点点头,没说话。
楚南嘿嘿笑说:“一会儿你就把你那无线网的密码给改了吧,省得我再盗你的网用……不过你这儿网速还真好,比我那512k的快不知道多少倍了。”一边说一边收拾,也没看艾北那乌云密布的脸色。
“哼!你以为说两句好听的我就不改啦?”艾北这边冷嗖嗖的飘过来一句,把楚南听得一愣。
“什么说好听的,我这儿羡慕你呢!这也犯着你啦?你这人怎么这么别扭?!”楚南皱眉,这小子那心眼怎么这么小啊?对了,上回学了个什么词儿来着?别扭受!嗯!就这人,不用说一准就是个别扭受!
所谓天生不合大约说的就是楚南跟艾北这样的关系吧,这才两三句话,楚南就气哼哼的抱着电脑上了楼,想了想,还把自己的无线网卡给屏闭了,心想:我还真不稀罕用你那什么无线网呢!有什么了不起?!
艾北其实挺后悔,看着楚南踩着重重的脚步声上楼,他也觉得自己似乎说得过了些,可也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第一次见面就没留下好映像吧,看到这人就觉得来气……其实这人也不坏啊!怎么就看他不顺眼呢?
心里这么想着,这之后两人还是不怎么合拍,不过,艾北弹钢琴的时间缩短了些,过了段日子,楚南也嫌木头拖鞋太硌脚,换回了普通的海绵底的拖鞋,正面冲突算是就此减少了,于是冷战时期开始了……
住顶楼的那对夫夫
楚南最近没什么心情,自从把那个“变态钢琴师”的文章大纲交给编辑八月之后,就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在这部通俗小说的创作中,也不知道是因为太长时间不写这类小说,还是因为最近跟艾北没什么正面交锋,少了那份激情,总之怎么写都不顺……
要是以前,他最常干的事就是出门散散心,或者是到总三楼找邵宇吐吐苦水什么的,但是,如今,这么热的天……出去散心的可能性,在楚南考虑了一下自己的耐热度之后给否决了,那……就去找邵宇聊聊天吧!
可是一想到前阵子无意中发现他跟梁涵之竟是那样的关系,楚南又有些头皮发炸,继而又忽然想到自己之前还误会过林涛呢!会不会对邵宇也误会了?要是那样的话……楚南这么想着,还是下定决心去楼上看看,于是提了一盒昨天去市区跟八月谈故事进度的时候顺便带回来的奶油曲奇,上楼去了。
邵宇听到门铃声就下来开门了,看到楚南时他很随意的笑着招呼:“最近很忙吧?看你有段日子不来玩了。”
楚南看着他笑得那么坦然,丝毫没有逃避或是躲闪的意思,更没有上楼的过程中想像的那些阴险或是晦暗,心里又不由得怪自己太多心,果然小说写多了,脑子里全是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怎么了?进来啊!”对于楚南的呆愣邵宇抱以有些困惑的微笑,催促了一句。
“哦!好!”楚南一边惭愧着自己的多心,一边应承着进了门。
总三楼是复合式楼中楼,第一层是居家的客厅和两间主卧室,第二层原本客厅的区域被做为邵宇的绘画工作室,除了电脑绘图以外,邵宇还兼画油画和广告装饰画,而这些作品则通过同居人梁涵之经营的画廊进行销售,说起来两人还是合作关系。
二层有两间客房,偶尔在赶漫画进度的时候,邵宇会聘一两个临时助手来帮忙,通常这种时候助手会住在家里一段时间直到工作结束,而这期间助手的吃住都由邵宇提供;这样的时候不多,住了两个来月,楚南也只见过一次这样的情况,那时候他刚来,那个来帮忙的男生在他搬进来的第四天还是第五天的时候走了……说这个,楚南想起那时候似乎邵宇跟梁涵之吵过一架,不过似乎没多久就和好如初了,看来可能是梁涵之对家里住进陌生人而不安,所以才吵架的吧! 总之二层里有着画家独有的充满“艺术”气息的凌乱,反观邵宇这个人,倒总是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头发总剃得很平整,并不象有些艺术家那样张扬的留长发或是染些奇怪的颜色,乍一看是个很朴实的男人。
“喝咖啡吗?我刚煮好的,你来得还真是时候。”邵宇微笑着说。
楚南笑着将手里的奶油曲奇提了提:“正好我带了下午茶点。”
同样是经常需要通宵熬夜的职业,楚南跟邵宇都不吸烟,而以咖啡提神,所不同的是,楚南比较懒,习惯喝速溶咖啡包,而邵宇则是非现煮咖啡绝对不碰的。
其实一进门楚南就闻到咖啡香了,只是邵宇不说,他也不好意思问人家讨来喝,此刻则是暗自庆幸带了小点来。
“宇哥,我写不出来文了……怎么办啊?编辑又催得厉害……要我这个月交五万字的首稿过去送审,唉!已经下旬了,我就是写不出!这回死定了!”坐定下来,喝着咖啡,楚南开始唠叨开了。
邵宇正给一幅板画铺金粉,抹上清漆后将金粉小心的撒下去,听着楚南的碎碎念,抱以淡淡的笑,楚南说话喜欢夸张,“死定了”这样的话,一个月能听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