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子默说出他的猜测。
“子默,下一步你想怎麽做?”
“──信上连地址都写了出来,我想去看看。”早已经迫切等待机会的樊子默坚决地说道。
“要是这是假的怎麽办?”夏晓天满脸不赞同。
“我已经顾不了这麽多了,我、我一定要为小珊报仇!”含恨的樊子默咬牙切齿说道。
看他这样,夏晓天知道自己已经阻止不了他了,但如果就让他这麽去,他很不放心……
“这样吧,我帮你去看好了。”
“夏晓天?”樊子默瞪大了眼望著他。
“我会武功,也比你稍微冷静些,如果有什麽不对,我逃脱的机会也大些。”
“可是……我怎麽能让你冒险……”
“是朋友就不要说这种话。”用手中的信敲了一下樊子默的头,夏晓天笑得真挚。
感激地看著他,樊子默想了又想,说道:“那我跟你一块去。”
“不行,你什麽都不会,有你在还会碍手碍脚。”
“哈……哈哈……”被他这麽说,樊子默笑得尴尬。
“那我能做什麽?”
想了下,夏晓天问:“从这里去这个地方来回大约在多长时间?”
“半个小时左右吧。”
“那这样吧,我把我的手机给你……呐,看到这个号码了吗?这是锺楚的电话号码,如果我两个锺头後没有来这里会合,你就打电话给
他,告诉他这件事情。”
拿出自己的手机,指示完樊子默後,夏晓天便把手机交给他。
“锺楚?就是上次你去东都找的人麽?”
“嗯,没错,就是他,他很可靠哦。”夏晓天顽皮地眨了眨眼睛。
“那你为什麽不让他跟你一块去?”
夏晓天蹙起了眉:“不知道为什麽,他好像很讨厌我跟你在一起,所以──还是尽量不要让他知道这件事为好。”
“啊,为什麽?”
“别问我,我也不知道。”
“哦。”
“嗯,现在是下午三点四分。”看了下时间,夏晓天对他说,“那我先走喽,五点锺我没回来你再打电话给他。”
“我知道了。要不要我送你去?”
“不用,你只要告诉我怎麽来回最快捷就好了。”
“嗯,好。”
详细地告诉夏晓天怎麽搭车,路怎麽走後,樊子默便送他上车了,然後找个地方休息,等待夏晓天回来。
给裴啸海发短消息的人说,樊子默已经拿著他们匿名寄出的信找到了夏晓天。
他们一路跟踪,然後看到夏晓天与樊子默分开,夏晓天此刻正拿著信朝他们选好的地方而来。
只有夏晓天一个人单独行动,这对裴啸海来说,无疑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毕竟,他的目标,只有夏晓天一个。
接到消息,跟其他人商量好下一步怎麽做後,裴啸海一行人开著自己的车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目的地,等候夏晓天的到来。
26
夏晓天到达目的地时,才知道信上所写的地址,原来是幢公寓楼。
站在楼下,夏晓天颇为谨慎的没有立刻上去找地址上写著的房子,还是注意了下四周,见没有人跟踪与注意他,他放心了不少。
走进公寓一楼,迎面而来强冷的空调温度令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这里的空调温度未免太低了吧?
夏晓天皱著眉,一脸不苛同,他开始找寻上楼的办法,不一会儿,他看到了上楼的电楼。
当他走进电楼按下要去的楼层的数字,等候上楼时,他不知道,他的一举一动自他踏进这幢公寓开始,便已经完全被人监视。
“裴少,不错呐,居然想到在自家的公寓里对付他。这个男生简直等
於是羊入虎口嘛!”
几名男生盯著荧幕,兴奋得摩掌擦拳。
裴啸海目不转睛盯著荧幕中的夏晓天,不言不语,只有冰冷深沈的目光透露他对夏晓天的愤懑。
这样的人……怎麽能配得上锺楚……怎麽能……
当他看到夏晓天走出电梯,他立刻吩咐其他人:“马上准备!”
一大部分人立刻离开了这个房间,见夏晓天已经照信上的指示来到某个房间外,裴啸海的目光更为阴冷。
那个房间便是潘朵拉的盒子,只要他一打开,迎接夏晓天的便是他不满仇视的报复!
夏晓天在半掩的门外静立了片刻,甚至手还握上了门把,只要他轻轻一推便可以走进去──
可是,夏晓天却突然转身离开!
什麽?
包括裴啸海在内所有人都懵住了,万万料想不到他为何突然离开。
然,裴啸海很快便清醒过来,他用呼叫器指示其他人把电梯关掉,把一楼大门锁上,整个公寓都是他的,只要夏晓天还在公寓之中,他就妄想离开!
夏晓天是察觉不对才转身离开的。
的确,表面看来与其他的公寓没什麽两样,然而,当他来到信上所说的那个房子前,甚至还看到门没锁,只是半掩。
原本以为事情如此顺利,刚想进去,身为习武者的直觉告诉他,不对
劲。
整个公寓静得没有半个人影不对,一切事情会如此顺利的感觉不对,一切都像谁在安排好,只等他入陷阱!
所以他转身离开,加快脚步赶到电梯前,他发现方才还好好的电梯居然动不了了。
他被人下套的感觉强烈地叫嚣不停,他开始去找安全通道。
好在,安全通道的楼梯是可以用的,他便飞快地走下楼梯。
然而,等候他的便是一楼的大门已经被牢牢锁上。
“夏晓天,看你还往怎麽逃出去!”
不知何处响起的声音,找来寻去,看到了隐於屋顶的喇叭。
“裴啸海,是不是你在搞鬼!”夏晓天声色俱厉地喊道。
“夏晓天,我真荣幸啊,我们不过才见一次面你就知道我名字了。”
裴啸海讥讽的声音继续传来。
“裴啸海,你到底想要做什麽?写这种匿名信给樊子默,怎麽,你还不想放过他?他现在已经被强制退学,前几天又被你派人去围殴──他不过是伤害你未遂,便值你这麽处心积虑报复?还是你原来是这种心胸狭窄的男人?”
盯著荧幕中的夏晓天,裴啸海一阵冷笑:“夏晓天,你怎麽会认为我要对付的是樊子默?你难道忘了出现在这里的人,可是你自己!”
夏晓天呆滞片刻,才醒悟道:“原来你要对付的人是我?!”
“没错,就是你,夏晓天!”
裴啸海话一说完,夏晓天顿时看到有好几个人从一旁的房间里走了出来,手上皆拿著喷雾剂一样的东西。
夏晓天觉得不妙,看这几个人的脸色,他就知道这些绝不是什麽好对付的东西。
“裴啸海,既然你要对付的人是我,那你就说清楚为什麽?我自认没有得罪过你啊!”
夏晓天在想办法拖延时间,他现在有点懊悔把手机交给樊子默保管了,现在他想向外界求助根本是不可能。
在裴啸海真正向他动手前,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拖延时间。
27
必修课上完後,只剩下一节选修课的锺楚看看时间,差三分锺就是四点锺了。
如果把下一节课上完就只能是将近五点锺才能去找夏晓天,没有想太久,锺楚便决定翘课去找他。
只因为,他害怕夏晓天一个人呆在酒店里会很无聊。
然而找到酒店时夏晓天并不在,猜想他会去哪里时,他到酒店的前台前给他打电话,但电话里传来的,却不是夏晓天的声音。
“你是谁?怎麽会拿著夏的手机?”声音不由得冷下来,他尖锐不客气地质问对方。
“我、我……这个……夏?啊,啊,夏晓天吧?”可能被他冷漠的声音吓到了,对方期期艾艾地回答著,“啊,你是不是──锺楚啊?”
“你又是谁?”只要一想到对方居然拿著夏晓天的手机接他的电话,锺楚便怎麽也高兴不起来,见他连自己的名字都知道,似乎跟夏晓天
很熟的样子更令他恼火。
“我、我叫樊子默,前段时间一直受夏晓天照顾──”
对方格外小心客气的声音让锺楚的心情更是低沈几分,居然是他──
夏晓天居然背著他跟这小子在一起!
一这麽想,锺楚恨不得樊子默就在他面前,好让他一脚踹到天边去。
知道夏晓天对这个叫樊子默的人只存有一般的友谊,但对他,夏晓天何尝又不是如此,想到他在夏晓天心目中与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小子有相等地位──他就气得想杀人!
“夏呢,叫他来接电话,说我找他!”
更是冰冷,更是不客气的声音更让对方不知道怎麽跟他开口。
“夏、夏晓、天、他不在……”
“他不在你怎麽拿著他的手机?!”
“这……这是……”
敏锐如锺楚,立刻感觉到了不对劲。
“是不是出了什麽事了?”
“……那个……夏晓天他……他……”犹豫了片刻,对方才一五一十的事情原委通通告诉了他。
“该死!”一听完整件事,锺楚惊觉不好的骂了声。
“你还记得那个地址麽?快点告诉我!”
“哦,哦,记得,我有抄备份──”很快,电话另一端的樊子默把地址告诉了他,记忆力极好的锺楚只听一次便全部记住了。
挂上电话前,锺楚狠绝地对电话一边的人道:“我警告你,樊子默,如果夏因为你出了任何事情,我会比裴啸海做得更绝!”
啪地一声挂断电话,锺楚马不停蹄地酒店外面飞奔而去。
听著手机里头传来的嘟嘟断线声,被锺楚最後一句话吓得呆掉的樊子默感到一股冷飕飕的风由脚底窜上头顶,全身一阵哆嗦。
想了又想,他已经坐等不下去,到前台结帐之後,他冲出了凉茶店。
出现在夏晓天身边的人渐渐把他包围住,而不知道在什麽地方监视这
一切的裴啸海不知什麽原因,死寂般地沈默著。
“裴啸海,你就算想对付我也要告诉我原因吧?!”
一边留意身边的情况,夏晓天一边朝天花板大喊道。
“裴啸海,你这只缩头乌龟──”
夏晓天的身边倏然有人向他冲来,警戒地避开之後,又有人朝他喷射了带著异香的雾体。
虽然立刻用手捂住了鼻子,但夏晓天还是或多或少吸入了一些这种烟雾,吸进的时候,他产生了片刻的晕眩与无力,他惊察,原来这些是迷雾!
然後诧异同样嗅到这种雾剂的那些人怎麽会没事时,他看到他们的鼻吼中塞住了微小的防毒鼻塞。
他们果然是早已有所准备,只等他掉进陷阱了。
夏晓天想冲出包围,但是这些人朝喷出了更多的迷雾,他就算把鼻子捂得再严实,都难免会吸入一些。
头越来越沈,眼前的一切开始模糊,又不甘束手就擒,他用牙齿咬破嘴唇,因此清醒不少後,他把离他最近的一个打翻在地,然後竭力朝向无人的一边。
“夏晓天!”
面前突然有人在叫他,他抬头一看,一个浓香的烟雾朝他迎面而来,
再也支撑不住,他全身无力倒在了地上。
28
醒来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还不算是什麽最糟糕的事,如果你张开眼,看到自己像被待宰的羔羊一样四肢摊开被绑在床上,让一群对你图谋不轨的人盯著看,那种感觉说有多难受就有多难受。
夏晓天很不自在地动弹了下四肢被绑的身体,头还有些沈重,或许是迷药的药效没完全消退的原因,身体被禁锢的压抑让夏晓天很火大。
黑亮的眼睛在只有他头顶上有灯光的房间里转了一圈,在一群用异样的目光盯著他看的人中,他看到了一个人,坐在房间正中的裴啸海。
“缩头乌龟,你不继续缩在龟壳里了?”夏晓天有些艰难地抬头看他。
坐在阴暗地方的裴啸海用深沈复杂的眼睛瞪著他,没有回答。
虽然有点无趣他没反应,但夏晓天可不愿就这样算了。
“你不止是缩头乌龟,还是只哑巴乌龟,做错事了就缩到龟壳里找老爹老妈,想吃东西了就到处抢夺──哎,我怎麽这麽贬低乌龟呢,其实乌龟笨得很可爱呢!我想想看哦,有什麽可以跟你比较……嗯,没有耶,我发觉裴啸海你居然连禽兽都不如──”
“夏晓天,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吵?”
裴啸海终於忍不住开口了,只是口气听起来尤为阴冷。
“有啊。”夏晓天一派悠闲,“以前锺楚就常常说我很吵。”
“你曾经跟锺楚吵架?”裴啸海似乎对这个问题产生了兴趣。
“那当然,当初我们可是水火不容,隔三差五就会吵起来,吵得天翻地覆,整个学校都不得安宁──咦,我为什麽要告诉你这些?”
费力地看著坐在床边的裴啸海,夏晓天问他:“对了,我到现在都没弄明白你为什麽想要对付我,还有,对付我干嘛要把我绑在床上?”
裴啸海森冷的眸子直直盯住夏晓天,过了一阵子後他才道:“我更不明白,锺楚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