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鸟还在石化状态.

送水上楼的小二刚来门口,看到里面平白无故多出的一个人,顿时楞在那里.我一见这现象,感到不妙。

上前,提住小二的衣领,“兄弟,你们这不是按人收费的吧,我们这只住一间房,就只能收一间的房钱,你要敢多收费,小心老子上消费者协会告你们冒充自助餐火锅.”

小二被我这席话吼回神来了,忙陪笑:“爷哪的话,小的虽大字不识几个,但这点还是知道的,不能乱向客人收费”小二利索地走进房里,放水,又试了试水温.

我自然不会这么便宜的放过他,又阴魂不散地缠上去“那你刚才愣什么?”

“嘿,小的是见那位爷长得忒好看了,不瞒你说,客官,小的在这儿干少说也有五六年了,我们这儿每天来来往往几百号人,就这位爷,是小的生平见过的最漂亮的人”小二说着说着,竟脸红起来,还大姑娘似的用肩上搭的抹布遮遮嘴角,因为被我猛盯着不好意思,又连忙退下,走到门口处关门时还从门缝里瞟了鹤子规几眼,他也不怕把鹤子规看扁了.

我若有所思的摸摸下巴,走到鹤子规面前,仔细端详了他半天,迸出来两个字:"瞎子"

“谁?”

“那个小二”

“他眼睛不是好好长着的吗?”

“他那叫有眼无珠,老子这么一个人见人爱车见爆胎萝卜见了变白菜的大帅哥跟这儿站着,他居然没看到”

鹤子规叹口气,带着无可奈何的语调说:“你不是改变了模样吗”

我一挠头:“对呵”

挫败地摇摇头,鹤子规一脸被打败的模样看着我:“你这个白痴”

我掏掏耳朵:“什么,你是在叫我儿子吗?”

鹤子规冲我翻个白眼,又问道:"消费者协会是什么".

我走到洗脸盆旁,抹把脸,答道:"说了你也不知道,反正这地儿没有就是了"

鹤子规一脸鄙视:"既然没有你还说它"

"算了算了,你权当我有妄想症好了"没有必要和他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因为我饿了.

洗漱完毕,再次扯着嗓子,叫人送酒菜上来,话音刚落,楼梯上就响起了几声惨叫,兴冲冲地跑出去看热闹,只见楼梯上挤着几个小二模样的人,手里均拿着酒菜,但因为都挤在了楼梯上,反倒一个也上不来,个个现在都已是脸红脖子粗的了.

看来美人的魅力还真是大,但估计他们要挤出个头来的时候,我们早就给饿死了,一般在这种情况下,还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好.

于是,我在众小二不甘的仇视下,厚着脸皮随便拿走几盘菜,还不忘为我的宝贝儿子端一碗小米粥。关上门.回到房里,某个"蓝"颜祸水已经重新化为鸟形,在床上逗着小羽,滚作一团.

出于本能的责任心,我把小羽抱起来,喂他喝粥,鹤子规跳上桌子,小爪子在木制桌子上擦出"吱吱"声.

"对了,蓝姨他们为什么要追杀你"我蓦地想起这件正经事,不过好像所有关于我的事都不算什么正经事……

鹤子规鸟眼一转:"因为我是他们村的耻辱"

我看着鹤子规血红的眸子,心想为什么刚才那小二看到这样异色的眸子没有吃惊,估计是把他当红眼病了.

"怎么说"

"几十年前,村里最高强的一位巫女,因为我的关系,自刎了"鹤子规低下小脑袋,小爪子往后退了几步,尽显惆怅.

"其实,难过最是情字关,你也不要那个太自责了"我安慰的轻抚他的鸟头,又忍不住喃喃道"还有个说法,一文难死英雄汉阿"

鹤子规一脸黑线地抬起他的鸟头:"这两者有关系吗?"

我尴尬一笑.收回手""忍不住就想起来了"

我一勺一勺地喂着小羽,但小羽毕竟还小,而且脑子还有些问题,要让他安安分分吃饭,实在是天方夜谭,这一艰难的喂饭过程,看得旁边的某鸟简直想干脆来个过度喂饭法。小羽终于吃完了,呼噜呼噜地睡觉去了,我心力憔悴,快枯竭了,我还真不适合当什么老妈子。

精疲力尽的坐在桌前,已经没什么心思去吃饭了,便把手放在桌子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子.

"既然追杀的是你,那为什么还顺带把我儿子捎上?”这才是我关心的重点,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是超级护短的。

谁知鹤子规却立马蹦上了柜子:“悠然,只有这个原因,我不能告诉你,你就算打死我我也不会告诉你,如果可以的话,我宁愿你一辈子也不要知道”

我一愣,从来没见过鹤子规这么坚硬的态度,望望那柜子与地面的距离,我只能总结出一点:他翅膀长硬了.

第 56 章

“咚咚咚”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我估计又是哪个春心大发的小二,便兴趣缺缺地去开门。

“请问,您是悠然公子吗?”一个一身青杉的男人站在外面,英挺的剑眉,高高的鼻梁,蜜色的肌肤,一个标准的野性型帅哥,但唯独可惜的是,他的眼睛死气沉沉,不露半点喜怒,就连他的脸,也像患了面瘫似的。

“我是,请问你是谁?”奇怪了,我记得我是第一次来这个城,难道还会有认识我的人?

“在下楚云生,我的一位朋友,想见见你,不知道公子现在是否方便?”眼前这个名为楚云生的帅哥说得彬彬有礼,但是仍让人感到疏远。

“哦,我现在很方便,你等我一下”很好奇究竟是谁认识我,回房套间外套,抱起小羽,又瞄了瞄桌上的饭菜,估计要真是不吃的话,半路就得饿死,犹豫再三,还是叼了个馒头出门,当然,某鸟还是很自觉地站到我肩头。

楚云生在前带路,我尾随其后,下楼时,楼下挤满了小二,掌柜,还有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睁大了眼睛,仿佛在期待着什么。楚云生下了楼,我下了楼,一群人便又把脖子伸了伸,往后张望,倒是另一个客观被他们这样子吓坏了。

走出客栈,我又转头看了一眼,正见几个人殷情地上了楼,还说着什么收盘子之类的。一脸奸笑地对着肩上的某鸟小声说:“没想到你魅力还挺大的”

鹤子规颇为不自在地向外挪了挪。

跟着楚云生穿过一道道街巷,我很快嚼完了嘴中的馒头,闻着空气中飘过的油条豆浆味道,忽然间感到了更加的饥饿,该死的,早知道就在房里把饭吃完了出来。

叫住前方走得专心致志头也不回的楚云生,说明原由,他倒是没发什么牢骚,只是轻轻笑着让我自便,便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等我。这个叫楚云生的人着实让人心寒,就算是他笑的时候,也只是嘴角动动,眼里并没有笑意,死气沉沉,就像……就像……对了!!就像杀手。

等等!!!杀手,不对阿,想我第一次来这城里,人生地不熟的,要钱没钱要色没色,就算是人瞎了也不会来找我的茬。难道,是龙月寒派来的人!?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把脚往相反的方向挪了两步,偷偷转过头,发现那楚云生正在盯着我,四目相对,我感到一股寒意从我的大脚趾的指甲盖尖尖直达天灵盖,脚也不敢动了,老老实实掏钱买包子。

刚把手向包子伸去,正巧有双手也盯上了那个包子,几乎与我同时伸出去,一不小心两只手叠在一起,看这手细皮嫩肉的,应该是个姑娘家,想到这里,我立马收回手,尴尬地转头望去,隐约觉得这有点像三流电视剧里面的狗血镜头。

“慕容儿!!!!??”看到眼前挺着个大肚子的少妇正是许久不见的故人,我忍不住惊呼。

谁知蓉儿一听到我这惊呼,却吓得将包子掉在了地上。

她僵硬地转过头,等到看清了我,松了一口气,又堆上笑意,问:“请问阁下是谁?”

我差点一个羞愧地去跳黄浦江,虽然不知道这里又没有黄浦江,她居然不认识我!!!!!我抱住她的肩,摇啊摇,不甘地说:“是我啊,悠然,你最最亲爱的悠然哥哥”

蓉儿竟然有些神色激动地道:“不对,悠然不是你这副模样,还请阁下自重,莫要冒充小妇人的故人”

晕,我这才想起我改变了面貌,举头,意料之中对上某鸟翻白眼的眸子。

“诶,我这是带了一个头套”绞尽脑汁,我摸着下巴答道,突然记起某个人给我说过我撒谎喜欢摸下巴,又慌忙地放下右手,看到眼前的蓉儿没有半点发觉之意,顿时松口气,看来她还不知道我有这个怪癖。

见蓉儿还有些不相信,我又说道:“咯,我那次从你们那儿带走了玉城,还教了你打麻将”明显感到我说到玉城的名字时,她微微地颤了一下,不禁奇怪:“怎么了?”

“啊,诶……不,不,没什么,悠然哥哥你也来这城里玩啊,这城风景很好,我……我还有事,先告辞了”蓉儿神色慌乱,言不由衷,急急忙忙付了钱,不等店家找,便要离去。

我伸手拉住她,她几乎反条件地想要推开我,但又忽然停止了一切动作,愣愣地站在那儿,盯着地面。我松开手,微笑道:“你从良了?”

她一震,微不可闻地“嗯”了一声,便不言语。

“我真替你高兴,要真有什么急事,你就快去,别耽搁了”

蓉儿猛地抬头看着我,眼圈红红,似乎马上就要哭出来,我见着心中不忍,正要抬手给她拭泪,她却先一步逃一般地跑开了。我看着她挺着个大肚子,还跑得那么快,心里想着她孩子要是长大了估计也是一短跑好手。

“那个女人有古怪”肩上的鸟人幽幽地开口。我白他一眼,废话,是个人就看得出来,她跑得那么快,难道是家里的饭要糊了?不知道她把我的麻将发扬光大了没有。

店家刚刚找出零钱,伸长了手叫蓉儿,我顺手接住,揣怀里。我和蓉儿是什么关系,她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

接过热腾腾的包子,又缓缓地挪动千斤重的脚步随着楚云生走,要是他真是龙月寒的手下,那我这次计划的江湖之行,又要泡汤了。

“到了”前边的楚云生不带感情地开口,不待我答“嗯”便上前推开了门,站到门口做了个请的姿势,我上前,肩上的鹤子规却忽然起飞,停在了门旁树上,我瞟一眼他,看这架势是不准备进去了,看来关键时刻朋友果然靠不住,还好还有我儿子陪着我,果然还是亲骨肉最孝顺。这样想着,心中充满安慰,毕竟血浓于水啊。怀中还在睡觉的小羽翻个身,继续睡他的觉,流他的口水。

我深吸一口气,做好被干死的心理准备,走了进去。这是一个不大的院子,院中间种满了菜,旁边又一个池塘,正北有几间简朴的房间,正东有一间茅房,如此可见,主人家的吃喝拉撒都在这一个院子里。

没有意料中的“巫云式狮吼功”,没有意料中的“龙氏窒息抱”,也没有意料中的“静琉死人脸”,我深深吸一口,天空是多么晴朗,空气是多么新鲜,生活是多么美好,感觉就好像有活过来一次。

“凤悠然”我被这声一叫,回过神来,这才发现菜园子中间蹲了个人,似乎是一女的,身着青衫,和旁边的楚云生整个一情侣装,她梳着简单的发髻,白皙的有些苍白的脸上此刻正布满了汗珠,颜色迷蒙,薄薄的嘴唇微喘,仿佛刚才那一叫,耗费了她一生的力气。

“唰”感到身边拂过一阵风,原本站在我旁边的楚云生就这样平白无故不见了,再转头,此刻他正一脸心疼地抱着菜园中的女子,眼神也不似看寻常人那般死气沉沉,此刻才觉得,他是个活人。他仿佛正在对那女子说什么,女子虚弱地摇摇头,又用手往我这边指了指,楚云生便慢慢地抱着她朝我走来,那谨慎的样子,仿佛怀中正抱着一件一碰即碎的珍贵陶瓷品。

走到我面前站定,女子抬起头,轻轻的对着我说:“我是你娘的姐姐,夏古水”说罢,把衣领往下一拉,露出白净的脖子,以及,脖子上一朵圣洁的白色玫瑰。

我一愣,伸出右手的食指,抖阿抖:“你就是金说的那位同好?”

“嗯”夏古水微微笑,苍白的脸上透出几分红晕,增添了几分病态美。

出于楚云生对夏古水的疼惜,我们进了屋,楚云生把夏古水轻轻放在软榻上,又端来一碗难闻的中药,待夏古水喝下,微微喘过了气,才不放心地走出去,关上门,把空间独自留给我和夏古水。

“那个楚云生,好奇怪”我望着门外的身影,喃喃道

“呵,他以前是某个组织的杀手,后来我救了他,不过,这么多年,他除了对我,对别人都是一幅死人脸”

“噢,难怪,那个夏……”突然间,我不知道该叫她什么,照常理来说,她是我娘的姐姐,应该叫……额,我也不知道母亲的姐姐应该叫什么,而且她又是龙月寒的妈,那我应该叫婆婆呢还是叫岳母呢。我挠着脑袋,百思不得其解。

夏古水似乎看出了我的顾虑,轻轻一笑,道:“我们都是穿过来的,没有必要按什么辈分,你叫我古水就可以了”

“噢,古水啊,金不是说你是神医吗,你怎么还一幅重病缠身的样子?”问出这句,忽然又觉得有些不妙,仿佛是在砸人家的招牌。

“呵呵,我毕竟只是人,不是神,有些病还是没法治,况且,医者终不能自医阿”古水倒是没顾虑那么多,随口答道。

“那个古水啊,龙月寒是你的儿子吗?”实在想不到该说什么,莫名其妙地冒出这一句。

古水轻咳一声,脸色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