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那难不保被龙月寒给逮个正着,我犹豫,我踌躇,我捏捏妞妞,我唧唧歪歪,我婆婆妈妈,我……
“皇宫里没有南宫的势力,你……出了那件事后,龙月寒全部撤走了,况且,凤寒泽和金十三少也不在宫里了,他不会想到的”玉城事先给我吃了一颗定心丸,我除了点头还是点头。
“你刚好,早点睡,明天我们就上路”玉城说完在我身上某处一点,我再次昏昏沉沉的睡过去。周公崩溃的趴在地上捶地:“额的娘啊,我每天都照顾你,还要不要照顾别人了!!!”
次日,待我被公鸡高亢的男高音叫醒的时候,云生的房间已经人去楼空了。玉城说云生半夜出发去了雪域。我们洗漱完毕,又戴上假发,把我的三千白丝隐于青丝下,话说这个假发本来还是原来我做的,本来是想给头发已经地方支援中央的中年大叔用,结果自己先用上了,龙月寒的人手已经在各地找我,不小心不行。
眼睛很麻烦,这里又没有什么隐形眼镜,于是玉城突发奇想给我围上一圈白布装弱势群体中的一名。
一切准备就绪,待我们顺利到达皇城已经是三日之后的事。古水之前给了云生一枚金牌,我们进入皇宫,一切,因它变得简单,我此刻真想拿着它到镜头前说:有它,真好。
骅才在御书房觐见了我们,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和小时候一样很瘦,穿着宽大的龙袍,少年的脸上带着隐忍般的执着,以及一丝疲惫。我知道,骅才是所有皇子中最没有野心的。
屏退左右,玉城不方便与我们同谈,于是骅才叫人把他带到侧殿好生伺候着,我们则到御花园新修的小亭泡一杯菊花浅酌。
我把玉佩掏出来,递给他,他细细抚摸着玉佩,眼中有万般的不舍。
“古水阿姨,还好吗?”骅才摸着玉佩问我。
我摇摇头“不太好,她前几日已经去了”
骅才细细的眉毛皱起,薄薄的嘴唇喃喃道:”是吗,已经……去了啊”
我心虚的喝着茶,骅才看着一园盛开菊花出神。
“悠然,你说,人为什么要死呢”
防止地球被撑坏了呗,我这样想着,没出声。骅才浅笑一声,也不等我回答“自从圣欢哥哥死了之后,我就常常想这样的问题,可惜,天意难懂,也难为。”
他又看着手中的玉佩:“这是圣欢哥哥抓周时的东西,君子如玉,他却丢了这玉,也丢了君子之道,恐怕这就是他斗不过寒泽哥哥的原因。人走了,却留下了我,独自在这世上受苦,我们明明就幸福过,但幸福就像是一场梦,要留住谈何容易。”骅才将目光投向我,灼灼的:“悠然啊,你要是遇上了幸福,就不要放手,一放手,便是千年的相思苦”
……这个,是他的经验之谈?我不得要领,我不明所以,我不知所谓,我却猛然想起了失忆时某天被巫云夺走的鸡腿,恍然大悟,果然,还真是一放手,千年相思苦啊.
拜别了快要将玉摸烂的骅才,我和玉城策马赶向雪域。天气入秋,南方还是一片秋风扫落叶的萧条景象,雪域早早的下起了雪……其实好像一年四季这个地方都在下雪。云生带玉城去过那个岩洞,玉城既不小儿麻痹,又不老年痴呆,记性特好,带着我穿过一片茫茫的雪原,爬山,就找到了地方。
我们拍下身上的雪,走进去。
“云生”我冲洞里叫着云生,但回应我的只有阵阵空洞的回音,玉城和我对视一眼,心觉不妙,急急冲进去,只见岩洞内是一个宽敞明亮石室,无顶,片片雪花纷纷扬扬的落下,落在晶莹剔透的冰棺之上,冰棺承接上面传下来的光,如钻石一般反射这耀眼的光芒。
“云生”玉城低叫一声,走到冰棺旁边,我眯起眼睛,看他扶起一团不明物体,是云生,几日不见,云生那张刚毅的脸此刻比小白脸还白,头上竟然生出束束白发,夹杂在杂乱的青丝中。玉城掐着他的人中,昏迷中的云生轻咳几声,张了张已经干裂的嘴唇,缓缓睁开眼睛。
“云生”玉城皱着眉头,担心的叫道。没有回答,那个男子一醒来,便死盯着旁边冰棺里的女子,眼中是浓浓的迷恋。他不想独活了,古水的话成为现实。
我磨磨蹭蹭的掏出那粒药丸,褐色的小药丸,就像我们小时候吃的那种酸酸的“开胃丹”,我还记得那个包装盒上有个笑容可掬的济公,盖子可以当哨子吹……眼泪止不住的流了出来。我拿着药丸,走过去……
“云生”我轻唤那个男子,仍然没有回答,他依旧静静的看着冰棺中的女子,他的眼中,再也容不下别的。我一擦眼泪,准备将药丸给他喂下。
药丸经过云生的眼前,原本安静的男子突然爆动起来,他拼了全力来拒绝这个会使他遗忘的东西,眼中露出了害怕,我理解他,这种遗忘的感觉,是人世间最残忍的缓刑,就像当初在龙月寒那里,忘记了玉城,忘记了雪雪,忘记了小羽,忘记了小思和小念,我当然不能指望这个时候楚云生很给面子的站起来挥臂高呼:理解万岁!!所以只好让玉城尽可能的按住他。
三天三夜没有吃饭的云生哪里是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的玉城的对手,立刻就被玉城制服在地,云生还是不死心的挣扎,我看着他挣扎的样子,真想走上前去拍拍他的肩,然后说:“兄弟,斗不过的,玉城之前还吃了一顿御膳,御膳呐~~多有营养”。
将手中的药丸递过去,示意玉城扳开他的嘴,云生却主动的张开了嘴,我很理解的缓下动作,他当然不是自愿吃药,而是有话要说。
云生的嗓子因为身体的虚弱而变得沙哑,带着一种特有的粗犷性感:“……求求你……不要给我吃……求求……你们”
我把心一横,一闭眼一咬牙一跺脚,将药丸给云生塞了进去。
玉城:“……”
云生:“……”
周围一片静谧,最后,玉城无奈的声音响起:“然儿,塞鼻子里去了”
我睁眼,看到云生憋得满脸通红,歉意的一笑,给他喂嘴里去,云生陷入了昏迷。三个时辰,不能说话,要不然任何一句,都会变成云生新的记忆,于是我化身为忍者神龟,玉城化身为沉默是金的的奥斯卡小金人。
时间开始像灰尘一样悠悠的流逝,云生躺在玉城的怀里,眉头舒展,如新生儿一般沉睡,我看着冰棺里的“冷鲜肉”,若干年后,古水会被弄到博物馆吧,我这样想。
也不知道过去了几个时辰,这期间我深刻体会到:时间就像大街上的出租车,你不急的时候它急,你急的时候它不急。轻轻打了一个哈欠,我准备入睡。
“然儿,然儿”玉城抱着云生叫我,我睁眼,他摇摇头,示意我不要在这里睡,也是,在这里睡的话估计睡觉都能梦到自己变成了冰棍。
我擦擦眼角的眼泪,看云生,他还在睡啊,要不然他醒了之后,我正好顺道去看看雪雪,他带孩子,照顾云生应该绰绰有余。
心里正打着算盘,玉城怀中的人缓缓睁开了眼睛,如初生婴儿一般纯洁,一扫先前的颓废。看来像白纸一样的人生,有时候也不一定不好呢。
我冲云生笑笑,不符合特有男子气概脸的孩童笑浮现在云生的脸上。
“然儿”云生突然张口对我叫。
……
……
刚才玉城……好像在云生睡觉的时候叫了我一声,那就是说,现在云生的记忆里,就只剩下我的名字了,抬眼,正对上玉城同样惊讶的眼神。
“然儿”云生再叫了一声,脱离玉城的怀抱,扑到我怀里,开始像小狗一般的蹭。
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这小子,不会对我产生了雏鸟情节吧……
第 91 章
云生继续在我怀里蹭,我的鸡皮疙瘩开始一个接一个重复高难度跳水动作。衣服被云生弄得皱成一团,领子已经散开,玉城坐在前方看着,不自觉咽了咽口水,别过脸,一脸红云。
我想把云生拉开,但他的双手勾住我的脖子,如螃蟹夹子。
于是我决定架起心灵的桥梁”云生,听话,放手”这句话在一定程度上起了一点作用,云生终于停下了动作,但仍勾着我不放.
“然儿?”云生仰起脸,看着我,一脸的天真,我开始有点罪恶感。
“来,乖,把手放开,要勒死了”我尽量用哄小孩的语气和他沟通。但似乎作用不大,他仍然勾着我,眨巴着两只眼睛,这样的表情在一张特男人的脸上看起来有点好笑,但我此刻却笑不出来,云生就算心理再怎么幼稚,并不代表他的身体幼稚,他那高大魁梧的身体压在我身上,让我觉得身上躺了一根巨大擀面棍。
我再试着重复说了一次,无果,我想完了,这家伙估计连“放手”是什么意思都不懂,看来以后很有必要去请教一下金,他到底是怎么教会小桃红的。
我用手抓住云生的手,轻轻扳开,万幸的是他很顺从的让我扳开,松了一口气,理好衣服,玉城仍旧侧着脸,我看看怀中的云生,觉得老这样下去不行,如果要去看雪雪的话,那就有必要为将要发生的事准备点东西。
“玉城,我们回镇上一趟,然后你陪我去看个朋友”玉城点点头,起身。我也想起来,可惜身上的云生不动,只好将求助的眼光投向玉城。
他笑笑,嘴角勾出一个温柔的弧度“世界上可没那么多好人”说完走出洞去。他吃醋了,我听得出来,以前和雪雪住在一起的时候,只要我光和两小萝卜头玩,他就会用这样酸溜溜的语气说话,这是不是正说明,玉城很在乎我呢,嘿嘿。
等我指手画脚的让云生从身上挪开走出洞时,玉城的肩上已经有厚厚的雪了。将眼睛用布包起来,稍微留了点够我把人看扁的缝,继续装弱势群体。
本来想和玉城骑同一匹马,无奈云生却紧紧的抓住我的手。旁边有云生来时骑的马,因为躲在一个小洞里,没有遭到雪的摧残变成“圣诞老马”,我来的时候给它喂了点东西,它饱了但没有暖,所以还没有思淫欲,蹄子来回走。
或许我可以和云生骑这匹马,我脑子里蹦出这样一个想法。但毕竟现实与梦想总是相差很多。
“玉城,怎么办?”我指指身后的云生“我不会骑马,他大概也忘了”。
玉城皱起眉头,托腮想办法,三个人骑一匹马的话,估计还没到城镇,就被冻死了。
“你先试试看,事在人为”
我决定听玉城的,先上了马,还好那马知恩图报,乖乖站着不动,但是云生脑子变小了好像胆子也跟着萎缩,他虽然死死牵着我的手,但却不敢上马,一抬头,看我,眼睛里水汪汪的,玉城下马,双手抓着云生的腰,一提,将他提到我前面坐正。云生愣是在马上转了个身,面向我,闭眼死死抱住。玉城见状,惋惜的摇摇头,上了马。
他一拉缰绳,对我说:“然儿,把云生护着点,像我这样,拉住绳子”然后他又做了个示范,他胯下的马开始慢慢跑起来。我抓住绳子,还没说一声“驾”,这马就很自觉地跟着玉城的马跑了起来,我松一口气。
两匹马在雪域迎风奔跑,只是前面马上的人英姿飒爽,后面的两个人抱得像两块磁铁一样,这就是进镇后人们看到的奇怪景象。
我们来到街边,让玉城将两匹马看好,我拉云生到一个买小玩意儿的摊给他买了一个拨浪鼓。云生一手拿着拨浪鼓耍起来,一手抓着我,我想这样不行,我要脱身,于是又给他买了一个,现在云生左手一个拨浪鼓,右手一个拨浪鼓,两只手一起摇,两只眼睛像西洋钟上的猫头鹰左右转。
我让玉城看着两匹马和一只云生,跑了很远,才终于找到一家药铺,抓了药,又从摊边买了四个烧饼,将其中两个下了药,才回去。
走到玉城身边,扬扬手中的四个烧饼“我那个朋友很喜欢吃烧饼,好久没见了,给他买点”玉城笑笑,扶住旁边将所有精力放在拨浪鼓上的云生,把他提上马,我也爬上去,然后又按原路返回雪域。
云生改用一只手抱住我,另一只在我和他之间小小的缝隙里欢快的转着拨浪鼓,没有节奏,只是单纯的“咚咚咚”,我将脸上的布拆下,看到云生童真的样子,突然来了兴致,索性这雪域里又没有别的什么人,于是张口唱起来:
我敲鼓,你打锣
手拿著锣鼓来唱和
别的歌儿我也不会唱
只会唱这支花鼓歌
得隆咚飘一飘
得隆咚飘一飘
得飘得飘得飘得飘飘飘一飘飘飘一飘
我敲鼓,你打锣
手拿著锣鼓来唱和……
这歌以前很喜欢,可惜也只会唱这几句,用来哄小孩子绰绰有余,怀中的云生“呵呵呵”的笑起来,拨浪鼓的声音和着歌声,随风飘散,前面的玉城放慢速度,两匹马同行,他也不怕中间空气流速太快,压强太小,两匹马相撞。
玉城听我唱完了,突然说:“这首歌比以前那首好多了”。
我问:“为什么?”
他狡猾的一笑“好话不说第二遍”
我“切”一声,不就是因为《桥段》那首歌听起来像是在念经吗。
马继续奔跑,周围依旧是白茫茫的,云生渐渐玩累了,打了个哈欠,在我怀里睡去,两只手死死的抓住拨浪鼓,用两胳膊夹着我。玉城在风雪中转过头,问我:”还有多远?”
我说:“快了,就在前面”
然而这个“前面”,是在云生睡醒了,吃了一个烧饼,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