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起码也是对自己的崇拜和高度信任,她对自己说的那些话,那是自己的绝对隐私,但是却对自己说了,任凭觉得很受感动,同时自己也很内疚,虽然黄素丽一再说是自愿的,但任凭仍然有心理负担,自己毕竟是个有老婆孩子的中年男人,总觉得自己有点卑鄙无耻。这时司机问到哪去,李南山说到司法局吧。任凭说先到司法局,然后再到自己家。李南山要任凭到他的办公室坐一会儿,任凭觉得不回去乔静有意见,坚持要回家去。但车到司法局的时候,李南山半开玩笑地连推带拉地把任凭从车里拉下去。二人说着话走进了司法局大楼,门卫见是熟人,点头示意。二人大摇大摆地走进去。
司法局的办公楼是一栋十层大楼,李南山的办公室在七楼,两人坐电梯上去,李南山掏出钥匙打开门,和任凭一块走进去。任凭的办公室不大,是一间普通的办公用房,况且也没有装修,屋内的设施也较任凭那里简单得多。李南山反锁上门,打开放在墙角的电脑。顿时一张美女照显示在电脑屏幕上,这是李南山自己设置的桌面。李南山说,今天是礼拜天,咱们上网玩一玩。任凭说他对网络不熟悉,李南山说都什么年代了,还对网络不熟悉,我来教你吧。李南山打开自己的qq,输入密码,顿时电脑屏幕的右侧出现了一个小方框,方框内出现了好几个少女的头像,有长发飘飘的,俊秀俏丽;有留齐耳短发的,温柔娴淑;还有头发染成五颜六色的,新潮时髦。任凭问:“这些都是你的女朋友吗?”李南山说:“这些都是我的网友,是虚拟的头像,人不知道长得什么样。”说着就点中了一个叫“清风明月”的网友,轻松聊了起来。
清风明月:“在哪呢?”
李南山:“办公室。”
清风明月:“上次你不是要和我见面吗?为什么今天就没见你的影子?”
李南山:“我今天有点急事,没上网。上次你说你是处女,你没骗我吧?”
清风明月:“我是学生,我干吗骗你呢?我如果骗你……”
李南山:“别说了,我相信。”
清风明月:“相信就好。我还没有谈过男朋友呢。”
任凭在电脑旁边看着,一时呆了。忍不住说:“都聊些什么呀!都是平时说不出口的东西。”
李南山说:“网络好就好在这一点,你在网上随便说什么都可以,不用担心对方看到你,也不用对自己说的话负责,对方也是这样的心理。所以就可以进行心的交流,连平时最难以启齿的性也可以进行热烈的讨论。”
说话间对方又打了两行字,催李南山快说话,李南山说:“不理她了,咱们看点别的。”于是打了一行“对不起,我有事先下了。”后将那个小窗口关闭了。
李南山说:“我让你看点刺激的吧。”一边说,一边打开了一个网站,一连几个界面过去后,出现了一行字:“千娇百媚”,各种各样的美女图呈现在任凭面前,且都是一丝不挂,个个的动作都很夸张,或站或坐,有丰腴型的,有小巧玲珑型的,有黄种人和白种人,也有“巧克力女孩”,有的故意将隐秘处暴露无遗。
任凭惊奇地看着,说:“世界都变成什么了,这不是没有一点廉耻了吗?”
李南山说:“你这思想赶不上潮流了,比这更甚的多着呢。”
说着又点开了一个网站,里面全是真人干那种事,况且一人一个姿势,绝不重样。个个少男少女都是表现得淋漓尽致。任凭看得热血上涌,眼睛眨都不眨一眨,现在的电脑实在神奇,可以连接着世界各地,况且像这类东西,好像是一种黄色杂志,中国是根本不允许的,但经过国际互联网一传播,就成无国界的了。自己也有电脑,但是这些天来还从来没有开过机,更不用说上网了。李南山看任凭看得入神,就随口问道:“你的电脑能上网吗?”
任凭说:“不知道。”
李南山说:“回头我去你那里看看,帮你调理调理。”
这时任凭的手机响起来,原来是妻子乔静打来的。
“在哪呢?”电话里的乔静焦急的声音。
“在办公室加班呢,礼拜天也休息不好,真烦人。”任凭又在编起瞎话来。
“真在单位吗?”乔静好像发现了破绽。
“真的。”任凭毫不犹豫地说。
“我刚刚打电话到你的办公室怎么每人接呢?”乔静继续追问着,好像是发现了自己的行踪。
“我在别人的办公室,正在研究一个重要的事。”任凭信口胡说着。
“嗯,怪不得呢。能快点回来吗?家里乱成了一锅粥了。粟粟她姥姥去医院了,是我把她接过去的,但是她不记得回咱家的路,不能给乔跃送饭,我得把饭做好给他送去,然后再回家照顾粟粟,粟粟的作业还没有作,我实在是忙不过来,你能提前回来一会儿吗?”乔静说着,几乎是哀求着。
“我尽量快点把工作干完吧。”任凭煞有介事地说。
“怎么,老婆又下命令了吧?别理他,就说忙得很,走不开。”李南山鼓动说。
“不行,我得回去了。家里确实忙得很,不回去我这良心上也过不去。”任凭说着就向外走。李南山说:“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子,像个看家婆一样,没有多大出息。”
任凭也不答话,径直走下楼来。他走到楼下,还像往常一样找自己的车。忽然一想才明白过来,原来是礼拜天,车被徐风开去了。看来自己真该学开车了。这会儿徐风干什么去了呢?肯定是开着那辆墨绿色的桑塔纳拉着老婆和孩子去逛街去了,或者是带着父母去郊游去了,他似乎看到了徐风得意地开着车,在朋友面前夸耀的情景。如果自己会开车,那么礼拜天节假日那车就成了自己的私家车,任凭想一想,暗下决心得赶快拿执照。
4
星期一一上班,任凭接到了市委张书记电话,要他过去一趟。他不知是什么事,但是这不容多想,必须马上过去。任凭随便跟处里其他同志打个招呼,喊着徐风就下楼了。
任凭知道,自己从调研局一名副处长直接调到城建局任处长,那绝不是自己的能力很大,也不是自己的业务非常熟练,自己是搞调研的,从大面上说各行各业可能都懂一点,但是什么也懂得不多,况且城建局是一个业务性很强的地方,不是搞几年调研就能搞得通的。如果是像招考公务员那样招考他现在这位置,假如有两个人竞争,那个人的其他条件和他相似,但就是懂业务,那么任凭就会落选。但是任凭却当上了这个处长,而且是无可争辩的升调,这全是这个张书记的的功劳。
任凭认识张书记,那是几年前的事了。那时任凭正在调研局工作,有一天局里开会说,市政府给调研局八套房子,大家看看这八套房子怎么分配,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开了。因为房子是个大事,现如今找房子比找对象难得多,诺大一个城市,找个立锥之地是非常之难。所以任凭也不敢造次,据理力争。当下就分成了老年派和青年派两派。老年派是那些进局比较早的五十岁以上的人,这些人大都有了住房,但是房子普遍较小较旧,所以有机会还想再要一套。他们的优势就是工龄长,资格老。所以在分房的主张上表现为“人人有份,按工龄划分”。而像任凭这样的年轻人,大多是工龄短、无住房。所以主张分房划分应该倾向于无房户,无房户应该优先考虑。结果两派吵得面红耳赤,甚至动了肝火。当时的领导知道不好决定,因为两派都不好得罪,年老的曾经为革命事业作过贡献,不能把他们忘了;年轻的现在正是中坚力量,更是离不了。思前想后还是在两派之间进行调和。事情往往都是这样,就像是两国之间的谈判,互相让让步才能达成协议。结果弄了个双方都可接受的方案,那就是老同志也可参加分房,但必须把旧房交出来参加分配。任凭算了算自己的排名,约摸着可以分到新房,但是需要拿钱,大概需要四五万元。这个钱当时对任凭来说是个天文数字,没办法就借,咬着牙厚着脸皮去找亲戚朋友,求爷爷告奶奶地说买房需要钱,请求帮忙,过后一定重谢。但是现实却将任凭的梦想打得粉碎。很多都是平时不错的朋友或者老乡,但是一说到借钱的事,都是支支吾吾,顾左右而言他。任凭跑十家八家也没任何收获。但功夫还是不负有心人的,这天晚上八点多,任凭终于从一个老乡那里借了五千块钱出来,他骑上自行车,一路哼着小曲准备回家给乔静报喜,这时天上飘起了雪花,打到脸上凉凉的。天已经冷了,鸟有巢,人有家,自己也该有个房子了。
他走到一个较背的街道,忽然看到前面有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好像是个人蜷曲在地上,他好奇地下车,用脚踢了踢,那人哼了哼,看来还活着,他用手摸了摸,手上粘粘的,任凭心里“咯噔”一下,这人肯定是出了车祸,肇事司机怕负责任逃跑了。自己虽说穷,但是也不能见死不救。任凭也没有多想,立刻跑到旁边的公用电话亭打了120急救电话,十几分钟后,救护车来了,把那人从血泊中救起来,并对伤口进行了简单的处理。当时围观的有十几个人,大夫问谁是家属?没人回答。又问是谁打的急救电话?任凭说是自己。那人说那就麻烦你跟我们去一下,你救人救到底吧。任凭将自行车向路边一放,跟着也上了急救车。任凭在车上看了看伤者,那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汉,头发花白,脸上布满了皱纹,打扮得不土不洋,上穿一件红色的皮袄,下穿黑色棉裤。他的头部和胳膊受到了重创,可能是伤得太重的缘故,他依然双目紧闭,好像睡着了的样子。车到了医院,众医生七手八脚将老者抬到急诊室,其中一个大夫拿着几张单子对任凭说:“请你去办个住院手续吧。”任凭当时思想上进行了激烈的斗争,自己身上是有几千块钱,但那是自己刚刚借的,况且是买房子的钱,后天单位就要交房款了,如果垫上要不回来怎么办?但现在这老者的家属不知道,如果通知了他的家属,人家肯定把自己的钱还上。况且现在是救人的事,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想到这里他就将单子接了过来,到医院住院窗口交了押金五千元,正好是自己借钱的数。见到押金单子的医生,马上对老汉的伤口进行了手术。结果证明是颅骨和右臂骨折。手术进行了两个多小时,老汉终于脱离了危险,任凭跟着推出的手术车到了病房,他没有离去,也不能离去了,他交了钱就和这位病人紧紧联系在一起了。任凭不是大富翁,要是那样就可以做个大好事,全当这五千块钱捐给这位老人了。任凭还在等着这老者的醒来,因为只要他一醒来,就可以和他的家属联系,赶快将自己的五千块钱置换出来,自己就可以脱身了。
时间已经到了晚上十一点,老者还没有醒来的迹象,护士也来查过几次房,任凭曾问护士小姐,这位的病情怎么样?护士说已经没有什么生命危险了,可能是因为惊吓等原因,暂时还在昏睡,请耐心等待。任凭想起自己家中的妻子,她肯定该着急了,但是自己住的是民房,房东也没有安装电话,没办法和她联系,现在自己要是回家,又不放心这位老者。还是等等吧。
他随便在医院门口的小商店里买了点食品胡乱吃了,就在病房里默默地守护着那位老者。任凭不知道他的身份,他身上也没有带任何证件,所以无法和他的家人取得联系。任凭想着两只眼皮就打起架来了,他坐在一之小板凳上靠在床头睡着了。他做了个梦,梦见了自己的心吊在胸腔的外面,看着很吓人,但也没什么痛苦。这时来了一位身穿金屡衣的菩萨,笑着牵他的手,并对他说:“你想要什么?你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任凭说:“我什么也不要,我只要你把我这颗心装回到他原来的位置吧。菩萨照他说的办了。他便感到安静了。菩萨又问:“想想还需要什么。”任凭想了半天,想到了最近单位分房子的事,说想要一套住房。菩萨说你把眼睛闭上,任凭照办了。菩萨口中念念有词,叫声“变”,就让任凭挣开眼睛。任凭惊讶地发现眼前是一栋漂亮的别墅,还有两个漂亮的女仆人。任凭高兴地走进去,发现里面各种家具齐全,高级席梦思床上布置得像婚床一样。任凭高兴地躺了上去,结果被弹起了好高,重重的摔在地上,这时就醒了过来,看看自己仍在病房里,哪有席梦思床的影子!这时老者嘴里咕咕哝哝说着什么,但自己听不清楚。他动了动身子又睡去了。
天明的时候,老者终于醒来了。他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惊奇地问任凭:“我怎么在这里?”
任凭说:“你回忆一下,昨天是怎么回事?”
老者眼睛努力地眨了眨,好像回忆一个古老的故事一样,忽然他说:“我知道了,我被汽车撞了。昨天我从一个朋友那里出来,走在马路边上的时候,后边突然就来了辆车,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撞倒了。是你救的我吗?”
任凭说:“是我把你送到这里的。撞你的汽车跑了。”
老者折身就想起来,任凭把他按住了。他激动起来,嘴巴颤颤的,最后还是说出来了:“咋感谢你呢?我的恩人!”
任凭将他按住说:“没什么,对于一个好胳膊好腿的人来说,这算不了啥。人谁没有难的时候?我说的对不对,大爷?”
“对对。你真是个大好人哪!是你给了我一条命。”老者依然很激动,颤动着嘴唇说。
“你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