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问“你的脸是谁打的?”,更有甚者说要给我报仇。
苦笑,报仇?算了,男人嘛,皮还是够厚的。
不就是干了场架么,家常便饭而已,更何况我今天是英雄救美呢!
于是我只好随便敷衍几句,笑笑离开。
可是一回到寝室,我的惨样就被禾苗撞个正着,他怒不可懈地说一定要去把打我的人打得满地爪牙,安抚他还花了我很大的力气。
他终于被我劝下,闷着气去自习之后我随便洗了个澡,就钻上了自己的床。
我本是打算什么都不想的,只要好好睡一觉,然后第二天把什么都忘记。
可是疼痛让我的脑袋越来越清醒,只好在床上不停地翻来覆去。
好累,为什么不让我睡觉!
赵毅,别再折磨我了,这次我是真的决心放弃。
我不是圣人,我没有宽大的胸怀。
我不是情痴,我不会无私地奉贤。
我就是一个普通的渴望爱与被爱的人。
那一点点可怜的爱,我再也不奢求。你说得好,男人,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
比你温柔、你比帅气的男人还有更多,我为什么要吊死在你这一棵树上?
真是蠢透了。
我做了这么多,到头来就是个小丑在自演自唱而已。
我已不再想你,不再爱你,真的。你送我的钢笔,被我扔了!
别问我扔哪去了,我不·知·道!
我要把有关你的东西全仍了,一件不留!再不想和你有任何瓜葛!
我撑起疼得厉害的身子,打开我的百宝箱,里面全是有关他的东西。
那条曾经绑过我和他的腿的丝带红得炫目,看起来像一道鲜血,真是刺眼!
那些白色的纸鹤每只都那么丑陋,我什么时候称赞过它们很精致吗?一定是你弄错了。
那张郊游的照片把我照得真丑,这种照片我收这么好做什么?真是白痴!
谁说我收藏了很多有关他的东西!你看就这么一点点而已!
我现在就全部扔了它们!
我发了疯一般地把东西全掏了出来,结果摸到一细长的冰冷物体。
拿起来一看,原来是支银色的圆珠笔。a507色时荒外透天:)授权转载 惘然【ann77.xilubbs.com】
这笔怎么那么眼熟?
银白色的,看起来很高贵。
“只是单纯想送你。”
什么人的话在耳边回响?
“你是一个让我忍不住想去依靠去讨好的人。”
这是谁说的?
我抓着笔,习惯性地用被子捂住头。
我却看见——
他焦急地背着我跑。
他快乐地看着我微笑。
他宠腻地为我擦汗。
他温柔地握住我的手给我温暖。
他用力地抱紧我让我们之间没有间隙。
他热情地吻住我仿佛要把我溶化。
为什么,他的好不断在脑子里上演。
我明明已经发过一百遍毒誓,要让他彻底搬出我的心里。
谁知,最后我宁愿被自己的毒誓杀死也忘不掉他!
我就是这么笨,看上一个人就是一辈子的事情。
这辈子,我真的逃不掉了。
我掀开被子,把还在寝室里的其他二人吓了一跳。
“小雪儿,你这一身的伤就别乱动了。”离我最近的阿念好心提醒。
我不理他,忍着剧痛坐起来,套上床边的拖鞋就往外跑。
身后传来众人担心的喊声,我也没理。
冲到门外一头撞上狗熊,身子疼得像散了架。
“小雪儿,你这是和谁干架呢?”他拉住我不让我跑。
“你走开!”我一把推开他就直往楼下冲。
我的目的地是体育馆后面的游泳池。
下午的时候因为知道脸没法见人,所以我四处晃荡,不知怎么晃到了无人的游泳池。
我就一直坐在游泳池边,借着残阳的余辉看着水面倒影出的自己那张惨不忍睹的脸,我的手里还紧握着那支漂亮的钢笔。
我累了,就是一支钢笔的重量也再承受不起。
于是我抬起手向前划出一个弧度,笔就飞了出去,走过一条漂亮的抛物线。噗咚,一声就掉进水里消失不见。
我真的没有难过,没有不舍。
我很平静地看着它消失,我只感到一直以来压迫我的东西一瞬间彻底消失了。
我自由了。
18
也许,有的时候自由不一定代表快乐。
也许,有的人就是喜欢一辈子作茧自缚。
我想我便是这样的人。
我疯了,疯狂地奔向游泳池。
什么伤、什么痛已经不再重要。
来到游泳池边,我想也没想就跳了下去。
五月的夜还有驱不散的寒意,身体一接触到水才感到冷得刺骨,身上的伤痛变得更加明显。
头顶上挂着一轮亮堂的明月,把大地染得一片雪白,可是水下却还是不能看得很分明。
周围静得可怕,只能听到我拨动水的声音。
池水不深,只没过我的胸部。
我深呼吸一口气,沉进水下闭着眼睛四处摸索。
可是除了瓷砖什么也没碰到,每个动作都牵动了身上的伤,引起一阵阵剧痛。一口气憋不住了我也不想浮出水面,真想在这冰冷的水底沉沉睡去不再醒来,只有这样无论是怎样的伤和痛救才再也无法折磨我了。
可是他又对我笑了!
我明明在人群里,他却一眼就看到了毫不起眼的我,对我笑得如阳光般耀眼,然后对我比了个“v字”型手势。
仿佛他与我分享的不仅仅是胜利,还有爱。
为什么又要想起,让我求死不能。
我挣扎着浮出了水面,不顾疼痛,趴在岸边大口的喘气。
安静的夜,只能听到我粗重的呼吸声,风吹得我不住地打颤。
“上来吧,别找了。”
一只手伸到了我的面前。
“我的事不用你管。”
我说完准备继续沉进水里。
“我会心疼你知道不知道!别这样折磨自己了!”那人对我怒吼,抓住了我的手臂阻止我继续潜水。
“我向来对自己很好的,你还是去关心甜甜比较重要。”
“你也很重要。”他憋了半天才说出这句话。
我苦笑一下。
“真是太抬举我了,我只是多余的。你放心,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也不会去多要求什么。”
原来作践自己是件很开心的事情。
“你快上来。”
他没有肯定我的话也没有否定,再次将手伸向我。我抬头看他,他看起来那么伟岸,自己却像只渺小的蚂蚁。
心头滑过一阵悲凉,我转身走向扶梯,自己上了岸。
他又追了过来,我一上岸他就脱下身上的外套裹住我冷得直发抖的身体。
他把我紧紧地抱住,我没有反抗,却也不像从前一样回抱住他。
不知过了多久,他放开我,借着月光他盯着我的脸,我被他看得发慌,低下头去试图阻止他的视线。
他却将右手伸过来,企图触摸我那因伤而肿起来的左嘴角。
我拒绝让他触碰,他的手每伸过来一分我就退离一寸。
他终于放弃了,只是面对我站着。
“甜甜都跟我说清楚了。”
“现在才要来感激我吗?”
“她说她年底会去日本,她让我向你道歉,拜托你的事她自己却没有勇气承认。”
“我只是不怀好意罢了。”
“还有今天的事,她说要感谢你。”
“我只是想找人打架罢了。”
“而我会陪她直到她离开,我们的关系一开始就是错误……”
“我没想要跟你继续偷情!”我怒吼出来。
“谢谢你的理解,再见。”
他说完,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去。
到头来,我还是一无所有。
一开始就别人自己陷进去不就好了!
为什么他可以那么干脆地说结束就结束,那么干脆的说走就走,连起码的感激也没留下,我怎么会喜欢这种人?我的脑袋一定烂掉了!
此时身体又传来的痛意让几乎站不稳身子。
可是为什么身上好暖?原来是那个人的衣服,还留有他的味道,仿佛是他在抱着我给温暖一般。
为什么到了这个时候我还在幻想?
觉得自己悲惨到了极点,我再也无力支撑自己跌坐到了地上。
我哭了,第一次放声大哭起来。
我要让泪水流尽,让爱枯竭,让心干涸。
这样我就不会再犯傻、不用再作践自己的感情。
“别哭。”
有人抱住了我,吻去我脸上的泪水。
你刚才走得决绝,现在何必再绕回来?
想到该表达一下廉价的感激吗?太迟了!
我拼命地推他,再也不想见到这个人。
他强势的一直抱住我,直到我无力挣扎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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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回来。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把我抱得那么紧,好象一辈子都再也不愿意松手。
好久好久,他却不说话。
“放开我,好吗?”他的手收得更紧了,身上伤被他弄得又痛了几分。
“我一直都知道的。”他说话了,语气像在讲故事。“有一个人,他把被子给了发烧的我自己却冻了一夜。他的高数成绩其实不算好但为了教我,他却买了许多参考书钻研,还骗我说那些参考书是以前留下的。他可以为了我送的一支笔发起疯来,也可以为了我的一句话就空腹喝酒企图寻死,他甚至可以为了不让我受太大伤害而作践自己的感情。他虽然是个很爱说谎的人,可是他说的谎都是在为我着想,他在我面前总是想表现得很会照顾人,但其实他自己才是最需要被照顾的人……”
“够了!我没那么好!更没那么伟大!”我怒吼。
“喜欢我的人多得数不清,可是能够这样喜欢我的人世界上只有一个。”他不管我继续说。
“反正不是我。”
“世界上也只有一个方瑞雪,我不知道该怎样让自己不去爱他。”
我敏锐地捕捉到他用的是“爱”字,我的心开始乱跳。
骗人的吧?他到底想说什么?
“小雪儿。”他把我压在地上吻我,不停变换角度的深吻,比以往任何一个更加激烈。
“小瑞。”热吻终于结束,他唤出一个新名词。“我一直都想试着这样叫你。”
骗人的吧?你刚刚明明说要甜甜,现在的温柔算什么?现在的暧昧是什么?
“真肉麻。”
“小瑞,小瑞……”他靠在我胸口一直叫。
我躺在地上,搂住他的头,看着繁星满天的夜幕。
想起曾经向星星许下的愿望。
原来它们都为我感动了。
这个男人该是我的了。
他从我的胸口抬起头,然后将双手撑在我的头部两侧,爱恋地看着我。
“伤很疼吧?”
我点头。现在都不疼了,有你就不疼了。
“还有其他地方受伤吗?”
我想也没想,就拉起了上衣,露出满是青紫的小腹。
他的眼睛闪过一道凌厉的神色,然后又变得柔和。
他用手抚摸着那些淤青,甚至吻了上去。
身体划过一道电流,下体诚实地起了反应。
“别、别这样!”我用双手想推开他的头,却怎么也推不开。
他的手伸到我的要害,隔着还湿漉漉的裤子慢慢抚摸。
只与自己的右手为伴的我从没感受过这样美好的滋味,我的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
抚摸了好一阵,我的下腹变得更为硬挺之后他手上的动作就停止了。
他不敢看我,让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我还是选择了甜甜。”
“你是觉得两个男人这样做很恶心吧?”
他不回答,只说“所以我不能对你做这样的事。”
“所以你去找甜甜做吧!”我气愤起来。
“我只是提醒你,我现在选择的还是甜甜。”
“够了!你不愿意做就算了!”我坐起身来推开他。
可是现在我的状态坐起来只会让自己更加难堪。
他又从背后抱住了我,然后手直接伸到前面解开我的皮带拉下我的内裤就继续抚摸起来。
“别、摸……你去找、甜甜去!”我恨恨地说。
他不理,继续专注手上的动作,直到把我送上快感的天堂。
释放过后我虚软得再也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