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亦如灯光般,散发着白色的光芒。大厅最深处,悬挂着欧捷西亚国旗。国旗下,身着黄白相间服装的教父大人,头戴金冠,两侧各站立一名教徒。左侧整齐的唱诗班,身穿白色制服,随时待命。右侧,王室重要成员正襟危坐。身后亦是大簇的百合。
整个大厅内,弥散着百合花清幽的香气。
宽敞的厅堂,来自各国的使节,来宾,早已就席,安静地等待着仪式的开始。
来自各大电台的摄像机都聚焦国议院大厅,随时,准备着进行实况直播。因为,在这里,即将举行万众举目的欧捷西亚第三十八任君主加冕礼。
“……忙碌的工作人员们,正准备着欧捷西亚新女王的加冕礼……此刻,公主正待在休息室内,准备迎接这个将改变她一生的典礼……”主持人激动地讲着,摄影师不时调整着最合适的视觉角度。
……
第一休息室内,一身白衫的女子,正站立于大大的镜子前,两名女仆手持绣满金丝花纹的白色女王服饰,准备帮她穿上。明镜中,映出一张绝色的面容。金色的发,挽起高贵的发髻,明媚的紫色眼睛,长长的睫毛,淡妆素颜,宛若百合花瓣白皙的肌肤。
女仆们帮她拾掇着行装,眼中不时露出惊叹。
她们的公主实在太漂亮了!她绝对可以算得上欧捷西亚历史上最美丽的女王了!可是,为什么她们未来的女王……似乎一点都不开心呢?女仆们对望着,疑惑地摇摇头。
未来的女王静静地站着,她的眉头微蹙,似乎并不为即将开始的盛典而感到喜悦,相反地,她眼神中流露出淡淡的悲伤。
原本站在这里,等待参加加冕礼的并不是她呵……
洛贝蒂凝望着镜子中自己的影像,水晶般幽深的眼眸,布满哀愁。
光阴如流水,飞逝而过。
他离开欧捷西亚一年了。
自那个清晨,他便似从人间蒸发一般,再也不曾出现过。
她甚至动用了齐翼盟的势力去寻找他的踪迹,但是,却毫无音讯。他是故意要躲着她的。
可是为什么?她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不介意,她甚至承诺了他,她会一辈子待在他的身边,他还是离开了……
为什么,他们都喜欢轻易地承诺别人,却从不信守承诺……
轻轻地叹息着,她轻扯嘴角,让紧皱的眉头稍稍舒展。
休息室的门被推开了。
高大英俊的男子走了进来。墨绿色的眼中满是惊叹。
“洛,你好美!”特地赶来参加仪式的布鲁赞美道。
“布鲁,不在大厅里等待,怎么到休息室来了?”她转首淡笑道。掩盖住眼中的悲伤。
他一眼便看出她的笑容是那样的勉强,明明很不开心,却还强颜欢笑。
心顿时一紧,剑眉不着痕迹地轻皱,随即舒展开来。
“洛,有神秘嘉宾来看你哦!”他笑望着她。
“神秘嘉宾?谁?”她示意女仆先将服装放一边,好奇地问。
“闭上眼睛。”他故弄玄虚,“快点闭上眼睛!”
见她迟疑,他主动地走到她身边,作势要蒙上她的眼睛。
她不自觉地避开他,随即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太……
果然,布鲁眼中出现一抹受伤的神色,手也僵在半空中。
“咳……布鲁,我……”她……不习惯他的触碰。
自埃蒙离开之后,她便不太习惯与别人太过亲近,即使是布鲁也不行。
“一定要划分得……这么清楚吗……”深邃的眼眸凝着她。
她一下子慌张起来,努力地想要弥补。
“布鲁,我没有……”
“没关系,自从半年前知道你的心意之后,我就提醒自己,我和你只是兄妹一样的感情,别无其他。我会努力……适应。”他摇头,“那你自己闭上吧。”
说罢,他走向休息室的大门。
她听话地闭上了眼睛。
门被打开,有人走了进来,好像有两个人。
“贝蒂——”未等她睁开眼睛,她便被来人热情地拥抱住,同时,柔魅的女音传进耳际。
欣喜地睁开眼,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来人!
“盟……”她刚要叫出口,却记起某人曾经的话语,连忙改口,“菲亚,你竟然从台湾赶过来了?”
一身红色礼服的女子,含着娇媚的笑容,瞅着她。她的身后,黑色西装的男子,紧绷着张脸,似乎还未适应这里的气氛。
“贝蒂加冕当女王哎,我怎么能够缺席?”她横了洛贝蒂一眼,随即拽过身后的男子,柳眉上挑,不满地嚷着,“喂,又不是不认识贝蒂,干嘛板着张脸,过来打招呼啦!”
男子闻言,伸出手,十足的客套腔调:“您好,我是关亦朗,见到您很高兴。”
“您好,欢迎来到欧捷西亚。”浅笑着握手,她笑颜如花。
“好了,打过招呼了,朗,你和布鲁先出去,我有话要和贝蒂单独说!”菲亚挑头示意关亦朗和布鲁离开。
关亦朗面无表情地走了出去,布鲁紧随其后,拉上门前,担忧地看了眼贝蒂,随即关起。
“菲亚,什么事情这么神秘,要单独和我说?”洛贝蒂看着面前的和自己一样年纪的菲亚,疑惑地问。
“其实也没什么啦,只是有东西送给你!”她眨眨眼,自手中的真丝小包包中掏出一张封装整齐的信笺,她将信笺递了过去。
“这是……”她接过,扬眉看着菲亚。
“嗯,是我送你的大礼,最好现在不要打开。但是,如果你急于想知道里面写什么的话,现在打开也行。不过……”她抬眼看向墙上悬挂着的精致挂钟,“不过,时间差不多了,仪式快举行了吧?”
洛贝蒂回过头,看了眼时间。
“的确。那我等仪式结束之后再看吧。”她随手将信笺放在桌上,“我得抓紧时间了,不能错过仪式!”
“嗯,好,那我出去找朗了,你千万不要把那封信弄丢啊,仅此一份,丢了别来找我!”菲亚看了眼信笺,眼中闪过一丝调皮,随手拉开门。
关亦朗站在门口等她。
“好,等今天仪式结束之后,我会在王宫好好招待你和关先生!”
“嗯,我还想好好在这里玩玩呢!你不知道啊,朗最近忙死了,都没人陪我!”她逮着机会就开始抱怨起某人的不体贴来,嗔怪地瞟了门口的男人一眼。
关亦朗脸上顿时闪过一丝狼狈。
“好,我会带你玩遍欧捷西亚!”她轻笑着。
“公主,时间快来不及了,我们必须立即帮您换上服装了!”女仆立即走了进来。
“好。”她点头,走回镜子前。
女仆走过来,帮她穿起那件复杂的盛装。
收腰的拽地长裙,裙摆上星点地装饰着宝石,胸前是金色的蕾丝边,点缀着颗颗璀璨的碎钻。金色的胸针别住白色的丝带,细长的金线编制的腰带,环上纤细的腰肢。再套上金色与白色相间的长外套,一切很快便准备妥当。
“公主殿下,好了。”女仆帮她戴上钻石项链后,退到一边,“等外面有人来通知的时候,您就可以直接出去了。”
“好。”点点头,视线不经意地瞥见桌上的信笺。素净的颜色,折叠地甚是整齐。
反正还有时间,要不她看下信里面写什么?她抬眸瞥了眼墙壁上的钟。
她随手拿起信笺,淡淡的香水味,很好闻。
不知道菲亚信里面写了什么?她总是这样,像永远长不大的孩子一样,从小到大都是。
想起之前相处的点点滴滴,她的笑意更深了。
撕开信封,抽出淡彩的信纸,香味扑鼻而来。她放下信封,展开信纸,逐行看起来。
美丽的眼睛飞速地扫过一行行隽秀的字体,眸中的色彩大变!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直到将整封信看完,她错愕地抬起头,再次看向钟。
心,开始狂乱地跳起来!拿着信纸的手,开始颤抖!
没时间了!可是……
不管那么多了……
打定主意后,她哆嗦着双手,将信装好,塞进礼服的口袋里,夺门而出!
“公主殿下,您去哪儿?!”女仆惊讶地追出去!
“我去找父王!”
说完,她拽着裙摆奔跑出去!
她必须立刻找到父王!
否则就来不及了……
走廊上的侍者诧异地打量着匆匆跑过的洛贝蒂,她面色泛红,似乎很急。
“看见国王陛下了吗?”随手拉住路过的侍者,她气喘吁吁。
“陛、陛下、在第二休息室……”侍者受惊地看着她,吞吞吐吐地说道。
“谢谢!”她松开他,再度跑了起来。
“不、不必谢、能为殿下服务是……”侍者结巴地说着,抬眼看去,她早已消失在走廊尽头。
xxx
第二休息室。
欧捷西亚国王王后闲适地坐着,等待仪式的开始。
门突然被从外面推开——
哐啷哐啷地摇摆着——
国王诧异地看着出现在门口的洛贝蒂,王后亦满脸惊讶。
“贝蒂,发生什么事情了?!”
————————————————————————————————
回复yalin2:关于年龄问题,我的确解决啦,虽然不是很完美,在第一百零八章有解决。
今天考试的破试卷,汗,题目没多少,但是答案超级长,累死我了!
嘿嘿,我又在关键时刻停住了。哈哈!!表拍我。
嗯嗯,这章,我还让关亦朗和齐菲亚客串了一下下~~
闪人!!
欢迎光临txt图书下载网 http://www.
[续卷 为爱重生:之一百一十一 恍若隔世(1)] http://www.
“贝蒂,发生什么事情了?!”
“埃蒙!”洛贝蒂欣喜地说道,压下心中的狂喜!
终于……终于有他的消息了!相隔一年之后,终于知道他的下落了,她怎么能够不激动?!
“埃蒙那孩子现在在哪里?”王后闻言,也激动起来。
埃蒙的离开和她脱不了干系,不,正是因为她的那些过往,才会逼走埃蒙的。这一年来,她无时无刻不生活在自责之中,虽然陛下和贝蒂都原谅了她,可是她自己呢?她自己无法原谅自己啊!
“父王,我要去找他!所以,我恐怕不能再……”她来就是要告诉父王这件事情。
可是,外面一切都准备好了,媒体也应约而来。甚至,卫星电视将全程直播加冕典礼。她能够……离开吗?
“贝蒂,你想好了吗?”国王淡淡地看着她,“不会后悔?你应该知道,今天对于你来说,是多么重要的日子。”
她点头。
是的,她都想好了。这一年的时间足够她把所有的事情想清楚。
她爱拉美西斯,她也爱埃蒙。
甚至,潜意识里,她早已将这两个人融为一体。
他,不是拉美西斯的替代。
他,也不会完全取代拉美西斯。
拉美西斯是心头永久的记忆,是她永远不会忘记,永远爱着的过去。因为永远无法再见,只能作为过去。
埃蒙则是今后的爱,今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会离弃背叛的爱!
“我不会后悔。”她坚定地看着国王,“找到埃蒙之后,我会把他带回来。这辈子,我都不会再和他分开了,我曾经对您说过,我不爱埃蒙。那是骗你的,其实,心里早已偏向了他。只是一直不愿意去承认,不愿意接受自己竟然爱上仇人的儿子。”
说到“仇人”两个字时,她略带歉意地看着王后。
王后微笑着摇摇头。
“但是,越是抗拒着,越是被吸引,越是沉陷。”她回过视线,嘴角出现一抹明媚的笑容,“所以,我不再去抗拒了,就让一切顺其自然。可是,他却离开了……”
那个夜晚,她告诉他所有的事情。她放下心中曾经根深蒂固的防备,她愿意和他分享那些深埋心底的过往。
可是,他还是离开了……
这个怯懦的家伙,他竟然偷偷地离开了!
“我找了他一年,感情也在寻找中逐渐明朗起来。我要找到他,并且永远不允许他再悄悄自我身边离开!”她恨恨地说着,对上国王的眼光。
“可是,你应该知道,埃蒙是那样骄傲的孩子。选择离开,是因为他无法接受一切。如此的他,怎么可能轻易地就随你回来?”
是啊,要说服他回来,似乎是件困难的事情。
但,有什么事情是她办不到的?
“如果,他不肯回来,我会继续陪他,一年也好,两年也好,甚至是十年,二十年,我会一直陪他到他愿意回来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