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有很多鱼?五谷根茎类~饭啊!」温有俊用筷子东指西指,「温绮绮就是吃的专一才能长的那麽漂亮!」
张楷翔皱眉,「你妈煮饭也是这样?」原来是家族遗传的怪习惯。
「我妈没下过厨,我家都是我煮的!最近温绮绮接手我家的厨房,因为我要照顾你啊!」温有俊的脸看起来很幸福。
张楷翔非常不解的看著温有俊,听说他家庭环境很不错爸妈都是高级知识份子。「为什麽是你下厨?你家听说很幸福美满。」相处这麽久,张楷翔第一次关心温有俊的事情。
「哪像外人看的那麽好。都是装出来的,只是做给外人看,他们俩早该离婚了,不知道在坚持什麽?老说教书要做榜样,依我看他们是在毁灭国家幼苗。自己的小孩没在管,我爸外面养另外一个家,我妈整天谱曲---说什麽做家事会让手变粗,弹奏乐器不好看。」温有俊无奈的摇头,「温绮绮可以说是我一手拉拔长大的。」
张楷翔一时有些愣,他不知道大老粗的温有俊有著这一面,他却能体会相依为命的辛苦。
突然,想伸手抹去温有俊脸上的无奈。但终究压抑了下来,他默默的吃饭。
「不好意思,这不是个下饭的好话题。」温有俊以为他不高兴。
他低下头,巧妙的遮掩了眼中的不舍和其他的----连他也不懂的情绪。
温有俊赶紧转换话题:「你有没有养过宠物?」为了化解尴尬开始自问自答:「我养过蜗牛、老鼠、狗、猫、鱼、蚕宝宝、蝎子跟仙人掌。」
他抬头,看到温有俊有些不知所措的脸,想极力掩盖刚刚失言的尴尬。
「你是在谋杀小动物!我为那些天国的灵魂感到可怜,还有,仙人掌不是宠物好吗?」张楷翔恢复火药味十足的态度,不著痕迹的给温有俊台阶下。
「厚,仙人掌是宠物好吗?我爱它就像爱有生命的动物一样。你呢?你有养过宠物吗?」温有俊开朗的笑重回脸上。
他不自觉的跟著微微笑了。
「养过一只兔子,灰色很丑、很好动的一只兔子。」养过兔子的人才知道,兔子跟文静绝对搭不上边。
「你自己要养的吗?」温有俊塞了一大口饭菜。
「不是,因为没人要,最後被推给我,因为我家住最近。」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哈,你一定觉得很麻烦。」温有俊可以想见张楷翔一脸无奈的抱著一只毛茸茸的兔子。
「没错,很麻烦,所以我不养动物。」他一脸凶狠的扒了口饭。
「我怎麽觉得我跟你的兔子很像?都自己跑进你的生活,然後,你都不喜欢我们。」温有俊夸张的做了个抹泪的动作:「小兔兔~~」
像兔子吗?张楷翔感到心纠结了,其实,他很喜欢那它。很喜欢那只莫名奇妙闯进他生活的丑兔子~~如果温有俊真的像他的兔子,那就代表.......
「你不配跟它比!哼,我吃饱了。」没由来的,他就是生气了。不要问他为什麽,这个问题太深奥。
「你吃太少了啦!小翔~再陪我吃一下。」
「谁理你,你食量很大耶,你是大象吗?」嘴巴说不理,但他没离开。
直到两人一起收拾完餐桌和洗好碗,温有俊说:「我要回家了!小翔,来个吻别吧!」
啥?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抱个正著,温热的唇贴上他----深吻。
他感到晕眩,听到体内血液彭湃的冲击、胸膛彷佛会被狂跳的心脏撞破---他突然用力推开温有俊,怕被听到心跳声似的惶恐退避。
「小翔好小气,亲一下又不会死。我不想回家,我不想离开你啦!」温有俊使出耍赖绝活。
「快滚回去。」张楷翔侧著的脸看不到表情。
「遵命!小翔说的都是对的,我要听我老婆的话。」温有俊不想惹他生气,从善如流的道别,回家。
直到听见门关上,张楷翔才转过头望向温有俊离去的方向,白皙的脸上透著红晕,那是刚刚他遮掩的,不想被发现的情感。
叹了口气,张楷翔不想分析自己究竟哪里变了,可是,他却安然的接受了转变。像季节更替一样,他的转变是缓慢的、不著痕迹的。一如由冬天到夏天,或许,人们看到艳阳时,会感叹『夏天到了!』但身上已经穿上为夏天准备的衣物。
张楷翔的日子过得还算平顺,全都要托篮球比赛的福。因为要练习,温有俊鲜少有时间跑到二年一班骚扰他。
上完第四堂体育课的张楷翔出了身汗,顺路跟同学一起买了便当拎回教室当中餐。
爬上三楼的教室,一群男生很吵,尽说些没营养的话,张楷翔除了偶尔交际性的回话,几乎有种遗世独立的味道。
不是他不搭话或故作高傲,而是他实无法认同女生的胸部大小比脑容量多寡重要!刚好不就好了?身边的朋友应该有恋母情节吧---f罩杯,去找头乳牛不是更大。听说,偏好大胸部除了恋母情结,也可能是小时候奶水没喝足~
五六个男生有说有笑的踏入他们的教室,接著分散开来回自己座位,不是准备喝水就是打算擦汗---如果不是看到张楷翔的桌上很嚣张的摆了个hello kitty粉红色便当盒,他们一定会回自己座位。
於是,以hello kitty为中心挤了一圈无所事事的人看热闹。
有人伸手摸了摸,「温热又不烫手,以我多年来蒸便当的经验,应该是早上或刚刚现做的!」
张楷翔翻白眼,「真是谢谢你提供多年的经验。」他不著痕迹的掩饰了刚刚人还没聚集过来时抽走的纸条。
的确是不久前放的,就算没看到便当下面压的纸条也知道是谁那麽无聊。纸条上写:to小翔,今天要到忠孝高中比赛,回家後又要去打工,不能煮晚餐给你吃了!没关系,中午吃饱一点就好补回来。
从操场回教室时他顺路买的便当尴尬的拿在手上,围观的同学则狭促的说:「难怪你最近气色大好,原来是有个大嫂在照顾你啊!」听得围观的人暧昧的直笑。
要是被发现是温有俊放的,事情就大条了。「哪来的大嫂?不要白痴了啦,是我姊送来的。」张楷翔赶紧送出合情合理的解释,一旁的人当然很不信!
「哈哈,不管是大姐还是大嫂,反正都是女的嘛!」同学露出猪哥式笑容。
敢情他们坚信有奶便是娘啊!
脸色很青的张楷翔决定以後跟温有俊慢慢算帐,只是,谁来告诉他该怎样解决两个便当?看看手上的排骨便当~价值新台币五十元,看看桌上的便当~
最後,「有人还没买饭吗?」他双目含泪送出排骨便当,果然又惹来一阵嘲笑。
乌云罩顶的翻开粉红色的饭盒盖子----今天吃全猪大餐!很好,非常好!让张楷翔有种吃温有俊同类的报复快感。
他拿出便当附上的粉红色筷子吃饭(当然有粉红色小汤匙,下场是被丢到抽屉),开始用力狂咬猪肉,眼睛射出火焰。
一旁看戏没付钱的人对於他眼中的火焰全都定义为爱火!从此,金湖高中一位白马王子的消逝,是另一群青蛙王子春天的开始。圣经有说,上帝关了帅哥这扇门,丑男就能开窗了(圣经没这样说!)
该死的温有俊,杀千刀的王八蛋!如果有人看到是他送来的便当,张楷翔一定会将温有俊斩首以示清白。
他的猪脑袋到底有没有想过被发现的後果?以送便当的行为猜测,他的脑袋没运转过...
吃完全猪大餐的张楷翔一整个下午到回家脸色都非常难看。
*******
放学後,他跟往常一样准时踏入家门,虽然已近傍晚,但天色仍然明亮。下公车後走了一段路回到家,身上就冒出薄汗---已经四月了,天气逐渐转热。
开门,迎接他的只有空空的屋子和屋内微暗的光线。
张楷翔突然对自己的家不习惯,好像少了某样东西,心里面空空的,说不上来的失落感。
有点饿,他摸摸空空的肚子,不知道今天晚餐要吃什麽。
好像很久没为晚餐烦恼了。
张楷翔将书包随意丢在沙发上,人也很随便的坐下,压下电视开关。
跳出的画面就是穿著美丽衣服的主持人看别人煮菜,偶尔插花似的帮点小忙。有点无聊,不过他也没打算转台,可能是有种熟悉的味道吧。
肚子随著节目进行越来越饿,依张楷翔的评估,大肠饿到准备吃掉亲手足小肠。很饿,可是不知道要吃什麽,又不想出去买。
几经思量後,他败给自己的惰性,决定饿到自然饱。
向来没有沉迷电视的习惯,当镜头照著主持人大啖美食的end镜头出现,张楷翔毫无眷恋的关掉电视,背起一旁的书包踏上楼梯回房间。
然後,张楷翔在房间内---开始站在日光灯下思考究竟要做什麽。这可是前所未有的情况,他是那种生活规律到每天日子跟重播的电视剧一样的人。
以下就是他站了十分钟的推论:心空空的,可以选择填饱胃。因为,胃比心灵容易满足,只要食物就好了嘛!况且,吃饱了就会有种满足感,可以压过心灵的空虚。以上,顺利解决心空空问题。
不过,不想出门填饱胃这个问题尚未有对策。
既然这样,刚刚想了十分钟根本是白想。
心情更差的张楷翔决定先去睡觉,耍白痴的他摆出乱世佳人中郝思佳最後的镜头pose,美丽的一笑:「明天,又会是新的一天!」将苦中作乐的精髓发挥到淋漓尽致...
於是,当温有俊九点打完工直奔张楷翔家,开门进去时就看到张楷翔在床上睡到冒泡。
没听过睡美人故事的温有俊在桌上放下背在右肩的谋生工具和提在手中的宵夜跟啤酒,双手开始很没情调的疯狂摇晃张楷翔的肩膀,「喂,你乡下老阿公啊?七早八早还没十点你就睡觉了,起来起来!」
「靠!你摇珍珠奶茶啊你?」张楷翔立刻转醒,废话,熟睡的时候突然地动天摇还不醒就不是睡觉,是死掉!「早睡不行啊?中华民国宪法哪条规定除了乡下老阿公之外谁都不能早睡的?」
完全不把喷火的人当一回事。「早啊!」温有俊逮到机会在张楷翔睡到白里透红的脸颊偷到一个香吻,也换到一记巴掌。
所以,两个人的脸都有乡下人的好气色。
好香啊!空气中有股令人垂涎欲滴的食物味道。张楷翔用闻的就知道肯定是那家顶港有名声,下港还在开分店的盐酥鸡摊贩啦~老板娘很漂亮,老板常常算错钱那家。
温有俊看张楷翔闻到香味眼睛亮了起来,幸福的感觉弥漫胸膛---就是母鸟把虫叼回鸟巢给小鸟的那种成就感。
“肚子饿了吗?你没吃晚餐对不对!”温有俊不自觉的唠叨起来。
张楷翔无所谓的耸耸肩,“一餐没吃又不会死,好饿。”不过就算再饿,也该先刷牙才吃---这可是良好生活习惯。
他下床踏进浴室。
“张楷翔,你怎麽可以不吃饭?你不为自己想也要为我想想~老婆的健康就是老公的性福你知道吧!”
浴室传出一串意义不明的咕哝:“盎你脑书*@*@~”话中夹杂著泡沫音。
“我跟你说,你不吃饭胃就会离家出走!你看电视没,那个人就是因为没吃*面~嘴巴不见了,多恐怖啊!”温有俊边说边帮桌子铺上报纸,以免等下吃的时候把桌子弄脏。
张楷翔步出浴室时用右手臂擦了下嘴角,“你的脑袋到底装了什麽可怕的病毒啊?哼哼,我建议你去荣总、台大做个智力测验,保证你能申请到重度残障手册。”骂归骂,他很顺的往温有俊帮他拉好的椅子坐下。
“你没吃饭我会舍不得。吃点东西才能喝酒喔,空腹喝酒伤胃。”插了块切好的鸡排给张楷翔,“早知道你没吃,我就买稀饭还是其他清淡点的食物...”
他淡淡的笑著,遗失很久的感觉又回来了,那种纯粹关怀的亲情。
“恩,我以後会注意。”张楷翔很合作的点头答应,“啤酒?今天的比赛输了藉酒消愁啊?”
“我有那麽弱吗?当然是来庆功的。大获全胜,杀他个落花流水!”说到比赛,温有俊神采飞扬。
张楷翔咬著鸡排,眼睛瞄到---吉他!桌子旁放著把吉他。
“你没事捡把吉他来我家干麻?最近实施垃圾分类,你想加入拾荒老人的行列喔。”
“什麽捡来的!我的。因为太想你了~我就没像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