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好不好?」
「不好意思,那天我要电脑检定考没空。」张楷翔冷著脸踏出书店的自动门,商店门前的骑楼摆了机车和抓娃娃机显得有点挤。
没空?他那麽想见小翔,想下车就见到小翔~而小翔居然没空!喔~温有俊非常非常想哭~不约会去小翔家也行!
「好吧,那我下车直接去你家找你......喂喂──」话还没说完,温有俊听到听筒那传来一声:你很烦~电话就挂断了。
张小翔把电话就这样挂断了!温有俊错愕的张著大嘴,眼眶都红了~他整天都那麽想他,想要打电话给他,而小翔居然把电话挂掉。
温有俊很难过,第一次对自己承认其实张楷翔并不喜欢自己。不过,因为他真的很喜欢小翔~受这点伤算什麽?
拿起电话继续打~(这是脸皮厚吧?)
「您的电话将转进语音信箱,请稍後再拨~」居然关机?温有俊努力仰起头,抑制胸腔中满满想哭的欲望。
他不断的安慰自己:没关系的,说不定是手机没电了,一定是手机没电了!但是,这样的说词却止不住他心头泛起想哭的欲望。
温有俊觉得自己有比琼瑶阿姨的女主角忧郁,比花系列的女主角命苦。如果要用童话来比喻的话他是白雪公主小翔是後母!(这比喻太瞎了= =)
难过想哭的温有俊深呼吸、吐气~再来个深呼吸、吐气平稳情绪。
等等吧!说不定待会张楷翔会打电话来,手机没电可以打家里电话啊,路不转山转嘛。
为了打发等待的时间,温有俊往椅子上一坐,拿手机充当麦克风唱出心声:袜比八郎卡认真、袜比八郎卡打拼,爲虾米为虾米@*%~啊哩,忘词了= =。换唱他爱的主打歌献给小翔~
唱歌也唱了、舞也跳了手机就是没动静。
向来没啥耐心的温有俊决定自己打过去比较快。
这时,手机响起~皇天不负帅哥,终於给他等到了!不要太开心~被发现他在等电话不是很糗吗?
没错,有损颜面。
温有俊接起电话,决定按奈住雀跃的心情,装酷用最低沉的声音说:「hello~?」
「有俊?」温妈妈疑惑地问:「你的声音怪怪的耶,感冒喉咙不舒服吗?」
感冒喉咙不舒服?老妈有没有鉴赏力啊,居然敢这样误会他迷死人的嗓音。
温有俊的确不舒服,不过是心理不舒服。他重重往木床一坐,左脚踝架在右大腿上抖呀抖的,不耐烦的模样和刚才的撒娇小猫咪判若两人。
马上变脸的他语气随性的讲著电话,盯著头顶上那条白晃晃的日光灯他开始想像各种被挂电话的理由,温妈妈电话那头讲了什麽──谁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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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三天,整整三天,一共七十二小时,张楷翔的手机关机,家里电话莫名奇妙都在占线中。
联络不上他的温有俊心情很差,赢了比赛也无法挽救心情跌到谷底。
傍晚,天气炎热依旧。吃腻便当的篮球队员决定换口味吃点别的东西。
几个大男生在大马路上叽哩咕噜一阵子後挑了家远看不起眼、近看有点脏的小吃店。虽然老板欧吉桑看起来厨艺不怎麽好,但是工读生美眉实在太可爱了。
美眉这麽正,吃到蟑螂腿,拉肚子也甘愿。
店面不到三十坪大,放了五张桌子已经有点挤,一群平均身高175的壮汉走进去後别的客人还有呼吸的空间吗?
「唉呦,桌子粉小勒。」一点都不觉得是自己太庞大的温有俊调度人员:「去搬桌子、椅子过来并桌。」
有人搬桌子、有人抬椅子。顿时小吃店内乒兵咚咚好像打仗似的,还有无辜的客人被椅子敲到头。
「妈咪,那个人看起来好凶喔。」小女孩用嫩嫩的胳臂摇著妈咪的衣袖。
「小乖,不要乱说话,快吃。」年轻妈咪看了温有俊一眼,压低声音说:「不然等下那个坏人会生气。」
啊哩,他哪里像坏人?看不出来他平日无所事事会去铲除恶霸、会捐衣服给红十字会、会做垃圾分类、会捐钱给网咖吗?
啧,瞎了!
温有俊还没开口向朋友们哭诉自己蒙受的不白之冤,那群大男生突然拿了桌上的牙签就往嘴里叼,这是要干麻?
阿典的肩膀可疑的抖阿抖,一副快中风的样子。突然大手往油腻的桌面一拍,吓了温有俊一跳。
「阿尼key(日文的大哥),你昨天用西瓜刀砍人的姿势实在太帅了,小弟只能说赞啦。」
温有俊满头雾水,虾米阿尼key?阿典这家伙胡说啥,鬼上身吗?
唯一没叼牙签的猪油笑得连眼睛都看不见了,谄媚无比的说:「我今天看了社会头版,唉呦,那人都被劈成两半,」用说的不够,他还用手刀由上往下比了比,「变成左右两半,可怜喔,怕是就不回来了。」
这时,年轻妈咪悄悄的搂紧女儿、工读生美眉手上在剥的蒜头掉到地上滚来滚去,而老板快哭了──现场的人全一脸见鬼样。
「阿尼key,吃饱大夥西瓜刀带一带去散个步吧……」
这群不要脸的男人居然连手污蔑他可贵的清白,想死啊!温有俊头顶冒火花,「王八蛋,我要把你们剥皮、戳瞎眼睛,用玉米桶你们屁眼後一个个挂在树上──」
啊,中计了!温有俊察觉自己配合演出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几个大男生这麽一闹,现场的客人能闪则闪,闪不掉的老板又不敢打电话报警,怕被报复。
七嘴八舌的点菜,还没一会儿菜就送上来了,简直可以列入金氏世界纪录。
「是哪个人点的水饺?」最外面负责分菜的猪油左右手各拿了两盘超大盘水饺。
很闷的温有俊举起右手:「我的!」
「你?老大你不是最讨厌吃水饺了?」
「你管那麽多是要死喔!」温有俊站起身抢过他的晚餐,猪油这家伙有够爱问东问西,他心情不好想吃水饺自残不行吗?瞪了所有人一眼,他才坐下来享用晚餐。
温有俊用免洗筷插起一颗水饺,「接电话?」
第二颗水饺,「不接电话?」
阿典眼睛都秃出来了,原来除了花瓣,水饺也可以拿来占卜喔?他可没胆去问老大谁不接电话~他还不想死呢。
心情很低落,大概快得躁郁症的温有俊插起最後一个水饺,「不接电话~呜呜呜~连水饺都欺负我!」暗自神伤的他将无力的大头往油腻腻的桌面趴下去,准备好好哭一下。
「唉呦,老大你不要在这边睡觉!要睡回去宿舍睡。」阿典拍拍温有俊的肩膀。
「阿典你告诉我,有人不接你的电话、也不回电话给你过吗?」俗话说,伤心的时候就要跟朋友聊天,听到朋友更伤心的事就会好多了~这叫比上不足比下有馀。
老大真是的,问这干麻?阿典还是认真想了一下:「有,不但不接我电话、挂我电话就算了,还一个月不跟我说话哩!」
温有俊眼睛一亮,看吧,就是有人比他惨。
他迫不及待地问:「然後呢?後来他有接你的电话跟你讲话了吗?」
「有啦~脸皮厚厚的拼命烦他就好啦!想我们的国父也是因为脸皮很厚,怎麽输都不放弃才会有今天呀!」
温有俊听得慷慨激昂,没有错!他怎麽能因为这一点小挫折就被击倒呢?不接电话又怎样?回去还是能继续缠著张楷翔到天荒地老,直到他也爱上自己为止。
虽然一直连络不上张楷翔,不过,温有俊想开了──认真比赛,赢得胜利後回家还是看得到翔翔啊~所以,他一定要赢才不枉费离开翔翔一个礼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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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的阳光照进体育馆内,比赛正在热烈的进行中。金湖高中对上光武高中的比赛,双方都使出全力,因为只要赢了这场比赛,就能争夺冠亚军。
球赛结束前的十分钟,阿典趁隙溜到温有俊身旁,开心的情绪表露无遗:「队长,差三十几分我们赢定啦!没想到光武挺弱的说~」
「不是他们弱,是我们太强了!」
「你很恶心耶,不过我喜欢。我们本来就很强。」
温有俊拍了下阿典的肩膀,「好了,专心比赛,让光武输到以後不敢打篮球。」
阿典突然想到他来跟温有俊閒聊的目的,「队长,你要小心点,我看光武队长心情很不好。」
温有俊看了眼球场上那位身高有190的黑色大猩猩,完全不将阿典的提醒放在心上,笑道:「有谁输了比赛心情会很好的?」
閒聊到此打住,比赛继续如火如荼的进行著。
金湖高中抢到篮球,往敌方的篮框进攻。猪油助攻,将球传给埋伏在篮框附近的温有俊,温有俊用假动作闪过黑猩猩的防守线漂亮的擦板得分~
还来不及欢呼,发怒的大猩猩不顾一切的往他撞去。温有俊只觉得眼前一黑,身体好像乘风飘了出去後就失去意识。
张楷翔趁著中午的空閒时间抱了叠书往图书馆走去。
头顶上的阳光穿透了绿色的树叶,洒下一地的金色斑点。空气中没有风,虽然已经穿上夏季的短袖制服,仍是有些微微出汗。
那家伙现在不知道怎样了。
原本以为自己会因为温有俊的离开而感到开心,却没想到他会挂念起远方的人。离别後的生活也没他想的那麽逍遥,外面的食物他吃不惯,胃口被养刁了;衣服洗了忘记晒,晒了忘记收──他以前不是这麽没神经的人吧?
他不得不承认,他的生活少了温有俊很不习惯。他也不得不正视自己有一点点喜欢温有俊的事实,一点点而已!幸好他能确定是那家伙先喜欢上他,并且可以知道那家伙绝对更爱自己,否则喜欢上一个脸黑黑的男人就太丢脸了。
张楷翔冷漠的脸难得有微微的笑意,他穿过熙来燕往的学生踏进图书馆大门时,不禁对馆内阴冷的空气起了阵鸡皮疙瘩。空气中特有的旧书味道不知怎麽的令他有些不舒服──怪了,他跑图书馆比跑厨房还勤啊,今天怎麽了?
因此,他打消了想借几本书的念头,直接将书拿给柜台的人员就离开了图书馆。走向教室的途中,几个班上的女生栏住了他。
「咦?你怎麽在这?」女生们颇有微词的指著张楷翔的鼻子。
他几不可闻的皱了下眉,怪女人,他上课时间不在学校要在哪?但基於形象,仍是很客气的开口:「有事吗?」
「你没听到广播啊?」
「我刚在图书馆。」图书馆广播系统的设计除非火灾,其他莫名奇妙的广播是听不见的。
「刚刚体育组广播找你,叫你马上到体育组向高老师报到,快去吧!听起来很急。」
「谢啦。」
奇怪,秃头老高没事找叫他去晋见干吗?张楷翔满心疑狐的转身往体育组所在的仁爱楼走去。
突然,一个不好的想法在他的脑子中出现──不会是篮球队出意外吧?直觉的想到:那家伙出事情了!想到温有俊可能出事,张楷翔担心不已的往体育组跑去。
他匆匆忙忙的拉开体育组的纱窗门,还差点撞上迎面而来的老师,胡乱的到过歉,他气喘呼呼的跑到老高靠角落的杂乱位置。
高老头在座位上,右手拿著筷子正在吃便当──鸡排便当。看到张楷翔来报到故然欣喜,不过,想开口还要等嘴中的饭吞到肚子里才行。
「泥~泥来啦~~(你来啦)」
什麽时候了还有心情吃便当?
张楷翔感觉他的双手微微的发抖,深吸了口气,他看著高老头那张眼袋比眼睛大的圆脸,问:「篮球队有人伤亡是吗?」
「噗,」老高一口饭直接喷到桌上,「什麽伤亡?又不是飞机失事、出车祸,篮球比赛哪来的亡啊?」他抽了几张卫生纸清清桌面、擦擦嘴,放下筷子转过身直视张楷翔。
「废话少说,到底怎麽了?」张楷翔心急之下,对师长要有礼貌这件事全忘了,口气凶巴巴的:「快说!」
「篮球队的队长,你认识的──」向来没啥架子的老高自然不会跟他计较,更何况老高有求於他呢。
「废话,当然认识!他怎麽了?」
「他比赛的时候受了伤,现在确定没办法比明天的冠亚军赛。其实,篮球队候补选手是有,但是受伤的是队长就麻烦了。」老高对於冠军杯前的临门一摔感到惋惜不已。
「他受伤严重吗?」张楷翔感觉到握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