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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逢敌手 佚名 5175 字 4个月前

以为要等很久呢!”

“因为我先预约了啊!”

“你好内行喔——”

真树闪烁的眼里写满了崇拜。笃史高兴地弯起唇线。计划进行得很顺利。

“要是我也能跟你一样就好了——”

夹杂叹息的台词让笃史不由得苦笑。

(现在的你已经足够了)

根本没有必要介意不可靠的问题。反正我会把一切打点妥当,让你能尽兴地玩个痛快。

提供过去交往过的女孩欢乐所换来的代价是一时的兴奋与快乐。但真树不同。——至少在目前的阶段,他只求自己的努力能换得他无垢的笑容和一句”我喜欢你“。

尽可能把球打在真树容易接球的地点,笃史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步骤。

虽说‘发生关系才算正式的交往’,但他并不急着把他带上床。只是为了让透知难而退,他必须明确地向真树表明心意才行。

他不认为区区一句“我喜欢你”可以改变些什么,这毕竟跟一般的男女交往不同。要让真树明白自己是真心喜欢身为同性的他,多一份付出是必要的。

玩了一个多小时后,笃史离开了桌球馆。

外面正下着雨。

两人亲昵地撑着伞并肩走向车站。

或许仍沉醉在充实的一天之中吧,真树显得格外兴奋。望着他的侧脸,笃史深深吸了一口气。

红着双颊,不停地重述着“好好玩”的真树实在太可爱了。“同性”所构成的壁垒似乎也被‘儿时玩伴’这个从小相知相惜的关系轻易地推翻了。

眼看着就快到达车站时,笃史拉住真树的手腕。

“阿笃?!”

真树眨这大眼睛满脸困惑,笃史一言不发地拉着他走进旁边的小巷里。

大街上到处是发色夸张、穿着制服公然游荡的学生,小巷里却恰恰相反,既幽暗又狭窄。

远离身后翻腾汹涌的喧嚣深入小巷,一直到大约一半的距离笃史才放开真树的手腕。

将瘦弱的身躯缓缓逼向高耸的围墙,两人正面对视着。

“你怎么了?”

真树天真地问道,但看到笃史一脸认真的模样便沉默了下来。

真树背后的围墙旁有个状似啤酒屋的后门,上头亮着一盏小灯为幽暗的巷子带来一丝光明。灯心即将烧尽的荧光灯闪闪烁烁,把真树的侧脸,绵绵的细雨,以及沾在深蓝色制服上的水珠映照得仿佛罩上朦胧白雾。

笃史屏气凝视着真树的双眸。

率直、温驯、值得夸耀的儿时玩伴。我和他好比秤不离陀,不论何时,我都能在他身上找到友情、憧憬和信赖。他给了我一切——唯有爱情除外。

静谧的雨声很大街上超拖现实的喧嚣。从笃史前所未有的认真表情里,真树似乎也感受到气氛并不单纯。清澈的眼瞳流露一抹惧色,手上的雨伞随着往后挪动的脚步与围墙碰撞,水滴向四处飞溅开来。但是,他并没有逃走。

真树小小的嘴唇不住哆嗦,紧抿的双唇脆弱而无助,宛如期待着比主人强毅的男人为它烙上亲吻。

“小真。”

笃史呼唤他专属的小名,将膝盖稍微下弯。真树就像被下了定身咒般一动也不动,笃史迎视着他的视线,悄悄将脸移近——。

“啊,还在下啊!”

“废话,听说会下到明天哪!”

耳边蓦然响起说话声,笃史急忙把头抬起来。定睛一看,一直悄无声息的后门已经打开了,里面走出三个身着制服,和他们年龄相仿的年轻人。

事情发声得开突然,一时反应不过来的笃史楞在当场盯着门口不放,第一个出来的男学生和他的眼光正好不期而遇。

“哇啊!吓我一跳!”

瞥见阴暗的后门站着两个人,男学生似乎吃了一惊。穿得不伦不类的运动夹克和挂在衣领下的领带,那是和平城高中距离两个车站远的荣岐高中的制服。

雨声中混入了从门里传出的钝重声响。这里似乎不是啤酒屋,而是撞球店。

男学生身子僵了一下,看清笃史的脸后,顿时纵声大笑。

“哇靠!原来是个大帅哥啊!你躲在这种地方干嘛?”

存心奚落的口气。笃史打定主意不予理会,拉起真树的手腕就想离开。

但是在他们三个人出来的同时,背转过身将脸藏在伞后的真树似乎成了他们娱乐的目标。这也难怪了,当情侣之中的一个拥有绝伦的外貌时,更引燃了他们的好奇心。

“等一下,别逃啊?”

“让我们看看你女朋友的脸嘛!”

一群人嬉皮笑脸地逼近,跟着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拉住真树另一边空着的手腕。

“啊!”

伞因冲击而掉落的瞬间,荧光灯刚好亮起,映得四周通明。

“——咦?”

暴露在视线下的脸庞令全场陷入鸦雀无声。

的确,在昏暗的灯光下是有可能把真树看成女孩子,但这次的问题却是出在服装上。在不该亮的时候亮起的荧光灯,使得男生制服被对方一览无疑。

“什——什么啊?是个男的?”

趁对方的气焰大打折扣之际,笃史重新抓紧真树的手腕,奋力一拉,带着他头也不回地往大街跑去。

“阿笃——”

“追!”

不知是不是出于反射动作,看到两人拔腿就跑,男学生们也吆喝着追了上去。笃史对自己的脚程向来很有信心,但一手撑伞,一手又拉着真树,要顺利脱身便成了一大难题。没过多久,他们就追上了。真树制服的衣角被扯住,一直握住不放的手腕被往后拉扯。

“小真!”

笃史连忙施力拉过真树的手腕,将他推向大街上。

“阿笃!”

“别管我了,快跑!”

笃史看也不看地怒斥着。瞥见其中一人企图追赶真树,他赶紧身手扑住对方。被他扑倒的家伙向后仰跌撞上背后的男学生,四个人一并摔个四脚朝天。笃史手忙脚乱地准备站起来,男学生却一个个扑上来扭打,笃史杀红了眼拼命反击。

没有铺上柏油的小巷到处积满了水洼。四个人的制服一下子便浑身湿透,这常群架也逐渐朝失控边缘发展。

就在此时,真树呼喊着从大街上飞奔过来。

“就是这边!”

“你们几个在做什么?”

“哇啊!”

一看到意外介入的第三者,揪着笃史缠斗的三名男学生立刻朝反方向一哄而散。真树带来的人越过笃史身旁随后追了过去。

“阿笃,你要不要紧……”

扶起笃史的上半身,真树发出一身惊呼紧紧抱住了他。他脸色惨白地取出手帕为他擦拭湿漉漉的制服,但牢牢吸附在布帛里的水分却怎么也擦不掉。

“我没事。倒是你,有没有受伤?”

正当笃史拉起真树握着手帕的手想确认他是否安全时,刚刚的恩人回来了。

“被他们逃掉了。不过,我发现了证据。”

“你们看。”

望着递到眼前的东西,笃史不由自主地咽了一口气。那是个湿掉的书包。

将视线离开书包缓缓上移,一看见对方的脸,笃史“唔”的一声发出无力的呻吟。

“穿着制服到处游荡,又和别校的学生打群架。自己干了什么好事,你应该知道吧?”

只因为这个笑得不怀好意的男人,正是他最不想在这种场合被撞上的家伙—藤崎透……。

6. “来,试着弯弯看。”

“好痛!”

“这边扭伤了。”

简短地说明后,老医生椅子反转向职员室里常见的灰色办公桌,在病历表上振笔疾书。

笃史挪动身躯想从稍硬的床上下来,却被可能是医生娘的老婆婆压了回去。

“还没包扎呢!”

“我又没怎么样。”

“不固定好,痊愈的速度会比较慢啊!”

才刚说完,医生便利落的帮他在脚踝贴上药膏,动作之快令人感觉不出他的年龄。冰凉的触感让笃史瑟缩了一下,医生毫不停歇地又用绷带把脚踝固定。

每当医生用力缠绕绷带时,脚踝便传来阵阵剧痛,早已无法故作潇洒的笃史咬紧牙根,尽量维持表情的平静。

动作迟缓的下了床,老婆婆将湿漉漉的制服递给他。

“这个你还是别穿了,要不然会感冒的。”

“……我知道。”

“不过,你的裤子也湿了。回去以后赶快洗澡睡觉吧!怎么会有人摔倒跌成这个模样呢?”

总不能告诉医生笃史扭伤的原因,是跟别校学生打架受伤的关系,透只好虾掰说是他踩到路上的空罐而跌倒的。这么逊的理由,真叫人欲哭无泪。

透当时似乎正在回家的路上。惊慌失措的真树碰巧遇上了他,究竟该算走运,还是倒霉呢?医生递给他一个防水的透明胶布,嘱咐他洗澡的时候使用。笃史面无表情的收下。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也没有必要打肿脸充胖子了。

救他脱险的人是透,发现他的脚扭伤而叫计程车带他来整形外科求医的也是透。不仅如此,明知道已经超过诊疗时间,他仍拜托医生为他诊治。什么叫“想挖个地洞钻进去”,指的就是他现在的心情吧!

垂头丧气地走出诊疗室,真树急忙迎上来。

“你的脚要不要紧?”

“小事一桩啦!”

笃史不愿多说,寒着脸取出皮夹。看了看里面,还有七张千远大钞。这些应该够付了吧!

可是,三人来到出口时,笃史再度遭受了无情的打击。

“一共是三千九百九十圆。你的保健卡呢?”

“……在我家。”

“这样啊……那加上担保费就得付一万圆了。”

“……什么?”

笃史整个人楞住。冷不防从一旁递出了一张万圆大钞。

“保健卡我们会在这个礼拜内拿过来。”

“好的。那,这是止痛药。请多保重。”

笃史默默地点了点头,早已没有力气回答她那句客套的请多保重。

离开关了灯的诊所,透淡淡地说:

“我去叫计程车,你们在这等我一下。”

“不用了,我自己叫就行了。”

“你能走吗?”

被他这么冷言相讥,笃史顿时哑口无言。他不是不能走,只是裹了好几层绷带的脚套不进鞋子里,如此一来,他势必得单脚一跳一跳地走路。

羞耻到无地自容的他咬紧下唇,真树忧心忡忡地窥探着他的表情。无辜的双唇,令他忆起今天的种种。

要不是半路杀出程咬金,他老早就夺下他的吻,跟他示爱了……。

笃史满腔郁闷地仰头望着细雨霏霏的漆黑的天空。

不久,有辆计程车停靠在他们面前,透打开车门走了下来。

“快点上车!”

不容置疑的口吻。笃史老大不愿意地上了车,和真树一起坐在后座,瞪视着助手席上的后脑勺。

听见透告诉司机的似乎是他自家的地址,笃史急忙阻止:

“喂,我可不想去你家啊!”

“你忘了自己这副迈遏的德性吗?直接回去的话要怎么跟你家人交代?”

“……”

这家伙就爱出我的糗。

笃史完全失去霸气,认命地长叹了一口气后重重的靠向椅背。

不料,司机却忙不迭地出言提醒他说:

“啊,这位客人。你的衣服很湿,请不要坐得太后面。”

计程车抵达的地点是一栋还算整洁的五楼公寓。笃史猜得没错,这里似乎就是透的住处。透一言不发地付完车钱,先行下车等待行动不便的笃史和真树,三人到齐后一起走进了电梯。

电梯,直升到四楼。透在第三户住家门口停下脚步, 从西装外套的口袋取出钥匙。门牌上只用罗马拼音简单的写着sakf。

“快点进去。”

命令式的语气让笃史火上心头,只可惜他现在没有立场跟他翻脸。两趟计程车费、代垫的医药费,再加上遭到目击的现场——。

透让他们两个待在玄关径自进到屋里。过了一会儿,他拿着毛巾走出来。

“拿出擦,随便一点也无所谓。”

递给真树的是一条纯白的毛巾,但笃史手上的却是条灰色的抹布。严重的差别待遇气得笃史额头爆出青筋,透却冷冷地补充道:

“谁叫你整个人就跟落汤鸡没两样。快擦!擦完了快点进来!”

趾高气昂的态度让笃史几乎气到脑淤血,但他还是强忍了下来。随便抹个两三下,两人一起踏进走廊。

可是,就在他们打算走向客厅时,笃史被阻断了去路。

“你去洗澡。我会趁这段空挡把你的制服烘赶。浴室是那个门。”

“……”

“叶,你用这个把菅野刚刚走过的地方重擦一遍。”

接过新的抹布,真树依照吩咐开始擦拭地板。放弃抵抗的笃史乖乖的走进了浴室。

先进去的透调好温度后帮他把透明胶布贴在脚上,接着拿出白色的纯棉t恤放在一旁,让他洗完澡的时候可以更换。

懒得挣扎的笃史带着自暴自弃的心情,扭开莲蓬头电脑当头浇下。

洗完澡走出客厅,透像是召开审问大会一样,要他们巨细扉遗地说明情况。看笃史没有开口的意思,真树只好取而代之吞吞吐吐地招供起来。

两人单独去玩的经验早已不胜枚举,但今天却是神圣的‘第一次约会’,要他把这么重要的一天毫不保留地披露给闲杂人等知道,只会换来他的嗤之以鼻,更遑论扮演听众的那个人是透了。笃史越想越呕,他决定死也不说。

说明告一段落时,透叹了口气。

“……大致的情况我都明白了。”

“藤崎老师,真对不起。”

“菅野,你呢?”

见他牙关紧闭,透再一次催促他低头认错。

笃史依旧固执地装聋做哑。透于是将矛头转向。

“那我倒问问你,你们为什么跑进那种小巷子里?”

“从大街上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