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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逢敌手 佚名 4865 字 4个月前

楚……”

“知道了,我马上回去。”

一挂断电话,笃史立刻简明扼要地向女事务员说明。趁其他职员打内线给他的导师时,女事务员临危不乱地叮咛说:

“你的脚受伤了,还是请你们的班导内山老师到教务处的时候,顺便把你的书包拿过来吧!”

“麻烦了。”

“你要搭电车?还是叫计程车?”

“我想叫计程车。”

匆匆准备妥当,从神色大变地赶过来的内山手中接过书包,笃史坐进横停在学校门口的计程车。

刚到家就看到雏子站在门口等候。在这种紧要时刻,她原该守在电话旁边等候消息的,看来她已经慌得六神无主了。

“妈!”

笃史急忙下车,雏子哭着跑过来抱住他。

“阿笃……!”

“冷静点,妈。爸爸伤得怎样?”

“还不知道。”

“朋绘呢?有没有联络朋绘的学校?”

“还没……”

“那爷爷他们呢?”

“也还没……”

笃史把靠不住的雏子连哄带骗拉进屋里,从书包里取出行动电话。虽说家里的电话没有插拨功能,但谁也不知道父亲的公司什么时候会联络他们。要打给外面,还是用行动电话比较保险。

尽管把行动电话塞给了她,雏子还是楞楞地一动不动。笃史只好放弃要她打电话的念头。可是她受逗乐这么大的刺激,还是找点事让她转移注意的好。

“妈,你先去找出护照。说不定我们有必要赶去印度一趟。”

“我们去印度做什么……难道你爸爸他……”

“就算只是轻伤,好歹也要去看一下吧?冷静一点,先去把护照找出来吧!”

在母亲小小的背上来回抚摸,笃史一边安慰她,一边要她准备护照。趁雏子回二楼的寝室,笃史检查了一下厨房的瓦斯炉和熨斗的插座,确认她是否在惊慌之余扔下做了一半的家事。

正当他拿起行动电话打算联络父亲的老家时,家里的电话响了。

“……——”

望见脸色苍白的雏子从二楼跑下来,笃史判断由自己接比较妥当,于是拿起话筒,深深吸了一口气。

“喂,菅野家。”

带着几分沙哑的嗓音接起电话,果不其然,是父亲的公司打来的。

“我是创见电力的松野,请问菅野太太在家吗……”

“啊,我是她儿子。关于我父亲的事,您直接跟我说就行了。”

笃史紧张的吞了吞口水,却听到对方以爽朗的声音说:

“你父亲只是手腕骨折,没有生命危险。”

“太好了……”

笃史放心地吁了一口气。对方又交代说他们正在安排前往探视的事宜,等一切妥当会再联络,随即挂断了电话。

“阿笃……”

雏子颤抖着声音询问结果,笃史朝她展颜一笑。

“爸爸只是手腕骨折,公司的人说他们正在安排前往印度的手续,我们快去准备吧!”

“阿笃!”

刚宣布完好消息,雏子立刻哭着扑上来抱住他。

“啊——有你在,真是太好了……!”

一边诉说着发自内心的感慨,雏子一边紧紧搂住可靠的儿子。笃史挂着温柔的微笑不断轻抚她的背。

第二天,把雏子和朋绘送到成田机场后,笃史换了几班电车赶往学校。父亲的伤势在昨晚已经明朗化。他的意识清楚,精神也不错,并不需要特别担心,只是他必须住院一段时间,因此雏子还是决定去一趟。

原本把朋绘留在家里就行了,但又考虑到身为高中生的笃史一个人照顾她会有所不便,于是干脆帮她请假,陪雏子一块去旅行。

踩着轻快的步伐——暂且不谈他左脚不便的话——穿过校门,笃史有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被透践踏得支离破碎的男性自尊,因为雏子的一句话而稍微恢复了原貌。能够在别人需要他的帮助时完美地达成使命,让他感到无比的骄傲。

由于下午才来上学的关系,上课时间似乎一转眼就结束了。笃史今天的注意力非常集中,换成三天前绝对难以想象。

第六堂课结束后,笃史一边收拾教科书,一边想着今晚的晚餐要怎么解决。反正平常吃的都是雏子准备好的晚餐,今天就改吃暌违已久的牛肉盖饭也不赖。吃惯了家常菜,偶尔也会怀念起简单的饮食。

带着上好的心情度过简短的班会时间,内山在最后补充了一句:

“对了,菅野。回去之前记得到藤崎老师那里一趟。”

“……我吗?”

“今天就到此为止。”

还来不及问个仔细,同学们已纷纷拉开椅子,教室里一下字鼓噪了起来。笃史虽然满腹疑窦,却不打算乖乖听话。不管透找他干什么,他一概当成耳边风。

不料,内山却开朗地叫住他。

“你要去数学准备室吧?我们正好顺路呢!”

“……”

“幸亏你父亲平安无事。你母亲预定在那里待多久啊?”

英语准备室就在数学准备室附近。内山似乎打算跟笃史边走边聊他家里的情况。

(真是多事……!)

笃史咬着牙把书包夹在腋下,无可奈何地跟内山并肩走着。

随口敷衍内山问话的笃史终于来到了数学准备室的门口。内山停下脚步,向笃史挥了挥手。

“明天见。”

“再见……”

或许是出于一片好意吧,内山站在原地目送笃史进入准备室。临阵脱逃的谋略这下成了泡影,笃史百般不愿地打开大门。

“我是菅野……”

最好他不在,我就可以掉头走人了。只可惜天不从人愿,透好端端的坐在位置上。

“我正在等你。”

“有屁快放!”

自知有违尊师重道美德的笃史压低音量一字一句地迸出牙逢。然而面对他恶狠狠的目光,透只是耸了耸肩。

“今天是月底吧?”

“那又怎样?”

“今天再不把保健卡拿去,一万块就退不回来了。”

“什么?”

一万块?一头雾水的笃史顿了半晌终于恍然大悟。经过昨天的折腾,他早把医药费的事忘得一干二净了。

“我今天有开车来,我们走吧!”

透自顾自地把话说完,拉住了笃史的手臂。早已收拾妥当的他伸手拿起桌上的公事包,扔下一句“我先走了”便拖着笃史走出准备室。

笃史急急挣开他的钳制瞪视着他。

“你够了没有!我说过我一个人会去!”

“何必跟我客气呢?”

鬼才跟你客气!虽然想这么顶回去,但他又没时间回家拿印有诊所地址的药袋。

——又要被这家伙牵着鼻子走了……!

任凭他拖着自己走向教职员专用的停车场,笃史发出一连串的长吁短叹。顺利结算完毕的笃史正要将退回的六千元收进皮夹时,透对着他说:

“你家现在只有你一个人吧?”

“……你怎么知道?”

“不许叫‘你’要称呼我藤崎……”

“老师!”

差点又要爆血管的笃史怒吼一声后,在医院的玄关向透草率的点点头。

“再见!本少爷要去吃饭了!”

话才说完,透抓住了他的手腕。即使想逃也跑不动的他轻而易举地就被塞进车子里。

“你干嘛啦!”

“你又打算穿着制服到外面吃饭?真是死性不改啊!”

笃史被透那一副把他当成傻瓜的模样气得火冒三丈,偏偏理亏的人又是他,促使他的怒火烧得更旺了。

技术熟练地把车子开进车水马龙的大道上,透淡淡地说:

“你的脚扭伤,叫你先回家再跑出来未免有些难为你。我就做做好心带你去吃点东西吧!”

“那我要吃寿司!不是回转寿司,是高级料理店卖的那种!”

被单方面耍的团团转的笃史气愤之余来了个狮子大开口,硬要狠狠敲他一笔竹杠,不料透却一口否决了。

“不是告诉你穿制服不能到处乱游荡吗?”

透用不可理喻的眼神斜瞄了笃史一眼,见他闭上嘴巴:心满意足的透继续轻快地操纵方向盘。笃史装作浏览窗外的景物,暗地里去伺机脱逃。

“我们到了——啊!”

车子刚抵达公寓,笃史便冲出助手席试着逃跑。原以为成功在望,却不小心跌倒在地而被轻易逮住。跛着一只脚毕竟不可能跳的掉。

“好痛……!”

“谁叫你跑得那么急。”

满腹牢骚地揉着擦破皮的手肘,笃史忍不住垂头丧气起来。透在一旁哄着他说:

“今天我不会对你怎样,放心吧!你乖乖地别乱来,省得自己的脚吃苦头。”

“……!”

“好吧!”

笃史低着头不肯把脸抬起,透稳稳地拍了拍他的背,和他一起搭上电梯。

进入房间后,透对眼神游走不定的笃史柔声说:

“相信我,我不会碰你的。”

“…上次的事真的给你那么大的打击?”

(废话!)

笃史狠狠瞪了他一眼,透苦笑着说:

“……是我不好。”

透出呼意料地向他坦诚谢罪让笃史简直不敢置信。要是他摆出高压的姿态,自己还可以指着鼻子痛骂他一顿,如今对方低声下气,反倒令他无所适从。

笃史虽然恨不得把透骂个狗血喷头,但他的男性自尊却不允许他对一个负荆请罪的人大声斥骂。

“……”

正当他琢磨着自己该采取什么态度时,透沉稳地说:

“刚刚跌倒的时候你身体一定弄脏了吧?我去帮你放洗澡水。”

洗澡?听到这个词,笃史的肩膀猛然一缩。透苦笑着继续说:

“都说过好几次了,我不会对你怎样,你别这么害怕好吗?”

“……谁说我害怕?”

笃史颇觉不悦地撇开了脸。他也知道对方说的没错,打从踏进这个房间起,自己就像只温驯的小动物一样的战战兢兢、异常乖顺。

明知自己又中了透的计谋,但他要是反抗的话,就等于宣布自己怕他,无可奈何下,笃史决定答应他洗澡。更何况从透上课时的态度来看,笃史相信他是个言而有信的人。

“……还不赶快去准备!”

而对笃史颐指气使的态度,透耸耸肩走向浴室。发现房里只剩下他一个人时自己居然感觉如释重负,笃史忍不住咋了一下舌。

不消多时,透用毛巾擦着手走回来。

“你可以去洗了。”

笃史无言地走出房门,透并没有追过来。

一边细心留意背后的动静,一边脱下制服衬衫的笃史突然发现柜子上放了一顶浴帽。

“……?”

摊开一看,只是顶普通的浴帽,似乎是从旅馆拿回来的。

(原来他有女人……)

活生生的证据让笃史皱起眉头。搞什么啊!把手指插进学生的屁眼,私底下又找其他女人大饱艳福!

(……)

笃史一时气不过,偷偷用手指在浴帽上挖了个洞,下次有女人拿来用的时候,一定会大吃一惊。

(话说回来,在男朋友家里使用浴帽的女人还真是煞风景……)

正当他哼哼冷笑的时候,浴室响起了敲门声。

“干、干什么?”

“打扰一下。”

笃史仓促地确认好自己还穿着长裤才同意他开门。探头进来看见笃史手上拿着浴帽的透欣慰地说:

“原来你留意到啦?那就好。你把它套在脚上,再用这条橡皮筋固定。”

“——”

哪!透把橡皮筋递给他。笃史楞楞地接了过来。

“你怎么了吗?”

见笃史一动也不动,透露出狐疑的表情。笃史连忙堆出一个假笑,透没再稍做停留,关上了浴室的门。

真是典型的阴沟里翻船啊!

“怎么湿成这样?”

透头痛地嘀咕着,身穿借来的t恤和休闲裤,笃史刻意装蒜。

“我也不知道。”

面对面坐在客厅的地板上,伸出湿透的左脚让透抓住的笃史抵死狡赖。

透用左手抬高笃史的左脚脚踝,右手按下吹风机的电源开关。

“你只是扭伤,弄湿了其实没啥大碍,不过还是得弄干才行,我知道多少回沾到一些水,但怎么会……”

透不解地歪着头,用温风吹着笃史湿透的绷带,完全不辞劳苦。

看来透真的没有动他的歪脑筋的意思。他心无旁骛地照顾他,抓着脚的手也只是公事公办,丝毫感觉不到情色的气氛。

他似乎深切感受到前天的事,给平常不可一世的笃史造成极大的打击。

(活该!)

笃史把脚伸得长长的,让温风不断吹抚他又湿又冷的脚踝,舒适得像帝王一般。然而不到半晌,笃史便惨叫了起来。

“哇!好烫!好烫啊烤焦了啦!”

“咦?”

“拿开!快拿开!烫死我了!”

绷带吸取的水分因为温风的关系而温度上升,把笃史的脚踝烫得几乎要跳起来。

一阵慌乱的挣扎后,透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