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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n’t Say Love 佚名 4755 字 4个月前

「我也杀了我的母亲。」张仁杰平静的看著远方。「我常常在想,要是没有我,我妈也不会因为难产而死,然后我爸妈还会过著幸福的生活,若是我不在,这一切的不幸就不会发生了……」

这时,宋仁修很正经的望向他,双手搭上他的肩膀。

「我不准你不在!这样我就遇不见你,看不见你笑,我不要!」

这番话,让张仁杰笑了。

「跟我在一起,你不怕一辈子不幸?」

「我死也不要跟你分开。」宋仁修紧抱住他,彷佛害怕他突然消失的不安。

顿时,双手企图止住眼泪的他,喃喃自语:「天啊……为什么我会遇到你……」

夜晚就这样落幕,但不安的月晕逐渐扩大,拉扯彼此的引力如同潮汐般来回不定。

过了几天,张仁杰的行李用快递寄了过来,寄件人是张书琪,也就是张仁杰他妹。而当张仁杰签收包裹的时候,任谁都知道他的表情充满悲伤,好像被丢弃的小孩一样,每夜几乎都靠在一起睡的两人,说了很多事情,但心中总是有巨大的阴影挥散不去,每当张仁杰站在窗边抬头看著天空,惨澹的笑容使人不舍。

这情形不只有张仁杰发生,连漫画迷都遭受到影响了!

「这到底是怎么了?」

阿酷看著两大团低气压,感觉真的很怪,他先走到宋仁修身边,但还是得不到答案,接著走到天使身边,然而天使则起身掩面跑走,最后阿酷也只好走回位子,待在座位上沉思。

「他们还好吧?」班长走到阿酷身边坐下。

「不清楚。」阿酷耸肩。

「那……看来你不知道有人正准备要转学的事罗!」班长托起下颚。

「你说什么!说清楚!」阿酷差点拍桌。

班长附耳讲悄悄话,只见阿酷沮丧地撑著额头,这下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放学回家,宋仁修他们像平常一样在家做功课,过不久电铃响起。

「仁杰,我去开门。」宋仁修起身。

等他回来之后,他手上多了一个从国外寄来的牛皮纸袋,张仁杰替他拆开,里头有封信,还有帐单和疑似讲义的英文书,封面写得好像是入学手册的样子。

「这是什么?」张仁杰心里不安的问。

「是我姑姑寄来的,她说……」宋仁修读著信,突然一把抱住张仁杰。「这真是太棒了!太不可思议了!英国学院的审核通竟然过了!」

这答案让张仁杰愣住了,双手颤抖的抓著他的衬衫,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真的是太好了。」

「嗯!我终于能更接近我的梦想了!」

喜极过头的宋仁修察觉不出张仁杰的隐藏,殊不知心口上的刀疤在不觉中产生,渐渐淌血。

28 原谅

时间到了五月的末春,经过宋仁修收到入学通知书的那天也过了半个月,对于两人表面而言,还是跟平常没两样,只是有些回归到最初相识结为朋友的感觉,生疏许多。原因并没有很多人知道,毕竟这件事情尚未公开,不过等到在英国的姑姑替宋仁修和他母亲安排好住所,就准备迁居到那里了!然而,在张仁杰参与他们讨论的过程中,表情好像在思考很深的事情,这点宋仁修没有问过,因为问也是白问。

今天,宋仁修他们一起到阿酷家打电动,当然张仁杰是被拖过去的,而阿酷则是买了几片新卡带,准备大玩特玩,但是这个礼拜都见不到漫画迷的影子。

「靠!我又挂了!」看著游戏结束四大字的宋仁修正抱头哀嚎。

「唉!太嫩了!」阿酷在旁幸灾乐祸地笑著。

「别在那光说不练的!你打给我看啊!」宋仁修不服气的说。

「吵死了。」倚在沙发上看书的张仁杰皱眉。

「打电动哪有不吵的啊!」他立刻回嘴。

说完,一个靠枕不偏不倚的正中他的大脸。

「这就是多嘴的下场。」阿酷微笑。

突然电铃急急作响,原本要被宋仁修打的阿酷刚好逃过一劫,他走去把门打开,有个人影随即往他身上一扑,嚎啕大哭。

「怎么了?」宋仁修赶紧上前。

「是谁?」张仁杰跟在身后问著。

「天使。」阿酷回答,手不停拍抚安慰著情绪激动的天使。

「先坐到这边谈啦!否则一直哭很奇怪耶!」宋仁修把阿酷跟天使拉到沙发前。

「发生什么事了?」张仁杰蹲在旁,拍拍她的头。

这问题让天使停止哭泣,泪眼汪汪地抬起头。

「柴扬今天才告诉我,明天一早他就搭飞机去美国了……」泪水又不争气的落下。「我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那个混帐!」

在好一番安抚之下,天使竟然哭到睡著,于是阿酷将她安顿到房里,至于宋仁修他们则不继续打扰,先行回家。

回到家,洗完了澡,两人惯例准备睡觉。宋仁修过长的头发尚未乾,有些湿湿地滴著水,而张仁杰看不过去地替他用毛巾拍乾。

「天使真的很喜欢柴扬,舍不得他走。」宋仁修无聊地玩弄手指。

「嗯。」张仁杰仍替他把头发擦乾。

突然,宋仁修抓住他的手,回头认真的望向他的眼。

「然而,当知道我要去留学的消息时,你却什么反应也没有。」

「难道要我哭吗?」张仁杰甩开他的手。

「不是,只是你为何要跟我疏远?我不懂。」他接近发怒的声音力喘。

这时的张仁杰只是沉默的站起身走向门口,而宋仁修朝门用力一捶,撞击的声响使人心漏了一拍。

「你为什么都不说!总是忍著!难道你不知道这样会内伤的吗!」

「那又如何。」张仁杰紧贴著门,使人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

「你看你又来了!总是逃避著我,总是不拿真正的自己面对我!难道我在你心里不值得信任!连一点地位也没有!你看著我啊!」宋仁修悲哀的怒吼。

张仁杰始终贴紧著门,闭著眼咬紧牙根,不让澎湃的情绪决堤。

「我懂了……一切都是我自作多情……我想太多……」宋仁修环抱住张仁杰的双肩,低头垂落于他的锁骨上。「你以为我真的会这么想吗?杰。」

声音轻轻地打开心中的锁,但张仁杰仍坚持著那份倔强不让泪决堤。

「我讨厌你。」他的声音有些冷酷却又温柔。

「我知道,所以不要哭。」

张仁杰握紧他的手,而他悄悄吻上他的面颊。

两人就这样互拥而眠,倚靠彼此体温的安全感,一种叫做爱的东西慢慢地被品尝著,渐渐明白到一件事,其实人只要真正爱过或被爱一次,这辈子就足够了。

29 转弯

日子一天天过去,或许这样的开场很重复,但是时间却不留情的从身边流过,回头看著过去的点点滴滴,或许认为自己幼稚,但却丝毫不会后悔,因为有过去,之所以有现在。

今天是周末假日,不过对即将面临联考的学生而言,丝毫没喘气过。

「杰,可不可以休息一下?」宋仁修在身旁嚷嚷,对于彼此的称呼也亲昵很多。

「你能,我还不行。」张仁杰持续动笔思考中。

「拜托~~你连续读了将近十个小时耶!这样身体会坏掉的啦!」他盘腿在左右摇晃著。

「有学校的人请安静。」张仁杰随手拿书丢去。

「杰喔~~」他闪过,顺便上前抱住他。「就一下下!你今天都在跟书奋斗耶!」

「真是的。」张仁杰叹气,顺便将眼镜拿下,揉著鼻梁。

「快点吧!把外套穿好,虽然有些放晴,但还是有点冷。」他微笑。

两人就这样并肩出去散步,虽说是春末,但天气仍然阴晴不定,冷热变化剧烈。他们一起散步到公园,找了一块空地坐下,张仁杰看著在空地嬉闹的人群,心情轻松不少。

「想什么?笑得这么开心。」宋仁修拍拍他的头。

「以前,我妹跟我被带来这里玩过。」他躺到草地上,微笑。

「你很想回去吗?」宋仁修望向天空。

「毕竟那里算是我的家,修。」天空感觉有些阴暗。「那天生日我被推出家门,我妹骂了我懦夫。」

「你只是不想伤害你爸,还有让家破碎而已。」他也跟著躺在草地上。

「我想做的,会使这个家四分五裂。」张仁杰深深地叹了口气。

「但你还是得多为自己想啊!」宋仁修有点不悦。

「事情要是都能这么简单,那就没有战争了。」他坐起身。

「好歹也去试一试看看。」宋仁修握住他的手。

「这里很多人,放开。」张仁杰有些窘迫。

但是宋仁修却越握越紧,让张仁杰不得不点头,不过手仍然握著。

「杰,让我陪你去。」他恳切的说。

「给我一个礼拜的时间。」

过了一个礼拜,他们到了张仁杰的家,刚好大家都在,连平日最难看到的父亲也坐在客厅里。

「我回来了。」他开门,冷淡的说。041de默:)授权转载 惘然【ann77.xilubbs.com】

父亲像是没有反应的木头,而在厨房的后母跟在书房里的张书琪冲了出来。

「哥!你回来干嘛!我不是叫你不要回来的吗?」张书琪生气地涨红了脸。

「书琪!你说这什么话啊!」后母温柔的斥喝著。「对了……这位是?」

「朋友。」张仁杰简洁的说。

「哼!你乾脆被打死算了!」张书琪扮了个鬼脸,准备回房。

「书琪!」后母生气的叫住她。

「别骂她了!能麻烦你们上楼吗?我今天回来是要跟爸谈谈的。」张仁杰走到客厅里。「爸,能请你到餐桌旁吗?」

这时在客厅的人影缓缓起身,宋仁修看著他沧桑的面容,实在很难跟张仁杰联想在一起,果然张仁杰是像母亲的,或许这也是他父亲不愿见到他的理由吧!

包含宋仁修和一个张仁杰坚持他来的陌生男子坐在餐桌前,但父亲仍拿著报纸漫不经心的,这让宋仁修不太高兴。

「今天我一方面要回来搬剩下的东西,另一方面则是要爸把我过户给大舅。」他很平静的详述著,而身旁的男子拿出一份文件。「这位是周律师,然后这是过继的表格,里头写明法律效应,但假如你不愿意签下这份文件,我只好动用法律途径。」

这段话让看报的父亲突然大笑起来,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张仁杰只是面无表情。

「你这孩子怎么可能请得起律师!别开玩笑了!」

「张先生,这是我的名片。」身边的律师微笑的从西装外套里拿出名片。「若是不相信的话,你可查查看,我们公司是有登记的。」

「这是真的吗……」父亲顿时愣住。

「你儿子对你还算善良的,没有依伤害罪来告你算不错了!」律师沉稳的说。

「爸,我并不是一个不会痛的娃娃,过去的那段日子我努力的想要求得你的父爱,但是只换来这种结果,甚至当妹来阻止你的时候,你竟然连她也打,我想你是已经疯狂了!所以与其让我这个引爆器待在这个家,还不如把我过继给大舅当养子。」他始终很平稳,没有太大的情绪起伏。

「你什么时候跟他们联络上的?」他父亲拿出了菸抽著。

「早在六岁那年,大舅他们就问过我了。」张仁杰略过他的问题。

「那这件事他们知道吗?」拿菸的手有些颤抖。

「没有,你不用担心。」说话的神情彷佛就是旁观者一样。

父亲上下盯了他几眼,面前的这个男孩他真的一点也不认识,难道说是忽略到他的成长,还是自己仍旧停留在原地,不!他绝不承认!

「什么时候你也学会了这种软硬兼施的手腕?」父亲拿起文件往两旁用力一撕。「你不够资格左右我!」

张仁杰只是冷静,阻止了律师从公事包准备拿出东西的手,和已经准备起身揍人的宋仁修。

「我话说得很清楚,而且我真的不想让后母他们难过,若你执意这样,我只好循求法律途径。」

「法律?你有证据吗!」他的尾音充满嘲讽。

「我有保留从高中以来的验伤报告跟追诉权,你真不该不阻止我跑走的。」张仁杰的冷静已经超乎同年龄的水准。

「这里有影本。」律师递给了他。

听到这,观看完文件的父亲,双手按著头陷入困顿之中。

「张先生,令郎很聪明的知道你会将文件撕毁,所以这里还有一份,但只剩一份了。」律师递上。

沉默了一晌,父亲不情愿的签上姓名。等手续跟所有事物都备妥以后,张仁杰上楼找他最舍不得的妹妹,作最后的告别。

「哥,我真的没想到你会这样做。」张书琪一脸快哭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