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去企当同性恋哦。”
“你说什么?”
我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全身的血就像一下子全流光了似的。
大志看我反应这么激烈,嘴巴松开吸管,把口中的果汁牛奶吞下去,然后婉转的解释说:
“呃,呃我是有一次在钓小妞的时候,听一个妹妹说的哩。她说每次有女生向圭介告白的时候,他都说他有意中人了,拒绝人家的示爱,所以我想他应该有对象了”
之后大志说了什么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我只觉得眼前一片的黑暗。
从天堂跌进地狱,这正是我现在心情的写照。
我关在自己的房间,整个脸埋在枕头里拼命的捶着床,偏偏眼泪就像瀑布一样自己哗啦哗啦的一直流下来,我胡乱的抹去脸上的泪水。
我是个大笨蛋,笨死了,哭什么哭,根本没什么好哭的。
都是大志那个王八蛋,干嘛告诉我那件事,又没人问他,长舌男!这分明是狠狠捅我一刀嘛,还有瞳一郎也是,他居然还在旁边冷笑,幸灾乐祸。可恶!他把别人的痛苦当糖吃吗?我以前就觉得他是冷血动物,他根本是没血没泪!
我翻转过身,仰躺着瞪着天花板,又想起大志和瞳一郎那两个可恶的混蛋,我要打他们,捶他们,踢死他们两个!
“混蛋!死钱鼠!守财奴!”
“你给我滚去北极喂北极熊!!!”
“王八蛋!死花痴!”
我咒你变成同性恋!
我怎么会有那种朋友!我要跟他们绝交!
我不甘心的用力咬着下唇忍着,可是眼泪还是不停的流出来。
我突然觉得自己被甩了,于是再也压不住心中的悲伤,放声大哭起来。
最疼我的妈妈和弟弟吓坏了,赶紧跑上来看我,我一使起性子就跟小孩子一样,不断拿起手边的东西乱摔乱丢,他们吓得躲到楼下避难去了。
可恶!全世界的人都对不起我!钱鼠瞳一郎对不起我,花痴大志对不起我,说欣赏我单纯善良的圭介对不起我,还有那个圭介中意的女生也对不起我!
我抓起床单胡乱擦着脸上糊成一团的眼泪。
什么嘛!
我已经哭得脑子一团浆糊了。
什么嘛!他竟然已经有意中人了。
“怎么又流出来”
好不容易擦干净的眼泪又莫名其妙的流个不停。
可恶,什么东西嘛。可恶的臭女生,虽然我不认识她,我还是要咒她滚去火星喂火星人。
我不甘心的用力吸着鼻水,忽然有人轻轻敲了两下我的房间门。
“小哥年还好吗?”
是我弟弟。
“我,我一点都不好!”我委屈的大吼。
门外静默了一会儿,接着门被轻轻推开,我那比我小二岁,就读我们学校国中部三年级,有着一张和我酷似的脸孔的弟弟探进门来。
“小哥你别哭,告诉我是谁欺负你了?”
听他那么温柔的关怀,又触动我的伤心处,眼泪又开始不争气的涌出来。我忍不住脱口而出:
“我,我失恋了啦!”
“后来,你就照我们的建议去向她表示好感,而对方的回应也是很好是吗?蓝色信笺,那你还在等什么,快去对她说你喜欢她吧。”
我看了一下主控里的津和野学长,他用食指画了一个大圆圈,那是节目时间过长的暗号。
于是我加快速度念剩下的脚本。
“加油,蓝色信笺,拿出勇气来,虽然我不敢保证你一定会成功,可是我会和你站在同一边,为你加油打气,加油!”
念完脚本,明天中午要播放的节目就录完了。我至今尚未从昨天的打击里回复过来。
我就像是被打进地狱一般,而且是第十八层。在尚未发现自己喜欢上男生之前就先失恋了。不,应该说是失恋之后才发现自己喜欢他。算了,不管哪个还不都是一样。结果就是,圭介有喜欢的女孩子,而且我又是男生,这原本就注定了我终将失恋的悲惨命运。
深深叹了口气,无精打采的收拾着桌上的脚本,津和野学长按下通话麦克风,对我说:
“辛苦了,久我美。”
社长那好听的声音充满了录音室。
“录音效果怎么样?”
控制室里的津和野学长用右手比了个ok的手势。
“表现的太好了,久我美同学。”
“社长,你不要学老师讲话啦。”
“哈哈,你出来一下好吗?我跟你讨论一下放学后提醒学生关门时间的广播内容”
“哦,是。”
走出这间为了防止爆音现象而刻意做成不规则长方形的录音室,经过主控室时,和负责混音工程的一年级学弟打个招呼,便和社长一起往外走。
“那些学弟如何?”
“嗯,他们操作已经越来越熟练,再过一阵子应该就可以独当一面了。对了社长,你明年就要考大学了,一般到高三夏天就会完全退出社团活动,准备全力冲刺不是吗?”
我一直在担心社长的课业是不是会受社团活动影响。社长闻言对我俏皮的眨眨眼睛。
“我已经填好志愿了,我想以是的成绩要考上应该没有问题。你别看我好象散散的,我的功课可是一直保持在全校前10名呢。”
“这点我知道,不过”
“哦,对了,先别管这个,明天召开社团社长联会临时大会,你一定要陪我一起去哦。为了争取我们大传社影像化播放系统的经费,得设法说服体育社团的社长们把活动经费分给我们。”
社长双手合十的用力拜托我,我不禁皱起眉头。
让大传社的广播节目换成全校有线电视播放系统的大工程,是社长的一大心愿,这几年在他四方奔走,向学生会,社团社长联会极力争取之下,最近好不容易终于被排进下个学年度的预算审核项目。但这个系统需要花费一大笔可观的费用,如此一来,别的社团就得被迫减少经费,这是相当现实的排挤效应。因为艺文社团联会的其他社长们已经默许此事,现在就只剩下体育社团联会这个难关。所以明天放学后召开的临时大会就变得非常重要。
“你陪我一起参加会很有用哦,体育社团的社长一定有很多是你的忠实听众,得靠你的魅力拉拢他们才行。尤其是圭介,你可是我的王牌,拜托啦。”
去参加临时大会我是无所谓可是我现在实在不想碰到圭介,明天的社团社长联会,那些体育社团的社长一定以他们的联会首席圭介马首是瞻的。
“可是,我”
看我犹豫不决,社长那圆圆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充满期待的苦苦哀求:
“我马上要考大学了还不愿退出社团活动,就是为了完成我多年来的心愿,让我们大传社的节目影像化,这点你最知道对不对?明天的临时大会我们一定要想办法拉拢那些体育社团的英雄好汉站在我们这一边。”
说实在的,我们社长真不愧是玩传播的,一张嘴可以把死的说成活的,人长得又可爱,人家艺文社团联会的社长们之所以甘愿牺牲自己社里的经费支持我们,就是靠他那三寸不烂之舌和锲而不舍的缠功。但是那群讲究纪律和义气的好汉就不是那么容易说动的。
我是真的很想尽力帮社长完成心愿的,真的,可是一想到要见到圭介,我就
“拜托你啦,久我美”
看我依然不肯点头,社长竟给我行了一个九十度的大鞠躬。
“亲爱的久我美学弟”
唉实在不忍心让他一个人去
最后我还是心软了,只好无奈的点点头
“好吧,我去就是了”
“血,谢谢你,久我美!有你在,圭介就是我们这边的人了,他的那些带刀侍卫也不足为惧了!”
社长在说书吗?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
看津和野学长在一旁开心的像小鸟似的雀跃不已,只有我一个人心情沉重。真希望明天永远都不要来,唉,我破碎的心还没愈合呢。
今天我一整天都在躲他,连眼光都不敢和他相接。开临时大会时大家排排坐,难不成要我全程都低着头装睡吗?
今天心里一直闷闷的好难受,社长把节目表和轮流播送校内广播的班表批过一遍,又把红笔塞进我手里。
“你先看一下,提醒学校关门时间的说法有点调整”
我先试读几次,接着配合社长指示重新录制新的校内放学播音,这才好不容易结束今天的工作。
然后一边听着津和野学长要如何架设影像播放系统的雄心壮志,我们一边往校门口走去,突然觉得好象背后有人叫我,回头一看,我的脚当场钉住,一步都举不起来。
只见圭介一边挥着手,一边快步追上我们。
“我看背影好象是你所以叫叫看,幸好没认错人。你要回家了吗?”
圭介眯着眼对我笑,礼貌的招呼着。我默默的点点头算是回答了。
看我冷淡的反应,圭介似乎有些失望,但很快又打起精神和我们并肩而行。社长轻快的说:
“王子上场,那么,我就先走了,我家是往这边,拜拜。”
慢,慢着,社长!我今天不想和圭介说话啦!
可惜我心中的呐喊无法传给津和野学长,他就这样头也不回的丢下我走了。
我现在脑子一片混乱,不晓得该怎么面对圭介。他似乎也感受到我的不安,俊雅的脸上盈满温柔的笑。
干嘛啦,讨厌。干嘛这样对我笑,既然有喜欢的女孩了,就不要这样到处乱放电虽然我是男生可是也会别电到的。
就这样,他体贴的配合我的走路步调慢慢的走着,像是犹豫了一下子,他试探性的说个话题:
“你今天录得比较晚呢。是在录明天中午的节目吗?”
“嗯。”
又是一阵沉默。
他又继续问道:
“小岛步后来有没有再去找你?”
“没有。”我简短的应着。
他这么一问我才想起,那个人肉战车这二,三天怎么一看到我就像看到鬼似的,转身就跑,我长得有这么可怕吗?
好奇怪,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疑惑的想着,脚下仍然继续往前走,突然我的手腕被猛得一把捉住,吃惊抬头往身边一看,一双漆黑的眼珠就像是要看穿我似的,那眼神认真的可怕。
“你,你”
“呃,你你,可不可以跟我来一下?”
他啊突然开口邀约,可是现在都那么晚了。
拜托你饶了我吧。我暗恋你耶,昨天你才害我哭得差点脱水,今天于来招惹我,也许你是无心,却是会令我伤心呐。你的温柔是我最大的痛苦。
“久我美?”
看我低着头不说话,圭介拉起我的手。
“你不方便吗?”
怎么这样问人,你真的好残忍,你这样低声下气的教我如何拒绝呢?我好想用力甩开他的手,再也不见他,可是我做不到,我不要他讨厌我。
“你,讨厌我了?”
听他这么一问,我想都不想赶紧摇头否认。看了我的反应,他似乎松了一口气。
糟了!我怎么没趁机拒绝他的邀约唉,我真是单纯的可以了!
就在我苦思该如何拒绝他的时候,圭介捉着我的手,硬拉着我转身往回走。
他,他怎么这么霸道,真希望他就这样一直牵着我的手天啊,我在想什么!
真是没救了。
“你,你要去哪里?”
被他握住的手,好热呀。为了转移注意力,我只好主动开口问道。
“圭介?你要带我去哪里?”
去一个没有人的地方。
“什么意思?你”
我还想问清楚,突然他的手心用力一握,我只觉得手像是快被捏碎了似的,真的好痛,我这才惊觉他那斯文的外表下隐藏着如此惊人的腕力。
于是我们没有再交谈,就这样无言的又走进校门口,再穿过中庭,他带我来到一个我之前才来过的地方,弓道社的射箭场。
“你为什么要带我到这里来?”
我困惑的开口问他,他却从口袋里拿出射箭场的钥匙递给我,然后手:“你先进去”,就又转身离开了。我愣在门外不知该怎么办,等了一会儿,我也只好依他的意思打开门走进去。
我轻手轻脚的走上偌大的射箭场,此时立在数十公尺外的靶台看过去一片漆黑,我伸手打开最靠近门口的一排灯,然后一个人在塌塌米上坐下,无意识的环顾这无人的射箭场,那挂在神坛上的白色纸花随风轻飘,仿佛在声声嘲笑我的痴傻。
“我这是何苦,我这个大傻瓜。”
独自坐在宽阔无人的射箭场傻等,我突然觉得心整个被掏空了似的,只是不断的骂自己好傻。
大约几分钟之后,随着一阵脚步声,圭介手上抱着一堆瓶瓶罐罐回来了。
他一边微微喘着气一边在我身边坐下,然后将手上的东西一个一个排在我面前,那是一整排的罐装饮料,有超甜的皇家奶茶,桃子汽水,梅子汽水,草莓牛奶,还有用天然涌泉做的苹果加味水。他伸手拿起其中唯一的一罐无糖黑咖啡,然后指着剩下的瓶瓶罐罐对我说:
“我不知道你喜欢喝什么,所以就随便买几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