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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乱 佚名 5026 字 4个月前

得,就只有强攻。

眼见着就要开战,远方却亮起了层层火焰,在夕阳下就像是一支庞大的军队正在前来。

不多时,夕阳西下,天渐暗,使者也来回去了三次,没什么大的进展。只是那边的人早已失去耐性,燃起火把放话过来,说是他们不会让步,实在不得,就只有强攻。

眼见着就要开战,远方却亮起了层层火焰,在夕阳下就像是一支庞大的军队正在前来。

看到使者被强盗们扔过人墙线,我叹了口气,站起身来。这是谈判破裂的表现。

我徒步走到峭壁边,俯视着下面的一千五百大军。

骑马领头的发话:“公主若不从,我们只好强攻了。我们的目的是把您接回去,若事不成,也不能让殿下落入他国。”呵,也就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之计了。看来这个身体的背景很值得我深究。

“所以,不必多说,出来应战吧,龙鸣的将军。”

那头领熟稔地开始指挥,一千五百人井然有序地快速列阵。

这边的弓箭手已经就位,人墙挡在斜坡出口处一线,里面则是龙鸣剩余的三百余死士。

“公主,请离开战场。”南宫瞳的双眼依旧熠熠生辉,我有些明白当初龙鸣太子选中他的原因。只见他手执长剑,英俊飒爽,仅仅是在眉间透露了一丝绝望,其余的,都是迎战的干练。

我无言,回过头去找风清扬和花映玉,得让他们先走。

只是一个转身,身后冲天的喊杀声震彻云霄,接着是齐发的箭,和人们的哀鸣。

就像那满山遍野的春草,瞬间就被血阳染成了红色,沁出津津灼热的血水。

此生还是第一次,有那么多人为我而死。这债,不知道有没有来世能够偿还……

只是等我走到风清扬身边,那喊杀声渐渐减小。

我转过头去,只见斜坡那正同南宫瞳厮杀的头领浑身沾血,深情严肃地举起右手,示意停战,南宫瞳的动作也一样。

两兵更不愿再耗费体力,士兵们纷纷回到各自方位。

而他们同样都是看着远方,斜阳西下的位置。

我站起身来,正打算奔过去看个究竟。

能让正在战斗的两军停下厮杀,暂时站在同一防线的——只有是来了更大的敌人。或者,不知敌友。

我跑到峭壁边上,极目四望。

外围一圈装备精良的骑兵,内围大概有一万步兵,把这一个地域包围得严实。

士兵们让开一条小道,从这条小道上奔出一匹英俊的黑马。

马儿载着一袭纯黑盔甲的主人,顺利地直奔上了斜坡,一转马头,那黑马便伶俐地选了峭壁一个最突出的位置,仰起前蹄,在血染的夕阳下——

一声长鸣。

那主人身材高大,面目遮掩在墨黑的头盔下,只露出视线。

他横扫了一眼崖下众军,只是一眼,那傲气就吞食了落日彩霞。

“放下武器,到此为止。”那人一声断喝,气宇轩昂。

南宫瞳领着剩余的二三百余残兵,一齐跪下,嚷嚷道:“太子殿下!”

哦?原来这个人就是龙鸣太子轩辕赐,这下有救了。

我正松了口气,却见他翻身下马,朝我走来。

他伸手在我脑后一挑二指,黑纱随风轻痒地拂过我的脸,一眨眼,就掉向了不知何方。

我凝眸直视他露出的眼睛,浑身一惊。

他得意的笑声在头盔中响起,崖下的一万余人似乎消失了,无声无息。那股傲气就是在炫耀,宣布整个世界存在着的就只有他的笑声,和那双眸子。

还没等我从惊讶中缓和过来,他把头盔摘下,金发逃离束缚在空气中大展,在浅风中滑落。

他用金瞳凝视着我。唇角微扬。

“你是我的。”

他说。接着俯身,额头碰着我的额。

他双手一紧,拥实我的腰,下一秒,吻住了我的双唇。

那么熟悉。

我记得这双唇,这双瞳,这在咽喉里的得意的笑声。

一阵唇枪舌战之后,他放开了我,深情的眼神等待着我配合。

我冷声道:“你没死啊?”表情甚为叹惋,好像说出来的是“你怎么还不死啊”比较适合。

他在我鼻梁上轻刮一记,轻笑道:“哎哟,真不可爱,亏我演得那么深情。”此时的我还完全没有在意到这个“演”字,不过很快,我就能体会到这个太子殿下的性情了。

虽然我们两在这里电光石火虚情假意,但下面的人还是看得我们像浓情蜜意,有情人终成眷属似的。

但毕竟人家先前救过我两条命,现在再加一条不止,还是我既定的未婚夫,我当然还是得陪着他演下去。

“死疯子你别……”花映玉拖都拖不住正要往这边冲过来的风清扬,这会儿他一甩手臂,挣脱了花映玉的纠缠,黑着脸大咧咧地走了过来,站到了我和轩辕赐之间。

正当他准备和轩辕赐来个挑战性的互瞪时,轩辕赐早已把脸转走,做正经事去了,风清扬的脸气得那叫一个青。

“华焰最近可真是国泰民安呢。”轩辕赐睥睨着峭壁下的众人,一脸傲骨冰霜,语气却是玩味的。

以上是官方外交用语,语下的意思是说:华焰国最近闲得慌啊,敢管起我龙鸣的事来了,要不然我给你找点事做做?

“龙鸣太子可真是名不虚传呐!”下边的华焰使者临危不惧,意下是说:你那么厉害居然知道我是华焰来的,既然落在你手下,要杀要剐随你便了。

“不敢当。华焰王近来可是安好?龙鸣太子问候他老人家,希望王位之争早早结束的好。”这句话在外交用语已是逾越了界限,意思是:你老大身体是不是好得过分了?自家已经搞得鸡犬不宁了,还有空来管本太子的事,是不是想我派兵去促进促进?

“太子有心,各皇子已渐安定,不久就要对外宣布消息。”华焰使者瞪着眼睛,毫不畏惧地直视着轩辕赐,意下是:哎呀你真多管闲事,我们早就搞定了,不用你操心。

“哦?那就不送了,您先回去替我恭贺华焰王吧。”注意这里用的是单字您,意下是:留你一个,赶快滚蛋,其他的当然是不能走了。

那人嘴角还在笑,一执缰绳,马儿头一转,绝尘而出。

南宫瞳走了过来,跪在轩辕赐身边:“殿下,这剩余的人……”

“你看着办吧。”轩辕赐撇了一句话给他,然后离开峭壁,往里走去,边走边慵懒地伸着腰,这慵懒的姿态更添几分男子气概,徒生几分闲情逸志。

他边走边说:“好累啊,今晚就在这里先扎营。夏将军受伤了啊?”他往回走,便看到军医陪伴着夏易庭,在路边休息,身边是血渍和破衣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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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未央,主帐里升起的火炬如同日下,又平添几分夏日的热气。

轩辕赐褪下了甲胄,一身奢华无比的黑袍,衣角上面腻绣着神秘的图腾,衬着这一张生来俊得骇人的脸,煞是好看。而那股吞天噬地的凌绝傲气,在空气中压迫着每一个人的神经。当然除了我以外。

如今的我非常不爽。

因为轩辕赐认为他的未迎娶的正室之前的样子实在狼狈,他概念中的“破衣服”对他的眼睛很受伤,所以我必须顺他的意,给换上一身配合他的黑色衣裙。是龙鸣宫廷凤袍。

惊艳的效果已经在我换完衣服出来之时得到回答。

这身衣服上身倒是清凉,婀娜毕现,妖娆的身段在黑色的浓衬下就像夜空中突现的凤凰。只是身下的长裙裙摆沉重得紧,快要把我的腿蒸熟了。

主帐中,我坐在案几之后,同轩辕赐一起。

前面站着南宫瞳和夏易庭,风清扬闹着别扭要进来,我特许了,花映玉也是,站在我身边为我扇风。

南宫瞳把这两日发生的事情详尽而简洁地汇报完毕之后,轩辕赐默默地点了点头。

然后,出乎我意料之外的,轩辕赐淡淡地打了个哈欠,斜着眼瞟我,那媚态不似妖,而似一尊略有慵意的神,在给你恩赐。他那金眸明亮氤氲,掀起一层浅薄的水雾,让人认为那玩意不能存活在人间,恨不得把它给挖出来。

他懒懒地说:“没什么事那就寝吧。”

“是。”

“慢着。”他们退下的步子被我一声断喝截了回来。

“哦,我丫头还有事情说。”轩辕赐摆出一副宠溺的嘴脸,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认识很久。

我懒得跟他掰,白了他一眼,却见南宫瞳和夏易庭一惊。现在的我还不知道,这世上,我原来是第一个没给他好脸色看的人。而且,他们尊贵的太子殿下被冷眼相待之后居然还能笑眯眯地看着我,所以他们心里嘀咕着:主子的演技又上一层楼啊!

“你知道除了封雷还有哪个国家要杀我吗?”我向轩辕赐问道,既然他能知道今天那群人是华焰的,那么也许知道这件事。

“华焰,不过他们是要得到你,不是要杀你。另外今天的那群强盗是祁宁的,但上次那群杀手还没查出来。”至于那群杀手,则是只有我和他两个人遇袭的那次。

先不管他是怎么死里逃生的,我有更重要的事情。

我继续说:“我觉得这两天的事情很奇怪。”然后看向南宫瞳:“你不觉得吗?”

南宫瞳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轩辕赐,沉下脸,道:“臣也这么认为。”

“你呢?”我又看了看夏易庭。

夏易庭的伤已经照置好,此时又恢复以前悠哉老实的憨厚形象,在一旁扇着羽扇,对我笑了笑,说:“不知殿下认为有何怪异?”

“我认为有内奸。”我直白地说。

轩辕赐两眼闪着光,依然一副慵懒的神色,抬起眼饶有兴味地瞟我,道:“哦?”

“昨晚,夏将军受伤是因为和我一起连夜穿过峡谷的,那么就说明,峡谷确实是有埋伏。但是,在这之前,我们的行程随机性太强,那些伏兵是怎么知道的呢?更奇怪的是,穿过峡谷之时,放出的箭最多也不超过十支。试问即便只有一个伏兵,那他也必定准备多时,不给我来个三四十箭怎么罢休。”

我停了下来,在场的人都陷入了思考,只有轩辕赐依旧挂着轻佻的笑容。

“夏将军,您说对吧?”我的声音更是森冷,如同几万长针扎入夏易庭身上。

陷入沉默。

“公主,您可不要含血……”夏易庭神态自若地为自己辩护。

我没有给机会他继续说下去,道:“其实一开始我怀疑的是南宫将军,直到我看到你的箭伤,才确定下来。”

“南宫将军,请回想一下,当时我们是怎么怀疑到峡谷也许有埋伏的呢?”

南宫瞳眼里尽是掩饰不住的兴奋,但神情依然严肃:“回公主,当时在路上行军,是夏将军提起建议让军队扎营,末将未允。”

“是的。在路上走了一天,风平浪静,龙鸣国界是向来的安全好治安,当时根本没有人会想到前方有埋伏。但夏将军你抓住南宫将军不信任你的因素,故意提出这个问题,让他更坚定了要继续行军的决定。但你万万没有想到,我会出面阻挠。”

“当时我并不知道是你,也不知道前面是否有埋伏,但我仍然不愿冒险,所以让军队停下来扎营。而事后证明那山上的确是有埋伏的,只是当时,你一听到扎营的决定,就已经派人上山通报,让山上的伏兵立刻下山,在夜里袭营。但是晚一些时候,我又冷不防出了一招,说自己要连夜穿过峡谷。你那时候已经没办法了,只好遣人再去通报今晚不要白费力气夜袭,直接到峡谷前方截击。我猜得没错吧?夏将军。”

“公主的意思是,今天早上袭击的那些强盗,就是昨晚埋伏在山上的?”南宫瞳开口。

“是啊。这还得多谢夏将军的指点。”我拿出从那强盗头领身上弄下来的粘人花果实,道:“我在挟持那人的时候观察到,几乎每个人身上都残有这些小果实。但我会怀疑到他们,主要是他们有与任何强盗都不一样的地方——每个人身上都有弓矢。”

“呵,说到这个,好像我还为公主殿下挨了一箭吧?”夏易庭冷笑道。

“我只能说,夏将军挨得实在有个性,不然你也不可能几个小时就能站在这里了。”

花映玉在一旁提醒:“公主,是时辰。”

“嗯,几个时辰。我们大可找军医来问一下,他这箭中的深浅,位置,简直就挑神了。”

前面的毕竟都是猜测,而现在这个可有了点证据的痕迹了。夏易庭的脸立刻黑了下来,道:“公主,您意下是,昨晚是我自己射的箭?呵呵,可是军中根本没有弓箭,我怎么射?这也太牵强了!”

我没理他,继续说:“还有一点就是,那箭的长度比普通箭支要短。为什么短呢,原因很简单。南宫将军,麻烦借我一箭。”

我拿过南宫瞳递上来的箭,喀喇一声折掉七八厘米,然后瞄准椅靠背,用射飞镖的手法,箭支擦过指尖,直直往前冲,轻松射中一角。

“当时你在我后面故意做出斩断箭支的声音,接着你假装自己中箭,分散我的注意力,然后射出一箭。后来没有射中我,你才迫于无奈往自己身上扎的吧?至于你身上的箭是怎么来的,我没有兴趣讨论。”

“这也只是公主的一面之词罢了。”夏易庭大汗淋漓,却仍然淡定从容的样子。

呵,还是要证据啊。

“南宫将军,麻烦你给我召集一下之前那一百名弓箭手,想必夏将军在昨晚自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