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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乱 佚名 5026 字 4个月前

站起来取过,自己套上身,她为我系结了粉绸腰绕流,又问:“殿下需要千叶随身么?”

我摇了摇头,不再多话,径自推门出去。

夜色若凉,清淡的冷月幽虬绕过桂树梢。

我记着桂房范畴内似有一桥湖,便随意走着摸索着这里的路。

没绕过几座琼厢楼阁,便见一如镜般的静漪碧波,如冷月般的凉湖鬼魅地凿在桂花树之间,也倒是颇有意思的。更有意思的是,那湖边的人,给这个凉夜,带来一丝闹意。

只见南宫瞳在湖边自顾自地舞着剑,那剑上镶嵌的蓝宝石在月下熠熠生辉,反射出绿树粉桂香。

我静静地走了过去,在石旁看着他舞剑,又记起那时风清扬在竹林时,飘逸又稚气的竹作剑舞。他说,他是要浪迹天涯,作大侠的。那么如今,身为青龙的他,何处是天涯?

正想着,南宫瞳的剑光一闪,锃的一声入鞘,一甩长裾,单腿跪地。

“卑下无礼,不知殿下大驾,望殿下恕罪!”又是一声浑厚铿锵的男音。

“免礼了。”我走到他身边,望着湖水,“起来吧。”我又补了一句。

对于他的墨守成规也早已习惯,懒得与他多加理论,只好随了他去,以免改变了这个时代的规矩。

他答应了一声,便站在了我身后,一言不发。

“你既然知道我要陪着你主子演戏,那么,我想我有必要了解一下你主子。你,不会又没资格告诉我吧?”我试探道。

他略斟酌一阵,道:“卑下必定尽我所知。”

我满意地笑笑,问道:“传闻说,他天资若有神助,可是真?”

“宫中的老一辈都这么说,当时的太子真是被看作神龙降世,一头的金发,神明一般的面容,天资自不用说,所以人人都把他当作神明供奉着。不过……”他犹豫了一下,又道:“正是因他这一身光华,把太子视作眼中钉的就更多了。当时……曾有一段时间,龙宫中发生了一件事。”

“什么事?”我忙接口追问道。

南宫瞳压低声音,上前移了一步,道:“太子,在九岁那年被奸佞诬陷为妖,只是当时太子对这些世事尚不喑明,真就像是上天下赐的圣子,剔透无暇,学什么成什么,却无法理解世人的名利追逐和诬蔑陷害……”他脸上扬起一阵凄意,又道:“常听冷宫中的疯女人们嚷起那件事,却真不知道太子殿下是如何熬过来的……

“哦?所以,他就走了?”我问道。

南宫瞳点了点头,道:“几年回来之后,简直是惊为天人,那浑身散发的气质,就更是绝代天骄了。只是,永远不见了那剔透无暇的圣子。”他的表情闪过一丝可惜,又是无奈。

“……如今,又是这番模样。”我叹道。

不知道这个时代的宫廷斗争是否有现代社会这般弱肉强食的残酷,也不知道轩辕赐所经历的是否有我这般残酷——同病相怜,也许这就是罢。

只是他如此这般的性情,确实是最用能力一统这天下的王者。这无可置否。

但——既生瑜,何生亮。

风清扬又如何同他匹敌,所谓青龙?还有那个,尚未知的赤龙。

“接着说。”我说望着如冰霜的镜湖,未改神色。

“太子的天姿英容遍传全国,至今宫中歌娥妃嫔间还暗下流传诗句道:‘绝代天骄缱尘色,一顾佳人坠柔乡,下时已卧他人床。无诺无情无幽怨,留得对影倦梳妆。无怨神君多颜色,我自对镜空悲戚。明知无福消受,却盼他日君再顾。生亦足,死不枉!’”

听到这里,我倒是想起夏易庭曾经说的,关于轩辕赐的私生活之混乱的问题。

“那……”我正想说下去,耳根灵敏地一动,一手已经抚上腰间的匕首,“什么人!”我断喝道。

南宫瞳的反应虽没有我快,但此时见到我这般动作,立马扬手拔剑,护在我身前。

接着,看到那个石后闪出的人影,我便放下手来。

南宫瞳则又是一潇洒的下跪,道:“恭迎殿下圣安!”

轩辕赐探出石后,一瀑飞流挂肩长金发,如若镜湖般天工神琢的容颜,笑得妖娆邪魅,就像三生石周围盛开的曼朱莎华,美得让世间万物霎时光华尽丧。

一眨眼间,他就已经不知如何从后轻搂上我的纤腰,躬身把脑袋枕在我的颈窝边,异乎寻常疲惫地在我耳边轻喘呼吸着,柔柔的热气喷在我颈间,感到一阵丝痒。

“美老婆,想我了么?”他的声音如同他的笑意一般魅惑,沉凝而浮稳,磁感沁心。

我冷答:“二十四小时监视,还需要你亲自来视察我么?”

南宫瞳在身后淡然无痕地退下了,剩得我同今日有一丝不同的轩辕赐对峙。

“什么意思呢,我听不懂呢……”他的话语轻微缓慢,就似将睡未醒之人。

我闷哼一声,道:“今天又是唱的哪一出戏,身边无人,我不会跟你演的。”

他却毫无被我的话语刺激的意思,只是继续枕着我的肩,头颅慢慢变得重了起来,呼吸也微微沉稳。

我用力一顶肩膀,肩骨把他的腮颔着实顶疼了,他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满眼的可怜哀怨神色。

“我就不能真的累了?”他柔声似水,炽眼如火,倦声道。

“累了就回去,来这里做甚。”我冷声道。

“我回来啦。”他得意地笑笑,又说:“老公当然是和老婆一起睡的。”他眼里的蜜意足够把成千上万的闺阁淑女迷个七荤八素,分不明东西南北。

“滚。”我喝道,一旋身脱开他绕在我腰际的手,朝寝宫回去,可还没迈出几步,就又被他揽回怀里。

“留宿我一晚又何妨,早知当日我就在你魂离身之时蓄意轻薄一番了。”他一转流睛,一脸的可惜至极,后悔莫追的神色。

我回了他一个白眼,故不作声。

怎知他却直接把我打横抱起,干脆利索地箭步朝寝宫飞也似的去了,我在他怀里却丝毫未感颠簸,甚至是出奇稳当。

进了房,千叶仍在前厅桌前小盹着,听见有声响,一个睁眼,看见轩辕赐时双眼一亮,闪过一丝难以置信,才反应过来,走至内室捋起床帐。

轩辕赐抬眼示意她退下,亲自捋了床帐,又把我柔稳地坐放在床上,为我解了腰流,褪了外衣,才又直了身,在床前脱了锦裘玉衣,入了床。

千叶在外吹停了灯烛,子夜昏沉幽暗。

轩辕赐把我环在怀中,温热的怀抱带来有力的心跳,其实眼前这人,是比任何人都要来得更有安全感。这是一种,我自己也给不了自己的安全感。我深知,他要比任何人强大。

我抬头看他,见他在黑夜中闭着的长睫毛就似敷了一层薄粉,荧荧地在夜里仍旧闪着光华。他的金发柔顺绵长,几束在身上随着呼吸起伏,缠缠蜷蜷。

他安静的样子更似掌管天下的王者,又有一丝若婴儿般的圣洁无助。

忽而看到他的唇稍稍挑起,俯身吻了下来。

出乎意料的,如羽毛的轻吻,在我唇上蜻蜓点水一番,接着是鼻尖,最后稳稳地吻了我的额头,才开口道:“睡吧,我累了。”

看来他是真的很累,我也消除了警惕,脱开他的怀抱,往后一退,转身背对着他闭了眼睛。

我抗拒怀抱,睡觉时更难以接受别人的碰触。

轩辕赐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就这样跟我保持距离,不越分毫。

又是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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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醒来,是因为轩辕赐突然碰我,这次他倒是了解了我的本能,首先便抓住了我的手,我睁开眼时,已见他压在我身上,低头对我得意地笑。

我转而清醒,问道:“怎么了?”又玩什么花样?

只听得门外三声木鱼敲了,我便知那进药时辰已到,立时反应过来,对轩辕赐含怒道:“别来这套。”

他一挑眉,笑着说:“该是你履行诺言的时候喽。”

接着,就轻松挑开我背后的束衣抹胸,又顺手褪了自己的内衫,低头朝我的脖颈吻了下来。

我斜眼见到他拨开了床帘,又只手结了,我暗喊不好,却又无法反抗。

果然,听得风清扬的声音在前厅响起,问道:“妹妹,再不起床就是懒虫了哦!”

我急着张口要回阻他,轩辕赐猝不及防地含住了我的唇,身上只觉一冷,轩辕赐竟把被衾褪至极低,露出整个裸身。

“哐当”,又碎了一碗汤药。

不暇扭头看风清扬那惊愕到嘡目结舌的表情,轩辕赐居然更是大胆地把手拂过我的后腰,轻托起我的身体,脑袋枕进我的颈窝,恰好抵住不给我扭头的余地,身体却开始上下律动,做出在交合的样子。

“你……!”我忙不迭用手推开他的身体,他却没有抵抗,翻身倒在一边的枕架上,抬起右手抵住下颔,摆出极帅气的姿态,唇边又挑上一抹幸灾乐祸的微笑。

“风……”我乱扯上被子裹住身体,往前迈了一步,风清扬就带着那见鬼了的表情,头也不回地奔了出去。

我站在原地,听到轩辕赐轻笑着起身的声响,接着他的手抚上我的肩,仅仅一挑,身上单薄的被单就顺着柔滑的肌肤溜下地,蜷成一团在我脚下。他用衣袍把我环在怀里,下颔抵着我的肩膀,吻了吻我的颈,哼哼地笑了两声。

“别冻着了呢。”他呼出的暖气柔柔地喷在我的颈边,声音极具磁性魅惑力。

我没有抗拒也没有接受的意思,只是僵硬地被他搂着,冷声骂道:“无聊。”

“嗯?我关心你还怪我无聊啊?”轩辕赐分明听懂了我的意思,还在装作理解错误。

接着他搂着我的腰的手开始不老实起来,粗痒的手茧在我腹间游柔,冲头而来的是一瞬的颤抖。

“太子殿下日理万机,怎么有这个闲情逸致啊?”隔墙有耳,不得不陪他演,装出一副恭敬的语气,我撇开轩辕赐的手,走回床上用被衾遮掩身体。

眼里的意思却是,有什么事就说,少废话。别以为我会上你的当,以为自己集宠爱于一身。

要是把我想得那么容易对付,就错了。

轩辕赐没有转过头来,只是站在原地,金发吊在肩上,一直垂顺到腰际,完美拔高的躯体被外袍层层勾勒,曲线有力而唯美。

他低低笑了两声,语气转而变得异乎寻常的认真,道:

“如果我说我爱上了你,你相信吗?”、

那股磁魅幽惑,似乎有股无从抗拒的引力,有让人信以为真魔力。

“信。满意了?那滚吧。”

“呵呵……”他又轻笑两声,转过身,没有再多言,径自换了身衣服,然后在站床边俯下身来,吻了吻我的额。

“做好准备。”撂下这话,他就转身离开了。

准备?什么准备?

既然他说得那么大概,我只好各方面都做好准备了。

不过,在七尸毒发作之后,这个身体跟我的灵魂切合得又更好了些,虽然虚弱,却也没有以前那般神经难以控制到位的错觉。

我正要下床,千叶和绿水便匆忙走来,在屏风外叫道:“殿下,风公子他……”

我大脑神经一阵紧绷,一个闪身下了床,随意披上一件衣袍,反手把枕底的匕首藏在袖中,迈步就要往外冲。

二人见了,一个死命拉扯着我,一个往我身上利索迅速地套上衣服,系好腰带,我顺手把匕首插了进去。

见她们神色紧张的样子,我心里更是着急。大清早的究竟是发生什么事情?难不成轩辕赐方才是来引开我的注意力?

准备?不会吧,我还没反应过来准备什么,他就对风清扬下了手?

顾不上千叶绿水的叫唤,我推开门,只听二人在里面大喊:“低头闭眼!”话音未落,外边的两大排侍卫刷刷低下头,甩衣下跪,道:“殿下玉安!”

我无奈地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衫不整,出了前殿,看到一个侍女,抓住她问道:“风公子在哪里?”

她受惊抬头,一看到我就整个人呆立住,两个眼睛直瞪我的脸,张开嘴巴说不出话来,我跟她大眼瞪小眼好几秒,实在忍无可忍,撇开她,迎面看到南宫瞳正在带兵巡逻,正要上前去,他便已经看到了我,只消一秒的惊讶,就立马反应过来,喝道:“殿下玉安!”

身后的侍卫不敢往这边看来,只是跟着下跪行礼。

“正好,带我去风清扬那里。”我一把扯上南宫瞳,便往前快步疾走。

“殿下……你走方向了……”

“啊?”我愣了愣,顾不上尴尬,道:“少废话,带路啊。”

南宫瞳忙道了几声“是”,便转头令那些卫兵继续巡逻,自己走在前面帮我带路。

直走到昨夜那个桂花湖边,南宫瞳停了下来,站在我身侧,低头道:“前方那间便是。”

我“嗯”了声,门也没敲就冲了进去。

“风清扬!”我放声喊道。

全无声响。

我的心又是一紧,往里走去,拨开层层的帘纱,一股热气扑面而来。

我警惕地抽出腰间的匕首,反手握实,静静往里移步。

忽听一阵水声起,我已经撩过好几层厚纱薄帘,扬手把眼前的纱帘割裂成两半,唰的一声,伴着残纱纷纷扬扬地落下,现在眼前的,就是风清扬没错!

只是他——

——浑身上下,只在腰间系者一条绸织缎带,若隐若现地掩着私处。

一头的青发散下,湿漉漉地贴在颈上,肩上,更是性感。绿色的柔顺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