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脸上一闪即逝的刹那嫣红。
就像从前一样可爱。
他倒抽了一口冷气。
“战地的毒名不虚传,扩散得很快,但被你的身体挤压出来,伤口愈合太快,里面的毒素无处可去。你很痛吧……?一会也许会更痛……”
“呵,我能受得住。或者,你跟我聊天会让我好受一点。”面对着他,我就不自主地想要抛掉那个冷漠的外衣,或者说是想跟他多说几句话,好可以弥补这些年对他的想念。
“唔。想聊什么,我奉陪。”他略有些笑意,却在这轻松的气氛中,用匕首迅速划开我的伤口。
“嘶……”我咽了一口唾沫,“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在我失忆之后,一直在重复做着一个梦?自从看到了你,那个梦变得越来越清晰,跟你聊过之后,我几乎可以肯定梦中那个人,就是你。”
他一边说话转移我的注意力,一边在我背上推拿,黑色的粘稠液体不断从伤口中流出来,一次又一次沾湿了他从衣服上撕扯下来的布帛。
的确他成功了,虽然常人难以忍受的疼痛不断撕虐摧残着我脆弱的神经,但是我的注意力完全被他吸引,似乎连痛都没有那么刻骨。我沉默着没有说话。
“我觉得很奇怪,但你又说你之前完全没有见过我。但不论如何,我控制不了心里的冲动。我想见你,而且非常急迫,我不知道为什么,也没有人能告诉我,连我自己都说不出来。我只知道你对我来说非常重要,一刻见不到我就快要崩溃了。”
“所以我去找你,在这里发现了你。我知道你是要杀雷胡,不止是无域,很多组织都尝试过,但没有一次成功,下场都很惨。我很担心,所以每天都来看你。
你果然不是新手,反而经验十足,作风严谨,每一个细节都能很巧妙地把握到位,又能不择手段地完成任务,是很优秀的人才。但今天,很不像你的作风,连喉咙的伤口都没有处理好,你下手出乎意料的仁慈。这不像你,戒。”
我心里暗暗惊叹,他居然有能耐回到那里,还检查了伤口,确实不能低估他的利害。
“这次的成功,杀手界的焦点会聚集在你的身上……唉,要是我今天来早一点,你就不会受伤了……”他的声线意外的温柔,下一秒,温热柔软的触感碰上了我的肌肤,我身体一颤,反挣起来,但也是无力的,很快就被他压了下来。
“不要误会,你体内的毒素必须清除干净,我在帮你吸出来。”
我一言不发,空气在他柔软的双唇下逐渐升温,他的力度恰到好处,虽然毒素被吸出时的疼痛仍旧让我忍不住拼命吸气,但却因为他的温柔和坚持而感动得一塌糊涂。
总是出现那种不切实际的错觉,出现那种想要告诉他一切真相的冲动,接着把他再次据为己有的冲动。让他的整个脑子里只有我,充满我,像以前一样迷恋我。
我不禁为自己有这种想法而感到惭愧,又因为他之前那番话语在我脑海中回响而再次心潮澎湃。
他一次次往外吐黑血,慢慢的,血的颜色浅了起来,出现了浓浓的黑红色。痛感也从奇异的钻心变为皮肉的刺痛。
背上的伤口的位置,极为暧昧,先前他为我推出毒素的时候,覆盖在我身上温热的手掌就有微微的发抖,现在我都能感受到他嘴唇的颤抖,手指尽量避免接触我的皮肤,小心翼翼,却反而让气氛变得愈发旖旎。
从他口里吐出最后一滴鲜红的血液,我的身体果然舒适了很多,再加上他漱口过后用内力为我推动血液循环,一下子除了累得有些不适以外,感觉已经好多了。
一旦身体开始舒服起来,眼皮就开始打架。因为逃脱,今天已经耗费了太多体力,体内没有内力,依仗着先前的训练根本不够一个正常人做极度消耗体能的逃亡。
所以现在身下只要不是荆棘不是钉床,我想我都能沉沉地睡去。也许可以说是昏迷过去。
风清扬褪得只剩一件单薄的底衣,帮我盖好身子,自己坐在火旁,蜷着双脚。
清扬之心
受伤中的身体,让我对环境的感受力更加敏感。因冰凉的石头并没有让我有良好的伤后睡眠,加上长久以来习惯性的自我保护意识,一点点的声音都能让我立刻警惕地醒来。
非已经不见,洞外传入人声,我把盖在身上的衣服穿起来,向外走去探听究竟。
“算了,看来你是不打算把我放在眼里了。”是红绣的声音,很明显,声音的主人正在发火。
“并不是,你对我的好我都记得很清楚,但是我认为我也应该有自己的空间。”出乎我意料之外,这种从容镇定的语气居然是用风清扬的声音发出来的,似乎这个就是真正的非了。
“我知道你记得,只是你的心不再留在我身上。我知道你没有放弃寻找你的过去,但是那么多年,根本就没有任何人在乎你的死活,就算从前你有过去,到最后的 结果还是被人打个半死,扔下悬崖,这样的从前有什么好留恋?我真搞不懂你为什么要因为那些对你根本不在乎的人,天天这么折磨自己的身体,你自己的身体,你 比我清楚,可是最近这几天,你一天都没安分在客栈呆过!你究竟要什么,我可以帮你,不是说以后的路都一起走吗?”
“这件事你不必过问。”非的语气虽然显得足够礼貌尊重,但还是有难以抑制的强势存在。
“没有做亏心事,又何惧我进去探查究竟?”红绣不是这样会耍小脾气的女人,她在人前人后的样子,我之前在文赫客栈可是了解得十分清楚,她对付人绝对是柔韧有余左右逢迎,非常懂得看人脸色,是个很厉害的角色。
可是现在,我甚至要怀疑这把声音完全不是那个理智而聪明的女人所有。
“我没做什么,你不要妄自揣测。你今天怎么了?不像平时的你。”非的语气里已经有些许怒意了,却仍旧在谨慎地提醒。
“生气啦?好啦,我还不是担心你……你最近的行动太奇怪了,我怕赦会盯上你嘛。你不说也罢,总之,你会一直留在我身边的,对不对?”这么孩子气的话,不用猜都知道是恋人之间用的腔调。
“……”
“每次问你都不出声,这次我又当作默认啦?”她调笑着,本来较小的身躯就很是惹人怜爱,只是平常露出的能力太强,让人都不曾想过她还会有这样的一面。看到她一手挽在非的手臂上,亲昵说话的姿态,我心里就有些隐约的不畅。
“你先离开吧,我还有事。”非撇过脸,眉头皱了皱,抬起手来不由自主地捂住胸口,刚好抽开红绣一直紧紧挽着的手。
红绣的表情明显很难看,抿着唇,似乎在犹豫,最后才说:“好,你亲我,我就走。”
非面不改色,似乎对此早习以为常,但还是无奈地转过身,低头,在红绣仰起的脸上印下一吻。
女人的表情立刻黑了下来,不满地嘟起嘴巴,把头仰得更高,踮起脚尖,闭上眼睛。
非叹了口气,道:“别闹了。”脚步分明想退却,但食指还是伸过去点了点她的嘴唇。
红绣再没说话,对着非怨恼地跺了跺脚,径自离开。
非看着她离开,摇了摇头,才把脸转过来,正要迈步,一抬头,表情一下子变得又尴尬又不知所措,方才好像一副正经沉稳的样子,现在已被双颊的红晕驱散,微微低着头躲避我目光的神情,就像从前那样唯美。
我真有那股冲动,想要把他抱在怀里,狠狠吻上那片唇,重温那股清柔含有草香的口腔。被刺激出来的占有欲,让我不知道是嫉妒心作祟,还是过分想把他从别人手里抢回来,不想看到他和别的女人有什么超越的关系。
只有我可以享用这种表情的感觉,让我心里一阵喜悦,之前的不快也随烟散去,若不是因为我现在的身份,实力都远远不够,我当然不会忍耐自己。
风清扬迟早要回到我身边,但现在不是时候。
我朝他走过去,都能感觉到他握紧骨节的紧绷,大概是在想怎么向我解释。其实不需要解释我也很清楚,先前就发现红绣看他的眼神有些问题,但像他这样可口的角色,留在身边,还真难让人忍住征服的欲望。
不过红绣看来是动了真格,虽然男人在情场上永远不会吃亏,但我无法用看待普通男人的眼光看风清扬。红绣对他来说,目前是个很好的防护罩,我可以很安心地做我的事情,等到我有足够资格站在比别人更高的地方,我会讨回所有我失去的东西。
“我好多了,还要赶紧回去复命。你的衣服,就先借着我吧,有机会,我一定亲自上门答谢。”我漫不经心的语气,就如同红绣从未入过我的眼一样,却居然从他眼中看到一丝失望。我的心又软了。
鬼使神差地伸了手,摸摸他的脑袋,松软的头发落在我的指尖和掌心,我抬头凝视着他发上的束龙巾,想象着他从前眼瞳里深情的浅绿,视线和他内敛地躲避着的目光相碰撞。
“你在失望什么?”我从来不知道自己也会有这么魅惑人的声音,大概是跟那家伙学的吧,他迷惑人的功夫就像他在床上的技巧那样灵活。身体也进一步接近他,他好像比以前高了,眉目近看起来更加清秀,嗅到他身上的清香,我仰起头,正对着他低下头来的鼻尖。
“嗯?啊?没……”他有点想往后退的动作,但终究还是石化般立在原地,手足无措,只有把眼睛一直往别处瞟,却依然掩饰不住尴尬。
“没有哦,那算咯。”我语气轻松,往后退了一步,转过身。
“我觉得好奇怪。”他有些紧张地开口,追上前来。我没说话,也没再向前走。
“我以前一定认识你对不对?这些年来我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除了在梦里。除了对你。”
赤裸裸的告白,让我几乎压抑不住自己的冲动,最后还是选择赶紧离开,避免接下来我会由于不理智而发生什么不该发生的事。我的现状如此糟糕,寄人篱下,若是他跟在我身边,还是赦的人,只会给他带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做你想做的事情就好了,从现在起,我当你是朋友。而要跟我维持这种关系,你就必须跟我站在同一高度上。你会变得比现在棒更多更多倍,不要放弃你眼前的所有机会。我们一定会再见的。”我转过脸,嘴角上扬的弧度震慑住他的眼球,但仅一秒,脸上的笑容就又变回冰冷。
他还可以做得更好,我知道,从前的风清扬就一直想要跟我有这样平等的关系,否则做平民,闲适安宁,否则做大侠,云游四海。现在的情况,正可以给他一次良好的历练机会,原本之前的担心已不复存在,我不应该把他护着,否则再健美的非洲豹,也会变成一只梅花鹿。
说完,我便离开了,莫离应该早就按照我的吩咐,在树林外头等候多时。
他并没有追上来,但我能清楚地听到他在我背后大声喊着:“你笑起来很漂亮,要多笑哦!不用担心,我一定会做到的,会做的很好!会好得出乎你的意料!”
离我完成任务,已经过去两个多月了。
戒这个名号,在这些日子传遍了杀手界,这其中自然有无域的刻意哄抬,这可是一个提高组织知名度很好的机会。
我只知道这次的成功无疑会为无域带来一大笔财富,具体数额不清楚,但是从布厂的扩建,练功房的重修,设施的增多提高,还能配上专业教练等等,可以看出,这笔数目不惊天也很惊人。
由于第一次不可能任务就如此顺利地完成,无域把我完全没有受伤这个重点炒作得天花乱坠,那些平时看我不顺眼的队友也异常激动地和我亲昵起来,加上丁朔的 巧嘴为我开脱解释说我从来的性格就是如此,改也改不了,那群豪爽直率的队友什么都没想,立刻为从前的冷落跟我道歉,并再也不介意我一笑值千金的个性,和完 全没有人性幽默的对话。
我倒是没有什么所谓,但考虑到丁朔在一旁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我只好认命地点头。
幸而霸五爷重新装修的房间大了很多,配有单间的浴室,我才免去和他们同浴的顾虑。因为自上次任务的手段之后,他们虽然还是精神大条到没有对我的性别产生怀疑,但是却多次哀求我再扮一次女人,因为当晚的目击者,没有一个不是说被迷得神魂颠倒的。
虽然如此,但训练强度没有丝毫的放松,反而变本加厉,多请来一个教练,并且重点关照我,给我最苦的训练强度,最长的训练时间,最恶魔的训练手法。
但唯独就是没有碰过我的脸,应该是被专门吩咐过。
我又回到了从前在赵炎手下那种非人的训练日子,谁也不可能从习惯变为享受这种残酷的折磨。
这里的训练器械跟那个时代的根本无法相提并论,所以训练强度自然没有那么难熬,但这样也有另一种坏处,同样的,你的训练计划取决于教练的心情,根本没有均衡或者针对的东西,幸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