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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是一滴水 佚名 5018 字 3个月前

候也不早了,今天忙了一天,先告辞了。”

回程的马车里,我失神地看着车窗外,昏黄的夕阳里飘过的街景,我没说话,三少也一言不发。

“三少”

他看向我,平静干净的眼神,

“你会不会觉得我对人太苛刻了。”如果不是强求完美,自私的要求凡事顺合自己的心意,也许就不会有那么多悲剧发生。

“这世间哪会有毫无瑕疵的人呀,相处是最难的,遇事,先替自己想想,再替对方想想,很多不该犯的错就会避开了。所以,方寒,你与其在这里自责,不如学着如何养成这种习惯。”

是吗?习惯就可以了?……

四十八:玩转花街(二)

我多带一个人回来,于是晚饭时给其他几位高管介绍了一下。

晚上,东厢房一号。

“丁一”

“小的在”

“以后不要再叫自己小的,我既然向你们瑶老板讨了你,以后就和他们几位一样叫我公子。”

“是,公子”

“识字吗?”

“识得不多,楼里的姐姐们兴致来了就教几个。”

“家里还有什么亲人吗?”

……

“我爹把我卖给听雪楼的。”丁一回话前顿了片刻,不过声音还算平静,没有太大的起伏。

“今年有多大了?”

“十三”看起来还真瘦小,估计从小就营养不良。

“你以前在听雪楼当杂役,我讨你出来,也是当个小厮,你自己可有什么打算?”

“打算?公子的意思是……”少年不知愁滋味,可你这双眼里青涩的哀愁又是从何而来的?

“人活这世上,就好象鸟儿要在天上飞,鱼儿要在水里游一样,要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这样,人才会有存在感,才会觉得自己是被承认,被需要的。”

“公子,小的……有点不明白。”

“等以后你就会明白了。”

“兰蔻,以后你抽空教丁一算术,碧泉,你负责教丁一多识些字,启秀,我想让他学武,现在起步可能有点晚,不过,还是教他几招防身用的吧。另外,他以后和你住同一间房。”

“是,公子”

“大家都各自忙吧,明天的事多,兰蔻碧泉要辛苦你们两个了。”

我起身,向东厢房二号走去。经过启秀,停住。

“启秀”

“公子”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看着门外那株枝叶繁茂的梨树,即使不回头,余光也能看到启秀微垂着头,倔强笔直的腰身。“如果启秀心里有什么事,觉得很重要,是……非去做不可的,”话说得有点混乱,我脑子现在也有点混乱,“如果一直记挂着,还不如去努力完成,所以,启秀……如果你想走,随时都可以。”话毕,我头也不回地冲进东厢房二号。

启秀,我知道你心里压着一件很重的包袱,我承认我当时留下你的方法不光彩,所以,我给你自由。

三少不在房间里,我等他的时候,一直捻着他桌上插着的一支含笑花,房间里芳香四溢,馥郁可人。

前世的母亲就喜欢种花,家里的阳台上支着铁架,专门摆放着各种香花,当年,母亲甚是喜爱含笑花,说它的名字好听,花也香。可惜有一年夏天,傍晚下暴雨,狂风四起,硬生生地把铁架最外围的含笑花连盆一起吹到楼下,花盆碎的四分五裂,但花枝并没有受损,母亲将那花重新植进一个更新更大的陶盆里,只不过,那株含笑日见枯萎,无论怎么浇水施肥细心照顾,却只能看着它一天天走向死亡。最后无奈之下,母亲只好弃掉枝叶已经焦黄的含笑花。那年我才十二岁,却清楚地记得母亲对我说:那花八成也是有魂的,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从三楼摔下去,活生生的把魂给摔断了,所以救不活啦。

母亲的这番话,让我疑惑了许多年,那株含笑花明明没有任何损伤,为什么就不能再活下去了?我转着手指间温润如玉的含笑花,这看似清秀娇嫩的花枝,却藏着这般精巧的心,更何况是人呢……这一世,不要再用自私酿出爱伤的苦酒了。

直到三少轻轻拍了我的肩,我的魂才回来。

三少拿着我用心画出来的新服装设计图,酒窝变成了酒糟,“方兄,我的方寒兄~这,这个是你画的?”

“咳咳,是……是呀,呵呵”别夸我,千万别夸我,我会骄傲的,我会不好意思的。

“这也……太难看了吧。”

……

“三少,你在嘲笑我的智慧吗?好吧,好吧,我知道我画眉很厉害,化彩妆很厉害,其他的就……但也不用这么明白的告诉我这个事实吧,不懂什么叫委婉吗?”我一把扯起三少的脸蛋,用力地揉,“再敢说个不字,信不信我给你画个柳叶眉!”

“哈哈哈……”我和三少两人在屋子里闹得天翻地覆,安静下来后,三少俏皮地笑着,飞出一边的酒窝:“方寒,你能笑起来就好。”我脸上的笑还没退,嘴角意味深长地一扬,斜了他一眼。

“做事了!起~来!少在这里给我装死!”

那夜剩下的时间里,我一边给三少讲解着那张难看的设计图,一边比划着新服装如何制作,催他尽快制作出一些样版,这样修改起来也容易得多。

第二天一早,我修书一封,准备带着丁丁拜访我们的四皇子。出门前,兰蔻告诉我,契约书和二百两银票都放在启秀的床头了。

中区四皇子的家——龙曜府,门防的两个大汉拦住了我们,道明来意后,被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管家告之:四殿下一个多月前护送盐粮去了北地,他二皇舅那里。前几天传鸽子信说三天后返到秦都。

怪不得,还以为那家伙失踪了呢,搞了半天北上了,这是啥时候的事呀,不会是他一回到秦都就被派出去了吧,刚刚整完昌阳的事,就被调出去,老狐狸打得什么算盘。

留下了书信,再三咛嘱老管家,务必让四殿下亲启,非常重要!

回到美颜堂,试营业后,有人光顾,但是并不多,销售量还没什么起色,离中午还早,我拿着几份资料在翻阅。

招聘启示,签了。

库存清单,签了。

进货清单,签了。

装修账单,签了。

一幅卷轴,这是什么,展开,一幅画。

天上满月,远山如黛,近处,半池青莲,冷霜碎萍,池边一棵飘黄的梧桐下,一身素衣的男子正在拂琴,只见一个孤寂的侧影,看不真切脸上的表情,画款有四行字,

“月舞长剑锁边疆,别后数载酒已凉,锦瑟离伤寄北望,素衣星然倚东窗。”旁边,能辨出印章中的两个字:回锦

回文织锦?秦文韬!这,这画,这诗,他这是……给谁的呀?默……

中午的时间很快就到了,十二位花娘听话地准时到店。

我,兰蔻,碧泉,三方同时启动,流水线的操作,我做发型,或盘起来,或卷起来,或直起来,兰蔻和碧泉一边一个完成彩妆,十二个人如果一个人忙,恐怕一天都不够,但是三个人,一个半时辰就搞定了。

列队,开始调整众人的配饰,a的伞给了d,b的披纱给了e,等等,因为这些姑娘们真得不懂色彩学,一身五颜六色外加五颜六色的装饰,所以,给她们调配一下,这样更协调。

将十二个人分成三队,每队四人,四种风格。吩咐她们从店里出发,一队往西面商贸区,一队往中部贵族区,一队往南边花街集中营。现在是下午四点不到,戌时,相当于晚上七点前必须回到听雪楼。

说得好听点,是让她们出去逛街购物,说得实在点就是让她们招摇过市,做活动广告。这招现代美容业常用——发传单。

ok,姑娘们,出发吧。

稍做调整,我留下兰蔻和碧泉看店,带着丁丁去了北区教学楼。

我先声明,我只是上北区看看教学楼修建的进度,没有,咳……没有其他意思。

教学楼已经初步成形,很有当年寄宿学校的感觉。门口有一个半大小青年拦住了我,丁丁替我表明了身份,对面灰头土脸的小青年仍然将信将疑,让我们稍等,再喊了一个去里面报了信。我摇着扇子,瞅着那个小青年,眯了眯眼。

里面,启秀出来了。衣服脏了,头发乱了,脸晒黑了,身子也瘦了,靠,我每天忙得昏天黑地,没空去仔细打量他们,怎么会忘了,他们一个一个也一样忙得昏天黑地呀。方寒,你丫眼珠子里就只看到银子吗!

“公子,你怎么来了?”启秀的眼神很平静,什么都看不出来,反倒弄得我尴尬的要死。

“啊,那……那个,就是想……嗯~”

“公子想去瞧瞧教学堂的样子,回头好看看怎么放展示货架。”丁丁替我接下后面的空白。这小子是怎么编出来的呀。

“是……是呀,启秀,你看就是这事,本来让兰蔻她们来看看就好了,我想了想还是自己来看看,顺便看看课桌课椅能放多少,呵呵……”我赶紧凑戏份子,顺带瞟了一眼丁一,回头赏你;那娃,大大的眼睛眯起来冲我一笑,露了一颗小虎牙,多谢公子。

教学楼一层,空间不小,我摸着墙上镶的模拟黑板,按我的要求,被打磨的很光滑,漆上了黑色的漆。踏着脚底高出地面的一块讲台,眼前一张高高特制的讲桌,我眼里突然有种东西想涌出来。

我怎么能忘记,我怎么会忘记,即使相隔千万光年,我依然记得那时英姿飒爽在商场,风姿卓越在讲台的幸福时光,被需要,被崇拜,被赞许,被肯定,一切的一切滴水般修补着我胸膛里那颗破碎不堪的心。

“公子!”

“公子?”

我抬头,启秀担心的目光,丁一疑惑的目光,“我没事,这里,特别的好。丁丁,回去了。”

“是,公子”

“启秀,剩下的工作,还是要辛苦你了。”

启秀陪着我们往校门口走去,经过那个小青年的时候,他眼里仍然夹着一分疑惑地看着我们,并没有因为刚才的不敬和怀疑而有一点尴尬不自在的表情。我偏头对启秀说了几个字:“这个,挖过来。”启秀装作漫不经心的拿眼光扫了一下,无声地点点头。

出了大门,我回头想对启秀再说些什么,舌头打了结,肚里干了墨,“那个,启秀,嗯……”我左手拿着扇子想敲右手,结果右手自己摸上了耳朵,“那个,刘婶今天煲了鸽子汤,晚上早点回来……喝汤。”

“是,公子”你能不能不用这种工作模式回答呀。

“走了!”回身,上了马车。“刘哥,去听雪楼。”花府的刘大哥一声吆喝,车上了路。

老子真他妈的郁闷死了,刘婶天天煲汤的,一周七天二天煲鸡汤,二天煲骨汤,二天煲鸭汤,一天煲鸽子汤,住了两个月,地球人都知道,我那话,说得真叫个没营养。丁一窝在马车另一角,一直拿眼角调笑地瞥着我,别给我加油,火够大了,继续瞥……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冲过去,一把揪起那家伙的领子,“你再敢笑话一个字,信不信我扣光你的赏银。”

“公子,我什么也没说呀。”小样,好的不学,先学着装冤枉。

“你肚子里在说。”我是精,你是怪,十年都没我跑得快。

“公子,小的知道,您是好人!”笑得一脸春花开。

“公子我是好人,连河里的虾都知道,可公子我,不是个厚道人。”哇哈哈哈……

“公子……”丁一凑到我身边,大大的眼睛里好事连连。

“干嘛?”我刷开扇子,小家伙贴到我耳朵边说了一句:“公子,我支持你。”

“支持我啥?”我扭头看着他,那娃一脸正经无比地说:“支持你把启秀哥骗到手。”

“轰”,我脸上的红色水银柱噌一下就冲上了脑门,头顶上炸了一圈水蒸汽,“你在瞎说什么!!!!!!”我掐着丁一的肩猛晃,丁一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

“方公子,听雪楼到了。”

丁一掀开帘子,我出了车,镇定地理了理衣上的皱纹,扶了扶发冠,眼角睨了他一眼,丁一转头看屋顶装不认识我。我现在后悔了,当初为啥讨了他。

下午四点多,看门的小童一看是我,立马迎上来,“方公子,要先去寒星雅间吗?”

“不用,你们瑶老板在哪?”

“老板在后院午歇还没起呢,要小人去通报吗?”

“通吧,前面带路。”

四十九:玩转花街(三)

路辰瑶的人早已经起了,可是衣装还没起,一身素白的袍子,袒着胸,露着臂,估计里面什么都没穿。怕啥,你有的,老子都有。

首先谈到十二位花娘的任务,交待他,等这批回来后,让楼里的小童做调查,接着关于今晚约的两位乐理师傅,然后是店里镜子的安置情况,再然后是舞台扩音事件,再然后就问到凝秋阁的探底情况。问到这里,路辰瑶起身在旁边一书架上,抽出一个盒子,从里面拿出一本册子,递给了我。

花名册?晕,这状态,听雪楼怕是仿得人家的吧。册子是新的,我瞄了一眼路辰瑶,他不会是特意找人做了一回商业间谍吧。

“我在雅间等你。”说完,我起身往店内走。

我在寒星间里,翻开了花名册……今天真不对劲……凝秋阁只有十二位花娘,全部是头牌,我晕,浓缩就是精华呀……这倒底是怎么了……十二个头牌,等于说个个都是高手,凝秋阁的人力资源做得真够完美的……突然变得这么安静……十二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