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我说完,然后要打要骂,我都由着你。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穿一件深蓝色的衣服,要知道我最喜欢的就是蓝色,那样子,真像江南清晨的一幅水墨画,好看的不得了,后来,听说了你的事,是四皇子告诉我的,你别想歪了,他告诉我这些,只是想让我多体谅你,再后来,慢慢的知道你不光人长得好看,心也善,脑子也聪明。”我松开手,扶他坐起来,轻轻地给他揉着刚才被我捏红的手腕,“我心里没有一点瞧不起你、同情可怜你的意思,相反的,我有的,多的是心疼你,护着你的想法,你以前是谁的人,我不管,也无需去理会,我只知道以后,你至少有我这个朋友,可以一起喝酒,一起谈笑,可以有人让你诉苦抱怨,这听雪楼建在这里,天天来来往往的种种色色,人生百态,这其中的委屈酸苦,我怎会不知,这以后,你身边至少有个人可以让你由着性子来,至少有个肩,累了的时候可以靠靠。人这一辈子说长也长,几十年,天天十二个时辰要过,说短也短,白驹过隙一眨眼便白发了。我应不了你什么,不过,这后半生几十年只要你不背叛我,不离弃我,你永远都会有我这个朋友。”
路辰瑶转过身背向我,“你……今天……”
我扳过他的身子,“这些话,我老早就想跟你说,是真心话。”
“你今天可是第一次叫我的名字。”
“嗯?是吗?你喜欢?”
“比以前那样叫要好。”
“哦?那以后,叫你辰瑶吧。总不能跟二皇子一样叫你瑶大美人吧,呵呵。”
路辰瑶恨恨瞪我一眼,起身替我盛了一碗凉茶,“喝了吧,解暑的。”
一口气灌下,拿巾擦着嘴,“凉茶不应该是饭后喝吗?我还想留着肚子喝鸡汤呢~”
“那有那么多讲究!”
“嗯!得悠着点,天天让你拿鸡汤这么哄着我,总有一天我会长丑的。”
“你这张嘴,也就成天拿我耍练着,去吃饭了。”
时装秀前,我去了一趟书南亭。
“方~老板,你可是我们书南亭的贵客。”每次书南亭的柳老板喊我的名字时,总会在方字后面绕一下,每次也都麻得我直掉小米粒,
“柳老板,最近生意可好?”
“好,是真好,书玄那孩子最近可讨人喜欢啦,还有书阳,方老板,你可真有办法。以前呀,我们书南亭地偏庙小,那前后左右的,谁会把我们放在眼里呀,可如今啊,我心里痛快着呢。这多少不服的,嘴上嚼着,心里骂着,都猜不透大名鼎鼎的方大老板,为啥就瞧上了我们书南亭。我就说呀,那是你们这些人没眼光,哪能比得上方老板那双慧眼呀,硬是瞧出了我们书南亭就藏着宝贝呢。”
“呵呵,柳老板这夸人夸得还真有水平,过奖过奖。”
“方老板,我这可是真心实意的话,不带一点虚头的。今天方老板大驾光临,可是有要事?”
“嗯,听雪楼双月节的时装秀,柳老板可听说了?”
“怎么会没听说,这耳朵都快起茧了,满大街天天念叨着的就是这事儿,方老板,你真叫人不佩服都不行呀,这话呀,我可真是打心眼里蹦出来的,您可别笑话我一个妇道人家心道浅哦?这时装秀呀,就算这听雪楼没空地儿了,我也要占个近点的街边瞧上一眼,要不然呀,这心里可亏得慌。方老板今天来,可是与此事有关?”
“是,有关,和上次一样,我想借书南亭的四位出马,在时装秀里做一回配色,不知柳老板?”
“不用想了,这事我一口就应下,这样的好事别人打着灯笼都看不到影子,我小小的书南亭何德何能,方老板居然看上了两次,我得烧高香,这是我们书南亭转运了。”
“好说好说,柳老板客气了。彩排的时间表我已经带来了,回头要麻烦柳老板传给四位。”
“这事包我身上了。”柳老板从兰蔻手中接过时间表,收起后,眼神里闪了闪,轻咳两声,冲身边的两个小婢一使眼色,屋里就剩下我与她两人。
“柳老板,这事就这么说定了,我先回了,有事再来和柳老板商量。”
“方……方老板……”欲言又止地假笑两声。
“还有事?”的
“其实嘛,方老板,那个……”
“万事好商量,柳老板无需顾忌,有事尽管开口。”
“方老板,那我可就直说了,上回书灵让方老板那一顿教训,那孩子也是年幼,性子还没断根,回头硬是在屋子里哭了两天。方老板您可别想偏了,方老板那些话说得在理,那些话都是过来人看多了,磨多了,才悟出的理儿,方老板心里若真没一点看中,那些狠话也不会说出口。”这个柳老板还算是个明白人。就好象前辈教训后辈,师父教训徒弟,有时候会说一些难听的话,表面上是在打击他们,其实是为了他们好。就像前世我父亲对我说的,如果不是为了你好,为了你以后少走弯路,你的不足,我凭什么要告诉你,你的错,我凭什么给你指出来。说了,难听,难受,却教了你为你好,不说,你蒙在鼓里洋洋得意,那才是害了你。
我没出声,等着她的下文,“我劝了两天,那些理儿,那些道儿,我挑开了给他一一讲明,这孩子不笨,也明白了方老板的一番苦心,所以,我也就自作主张,肯请方老板高抬贵手给提携提携,这孩子也算有点灵气,若老板真瞧不中,那些话当我没说过,您也没听到。”说着,门外,上次的小粉哥一身简洁的装扮,进门就是一跪。
“书灵见过方老板。之前书灵年幼气盛,口出狂言,得罪方老板之处,还肯请方老板大人不记小人过,书灵给方老板赔罪了。”说罢一磕头。
“书灵,你先起来。”一回头,阴阴地带着点兴师问罪的笑,牙缝里蹦出三个字:“柳老板!!”居然算计我,先把我抬得高高的,然后抽了梯子,逼我往上爬。
“方老板,我的方大老板,可是您说的,有事尽管开口呀,您可千万别跟我一个妇道人家致气。”算计我!
“好说好说,既然柳老板这般诚意,这事我就勉为其难接下了。书灵,你过来。”
十五岁的书灵,难怪会成为书南亭的头牌,细皮嫩肉,五官精致,特别是那双眼睛,黑白分明,晶莹亮泽,不说不笑看着人,就好象会说话一样,透着一股子招人疼的纯美干净。
“你这边,我会另外安排,先下去吧。”
屋子里又剩下两人,“柳老板,既然书灵的事我应下了,我这边也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方老板尽管开口。”现在她求我,我有绝对的优势。
“我想找柳老板讨个人,价钱好商量。”柳老板脸上的笑有点僵硬发颤,她绝对没料到,我当场就给她扳回一局。
“方……老板……”
“不用担心,我知道你书南亭的庙小和尚少,所以,我想讨的是书渊,柳老板开个价吧。”这位精明的职业女性明显的松了一口气,生怕我刚才一开口要了某个摇钱树,那样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就给搁到嗓子眼了。如今一听是后院的淘汰货,又听着不是白拿的意思,自然会松口气,书渊以前确实是头牌,姿色也有几分,才气也有几分,只是身子坏了,实在接不了客,要不然四强赛后,他肯定又会在书南亭挂牌首。所以现在的书渊对书南亭来说,就是鸡肋。
“方~老板”tmd,又绕一下。
“诶!”我抬手止住她狮子口大开的试探,“你我都是生意人,这好与坏,心里都有数,那些个废话就不用浪费时间了,柳老板直接给个数吧。”
“好,方老板果然是爽快地道的生意人,一千两。”
“三百”
“实数八百两”
“最多四百”
“五百两,这是底限了。”
“成交!!兰蔻,拿银票来,柳老板拿书渊的卖身契来,这生意我们做成了。”这速度让柳湘灵完全没反应过来,回过神后,笑着指向我晃了晃食指,“方老板呀~~”我嘿嘿一笑。她现在才算明白,我其实是有备而来的,从什么时候计算这盘棋,她不知道,但是今天的来访,真正的要事其实是这件。而她先开口的书灵的事,让自己少赚了五百两银子。
办妥手续后,叫来了书渊。
“书渊,以后你就跟着方老板了,柳姨信得过你,以后你肯定会有出息的,比在书南亭要好。”
书渊有点惊讶地看了我一眼,那眼里还夹着一丝讥讽和自嘲,即使被扔到后院,想安安静静混日子都不行吗?果然不能再接客了,始终逃不过被卖身做仆为宠的命运,这又究竟能好到哪里去呢!书渊的心理活动完全在他的脸上表现着。看淡了世态炎凉,却始终无法看淡自己的悲哀命运。
书渊只收拾了几本书就跟着我上了马车,回程的路上,他一言不发,一直看着车外,冷漠无澜地给自己又砌起一层外壳。我饶有兴趣地旁边观察着他,心里偷偷地笑。我想,每个人童年都曾幻望自己也能成为蝙蝠侠超人的角色,救人、救世界,成为英雄,长大后才知道当英雄是要玩命的,但是偶尔当一回某个人的救世主,也是很有成就感的。从水深火热中被救出的那个人,说不定,以后就能发挥大作用,成为重要的一块砖。
行至教学楼,我刚下马车,启秀就出来迎我,看到我身后的书渊,冲我微微一扬眉,我微微一点头,启秀心领神会的给陈风交待了几句。
一行人来到员工宿舍楼,两栋,三层,启秀领着我们上了其中一栋二层,一层是给护院伙夫住的,二层是给教师住的,三层是给高管住的,所以启秀和陈风的房间在三层,而二层现在基本上是空的。废话我哪里有教师呀,想培养也要时间呀。
进了201,房间可以让两人很宽松的住下,门口可以换鞋,绕过一个屏风,左右各一张标准木制床,挂着淡蓝色的账幔,中间两张书桌靠在一起,周围摆着几张椅子,前面开着一排窗子,一扇通阳台的门,出去是通排的阳台走廊,可以晾衣晒被,房间靠近阳台的一角隔出一个出恭间,每天会有清洁夫来打扫。整个房间向阳、通风、透气。
“书渊,你暂时先住这里。生活方面需要什么和启秀说,房间里再置个书柜衣橱什么的,这些我会让启秀替你安排。你的薪水从下个月一号开始算起,具体工作内容,陈公子会告诉你。这一个月你先熟悉一下环境,调整一下心态。学校的饭菜还是很不错的,吃住在这里,不需要你担心,会有人照应你的。”很明显,书渊还在神游,魂只在了一半。我抬脚与他擦身而过,向门口走去。
“方…方……老板,方公子……”书渊有点结巴地叫住我。
转身,看到书渊一脸茫然地不知道要说什么,这一切与他的设想差距十万八里远,完全不相干,他一定觉得有点莫名其妙。
“书渊,你以为我讨你出来准备做什么?你想太多了。”我一打响指,兰蔻把他的卖身契递到我手上,“这个给你,要烧要撕,随你。以后,你是我雇用的员工,要重新签合约,而不是卖身契,书渊,你才二十五,以前的日子不代表你一辈子都是那种身份,如果你想抱着过去不放,那你后半生会永远背负沉重的包袱,如果过去的经历确实让你痛苦不堪,无法忘怀,你可以试着忘记去想起。这里,会让你有一个新的开始,你的人生道路在这里会转折,未来是怎样的,我们谁都不知道,我所做的,只是给了你一张白纸,最后交卷时,上面是一幅美丽的画还是一纸随手涂鸦,那画笔现在在你手里。好好想想……”
转身,留下了拿着自己卖身契的书渊,身后那目光里有欣喜,有感动,还有泪……
六十六:超级时装秀(三)
出了宿舍楼,“启秀,你跟我来一趟,其他的人各自去忙吧。”
教学楼共两层,二楼的东头里单独隔出一间做我的办公室和临时休息室。
“启秀,周围可有人?”
启秀闭眼凝听了一下,“二楼没人”
“启秀,你知道紫衣吗?”
“紫衣?知道,紫云剑和紫衣的渊源很深,东方家第一代得紫云剑的时候,同时也得一件紫衣,只是后来因战乱,紫衣失踪了,只有剑得以保留下来。三年前听说珞国出现一件天然紫衣,只是不知道是否是东方家遗失的那件。公子为何会有此疑问?”
“前几天我见过紫衣,这两个东西在一起会有什么变化吗?”
启秀微微皱了一下眉,“变化?我未曾亲眼见过,只是听父亲说过,这世间天然的紫衣只有三件,每件紫衣都有一幅藏宝图,但是只有紫云剑才会告诉你哪一幅是真的,这个一直是东方家的秘密,代代口述相传,外人不可能知道的。”这世间很多不可能的事偏偏就可能了,这天下没有永远的秘密,也没有真正的秘密。
“……!!半年前你东方家的变故,江湖上传言说紫云剑是宝藏的钥匙,可是这个意思吗?”
“这个,我也不确定,是否真有宝藏我也只是听说,甚至那紫衣里是否真有藏宝图,也只是传说,从未有人亲眼见过。”
“现在不管这些是真是假,有人想要紫云剑,绝不是为了你家的紫云秘笈。当初你受了那么重的伤,可见那些人对紫云剑是志在必得,不惜一切代价。现在已经知道一件紫衣的下落,拥有它的人,要么与那事有关,要么就是下一个目标。不管那传说到底有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