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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是一滴水 佚名 5032 字 3个月前

要一个人,提心吊胆就怕他出事,还就真出事了。不会每次都这么好命碰上我的,怎么就不听呢。正想着厨娘端着鸡汤上来了。

退下她们,我亲自来喂,一边拿勺一点点灌到他嘴里,一边念叨抱怨着,“启秀,你说你这一下又烧去我多少银子,还整一个大的,那血香脂是那么好找的吗?亏得你运气好,你公子我出卖色相才骗回来一两,吊着你的命,”我说这些他听不听得到呀?“现在好啦,你又欠了我一条命,这辈子你是还不完了,就说那紫云剑不是祥物,现在我更是不想让你再拿它,以后有什么事别再这么冲动,留了陈风在你身边就是给你的帮手,下次再这样一个人往外跑,出了事我不管你了。”说着说着,又叹了起来,你说我这碎碎念的,启秀要能听到长点记性也好呀,偏偏这家伙就生着一付驴脾气。

坐在他床边,看着那张英俊端正的脸庞,时间过得飞快,下午的预备钟敲响了,我要回办公室作准备了,捏了捏他的手,“不要这么倔了,好不好?别再让我担心了,行不行?唉……”放手起身,身后很微弱的一声唤:“公…子……”

“启秀,你醒了?太好了,终于醒了,怎么样,去鬼门关绕一圈,感觉不错吧。”探手试了试他的额头温度,还好没有外伤,倒是没有发烧。

“让公子担心了。”

“知道就好,这一下你就又欠了我的不少银子,等好以后我得扣光你的奖金来还债,合同书要重新多签三年。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罚你。”

“呵呵,公子……”

“嗯?”

“对不起,我……”

“别说了,我知道的,这件事你有自己的想法和顾虑,等你好了以后,我要听你详细给我说说。这事,原本我不打算管,也不想牵扯的太深,所以一直让你避着,但是现在看来,我不犯人,人犯我,以后就真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了。”

“公子……”

“别激动,刚刚醒,你要真感谢我,就好好的把鸡汤都喝了,你得感谢那只为你粉身碎骨的母鸡。”

“公子……”

“行了行了,公子我怕肉麻,预备钟已响过了,我要先去上课了,给你留了一个人,有什么需要叫他。”

启秀微微闭了一下眼算回应了。起身,回办公室拿备课,看到小乐睡得口水横飞,连午饭都没吃。

下午的课程很重要,<化妆中的色彩应用>,三原色,三间色,复色,补色,色彩三要素——色相,明度,纯度,色彩的情感作用等等,下午只有两节课,因为学生们的要求,两节一起上了,累得我要死,腰腿酸麻。其间,看到三少悄悄地从后门坐到最边的座位上,心里突然就有了动力,于是好好表现了一番。

好不容易能够坐下来,又要应对今天的提问,好不容易把今天的课程全部结束,我终于长长出了一口气,三少走到我身边拿出一个小盒子,“这是什么?”

“玉润清凉丸,特别为你配制的,加了一点甘草,不会苦。”取出一粒放进嘴里,立刻唇齿清凉,满嘴飘香,透着胸肺都是凉悠悠的。

“三少你想得可真周到。哦对了,启秀醒了,人还虚着。”

“嗯,今天还要留学校吗?”

“不用,我安排了人照顾他,学校有陈风在,我留在这里也没啥用。”

“那,回家吧,家里替你镇了冰糖梨。”

晚上,趴在床上,三少替我揉着腰,捏着腿,做老师的,最累的先是嗓子,后是腰腿,好辛苦,更何况现在所有的课程都是我在讲,想轻松也要等第一批结束后,兰蔻和碧泉能上得了讲台才行呀。心里哀怨了一把,苦呀……

授课继续,启秀也渐好,现在调养自己的内力,恢复到了三四成,三少总是下午来听半节课,然后接我回家,日子就这么平静充实有规律地过着,直到有一天,睡午觉的时候被人吵醒,起床气在听到事因是门口珞世子带护卫想进来就更爆了。

七十三:夕阳秋枫山

一个想进,一个不让进,我冲到校门口看到的就是这个情景,珞风易的护卫骄纵惯了,一个小小的平民学校,居然还有不让进的道理,那跋扈的态度就可想而知。学校的护院是启秀调教出来的,原本学校就采用了封闭式管理,即使探校的亲人也必须要签字,再派人通知学生来迎接确认,这些护院信奉的第一条原则就是以学校的安全为首,若是什么人都想进就进,我这里就成了菜市场,所以即使被权势威逼,那些小伙子们仍然不松口,我是学校的护院,不是你世子殿下的护卫,我可以服从学校的调派,却无需听命于殿下的调遣,我执行的是学校的制度,而不是你珞国的法律。多有气魄和胆识呀,不禁佩服了一把,决定了,这个月中给他们每人双份奖金。

见到我出现,两边人马都松了一口气,原本那些世子护卫也不想把事情闹得不可收拾,以为表明身份,喝斥几句就能震住场面,没想到遇着不容情理的,自然碰得一鼻子灰,上不得下不来,尴尬的要死。都是男人,血气方刚,这场面就差拔刀来一场加时赛了,珞风易居然悠闲地靠在马车边,摇着扇子看热闹。咬牙切齿,这个痦子!即使万般不乐意,一肚子的火,我依然顶着一头的乌云上了前。

“见过世子殿下,专程来访,可是有事找方某?”

“没事,就是过来看看,听说你做了先生。”

“……”乌云开始下暴雨。“殿下,能否过来一下,借一步说话。”

避开了两边人马,我极度郁闷小声问道:“你来,到底要干嘛?”

“听课”

胡扯,“你这身份真坐到了课堂里,你让我的学生们怎么听课?”

“照常听课”

“这样岂不是乱了套?”

“怎么可能,我可是很诚心想做一回方老师的学生哦。”

拜托,“世子殿下,我们明人不说暗话,你到底要干嘛?”

“我要干什么,你还需要问我吗?还是说,你只是嘴上说的漂亮?”

“……,好吧,你想怎样?”

“我来,是想接你去一个地方。”

“现在不行”

“所以,我想等你能行的时候,总不能让我坐在大太阳下等你吧。”

“@#!*$*&#,去哪里?”

“放心,不出秦都。”珞风易神秘地一笑。

握拳咬牙,深吸几口气,头顶一个个闪雷,心里盘算着找什么非人道的理由回绝他,那痦子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其实,听课也是件很新鲜的事情哦。”说着,撑开扇子目不斜视地看着学校围墙内露出的房顶。

“……”丫的,笃定我不能回绝,拿底牌逼死我,真郁闷呀。“好吧,我答应。”

心里搁了事,上课的时候还好,一坐下来就想到这事,不禁就会叹气,吩咐小乐给三少报信,今天提前下课,早点开溜。上完第一节课,三少就出现了,还没等我开口,先递上一粒药丸,“这是聚香丸,是用来追踪的,吃下后,能维持三天的香味,至少想找你都很容易。”

“三少……”接过聚香丸。

“我知道的,先别说那么多,晚上我会想办法带你出来。”

“三少,不是的,三少……总是这样让你担心,一直一直麻烦不断,三少,我可以提前下课,我们早些回花院,就不用担心什么了,不是吗?”三少无奈地笑着,什么都没说,其实我自己也清楚,今天溜了,明天还会再有,自己担下了就要面对的,那些话只不过是自我安慰,我不是一个容易逃避的人,只不过是不愿意看到三少为我难过。

“三少,若没有我,你一直会过得很好,不是吗?不会平空多了这么多麻烦和困惑。”

三少无言看着我,房间半晌安静,我背过身就了杯里的茶吃下了那粒聚香丸,身后三少一个温暖的怀抱拥住我,“确实,很多麻烦,也有很多困扰,有时候我也很疑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也会嫉妒,会着急,正如你所言,如果没有你,所有的这些都会消失,不过,连快乐也会消失。我所做的,只是我想这样去做,没有人强迫我,也没有无可奈何,人活着,只要自己愿意,幸福也好,快乐也好,都是自己的感觉。”

“三少……”我该说什么,我自己不也是信奉幸福原理吗?在外人看来,我每天忙碌,几处奔波,辛苦不已,还要为身边那些人操心,是个劳累命,但在我看来,这样的生活让我觉得充实快乐。与三少紧握着手,并肩看着窗外开始飘落的月桂,人生嘛,只要幸福,就是胜利!

结束了一天的课程,出门看到了珞风易的护卫,一直在门口等候着,是的,想逃避是很愚蠢不耻的行为。上了马车,护卫拉下窗帘,我在摇摇晃晃的车里大脑一片空白,面对才会发现眼前的路并非想象中的艰难,于是,干脆闭上眼开始打盹……

我睡着了,在护卫摇醒我后,外面的影子已经开始拉长,应该走了半个时辰,看来确实没有出秦都。

出了马车,眼前有一条青石台阶路,双月节刚过,秋天的金黄和枫红在这山间显露得生机勃勃,前后的护卫带我走上了那条上山的路。沿路很安静,枫林间偶尔传来秋虫的叫声,伴着轻风卷过树叶的沙沙声。这里倒是一个好静处,休生养息绝好了,走了多久,上了一天课的我本就腰酸腿软,不知不觉慢了下来,护卫回头:“就快到了”,好吧,忍一下,我倒想看看珞风易你打算唱什么剧本。

还好这不是一座真正的山,只是一座丘陵,快到顶峰的时候,台阶路左拐平行引到了一处房屋处,或者叫别墅?修建得算不上豪华,却别有风味,简洁明亮,木制的地板,木制的窗棂,进屋要脱掉鞋袜,我赤脚踏上铺了凉簟的走廊,小童引领我到了一处珠帘前,恭敬地对帘里说了一句,“启禀殿下,方公子到了”,退后掀帘迎了我进去。

这是一间微成梯形的房间,地板铺着玉簟,四周墙壁描绘了四季春光图,很自然地过渡连成一片,墙角摆放着四盏琉璃烛台,房顶镶嵌了一块块不规则的各色水晶石,隐隐泛着七彩的光,正对面整一面墙都开成落地窗,居高临下,山下是一个湖,周围也围着一些绿郁朦胧的小丘陵,西边落日晚霞,金红色的光印着湖水熠熠生辉,波光莹莹,照进屋里也印出一片柔美的夕阳倒影,屋中,摆放着一桌酒菜,珞风易席地而坐,端着酒杯,背着金红色的光,含笑地看着我在发呆,“方公子打算在门口一直站着?”

这是哪里,好美的风景,象一幅画,毫不客气地在他对面坐下,“这是什么地方?”

“秦都南郊,秋枫山,因满山的秋枫树而得名,这宅子两年前我特意让人建在这里,秋日看夕阳,这景,你不觉得很美吗?”

“是,很美。”说着,端起眼前的酒杯,“这酒,不会有药吧。”

“哈哈哈,方公子真会说笑,尽管放心,我既然答应过你,就不会失言,或者说,你连最基本的信任都不会?”

“不是不会,而是不敢,保留最基本的谨慎,也是应该的吧。再说了,你若是我认定的朋友,自然不会有这些事,但是偏偏你我现在这般尴尬的关系……” 一口气饮干一杯,醇而不烈,香而不腻,“这酒倒是不错。”

“果酿,珞国的特产。那里地处南方,四季温暖,鲜果不断,所以百姓以甜果酿酒,秘藏一年后便可饮用。若能秘贮三年则酒香醉人,浓而不烈,是佳品。”

“有藏十年的吗?”

“没有,超过了五年果酿会变质。所以三年便可。”

“这是三年的?”

“是,这里的地窖藏了五十坛,是我当年建宅的时候放的,今年是最好的时机,所以才想请方公子一起品饮。”

“先多谢了,这酒不错,这景也不错。”

接下来,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一些边角余料、无关紧要的话题。时间过得很快,天色也慢慢昏黄,暗淡,渐黑,酒足饭饱,起身欲告辞,“多谢世了殿下的款待,在下要先告辞了,明天还有课。”

“粗茶淡饭而已,天已黑,还是再坐一会儿,等有人来接你后再走吧。”说着,转头看向窗外。

“…………”,重新坐回座位,“你知道?”

“你进屋我就知道了,应该是追踪香之类的,我虽然闻不到,但有人知道,真一。”

“殿下”屋里不知什么时候跪了一个黑衣人,他是打哪儿冒出来的?

“真一是我的暗卫首领,犹善气味追踪,你进屋后,他秘音传讯告诉了我。”

“…………”盯着那个黑衣人想看出点端倪,全身上下的黑色,连手上都戴着黑色手套,唯一露出的眼和鼻,却因为低着头看不到。

“真一退下吧”

“是”,话音刚落,就在我眼前一阵黑影消失了形踪,我左看右瞧,抬头又看看房顶,低头又瞧瞧桌底。

“方公子在找什么?”

“这个,他们暗卫的本事?特别会藏人?”

“呵呵,是呀,不然怎么叫暗卫。”

“是吗?”我端起酒杯,看着烛光下酒面荡起的波纹,“为什么我会觉得他们很可怜呢?”

“嗯?”对面的珞风易微惊讶地望向我,“为什么会这么想?”

“我随口乱说的,也许当事人并不会这么觉得。我只是……觉得,他们没有自由。”

房间一瞬间很安静,片刻后,珞风易悠悠地开口,“这世间,没有什么是只属于你自己的东西,只要你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