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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是一滴水 佚名 4833 字 3个月前

火烫的燃烧,一次又一次,直至灵魂被抛向半空,被彻底粉碎……

“若不能全部拥有你,便将我所有的一切,血肉、灵魂、生命都化做一枚印记,烙在你的身体里,即使岁月化我为枯骨,即使命运化我为灰尘,都无法磨灭我对你的爱,那怕连悲哀都会忘记,我都不会忘记你。”

我没有听到他这些话,却在他的灵魂中每个字清楚地读到,隐约中,眼里落入一滴泪,随后,黑暗便无边无际的淹没了我……

星空下的沙漠,墨蓝色的天际遥远模糊的与沙漠连成地平线,身边游荡着发光的虫子,偶尔会看到沙地里出现一两棵顽强的植物,漫无目的地走着……

为什么会是走着?明明看不到自己的双脚呀,也看不到双手,这是哪里?

越过一个低矮的山丘,微弱的星光下,低谷里开满了白色的小花,莹莹泛着炫目的光芒,“这种花只会在午夜里盛开,一年中只开一次,我带你来看,以后也许你再也看不到了。”

你是谁?什么人在和我说话?环顾四周,没有看到任何生命体,谁在那里?拼命大声的呼喊,却听不到自己的声音。

“你也喜欢吗?看到沙漠中居然能盛开这么美丽的花朵,今晚你好象特别不同。你知道吗?在我眼里,你比它们还要美丽一千倍,你是我心中的女神。”

谁?谁在那里?!

“多么奇妙呀,这么久远的时间了,你就好象是我的孩子,是我的情人,是我生命中的一部分,但是有一天你却不会记得我,不可思议的是,让你忘记我的人,正是我自己。”

我是谁?你是谁?

“虽然我知道,无论我说什么,你是听不到的,但我一直对自己说,你什么都能听到的。还记得那首诗吗,你家乡的诗——‘人类啊,随心追逐汝等之梦想,今宵,起程吧。于微灿星辰,清爽拂风,夜之子民的祝福引导下,无论我们去往何方,向往的明日永无尽头。’和你一样美丽的诗歌。”

我的?家乡?

“再看一眼这午夜的沙灵花吧,还有这些可爱的沙漠火夜虫,今夜的你特别地美,真让人心醉,时间快到了,我要走了。我的女神,我永远爱你,虽然这世间是没有永远的,但是,我会一直爱你,直到我也消失的那一天。”

等等!!告诉我这……黑暗又一次无边无际的淹没了我。

等待中,遥远地传来一点点亮光,似乎被牵引着,不由自动地向那点光亮走去……

眼前,蓝色的纱幔。

为什么我记不起你是谁,却记得那首诗呢?“群星啊,随心追逐汝等之梦想,今宵,起程吧。于苍穹夜空,呢喃清风,宿地子民的祝福拥抱中,执着前进。旅程的终点,是温柔的明天,万物由此开始,亦终归于此处。”这是?我的声音?

“方寒!!”、“寒儿!!”、“公子!”、“公子啊!”、“公子公子!”…………

偏头,脖子好硬,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呢?

“大家……”

“方公子呀你总算是醒了,要是再不醒,少爷……呜呜……少爷……”

“花伯,方公子刚醒,让他先休息休息。”兰蔻安慰着花伯,

“公子,我回来了。”

“碧泉?现在?”

“公子,你睡了整整四天。”

“启秀?四天?”

“嗯,这几天花府快被两位殿下拆了。花公子他……现在好了,公子终算是醒了。”

“怎么……回事?”

“来了”“来了”、“殿子来了……”众人里相传着警示,自觉让开一条路。珞风易焦急、愤怒、憔悴的面容出现在我眼前。

“寒儿?你醒了?天啦太好了!”珞风易如释重负地长嘘一口气。

“水……”我觉得自己好虚弱,想抬手的力气都没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最后的记忆是和三少……然后……为什么会过了四天?

“想喝水?你别动,我来喂你。”说着,珞风易替我垫高枕头,我稍稍一动,下身扯得好痛,全身的骨头象被抽干了一样软绵绵的。

喝了几口水,我抬眼看了看周围的人,“去休息吧”,连说话的声音都是轻不可闻的。

“各位都去休息吧,有什么事自会告之。”各人安慰几句后,房间只剩下我和他两人。

“大夫已经看过了,说能醒了就没事,后面要好好调养以免落下病根。”

“是……什么?”

“都是花满楼的错!我捧在手心都疼不够的人,他居然……罪该万死!”咬牙切齿。

“他……”

“他伤了你!居然伤得这么重!整整昏迷了四天!”握着我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亲,“别担心,我们一定狠狠重罚他。他花满楼连同他花家要不为这件事付出点代价,从此以后我珞风易不踏入秦都半步!”

“到底……”

“这几天你几乎什么东西都不能吃,只能靠汤水维持,看你这小猫脸瘦的,寒儿呀,四天呀,看你一直不醒,连一点动静都没有,要不是还有浅浅的鼻息,我还真以为……唉,心都被你挖去了呀!”

“风易……”我大体上有点明白了,四天前跟三少玩过了火,估计造成出血现象,然后昏迷了,是这样吧,至于现在全身无力,类似半身瘫痪,应该是因为四天都没吃过东西,饿的,贫血再加上营养极度不良。

“出了很多血吗?”

“换下的床单一大片一大片都是鲜红的血迹。”

“不会吧。”有点不敢相信,三少和我再怎么玩都不会搞出这么大动静吧,又不是嗑了药,昏迷的原因,应该与这无关。

“怎么不会!大夫说,若不是伤得太深,太重,病人不会昏迷四天,因为大出血造成的深度昏迷。”

“扑哧”忍不住笑了出来,这堂堂珞世子煞有其事的念经般甩出几个专业术语。

“我的小笨猫终于笑了,天啦,看你四天都毫无生气,魂都快被你吓飞了。”

“风易,你听我说,接下来的话很重要。”

“嗯嗯”

“我昏迷与这身上的病无关,是真的,你听我说完,不是三少的错,原因我后面会慢慢告诉你,现在,你不要怪三少,我想见他。”

“什么?!”珞风易一下子跳了起来,“他都这样了,你还要见他?”

“我人现在虚得很,别这么大声。”

“对不起对不起,寒儿,是我不好!”

“真的,不是他的错,我想见他,因为……有些事,我想问他。”

珞风易看了我半晌,终于拗不过,点了头,“好吧,但是……算了,反正说了你也不会听的。”

“另外,我饿了,想吃粥,皮蛋瘦肉粥。”

“嗯嗯,马上安排。”

小半个时辰后,我面前飘着新鲜出炉的粥香,珞风易在床塌小心翼翼地喂着我,一勺一勺,一点点吹凉,“太烫了不好,太凉了也不好。”

“呵呵,风易,你现在这样子很象欧巴桑。”

“欧什么桑?”

“欧巴桑”

“是什么?怪异的名”

“是老太婆的意思”

“啊?”

“呵呵,啊痛痛……”

“小心啊,现在不能有剧烈动作的。”

“嗯,不碍事,没你们想象的那么严重,我自己知道。”

“你少在这里宽心,若不严重,哪里会晕过去,整整四天怎么叫都不醒的。”

“三少来了吗?”

“快了”珞风易极度不爽地接了一句。

一碗粥吃掉了一半的时候,三少来了。微微佝偻着身子,脸上的颧骨明显突出,苍白无血色的嘴唇,走路缓慢,还有点摇晃。病了吗?

见到我醒了,死气沉沉的脸上突然绽出欣喜的光芒,“寒儿……”伸手快步想奔到床前,就快要握住我的手时,珞风易毫不客气地在中间挡住。三少看向珞风易,有点心虚理亏地低下头。

“三少,你过来。”珞风易埋怨地回头看我一眼,三少悄悄看了珞风易一眼,小心谨慎地慢慢移到床边,一把握住我的手,好象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放在脸上慢慢磨挲着。

“三少,你病了?”侧卧在床,手指拂过他干燥毫无光泽的嘴唇,三少听闻我的问话,有点紧张慌乱地垂下眼,珞风易在旁边鼻子里哼了一口气。

疑惑的视线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怎么回事?

“三少,脱衣服!”三少与我相握的手抖了一下,有点哀求地用眼神阻止我。“脱!!”虽然人虚,但是半碗粥下了肚,我好歹现在有点气力。

三少站起身,看看了旁边的珞风易,珞风易偏过头,完全无视三少的求救。无奈之下,慢慢悉索地褪下外袍、衬襟、里襟、内襟,赤了上身,“转过身!”

“寒儿!”

“转过身!!”不由自主声音高了一度。

慢慢转过身,三少脊背堪称白皙完美的肌肤,如今纵横几十条鞭印,交织在一起,好象一张血淋淋破碎的网,有些伤口还在浅浅地渗着血珠,有些渗着黄色的淋巴液,几乎每一道血痕鞭印都伴有淤血现象。

“谁!干!的!”气得浑身颤抖,牙咬得格格作响,这三个字吐出的时候都是恶狠狠带着颤声。

“寒儿,是我的错,这是我自愿的,是我该得的,你不要埋怨别人。”

“谁干的!!”情不自禁吼了出来,随即呛进一口气,咳了起来,这一下,把两人都吓着了,不顾现在的敌对状态,全涌了上来,一人一只手,另外两只手帮我顺着气。

我身上痛,心里更痛,四天!三少背上至少有三十条鞭痕,这四天他受了多少苦,我为什么不早点醒来呀。这本就不是他的错,为什么要强加在他头上,心疼呀,鼻子一酸,眼泪不自觉就开始流了。

“你们……也能下得去手!”

“寒儿~”“寒儿……”

“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做的!”“寒儿,不是他的错,是我不好,是我活该,我真的不怨!”一人一句,在我耳边哀求着,我充耳不闻,只顾自己擦着泪。

“你们是真……不想让我好……好过呀,这鞭子还不是……一根根抽我身上呀,多大的仇呀,就这么……这么狠得下心……”边哭边诉,使劲揉着眼睛,珞风易和三少在身边苦苦劝解,我一把搂住三少的脖子嚎啕大哭,委屈死了。

那两人彻底被我吓着了,好话歹话,说了一大萝筐,我就是不理。说白了,我委屈啥呀,要委屈也是人家三少嘛,我只不过替他委屈了。

好不容易不哭了,三少坐在床头,将我半搂在怀里,风易坐在床边,一边握着我的手,一边拿着巾帕替我擦着脸。我噘着嘴,老大不乐意地瞪着他,“说!是不是你干的!”珞风易小心尴尬地陪着笑脸,“三少好歹也是我的人,你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再大的过错,你们谁也不能跳过我自作主张,再说了,这件事是不是他的错,你们谁都没搞清楚就这样动了私刑,以后我不允许再有这样的事发生。无论什么事,先弄清楚了,然后要打要罚也能说得过去。要不然,以后你们动一鞭,我就在自己身上划一刀。”

“别!”“不要!”两人异口同声,珞风易抢先,“你还不如直接划我身上得了。”“寒儿,这种话以后可别再说了,听得我都胆寒。”

“呐,这事就算是风易你们的错了,事后,我不管你们怎么向三少赔礼,反正这个不是,你们是担定了。”

“是是,寒儿说什么就是什么。”

“寒儿,我也有错的,反正现在你醒了,这谁对谁错就不要再追究了,可好?”

靠在三少怀里,垂着眼,不说好也不说不好,那两个僵持着不敢吱声,小半晌,我细细地嘀咕了一句,“会留疤吗?”

身后的三少明显松了一口气,对面的珞风易满脸醋味,“我那儿有最好的伤药,保证不会留疤。”酸酸地瞄了三少一眼,“放心吧!”

这两个别扭的人呀。这事到这里是不是就算解决了?该谈正事了。

“风易,这片大陆什么地方有沙漠?”

“沙漠?”

“嗯,偶尔会有一些植物生长。”

“璃珞两国交境以西有一片沙漠,但是自古就没有人真正探到沙漠里面有什么,也不知道沙漠另一头是哪里。也有很多勇敢的人冒险前往,但是没有人回来过。”

“这意思是说,有去无回了?但我一定要去呀。”

“为什么?”

“我总觉得那片沙漠某处与我有很深的渊源,这四天我不知道自己是在做梦,还是灵魂出窍,我去了那片沙漠,看到了一种白色的小花,开满了一片低处,很美,午夜里泛着微弱的光芒,还有一种会发红光的小虫,在身边飞舞,还有一个人和我说话。当时觉得自己什么都记得,但是醒过来以后却只有一些很模糊的片段,好象我是他的孩子之类的。所以,我想去看看。”

听完我的话,两人沉默不语,脸上的表情还处在一种真实虚拟的边缘,“你们不相信我?”

“不不,不是,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