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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是一滴水 佚名 4928 字 3个月前

但是很不凑巧的,在一串“咕噜噜”的响声后,所有的气氛都被尴尬的和谐掉了。

“看来我的肚子也非常讨厌你!”死都不要做饿死鬼,我一脸无所谓地冲瑞成帝诙谐了一句。只不过,这个人似乎真没什么幽默感,这么有创意的一句台词他居然只是冷冷一笑,狠狠甩开我的下巴,转身,“来人,给他拿点吃的,朕还需要他活着。”我摸了摸被他捏得快脱臼的下巴,张嘴活动了一下颌关节,不管怎么样,至少现在看来他还不想要我的命,留得青山在……后面那句怎么说来着,不怕遇不上打柴的。

这顿饭是存心折磨我吗?从头到尾能淡个鸟出来,还是说瑞国的食盐精贵?给不起?饿得快发晕了,居然给顿没放盐的饭菜……

“这顿饭,还合你的味口吧。”重新又被带到那间紫金书房后,瑞成帝一边摆弄着桌上从我身上搜刮下来的宝物,一边漫不经心的明知故问。

你nn个熊!“谢陛下关心,还好。”

“看来,那位世子还真是上心呀。”瑞成帝端起那只手镯,“他真以为自己无所不能吗?”抬眼,冲我一冷笑,“他用这招勾了多少人,你可知道?”

没接他的话,用这种离间招术就能绊倒我?小样,爷我活的岁数是你的几倍。

瑞成帝起身,背着手,慢慢踱到我面前,“不过,听说你跟秦国的花家三公子关系也不浅嘛,哈哈哈,有意思~”我垂着头不吱声,余光看到他慢慢绕到我身后,“在秦都一年,闹了一个花榜头魁,听说你还偷了大皇子家的腥,是吗?朕,很好奇哦,据说听雪楼的老板是有名的美人,秦文景也是世间少有的美男子,而你?哼!跳梁小丑一般也在里面分一杯羹?哦对了,还有一个老熟人,东方家的少沛公子。出去了,别忘了替朕传句话给你那位忠心耿耿的护卫,子默的账,让他有本事就来找朕要!当然了,只要你能出得去!”说着,一捏我下巴抬起头,鄙视地看着我,“你身边,还真没缺过男人嘛,是应该说你风流呢?还是滥情呢!”

面无表情的盯着这位年轻冷血的帝王,“你在嫉妒吗?”终于忍不住了,还是没管住这张惹祸的嘴。果然,听闻这句讥讽的问话,瑞成帝脸色一点点变青,恨恨的一眯眼,反手给了我一个耳光,下手真他妈重,半张脸都麻了。妈的,老子跪天跪地跪父母,今天给你也跪了;发肤父母受,我爹可以打我,我娘可以打我,你他妈算哪根葱居然打我?

“嫉妒我有亲人而你没有!”脸上又挨了一拳,失去平衡跌倒在地,“嫉妒我有朋友而你没有!”“朕不稀罕!”“嫉妒我有爱人而你没有!”“朕不需要!”“嫉妒我有人关心疼爱信任守护,而你没有!!”“朕不需要不需要!啊……小东子小东子!”瑞成帝揪着我的衣领针锋相对到最火爆的时候,突然捂住脸拼命的大叫。

“皇上皇上皇上!”门外跑进一个中年太监,一掌推开我,扶住了瑞成帝。“小东子~药~药~快~~”

“皇上,药在这里,在这里!”那小太监赶紧从书案上拿出一个小银盒,取出一粒红色的药丸递给瑞成帝。

这是?虾米情况?

“奴才遵旨~”

这个季节好象连外面的土都能冻裂吧,凉快?!……

服过药的瑞成帝被小东子搀扶着,慢慢坐回龙椅上,“小东子,给方公子找间房住下,哦对了,找间凉快的房。”

多难得呀,武连城的将军府里居然能找到这么凉快的地方——柴房。有门有窗,没有门板没窗纸,这房里最丰富的物品是炭块柴木和一堆稻草。

脑后一大坨汗,多少电影电视中的经典场景呀,有幸亲临片场。被卫兵用力推倒在地后,不禁想起一句经典台词——各部门注意了,《幸福是一滴水》第107场第一镜头,正式开拍!

天黑后,柴房里的气温和屋外的相差无几,寒风得意地带着嚣张的怪笑穿过空门空窗。几个小时以前吃过的那顿无盐饭菜早就消化完了,柴房唯一能用得上的就是那堆稻草。说实话,爷我长这么老了,还真没遭过这份罪,尽管说我喜冷不喜热,但是……

第一百零七次叹气后,我将身边滑下的稻草重新又拢了拢,踢开窜在我脚边的鼠大娘,望着窗外发呆。

冬天,该冬眠的动物都冬眠了,但是老鼠不会。以前做女人的时候我很怕这种动物,觉得它们很脏很丑很恶心,年龄大了以后才知道,其实老鼠更怕人,人类做为食物链的最高层,对低层的物种拥有轻而易举的生杀大权,所以其实很多动物都害怕人类。

我记得前世的母亲,对我讲过她小时候的一件事,那个时候外婆还很年轻,家里也是一贯的贫穷,可以说,那个年代整个社会刚刚从十几年的战争中结束,大家都很贫穷。有一年夏天,外婆想典当陪嫁物中的一件锦缎棉被来换取米粮,却不想翻出那件锦被时,老鼠已经里面安了家,还生了一窝小老鼠。刚刚出生的小老鼠,比拇指头大不了多少,粉红透明的,连眼都没睁开。你们猜猜,我外婆是如何处理这一窝毁掉了一升米粮的老鼠?

用了一瓶小麻油。没错,外婆把这些小鼠仔活生生地放一瓶小麻油里,密封!三个月后,所有的小老鼠在麻油里溶化了,和麻油混合成了粉红的膏状物。

这个,是最有效的治疗烫伤的药物,千金难求!无论多么严重的烧伤烫伤,涂抹后立即止痛,愈后不留任何伤疤。

残忍吗?呵~

我从来不相信迷信,但是我知道这世间有很多人类有限的科学所无法解释的现象。那次的事件后,那群寄住在家中的老鼠并没有搬走,却在半个月后的一天夜里全部搬走了。搬走前整整一晚,不停地在屋里闹腾,制造了各种各样的声响,那些老鼠有点象示威一样,根本不惧怕灯光和人声。那夜后,屋里再也没有老鼠,整栋大楼都看不到老鼠了。

外婆家住在武汉的汉阳鹦鹉洲,靠近长江。那一年江汛紧急,武汉的江堤已经承受不住持续上升的水位,泥土,石块,甚至连仓库里一麻袋一麻袋的黄豆绿豆都用上了,但是连膨胀的豆子也堵不住越来越凶猛的洪水。千均一发之时,政府决定用最小的损失来保卫武汉——掘堤放水。

自古武汉三镇,江汉区,汉阳区,武昌区。江汉区是当时最重要的商业和政治中心,所以它是首先要被保护的。武昌区,地势最高,水不可能往那里走,只有汉阳,地势低,而且号称工业区的汉阳,那时候的工厂大多数是空置的,所以,掘掉汉阳的堤坝,淹灭这里来缓解危急。

很多年后,母亲绘声绘色地对我讲述这段故事,让我好象亲眼见到紧随脚步而来的洪水。那种洪水没有象海啸一样急速冲来,而是无声无息,快得让人不敢相信的涨上。当洪水的警报响起后,母亲还不忘收起一楼晾晒的衣物,远远的就看到黄黄的江水淹过街道,一波一波快速地向前漫延。母亲收好衣物向楼上奔跑,只是几秒钟,那江水已经跟在脚后跟,人上一级台阶,江水在身后就好象一只手一样,拍打撞击着台阶也上一级。一楼,二楼,三楼,黄黄的江水带着杂草和乱七八糟的垃圾就紧紧跟在身后,一直到了四楼,洪水终于停在最后一层台阶下,象海浪一样,有节奏地拍打着台阶。

整整一座城镇,被淹没到了四楼的高度,试想一下,还有什么剩下?每每讲述完这段故事后,母亲总会说,水火无情。那群老鼠就好象有预感一样,那夜也许并不是在向人类愤怒示威,而是在警告,因为,它们总会比人类更敏锐地预知灾难和危险的临近。

和平?那是不可能的,只要食物链还存在,就永远不可能有和平。我不是素食者,我也喜欢吃肉的,但是,我始终认为,如果是为了生存,为了食物,捕杀就是自然规律。可是,只有人类的杀戮里会有仇恨、贪婪、征服的欲望。就好象这位瑞成帝,他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不会真打算就这么慢慢折磨我到死吧。

真冷啊,往草堆里窝得更深点,好饿呀~~现在要是有碗热腾腾的馄饨该是多幸福的事呀。只是再怎么寒冷饥饿都无法挡住困倦疲惫的侵蚀,所以……

梦里,我在吃意大利面条,没放盐的面条,又干又涩。替我上菜的是那位身着厨衣厨帽的料理鼠王——ramy,哦天啦,真不敢相信我是美食评论家,我可真幸运,只是当我品尝完这道失败的料理后,宣称我要扣除他的一颗星时,对面的小厨师挥起了比馒头还大的拳头,毫无偏差的砸向了我的脸……

啊!!眼前,灰白的天空,还有点点白色的雪花落进我眼里嘴里,这个梦未免太逼真了吧,因为我脸上还能感觉到被重击后的疼痛和脑震荡。向四周巡视了一圈,好多人呀,荷枪实弹,很快,瑞成帝那张冰冷苍白的脸又以俯视的角度出现在我眼前。

“这样的地方你都能睡着?看来还是不够凉快嘛。”盯着他不理他,我现在脑海里想象他的脸就是一张新疆烧饼,“带走!”一声令下,n只手拽起我,不顾我是否失去平衡,推搡着向外赶我。

他坐车我走路,还是这般狼狈不堪地跟在他的车后面,沿路能看到紧闭的门窗,偶尔从门缝窗缝里露出警惕惊恐的目光。饥饿让我的胃开始有点抽疼了,不由自主的佝偻着身子向前走。想象自己行走在一个巨型的肉包子里,这样我才有动力迈出脚,虽然距离肉馅还有十五公里。

这是要去哪里?城门?难道说?我立在城门前刚刚眨巴了两下眼睛,身边的卫兵已经架起我登上了城头,一使劲将我摔在地上,还没等我喘上气,头发被一个巨大的力量揪着,连人一起提了起来。

‘风易……’

我一眼就看到了珞风易,高高的城门外,白色的雪地上,黑压压的方阵骑马的武士,正中间为首的,就是珞风易,一身戎装,锃亮的银色盔甲和银色的剑锋。我与他的距离少说也有二百米,但我知道他看到了我,甚至还能感受到珞风易见到我时,脸上惊喜激动欣慰的表情,风易……

“瑞兴龙!你放人,我们既往不咎,你若敢少他一根毛发,我定要血洗你的武连城,你若敢伤他的性命,我珞风易在此以神明起誓,此生定要你瑞国陪葬!!”闪亮的剑锋霍霍指向城头。

同志们呀,看到了吗?这就是爷我看中的男人,真他妈man!只不过,有些事不能说打就打,一来我还有疑问,我想弄清楚这个瑞成帝为什么会抓我,为什么这么憎恨我,二来,我不能给后人留下话柄,堂堂一国世子一怒为蓝颜,更不能让这么多无辜的士兵为我牺牲,这样做的结果,只会让更多的人更加确信珞风易为了一个男宠挑起了两国战争。我可不想留名青史,更不想因为我,让珞风易落一个遭后人唾弃鄙视的骂名。

远远的看着珞风易,我摇了摇头,我知道他能明白我想说什么,果然,珞风易勒住了正在刨蹄,弹指间就能奔出的黑马,不敢相信地看着我的暗示,不解、不甘、不忍、不舍……no!很坚定地又摇了摇头。

“珞风易,你想救他?好呀,你有多大本事尽管使出来,就凭这区区二万人马,你就想拿下朕的武连城?太不自量力了!威胁?哈哈哈……我现在就伤他你又能怎样!!”说着,瑞成帝一使劲用力扯下我的头发,痛得我一呲牙一皱眉。

“瑞兴龙!!今生我若不让你为此付出代价,我珞风易誓不为人!!众将听令……”

“风易~~不要!!”扯起嗓门冲远处高喊,“风易!不要~不要!”

“听到了吗?哈哈,多么感人的场面呀,生离死别,真让人恶心!珞风易,你听好了,你若敢动!朕现在就要了他的命!想打仗?朕奉陪到底,就算你血洗了朕的整个国家,你永远都没了他!!”这说话就说话,什么时候你这个狗皇帝拿匕首抵着我的脖子了?不知道这种东西很危险很凉吗?

“瑞兴龙!!你……”珞风易气得握着银剑的手不停地颤抖。我知道瑞成帝不会要我的命,所以我拼命用唇语暗示着珞风易,不要动!不要轻举妄动!相信我!爱我,就相信我。

寒儿……我似乎听到了珞风易的一声哀嚎,然后,好半天珞风易懈了一口气,收剑回鞘,一挥手,“收兵!”随即响起一串金鸣声,方阵的队型开始有秩序地撤退。身后的瑞成帝似乎松了一口气,一甩手将我扔回地上,立马就有卫兵押起了我。

“带回去”

带回去……不是柴房,而是书房。

我真的真的真的对这种小孩子的任性行为忍无可忍了!身后的卫兵按着我跪下,ok,我没武功,我不和你们硬碰硬,但是等他们一松手,我向后一坐,两腿一换,盘脚坐在堂中央。那些卫兵正准备再上来教训我,瑞成帝从书案后面抬起了头,“都退下吧。”

等房间只剩下我和他两人后,“你到底想怎样?我是欠了您的银子?还得罪过您?这世间没有做不成的生意、谈不拢的价钱,你想要什么尽管开口,你想干嘛也尽管说!我知道你并不打算要我的命,我也相信我这条贱命入不了您皇帝陛下的眼,我不希望因为我发生什么流血事件,或者你们所说的打仗,那要死很多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