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有名的孝子,还是只倔得不行的闷驴子。
迂回!迂回!懂不懂什么叫迂回呀。真是的……
这中间不知道是什么误会就闹了起来,反正结果就是秦文景拔了剑,一圈侍卫都打不过他一个人,在伤了三名侍卫后,御林军出现了,强行把秦文景拿下,皇上袖子一挥,就把他打入了天牢,还安了一个罪名——意图谋反。
你说这事闹的吧,火星子溅得真高,今天秦都也开始传言说我的香水有毒,害得生意没得做,麻烦还一大堆。神呀,总算是知道那个“冤”字怎么写了,你就算一次性用光一煤气罐那么多的香水,最多也就是香得让人近不了身嘛,怎么会中毒呢?从昨天算起,肖皇后已经卧床超过六个时辰了,呼吸绵长,脉象稳定,所有生命迹象都正常,但就是昏睡不醒。亲娘额……
城门外,池鱼中,还有一人也被火星伤到——路辰瑶。
当桐欣心急火燎的到总店找我的时候,我正焦头烂额的应付几个店里来的管事,投诉、退货、耍赖、吵闹,还有刑部的元大人派了官兵准备封店……一筹莫展的任凭周围的大炮不断的轰炸我,事情真的来得太突然,完全找不到对策,简直要被逼疯了。
“公子公子,求公子快救救我家老板,公子~~~”桐欣前脚踏进门,后脚就跟着跪在堂中央。一屋子的人瞬间就安静了。
“桐欣,起来说话,瑶老板怎么了?”
“老板听到消息一下子就晕过去了,后来掐人中才醒来,说一定要见公子!说人命关天,公子一定要去呀。”祸不单行!祸不单行呀!!
“走吧,先去看看他。”
“公子~”、“公子!”、“公子~~”大厅里的人全叫开了嗓子,炸成了麻花。
“好了好了~~都安静!”抬手止住众人的混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们几个分店的先回去,想办法把客人稳住,要对我们的产品有信心,我方某可以拿项上人头保证,产品是绝对没有问题的,如果你们自己都心虚,客人更是有可趁之机,退货投诉的这些,告诉他们商行正在紧急调查此事,如果确实是我们的产品问题,我们愿意双倍赔付,三天!就三天!和他们说三天后调查结果一出,我们会开一个发布会。至于官兵那边,如果没有封令,就多塞点银子打发他们,先缓缓让我有时间想想办法。其他闹事的,大家尽量压着性子,多说好话,多摆笑脸,记住!现在非常时期,宁可损失点钱财都不可闹事,明白吗?”
“明白”异口同声。
“都回吧,阿琦留下。”
待众人一离开,“方寒,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别问我,我也不清楚,突然就出了这么一档子事。现在首要的任务是先从我们这边查起,启秀和三少都不在,兰蔻和碧泉都在处理三个分店的事,我身边只有你可以信任,你去,去工厂检查下那些原料,还有实验室里的半成品,仓库里的成品,一瓶一瓶的查,一点一点的查,不要让任何人插手,若是意外,我要知道是哪一种原料,哪一个环节出了问题,若非意外,我也要知道是谁在背地里搞鬼?若是我们内部的就扫一次地,若是外部的,保密工作就有漏洞。查完后到听雪楼找我吧。”
“嗯,知道了。”
“辛苦你了阿琦”
“你和我还要说这些话吗?”
“一定要说。拜托了,这一关过不过得去,九成看努力,还有一成,要看天意了。我们分头行动吧。”
“嗯”
听雪楼
和上次一样,院子里上站满了人,看到我也等于看到救星,唯一不同的,是这一次不是门窗紧闭,而是出出进进丫头大夫热水毛巾……
人群自动给我让出一条路,路上有姑娘关切的想问个究竟,抬手止住她们,“今天事出突然,请大家不要惊慌,你们老板这边我会照料,姑娘们还是和往常一样开门做生意,不能叫外人看低咱们的气势,都去忙吧,没事的,有我在!”
其实我心里也没谱!这件事从头到尾不排除有人拿我做替罪羊,这香水卖了少说了上百瓶,没见过出什么问题,偏偏这送进宫里的这瓶就出问题,而且巧不巧,琴贵妃没用过吗?如果用过,为什么肖皇后用了就出事,还有,她为什么要送这支香水给肖皇后?仅仅是因为秦文韬的生辰?这两人不是死对头吗?那琴贵妃送的东西,肖皇后居然也敢用?这算哪门子的戏?还有那只老狐狸,若是他动的手脚,是想借机除掉谁?但是这也太明显了吧,琴贵妃是什么人?没见过但听过,别人是八面玲珑,她是九面的,怎么会如此大意让老狐狸抓到把柄呢?老狐狸不知道内幕?是顺水推舟?肖皇后真的是受害者吗?还是嫁祸于琴贵妃?
真乱呀……
住宫里的,你们想怎么闹就怎么闹,我只关心这次商业危机如何安全渡过,没有进一步的负面影响。
里间,床边站了好几个人,桐欣,丁丁,还有大夫,还有厨娘。
“老板,方公子来了,老板……”
路辰瑶面如死灰的睁开了眼,一看到我,起身扑进我怀里嚎啕大哭,“怎么会~~这样啊~~~怎么会呀~~他怎么那么傻~~怎么办呀~怎么办呀~~”
“别哭别哭,别急别急,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关系打听一下宫里的情况。”
“楼里的熟客也不少,但是送去了好几张贴子都没人敢接呀,连门都不让进。现在可怎么办呀。谋反,那可是死罪呀!!我的天啦~~”
这个时候谁敢接你的贴呀,大皇子这棵树能不能保到明天都成问题,这官场还用想吗?明哲保身呀。
“总会有办法的,有我在,这件事搞不好我就是其中的替罪羊。”
“不会吧,有那么糟糕?早上已经听说你店里的事了。现在怎么处理的?”
“放话出去宽限三天作调查,可我心里没底。欲加之罪,何患无词。就是不知道是谁盯上了我,谁得好处?退一万步来说,不是替罪羊,殃及池鱼也逃不了,美颜堂的名声说不定就毁在秦都了。”
“方寒……”抱着我肩又开始哭了。
“没事没事,总会要面对困境的。”拿爷当软柿子吗?抱歉哈,你捏上的是块铁疙瘩。
“方寒,你有什么主意吗?”
“暂时还没头绪,听雪楼这边,还有什么硬朗的关系?”
“平时风月场中嘴上都说得好听,真有事到临头了,个个夹着尾巴躲着藏着。”
“这很正常”
“方寒,我想到了一个人,也许有帮助。”
“谁?”
“四殿下”
秦文皓?心里卡嚓一跳,喉底就跟吞了苍蝇一样犯堵。见我没吱声,路辰瑶抓着我的袖子哀求着,“以你和他的交情,他不会不理会这件事,再说了,现在皇上命他来调查此事,至少……至少你能代我去天牢看看他,看看他~~~好吗?方寒~~我~~我求你了~~求你了~~”
“我知道了,你也别急,事情还没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方,只要还有一线生机,我们就应该努力,对吧。”艰难的扯出一丝苦笑。
“方寒~~”
从听雪楼出来的时候,我感觉身上好象扛着一个举重杠铃,气都透不过来了。什么叫风水轮流转?什么叫自绝后路?大家请看向我这里,仔细的看。
“请问阁下可是美颜堂的方公子?”回头,一戎装打扮的士兵,正抱拳礼貌威严问我,在他身后齐整整十个全付武装的士兵分纵两列。
“正是,请问……”
“在下京营二等侍卫,奉四殿下之命,请方公子大理寺一行。”
京营?皇上的亲兵?请?这架式不是抓?恐怕是无凭无据,又碍着我身后还有点硬朗的背景,不敢有太大动作吧。
“公子~~”小乐拉着我衣袖的手在抖,“我……也一起去~”
“你留下,在听雪楼等着阿琦。”
“公子~~”
“我只是去去,别担心。别和店里的人说,已经够乱了,知道吗?”
“是,公子”
转身一抱拳,“有劳这位大人前方带路。”
大理寺呀,“八字衙门向南开,有理没钱莫进来。”唉~还没走进去,就觉得浑身阴嗖嗖的,碜得慌。整个大理寺里都是深色调的装饰,灰色的石板路,到处都是持矛握刀的士兵,压抑凝重的气氛让呼吸都不自觉收细。
七拐八拐,绕了几个房间后,终于停在一个殿门前,侍卫推开门,宽敞的大殿中间坐着秦文皓,两侧各有一位文官打扮的人。先跪下再说吧。
“草民方寒拜见殿下,两位大人。”
“方寒,你可知罪?”
“还请殿下明示,方寒何罪之有?”
“好大胆的刁民,你做的那些东西,居然让皇后娘娘中毒,如今凶多吉少,你死到临头了还敢嘴硬,该罪加一等!”左边的那个文官怒喝着指向我。
“崔大人息怒,这刁民不值得崔大人动怒,到时候大刑一上,管叫他不招也得招!”右边的那个也帮着腔。
“两位大人的意思是要动刑?”秦文皓开口了。
“还请殿下定夺。”两人赶紧起身抱拳向秦文皓行着礼。
“崔大人请坐吧,丁大人也请坐吧。这堂下跪的刁民,是否带罪,还要一个真凭实据,两位大人觉得呢?”
“殿下果然英明不凡,尔等受殿下之教诲,深感荣耀,荣耀~”
我想吐了……
“方寒!”
“草民在”
“那瓶叫‘光阴’的香水是你所制?”
“是”
“皇后娘娘使用后,中毒昏睡不醒,此事你当如何解释?”
“此事若真是草民所制的那瓶香水引起的,草民愿承担一切责任。”这句话一出,我看到大殿中央的秦文皓脸色一白,“但是,草民有一个问题,还请殿下及两位大人明示。”
“讲吧”
“从草民手中出来的这瓶香水,在到皇后娘娘手中,这中间有多少人接触过这瓶香水?是哪些人接触过?”
“嗯……丁大人?”秦文皓语塞。
“这……好象……大概……崔大人?”
“啊~~这个嘛,应该……”
“殿下,两位大人,恕草民斗胆,这瓶香水的味道除了我,就只有刑部尚书的夫人知道,因为在这瓶香水制作样版的时候,曾让元夫人试闻过,所以在皇后娘娘手中的那瓶香水,是否真是草民亲手所制的那瓶,就不得而知了。”
大殿上,崔大人看丁大人,丁大人看秦文皓,秦文皓看两只官,就这样你看我,我看你,半天没人说话。
“方寒,如果那瓶香水没有被调包,你又当如何?”
“那样的话,草民愿意承担一切后果,草民会救回皇后娘娘!”说这话的时候我心里在打鼓,没亲眼看到病人,真有把握?
“此话你可敢在皇上面前再说一次?”
“草民~~敢!”
“好,两位大人的意思呢?”
“听凭殿下安排~~”
“来人,备轿,进宫。”
我和秦文皓同乘一轿,待轿子一上路,“殿下,草民该不会是替罪羊吧。”
“你在说什么?”秦文皓胳膊支在靠枕上撑着头,看都不看我的反问。
“这件事从头到尾这么多疑问,不得不叫人多一点心思。元大人从我这里买出的香水,送给大皇子,大皇子又送给他母妃,这一系列转接看起来都很合理,除非有人在中间调过包,如果没有调过包,那么整件事的第一个疑点就是,琴贵妃为何要送给肖皇后,肖皇后为什么敢用?仅仅是因为二皇子的生辰?照理说这几大派系之间的斗争,在结果揭晓之前,矛盾是不可能消除的。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琴贵妃和肖皇后的利益同向了,简单的来讲,就是她们两人打算并肩作战,对付同一个敌人。什么样的对手能够让她们不顾彼此的立场,互相利用对方的力量?显而易见,只有你,四皇子殿下。令人奇怪的是,三足鼎立的局面形成不是一天两天了,为什么在这个时候突然变了风向?明明大皇子即将有龙脉,如此有利的筹码,为什么?最合理的解释就是皇上的态度有了明确的偏向。是你吧,四殿下~”偏头冷笑的看着秦文皓,原本靠在枕上闭目养神的秦文皓,慢慢睁开了眼,面无表情斜看着我。
“还有呢?”
“琴贵妃与肖皇后的暗自联盟,说明琴贵妃不可能送一瓶有毒的香水给肖皇后,这么明显的错误,绝不是那位九祥城布置精明连环计的琴贵妃,而唯一的解释就是琴贵妃和肖皇后两人都不知道这香水有毒。说明,这香水被人调了包,琴贵妃并不知道,是谁呢?这世间真相永远都在利益的身后,谁能从中得到好处,谁就会有动机,谁能得利?你?还是皇上?照理说如果是圣上,他能够用的办法很多,为什么要用这种手段?而且琴贵妃送礼也应该是临时起意,所以他不可能事先做手脚。有一点让我极其佩服的,是事件发生后,他能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