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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是一滴水 佚名 4847 字 4个月前

样的人做朋友。

“慕大人请上坐,万伯上茶。”

“方大人请”

短暂的客套之后,切入主题。

“不知慕大人深夜到访,所谓何事?若与制香有关,等明日天亮再议也不迟呀。”垂眸放下茶杯后,刻意发问。

“传闻中方大人水晶玲珑心,如今得见,果然名不虚传呀。”

“过奖过奖,慕大人真是太客气了。方某听闻慕大人也是文武双全,难得一见的栋梁之才。能与慕大人相识,实乃方某之幸呀。”想给我戴高帽子?爷我也会!“得遇慕大人,本该把酒言欢,促膝长谈,只是今日天色已晚……”

“方大人!”慕映蓝正色打断我圈的绳子。

“慕大人有何指教?”

“慕某深知方大人也是聪明人,有些话便无需说明,方大人的那位护院,新差事干得可顺心?”

“咯登”心里一跳,脸上却不动声色,“慕大人的话,方某为何听不明白?”

“别人也许不明白,但是方大人一定明白。慕某深知方大人与路公子交情非浅,原本不愿上门打扰,若非无计可施,情非得已,慕某也不愿讨这个没趣,所以,还请方大人,大人有大量,就算不给慕某一个薄面,也看在大殿下的情面上,略施援手,慕某在此先谢过方大人了。”说着,起身欲行一个大礼。

起身赶紧扶住,这个礼我可受不起,受了,这个人情就算欠下了,到时候哑巴吃黄莲。“慕大人言重了言重了,请坐请坐,这援手嘛,慕大人不妨直说,方某力所能及,也不会推辞。”

“方大人果然快人快语,其实,慕某这个不请之请,是想托方大人送一样东西给大殿下。”

“这个嘛……”

“方大人过虑了,是琴妃娘娘送给殿下的东西,毕竟母子情深。”

“是吗?方某可否……”

“方大人真是细心谨慎呀。” 听他这话怎么这么刺呢,垂着眼微微挑了一下眉。慕映蓝边说边从宽大的袖口里拿出一个手掌大小的锦盒。打开,里面是一个黄灿灿的柑桔。

我晕,费尽周折的,就是为了送一个柑桔给秦文景?太夸张了吧,“慕大人,恕方某直言,这……”

“哦,方大人有所不知,琴妃娘娘的越绣宫中生长着一棵桔树,是大殿下出生之时,娘娘亲手种下的。算下来,这棵桔树竟与殿下同龄,所以每年这个时节,越绣宫的桔树果实成熟,琴妃娘娘都会亲手采摘一枚送与殿下,以示其莫忘养育之恩。”

“那今年……”我的意思是说,今年都这样了,这一套难道就不能免了?

“年年如此,今年也不忘此物,不能断了这个吉利,所以慕某承琴妃娘娘所托,肯请方大人代为转送。”

“这倒不是什么难事……”

“是吗?那慕某代娘娘多谢方大人了。”拜托,我话还没讲完好不好,我想说的是,虽然不是什么难事,但也不是很容易的事。我对你的琴妃娘娘心存芥蒂,她这一招谁知道是不是有猫腻,别到时候把我卖了,我还要替她数钱。

“慕大人……”

“慕某幸不辱命,顺利交托重任,天色已晚,就不打扰方大人休息了,告辞!”

“呃呃~慕大人……”

“方大人留步留步~”

“…………”

这算哪门子的事啊~~

回到客厅,看着桌子上那个金黄的柑桔,如同看到一个烫山芋,令人纠结的不是这里面藏着什么秘密,而是你明知道它暗藏秘密,却猜不出来。更郁闷的是,你还不得不为他们传递这个秘密。

盯着那枚桔子,脑子里飞速旋转,首先应该可以排除这个桔子本身藏了什么,因为琴妃既然点破我的秘密,如此放心大胆的交托给我完成,那么,她也一定想得到,我也许会掉包,那样的话,藏在桔里的秘密就起不到作用,相反有可能成为指控她的证据。她没那么傻,不会轻易让自己的把柄落入他人之手。看看九祥城的连环计就知道,老狐狸明明知道是琴贵妃在背后搞鬼,却未动她分毫,为什么?因为没有证据!

其次,这送桔子的习惯是否真是沿用已久,也可以查得到,所以琴贵妃不会在这上面落下欺瞒的口实。那么可以说得通的,有两种可能。

第一,这桔子本身有什么暗语,就好象芒果又叫望果一样。柑桔,民间又称其黄桔,朱砂桔,味酸甜,润肺止咳,理气开胃,除了吃多了会上火,基本上属于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水果。那么,剩下一种可能性,就是琴贵妃与秦文景之间因为这个送桔本身,就过什么约定或者隐语。毕竟送了这么多年,一定存在不为外人所知的默契。

去找秦文皓!这件事需要他来调查,从琴贵妃的越绣宫查起,既然送了这么多年,她身边的宫女太监一定会有人知道一些蜘丝马迹,威逼、利诱,能用的办法很多,只要得到一点点线索,就能证明我的推断方向是正确的。

一边想着,一边手脚麻利的回房披上狐裘,换上皮靴,正准备踏出房间,嘎然刹住,我这是在干嘛?就算有什么秘密被知晓了,必定是一场腥风血雨候着,他们之间的斗争,我为什么要掺和进去?做一个旁观者又有什么关系呢?更何况,为了路辰瑶,他们帝王家的明争暗斗,我还是谁都不要帮的好。

想完,返身又回了房间,褪下狐裘,脱掉靴子,睡觉!

那枚柑桔被顺利的送入了腾云府,耐心的等候了三天,腾云府一切正常。心不在焉的坐在路辰瑶的房间里,端着茶杯半天没喝一口,难道是我多心了?

“方寒,你这是怎么了?心神不定的?”

“没……没什么,最近他和你说了些什么?”

“嗯~~也没什么”路辰瑶嘴上说着没什么,脸上却幸福得象朵花似的。

“真的没什么?”其实我想问的是有什么让人怀疑的地方,但路辰瑶却以为我在打趣他。

“真的没什么!”路辰瑶恢复一脸正经的低头看账本。

“是吗……”若有所思的放下茶杯。

“方寒,你今天很奇怪哦?出了什么事吗?”

正准备开口搪塞过去,老远就听到桐欣心急火燎的边跑边喊,“老板老板……”,随即房间“咣当”被人撞开,披面而来的寒风杂着雪花的味道,好象一把刺刀,冲开了屋子里的温暖。

“说过多少次了,遇着事别老这么慌慌张张的,出什么事了?”路辰瑶有点愠怒的问向桐欣。

“老~板~~”桐欣一手扶着门,不停地喘着气,嘴里接连不断的吐出一团团白气,“我刚~刚听到街上的人在~议论~~说~说大皇子中毒了!宫里的太医正赶去腾云府!”

“什么!!??”路辰瑶惊得一下子站了起来,“你可听清楚了?”

“听清楚了,绝对没错,听说是今天一大早出的事!”

“方寒~~~”路辰瑶想都没想赶紧抓住我这根救命稻草。

果然,我就知道有猫腻,这一招又是什么计?你敢拿我当棋子用、当棒槌使,就要有付出代价的觉悟!恨恨的眯了眯眼,琴贵妃!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还之!咱们走着瞧!

“瑶,别急,现在只是道听途说,没有亲眼见到,什么都别信!我去一趟龙曜府,你在听雪楼呆着,哪里都不要去,桐欣,陪着你家老板。”

“是,公子”

“方寒~~~”路辰瑶泪眼汪汪的仰头看着我。

“放心吧,有我在!”

老子真是缺弦呀,为了情敌这般花心思,郁闷!!(纤:情敌?儿子,你烧糊涂了吧,长成萝卜样,你也做不了一盘菜!)

秦文皓不在龙曜府,易张易驰对我说,殿下一大早带着善文善武进了宫,还没回来。坐在大厅里干等的功夫,我把整件事从头到尾理了一遍。

下毒,who? why? what? 那枚柑桔?

如果说是琴贵妃下的毒,从逻辑上是说不通的,她为什么要杀死自己的儿子?要知道秦文景一旦出了什么事,她这个贵妃就算作到头了,傅家的势力肯定会一夜崩塌,这是自绝后路的作法,所以,这是不可能的。

假如那枚桔子真的带毒,那么为什么三天前送进府的柑桔,到今天早晨才发作?假如不是那枚柑桔,那会是别的什么东西?要知道腾云府里所有的食物都是“茂林记”在负责,李护院逃不了干系,我也逃不了,难道矛头是对向我的?但是无凭无据,绕这么大的圈子不一定有效果,得不偿失。不合逻辑。

若是二皇子秦文韬?或者秦文皓?

真乱呀。

“方寒~”神游的时候,根本没注意到秦文皓已经打道回府了,身后,跟着五皇子秦文琪。

“见过四殿下,五殿下”

“不必多礼,文琪,我与方公子有要事商谈,你先去文兰阁休憩片刻,我忙完便去找你。”

“嗯,文琪等皇兄一同进午膳,可好?”

“好的。”

微微行礼恭送五皇子,也许是我太敏感了,但是秦文琪离开时看我的眼神,实在无法让人忽略。天使的兄弟是魔鬼,恋爱的姐妹是嫉妒。只有极度嫉妒憎恨某人,才会有那样阴冷恶毒的眼神。

看着秦文琪的背影消失在廊亭的尽头,回头试探性的向秦文皓开了一句玩笑话,“五皇子与殿下的感情很好呀。”

“有吗?只是觉得他很多事都不懂,宫里的这些争斗尽量少接触为好。”

“是吗?恐怕,这位五殿下比你我想象的都要明白的多吧。”

“嗯?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不谈这些了,今天我刚得到消息,那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们到浅墨阁详谈吧。”

一柱香的时间过后,我大概了解了大皇子中毒事件的起始源末。

腾云府的早餐——白蘑鸭胗汤,水晶冬瓜丸,醋溜里脊片,香油鱼翅卷,双云粟子糕,四色虾饺,桂花百合燕窝羹,玉盏龙眼羹。

亲娘额,这是早餐?

秦文景用了三个虾饺,一块粟子糕,几片里脊,最后还喝了一碗白蘑汤。离席后,大概一柱香的功夫,内室就有丫头报讯,殿下觉得恶心,并且腹痛不止,呼吸困难,全身无力。太医大概在半个时辰后才赶到,这其间,府里怀疑蘑菇汤有毒,所以用盐水强灌,逼他吐出胃内食物,太医说,因为急救及时,所以殿下的症状才能缓和。现在虽然昏睡不醒,但至少病情得以控制,以后只是慢慢调养恢复的过程。

“蘑菇汤?检查过了吗?确实有毒?”

“那蘑菇汤是专门为大皇子准备的,当时盛汤的食具已经被清洗,所以无从查起。”

“也就是说,是不是蘑菇汤的原因都不一定罗?”

“有这个可能。据太医说,大殿下的症状确为误食中毒,不象被人下药,而且皇兄武艺出众,就算有人想毒害于他,他不可能没有警觉。”

“是吗?那也就是说,是意外罗?”

“目前这个结论是最有说服力的。”

“皇上怎么看?”

“令太医留守腾云府三天,随时传讯,府内的膳食一律严查,与此事相关的下人重罚。”

“你怎么看?”

“不象意外”

“有证据吗?”

“只是直觉,整件事太奇怪了,但是我想不明白这其中的蹊跷。”

蹊跷?肯定有,那个桔子……还是暂时不要告诉他,再看看,静观其变吧。如果这是琴贵妃的一出苦肉戏,那么我相信一定还有后招。

一种现象掩盖另一种现象。

“方寒,这件事你怎么看?”

“不知道,没到过现场,没做过勘查,没经过询问,我什么看法都没有。不过……”

“嗯?”

“派人十二个时辰监视一下那位慕状元。”

“怎么?你觉得他与此事有关?”

“不清楚,只是感觉,听说慕映蓝武功高强,所以你一定要派顶级的高手去监视,千万不能打草惊蛇。从现在开始,我需要知道这位慕大人的一举一动!连一个针眼的细节都不要放过。”

“好,我会安排的。”

第二次较量吗?尽管放马!爷喘气大点声都算白活了两辈子!

慕映蓝的生活很有规律,每天早上五半点起床,开始练剑,六点钟洗漱沐浴,六点半吃早餐,七点准时出门。以慕映蓝七品修撰的薪水,可想而知,他住不起中区的房子,秦都北郊他租下了一套前厅后院的宅子,府中只有一个老仆和一个厨娘。每天早上七点,老仆赶着一辆简洁的单人马车送慕映蓝到永和门,然后慕映蓝再步行至馆院。

秦国这里的官员上班制度很类似中国唐朝,这一点也让我疑惑了好久,怎么可能如此相似,就好象把整套管理方式照搬套用了。

每天必须面见皇上的职事官称常事官,需五品以上才有资格,所以慕映蓝属于非常事官,只要早上八点最后一遍钟鼓敲响前能到达岗位办公,就算没有迟到,下午申时一刻,相当于现代的三点半下班。每天工作的时间差不多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