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办法找到血香脂。”
“呵呵,我不是说这个。”
“嗯?”
“我才十八呀,身上已经这么多伤痛,哪天我老了,还不知道怎么活下去呢。”
“别乱想,只要找到血香脂,按时服用,你的伤就会好的。”
“三少,你还记得那年我们在九祥城遇到的事吗?”
“啊,记得,你从马车里冲出来后不停的吐,昏迷后不停的流泪,还不停的说对不起。”
“抱歉三少,那个时候让你误会了,那天晚上,我说母亲已经去世,这话并不假,严格的来讲,那不是指我现在的家人,而是前世。”
“啊?”三少一脸迷惑。
“嗯,我是亚纪族人,所以,很有幸我记得前世的事情,每一件事。”
“是吗?不可思议啊~所以你会那么多奇怪的东西,那些表演,那些生意手段,还有现在的香水?”
“嗯,所以,我其实是普通人,这样会不会让你失望了?原本,你以为我很厉害吧。”
“无论做什么事,面对什么人,你有自己的信念,有自己的准则对吧。”
“是”
“这三年多,我看着你惹了不少麻烦,也染了不少闲事,但是你一直在做自己想做的事对吧。”
“是”
“坚持自己的信念,善良却又精明,我爱的就是这样的你。前世也好,今生也罢,这皮囊换成什么样都无所谓,只要这一点没有变,你便值得去爱。”
“三少~谢谢~~”
“睡吧,明天还要早起,我们要在雪封前赶到献州。”
“三少,我现在觉得自己好幸福。”
“寒儿,你真是我的宝,有时候任性的无法无天,让人恨得牙痒痒,有时候却乖巧的象只小猫,招人疼。不要再说话了,呐,乖乖的闭上眼睡吧……”
“嗯……”
献州,唉,怎么说呢,这是璃国最南端的一个郡州,也是离皇城所在地——繁州最近的一个州,最关键的是,献州原是仲康王爷的封地,四年前璃珞之战后,怀明帝便将此州赐于大皇子璃烨,所以璃烨又被称为献皇子。
这里,也是九玉的家乡,出生在这里,长在这里,整整十五年。
马车一进入献州的地界,九玉便很少说话了,神色凝重的叫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献州也是冷家的地盘,所以到了郦城,冷云萧代表献皇子出城迎接我们。
以三少和璃烨的交情,我们一行被安排在皇子府。是夜,一场隆重的接风宴。
舞音阁外白雪皑皑,好一付北国冰雪风光,舞音阁内歌舞升平,酒宴上除我们一行五人,还有冷云萧和郦城不少官员作陪。气氛确实很热烈。
场面上应酬的事自然少不了,这其间,我察觉到献皇子璃烨的视线总是会停在某个地方,顺着那个方向偷偷看过去……
不会吧,九玉?
当晚在府中住下,这房间排的也特有意思,我们都被排在东边,但是九玉却被排西北角,这中间隔了一个小花园和揽月池。
接风宴大概七八点就结束了,珞风易和三少在房间里和我说了一会儿话,便神神秘秘的各回各屋了,留下启秀服侍我歇息。
躺在床上越想越不是滋味,这两个肯定瞒了我什么,一天到晚拿我当棒槌算计。活了两辈子我就不信斗不过你们两个脑袋。还有那个献皇子,一脸鬼祟……
皇子府里给我们每间房都安排了下人,看似款曲周至,实则你敢说不是在监视?
我是没武功,但是没武功也有没武功的办法。
翻身坐起,点上油灯,在随身带的小箱里了找了一遍,一把抽出那本《面部按摩手法》的图册,拿到灯下得意的翻了翻,嘿嘿~~斗智斗勇,勇往直前。
吹灭油灯,刚刚开了门,门口守候的一个小婢女就迎了上来,“方公子可是需要什么?”
“哦,不是,我去找同伴有点事要聊,你还是在外候着吧,就在隔壁。”
“是”
说完,轻敲敲启秀的房门,“启秀,是我,进来了。”
启秀还没睡,坐在床上正在调息。听到我的声音,睁开了眼。“公……”
比食指做了一个嘘的动作,然后指指桌上的灯,启秀会意的点上灯。
贴到门边对着空气自言自语道:“启秀,这是我最新编写的按摩手法,你看看,还有,我想和你讨论一下,明年有没有必要开设精油课程,再就是学校生源这一块的宣传,明年春季计划有没有什么好想法。”
看着我在门前自编自导的唱独角,启秀哭笑不得的眨眨眼,再眨眨眼。
看他傻在一旁,真急死我了,挤眉弄眼的给他比着手势,终于让他明白了怎么配合,“好的,这本图册我会看的,关于明年的精油课程,我是这样考虑的,首先是教师的配备问题,目前学校能够独挡一面的老师很有限,而且每位老师的任务都非常紧张繁重,再加上小课堂现在的生源比上半年增加了近两倍……”
拜托,只是让你演演戏好不好,你还当真开始倒苦水呀。冲天翻了一个白眼,不理会启秀一个人入戏的在那里滔滔不绝,直径走到窗边,开了一条小缝向外观望。
“公子?”启秀在旁边压低了声音唤我。
“带我出去。”
“嗯?去哪里?”
“风易的房间”
“从门口走不行吗?”
“那两个家伙不晓得在搞什么飞机,光明正大的找他们,肯定没戏。”
“哦,我明白了,所以公子打算背地里算计他们。”
转头很认真的看着启秀说,“启秀,记住,变聪明也是变坏的开始。”
“啊?”
“没听懂?”
“是呀”
“没听懂就对了。赶紧吧,时机错过不再来。”
“哦……公子!不要翻这扇,那下面是池塘。这边,翻这扇。”
“早说呀~~”
珞风易的房间没人。
“公子,没人呀。”
“这王八蛋去哪里了?”
“也许是去出恭了吧。”
“……去看三少的房间。”
“公子,好象也没人呀。”
“阴谋!一定是阴谋!”
“嘘嘘~~现在怎么办?”
“去九玉的房间看看。”
“要过这个花园,也许会被人看到。”
“看到怕什么,我找自己的员工谈谈工作交流思想,这也有错?”
“呵~错是没错啦,还是小心点为好。”
“好吧,我们悄悄的去。”
“公子,跟在我后面,注意看我的手势。”
“嗯!”
鬼鬼祟祟的跟在启秀后面,心里暗骂一句:老子堕落了……
“公子,九玉的房间里好象有人呀,还不少~”
“是呀”
九玉住的地方是一个独立的阁院,不但房间里灯光通明,而且连院子里都有卫兵站岗。
“戒备森严,启秀,有没有别的办法?”
“办法?要做什么?”
“偷听呀!”
“这样也行?”
转头,语重心长的拍拍启秀的肩,“正义的道路上荆棘坎坷。走吧,绕到后面去。”
“哦~~”
沿着墙边,慢慢挪到窗下,启秀的功夫好,这屋里的声音他自然能听到,我就不行呀。
从怀里取出一节竹筒,悄悄探入窗缝里,然后贴耳上去。
这情景感觉好熟悉呀。
启秀回头看到我这姿势,眨巴眨巴眼,然后什么表情都没有的转过头去。
……
“冰儿,当初那种情况下,我不可能有什么举动。”
听到了,这是谁?好象献皇子的声音。
“后来我派人找过你,但是一直都没有你的消息,冰儿,我真的没有骗你,你相信我!”
“我没指望你帮我。”
啊啦,九玉的声音。
“冰儿,你还是在怪我对吗?怪我当初答应过你,却没有履行诺言。”
“你还是回去吧,我自己的事我自己管。”
“冰儿,我答应过你的事,我从来没有忘记过,你以为这献州真是他赐给我的吗?是我自己要的,他求之不得。冰儿,我是为了你才会来这里,五年前献州有多贫瘠你可知道?那场战争几乎把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洗劫了。冰儿……”
“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
“冰儿~~”
“出去!”
“冰儿!”
“我早就不是你手心里那个干干净净的冰儿了,这些年,我为了复仇什么都肯干,甚至拿自己做交易都在所不惜,我只有这一个目的,这也是我一直苟活到今天的原因。烨,不要再对我好了,这身子早就变脏了……”
“冰儿~对不起~是我太无能了……”
“这是我跟他的恩怨,我一定会找他了断,但是烨,你要活下去,我希望能看到你有一天高高在上,万民瞩目。”
“不,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去冒险,凭你的力量不可能打败他,你需要我,冰儿。已经死了这么多人,是该有人结束这一切了。”
“方公子是好人,不要利用他。”
“但是如果没有他,事情可能会麻烦一些,他是一个捷径。”
“如果你们确定要这么做,我希望你们有谁能把计划告诉他,这样瞒着利用他,总让我不忍心。”
“现在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但是……”
“没事的,我不会让他有任何危险,这也是珞国世子答应相助的条件之一。”
“花公子也知道这件事?”
“当然,花家的作用非常重要。冰儿,我们不要再说这些了,明天我们就要起程去繁州,今天晚上……”
后面的,少儿不宜,听到这里也足够了。
站在窗下太久,脖子僵得很,而且手脚也冻得冰凉。冲启秀摆摆头,悄悄向后撤。
沿着长廊往回走,绕过小花园的时候,启秀和我谁都没有说话。皇子府内到处堆扫着积雪,枯劲的树枝在寒风中带着参差不齐的冰凌不停的颤抖着。
拉高毛围挡住寒冷,止不住的打着哆嗦。
这该死的天气,又开始下雪了。
重新又爬回启秀的房间,抖掉鞋上的积雪,扯掉毛围,赶紧凑到炭炉边伸手烤烤火。
“公子?”
“这种天气,来点烫酒就好了。” 一连打了几个寒颤,半开玩笑的对启秀说。
“公子~~”
“干嘛,你这是什么表情呀。”
“公子,我知道公子心里不好受。”
“没有的事,那两个王八蛋算计我又不是第一次了。唉~~什么事都喜欢瞒我,怕我知道了会生气,生气了对身体不好……都是好心善意,我哪里会不知道,他们就是喜欢这样拿我当糖宝宝一样放在身后护着……”
“公子~”
看着炉火沉默了一会儿,“我拿他们当一家人,一家人呀,有难要同当,有福要同享,他们怎么就是不明白呢……”多冷的天,眼泪都是热乎的。“启秀,今天晚上的事,不许对任何人说。”
“是命令吗?”
“是请求”
“是”
“我回去睡觉了,明天还要赶路,半年的期限现在都快过一半了。”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爱情呀,真他妈是件好辛苦的事。
第二天一大早,皇子府里人来人往,下人们忙着收拾东西装箱入车。据说冷云萧也要陪同璃烨一起上繁州。
昨天晚上一宿都在发怪梦,今天早上又一大早被叫起,启秀给我梳头的时候,我看到镜子里自己一脸衰相,头上还长出两只角,所以,出了门我看谁都不爽,特别是那个冷云萧,谁叫他自己找枪口撞上。
“方公子早”
“是呀,真早。”
“前不久在下拜托方公子的事,不知道……”
“哦,你不说我还忘了,这个,有人叫我还给你。”从袖子里取出那个小锦盒,“一直都带在身上怪麻烦的,这么贵重的东西还是请冷直司收好,以后说不完还能再送别人。”说完,不等冷云萧回话,直接递还到他手上。
冷云萧的脸色变得青一块白一块,“方公子,碧泉姑娘可有说什么?”
“说什么?”眼珠子咕鲁一转,“好象说什么黄鼠狼癞蛤蟆之类的话,这么久了我哪里会记得清。”
冷云萧的脸终于成了猪肝色。
“寒儿,上车吧,要出发了。”珞风易及时出现在旁边。
“启秀,我们走了。”说完,谁都不看,直径上了马车。
马车摇摇晃晃的上路了,虽说天气冷,但是车里铺着厚厚的皮草,而且还有毛毯可以取暖,所以迷迷糊糊的又开始犯困,三少在旁边探手试试我额头的温度,好象还和我说了什么,但是我已经反应不过来,就这样睡着了。
梦里的场景一直在变幻,就好象昨天晚上一样,有时候是我在不停的跑,有时候会看到银色闪动的一只眼睛,偶尔看到淡蓝色的天空,绿色的山野,突然会出现一间贫穷的小屋,昏暗的光线里盛开着血红的花……
从梦里醒来的时候,马车还在摇晃,三少在旁边正闭着眼在打盹,珞风易正在另一个角落里读着一本书。
那梦里的情景我这十八年来从未经历过,但是感觉好熟悉,特别是那只银色的眼睛。这些到底是什么?最近脑海里好象总会自动跳出这些奇怪的画面,还有一些零散的片段。
天气的缘故?
忍不住轻声一笑,珞风易立刻就注意到了,“寒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