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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爱靠近时 佚名 4888 字 4个月前

啧,我还真没见过有女孩子象你这么爱喝酒的——虽然酒量不怎么样。而且,酒品还真让人不敢恭维。”

说到这里,怀远忽然极其认真地看住我“下次,没有我在场,你可不准再喝酒了。哪有女孩子象你这样?一喝醉了,随便就往男人怀里靠?”

“我哪有?”我不依地提出抗议。

“不是吗?上次喝醉,你硬是拖着我一起睡。这次又睡在我的身上。不管了,反正都已经这样了,你可要对我负责。”怀远嘴角噙着狡猾的笑容,故意把话说得暧昧不明,脸上居然还挂着一副万分委屈的神情?!——好象他有多么的逼不得已?!

“怀远!”我急忙跳起来去捂他的嘴,低声喝斥他“人家哪有拖你?只不过看错人了嘛!你干什么拿出来到处讲?而且,你明明知道,呃,知道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为什么说得那么含糊不清?让人听了好象我把你怎么样了似的!”

我偷偷拿眼去瞄那个端坐在船尾,低首假装努力划船的少年——完了,看他一副极力忍笑的表情,就知道他明明已经误会了啦!

“好,你没有把我怎么样。”怀远见到我紧张的神情,捉住我捂着他嘴的小手,放到唇边轻吻了一下。向我轻眨了一下眼睛,忍不住莞尔一笑,突然对着船尾大声叫道“侍剑,你听清楚了,是我把叶姑娘怎么样了,所以我要对她负责,你可千万不要误会啊?!”

侍剑忍俊不禁,露齿而笑。接触到我羞恼的眼神,又连忙故做严肃地点头“庄主,我知道了,叶姑娘没有把你怎么样。”

“你、、、、!”我气结,跳了起来——双膝正撞到摆放在眼前的一张矮几上。痛得跌坐在地上,猛吸一口凉气——这人什么时候从一个极度冷漠、寡言少语的家伙变得这么油嘴滑舌了、嬉皮笑脸了?

“怎么这么不小心啊?”怀远见我半天没有直起身,不由收起了笑容,长臂一伸,将我拉了起来,仔细检视着我“撞到哪了?”

“不要紧,只擦破了一点皮。”我急忙温言安抚他“不是刚刚撞到的,是昨天让那个姓马的家丁推的。”

“姓马的?怎么又冒出一个姓马的家伙来了?”怀远黑眸一眯,淡淡的问我。

“就是那个什么马俊才啊!他硬说小凤是什么依红楼的清倌,非要拖她回家。那我当然不肯了,推搡之间,我敌不过他们人多,就到在地上了嘛。”我微嘟着唇,絮絮地向他诉说着——语气里含了连自己都不曾察觉的娇嗔。

怀远铁青着脸,一言不发。突然拉高了我的裤管,露出膝头两块圆圆的紫黑色淤青,此刻因了刚才的一撞正往外冒着丝丝鲜血。

“呵呵,只不过我的皮肤容易淤血,看上去有点吓人罢了,其实没有那么严重了。”我看他的神情阴悒鸷猛,急忙安慰他“比起我在孙家湾那次所受的刀伤,这个是小cass了。那次深入骨胳,要不是遇到颜大哥,我这条手臂可就废了呢!”

瞟了他阴郁的脸色一眼,决定还是拍拍他的马屁“当然,那次主要还是靠你那件锦云兜才救了我一命,要不然肯定被砍成两截了,哪还能、、、啊!”

“对不起,对不起。”怀远愧疚万分地将我紧紧地抱住,声音里饱含着痛楚。用力之大,几乎让我窒息——我想,那次真的把他吓得不轻。

“又不是你的错,你道什么歉啊?”我努力将声调放得很轻快,用手肘轻轻撞他“再说了,我这人生命力旺盛得很。每次都是有惊无险,甚至还都能因祸得福。看,现在不是活蹦乱跳的,什么事都没有嘛?!而且,还白赚两个英明神武的大哥。”

“说得也是,你那个二哥且不去说他。”怀远无奈地捏了捏我的鼻尖,语中半是玩味半是调侃“你大哥此人雍容矜贵、狂放不羁、心机深沉、行踪诡秘,绝对是个人物。只不过好象有点识人未明——居然和你这么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丫头结拜?”

“你才识人不明呢!我怎么了?好歹我比你们都多了一千年的文化积累!在我眼里,你们全都是食古不化之人!我肯和他结拜,那才是他前世修来的福气呢!”我气呼呼地反驳“再说了,谁说我二哥不如大哥了?你懂个屁!只不过现在他刚出道而已,再过几年,哼!”

“好,你和你岳二哥都是了不起的大人物,失敬失敬!”怀远失笑,装腔作势的给我赔礼——摆明了还是不信我嘛!

“不信就算了。等着瞧好了。”我鼓着双颊,双手抱胸,狠狠瞪着他——原来他一直都不相信我是来自一千年后的人?!

“别动。”怀远低下腰,给我的伤口抹上一些淡绿色的药膏,一阵清凉的香气扑鼻而来“呐,好好收着,记得一天多擦几次,不要嫌烦就不抹了,知道了吗?!”

“盐水鸭。”谁叫他让我闻到香味?突然间觉得肚子好饿。

“啊?”

“我饿了。”我摸着干瘪的肚子,可怜兮兮地拿眼瞅他“人家一天都没吃东西了,不是,好象昨天晚上也只喝了酒,没有吃东西。”

“侍剑。去梅园”怀远忍俊不禁,摇摇头,吩咐侍剑掉转船头向岸边划去。

“我还要八宝刀鱼、炸虾球、白干煮三丝、密汁火方、、、、”我喜不自禁,扳着手指细数美味佳肴。也不怕那小鬼抿嘴直笑——反正我在他面前早就形象全毁了。

我饥肠碌碌,有美食当前,立刻老实不客气的大快朵饴,吃得不亦乐乎。

“咦!少爷,这不是那个饿死鬼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从楼下冒出一个蓝衫少年,怒冲冲地跑到我面前,指着我鼻子大骂“你这个骗子,骗了我家少爷五百两银子,居然还敢大摇大摆的跑到我们家酒楼来大吃大喝?说!这次又想骗谁?我们家庄主,是吗?!”

“小桡!”怀远略皱了眉毛,喝住了他。

“嗨!小气鬼。”我手里挟着一块炸虾球,笑眯眯地看着他,存心逗他玩“这么久不见,你怎么还是那么小气啊?你们家少爷和庄主那么有钱,我肯帮他们花掉一点,那是他们的造化!你想啊,天下那么多的人,我怎么就不去骗别人呢?是不是他们俩个比较傻?”

“大哥,叶兄,你们都在这里啊。”柳无风还是一贯的斯文俊雅,笑得如春风拂面。

小桡气得跳脚,却碍于怀远和柳无风,不敢发作,憋得一张俊脸通红。嘻嘻,真象煮熟的螃蟹。——我向他吐了吐舌头,扮个鬼脸。呵呵,不怕气死了你!

“青阳。”怀远低声制止了我,站起身来向我身后拱了拱手“叶大先生请了。”

叶大先生?我一惊,手一抖,筷中的虾球就骨碌碌掉到了地上。我慢慢地转过头去,仔细地盯着那张满布沧桑的老脸——不错就是他!虽然他此刻衣着光鲜,一脸的傲慢。完全没有了摆摊那时的落魄,可是那双眼睛,那张脸,那身材都绝对没有错!

“这位公子,认得在下吗?”叶大先生对于我近乎无礼的盯视,显然极为不悦“我看着怎么眼生的很哪?!”

“你不认识我?你确定?!”我极认真的盯着他的眼睛“你再好好想想,应该是一年以前,就在中秋节那天,我们见过面的!”

“去年中秋?”叶大先生抚着下巴,略作思考,随即傲慢无比的道“那日我在利州手刃了黄河三鬼,此事天下皆知。难道你是当日在邵府的宾客中的一员?!”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那天你明明在街上卖玉,怎么会跑去杀人?!”我如遭雷击,失魂落魄,全身虚软无力,跌坐在掎子上“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第二卷 离别篇:第十六章 夜泊秦淮(下)]

“青阳,你没事吧?”怀远关心地看着我,转而对着叶大先生颔首致歉“对不起,我这位朋友可能是认错人了。”

我茫然无措,下意识地摸着那枚玉观音,很想当众拿出来给那个叶大先生辩认——不过,他既然声称不认识我,要他承认认识这块玉佩,好象也不太可能。

“我只希望江庄主能够出面解释一下,绝情令因何会出现在孙家湾?”叶大先生一脸傲慢地望着怀远“我三弟的死,希望江庄主,能给出一个合理的交待!”——仿佛他没有当场发作,已经给了怀远多大的面子似的?!

“绝情令出现在孙家湾,纯属偶然。不过,这件事情,我们静幽山庄一定会彻查到底。在最短的时间里找出真凶。”怀远的笑容寒冽如冰,他制止了柳无风的辩解“那个人既然敢惹我江莫回,就应该要付出代价!”——言下之意,我可不是为了你叶大先生去查这件事,只不过因为他惹了不该惹的人!

“我三弟死得那么惨,难道你仅凭一句‘纯属偶然’和‘彻查到底’就想塞责了事吗?”叶大先生却不依不侥,紧咬不放。

“那依你叶大先生之见,当如何才算有所交待呢?”柳无风微笑着请教起他来。

“自然是你天下第一庄在这件事的解决上,理应给出期限。要不然我岂不是要永无止境的等待下去?”叶大先生两眼一翻“你当我叶大是傻瓜吗?”——这话听起来当真有点厚颜无耻了!简直就是赖上了天下第一庄了嘛!

“若是我们不答应呢?”饶是柳无风好脾气,也不禁忍不住对他冷嘲热讽起来“死的可不是我们的兄弟,我们为什么要帮你?!”

“呃!”叶大先生显然没有料到他们会撒手不管,一时居然愣在了当场,老脸通红,说不出话来。

我再也无心听他们扯下去。蓦然站了起来,推开椅子,谁也不想理,就这么走了出去——他们的问题我无法解决,同理,我的问题他们也帮不到我!自从那天我在街上无意间见到叶大先生之后,我一直以为只要找到叶大先生,就可以找到回家的路——显然,我错得太离谱!

“这位兄台,请留步。”从临桌上站起一个满脸络腮胡的中年男子,他挡住了我的去路。

“让开。”我冷冷地看着他。

“如果我没有认错的话,这位兄台应该就是当日孙家湾唯一的幸存者了?”那人一双大眼露出贪婪的目光,紧紧地盯着我。

“是又怎样?”我厌恶地偏过头去,语带不耐。

“是的话,那就请这位兄台把藏宝图交出来!有财咱们大家一起发!”——我相信,如果不是因为怀远和无风就站在我身边,他肯定会猛扑上来,将我撕成碎片,好找寻他口里的那张藏宝图。

“是啊,咱们死了那么多人,你们静幽山庄可不能仗着人多,想独吞了事!说什么咱们也得分上一点!”

“就是,见者有份!”一时间,酒楼里群情激动,人潮涌动——看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全都是冲着藏宝图而来——什么为死去的兄弟报仇云云,全都是狗屁!——这,就是人性!

“什么藏宝图?我根本从未听过,更不要说拿了。信不信随你们”我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们,一脸的茫然。

“你小子少装蒜了!”一个穿黄色紧身衣的男子,躲在人群后面大声叫喊“现在全天下谁不知道,叶三当家临死前把藏宝图交给了一个叫叶青阳的小白脸啊?”

“叶三当家有没有交藏宝图给叶大哥,我们当时谁都不在场。”杨婉清恬淡的一笑,闲闲问了一句“试问你又如何得知呢?”

“这还用问吗?当天就只有他幸得不死!若不是贼人同党,又作何解释?”黄衣人咄咄逼人“况且,现在江湖到处传言藏宝图在姓叶的身上。所谓空穴不来风。他就得给大伙一个交待!”

“原来是华山派的武少君!”柳无风语带讥讽“武少侠,恐怕要让你失望了,这位叶兄弟不是武林中人,只不过是一介书生。试问叶三当家的又怎么会把如此重要的镖交给他保管呢?!”

“这就是叶三当家聪明之处!”武少君既被认出,也就不再躲藏,索性越众而出“正因为他不会武功,所以才不会招人疑虑!况且,他虽然没有武功,江庄主却是神功盖世。如果不是有江庄主暗中照应,凭这小子又怎么可能逃过一死?!”

“就是,当晚五十多人,连叶三当家都难逃一死。唯独只有这个不会武功的书生没死,而他刚好又是江大侠的好友。这叫我们怎么相信他跟这件事情没有关系?!”

“说得是!要不是江大侠掺与此事,那绝情令的出现又该如何解释?!”叶大先生也开始变得振振有词。

原来,说来说去,大家的目标还是在怀远身上!一至认定那晚杀人劫图的,非怀远莫属了——此刻莫说有绝情令这个绝好的借口在,就是没有,仅凭我和怀远的关系,也定会将他牵扯进去。

“我有个提议,大家不妨先静下来,听我说”又一个身材瘦小的老者,排众而出,他一双老鼠似的眼睛的溜溜地在我身上打转,闪着色迷迷的光。——我犹如吞食了一只绿头苍蝇,心中作呕,全身涌起了无数鸡皮疙瘩。

“谢老七,这里何时有你说话的份?!”怀远的声音冷冽如冰,目光冷利如剑,让人不寒而傈——他目光所到之处,所有人都情不自禁的低下头去,不敢与他对视,一时间偌大一个酒楼变得鸦雀无声。

然而,正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