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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爱靠近时 佚名 4906 字 4个月前

出庄走一走。

望着那条俏丽的身影,我只能苦笑以对——自从那天没有从我口里得到她需要的情报以后,我在陆大小姐的嘴里又从“青阳哥”,变回了“姓叶的”。

“姓叶的!不要以为江大哥和无风好心收留了你,你就可以为所欲为!”陆如眉斜睨着我,如一只骄傲的孔雀,向我展示着她的主权“这几天,江大哥为了你闯下来的大祸,已经忙得焦头烂额。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地呆在你的幽篁居,别成天想着给江大哥惹麻烦!”

“我给他惹麻烦?真是笑话!脚长在我身上,我爱上哪就上哪,关你什么事?”我忍不住的冷笑。

“你这还不叫惹麻烦吗?要是让外面的人捉到你,我怎么向怀远和无风交待?”陆如眉美目圆睁,俏脸含怒“我可没那么多的闲功夫跟住你!”——她虽然将话说得很难听,却也不难听出她隐隐透露的对我的关心。

“跟不跟着我,随你的便。”我淡漠地回答“不过,我是一定要出去的。江大庄主总没有吩咐不准我出门吧?至于会不会出事,就不劳你费心了。”

尽管不愿意,可我不得不承认,其实陆如眉倒不是个很难了解的人。虽然有点嚣张跋扈,有点刁蛮任性。但她敢爱敢恨,从不掩饰自己内心的真正想法。即使是抛开她的容貌不谈,陆如眉还是有她的可爱之处——正所谓“其奈风流端正外,更别有,系人心处!”也许,就是这份直率和坦然,成功的系住了怀远的心?

看来,我好象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出名。至少现在我和小凤大摇大摆地走在街上已有一段时间,半个找碴的也没有遇上——害得小凤一路上频频左右张望。我转过头去,对远远跟在我们身后的陆如眉扮了个鬼脸,拉着小凤闪身便拐进入了一条横巷,再穿过去,进了一间名为“天香阁”的酒楼。

我本来只是打算小小的戏弄一下陆如眉,想甩掉她之后,马上就离开的。可是,当我的目光在透过窗户,无意间在二楼瞥到一个我非常熟悉的身影后,改变了主意。

我几乎是拖着小凤的手,将她带上了二楼。找了个角落的位置,透过雅座的珠帘,远远的观察着——没错,那个靠窗而坐,神情惶恐、满头大汗的正是叶大先生!面对着他的是一个巧笑嫣然,优雅恬淡的女子——如果我没认错的话,应该就是那日我曾惊鸿一瞥的秦淮第一名妓,叫什么来着?对了,李烟萝。靠墙而坐的依稀是一个身材纤细的女子,她以紫色轻纱蒙面,垂首不语,看不出是什么来历。

“青阳哥哥,我们还是快点回庄吧!”小凤的神情很是焦灼,她低垂着头,紧紧捉住我的衣袖,不停地催促我“要是让陆姑娘抓到就惨了,以她的脾气,一定会闹得天翻地复的,你何苦与她对着干呢?”

“没关系,她那个人嘴硬心软。”我随便敷衍着小凤“就算让她抓到,那又怎么样?来酒楼吃饭也不犯法。放心吧,她还不至于为了这么点小事就跟我闹。最多发点小姐脾气就是。”

“可是,在庄里,我们毕竟都是客人,也不好对主人太过不敬吧?”小凤极力把身体往我身后缩——一副恨不能藏到地洞里去的表情。

“小凤,你怎么了?你在害怕吗?”我大奇,眯着眼睛紧紧地盯着她——她脸色苍白,很虚弱的样子。——这种样子,哪里象一个曾经在青楼呆过的女子?

“没有,可能早上吃得太饱,刚才跑的太用力,现在肚子有点不舒服。”小凤笑得很勉强。

是吗?我很怀疑。刚刚在街上逛的时候,除了有点胆怯,一点不适都没有啊!这也不过才跑了不到五十米的距离,说用力过度,可就有点牵强了。但我没有打算揭穿她——只是,她的反应,会跟对面雅座里的三个人有关吗?!我想起颜大哥临行前的叮嘱——小凤,她真的会对我不利吗?

“那好吧,小凤现在可是大姑娘了,抛头露面会害羞了呢。”我不动声色地拉她起来,假意调侃她,暗暗观察她的神情“回去叫大夫给你瞧一下。你呀,平时太缺少锻炼,所以身体才会这么差的。”

“恩,对不起,青阳哥。我们难得出来一趟,我没用,害你没能玩得尽兴。”小凤明显地松了一口气,眼睛偷偷瞄了一眼那间雅室,仍然缩在我的背后——果然,她在害怕他们三个。那她到底是怕其中的一个,还是三个都怕?

一路上,小凤好象真的受了惊吓,一句话都没有说,就这么静静的回到了山庄。

“小凤,”我拦住想回房的小凤,淡淡地看着她“或者,我应该叫你云仙姑娘?”

“青阳哥哥!”小凤吃了一惊,猛的抬起头来,惊慌失措的盯着我——看来,颜大哥没有冤枉她,她真的是沈云仙,我的心微微刺痛着。

“你难道就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我依旧是一脸的淡漠,声音里已透着几分失望。

小凤紧咬了下唇,神色惨然,含着泪望着我“青阳哥哥,对不起。是,我的确是依红楼的沈云仙。马俊才没有认错人。”

“你隐藏身份,处心积虑的接近我,到底有何目的?”我冷笑着看她“你也不必哭,女人的眼泪对我不起任何的作用。”

“几个月前,我本来是依红楼里的清倌,杜妈妈要我梳头开始接客。马公子标了头名,可我死活不愿。就在我哭闹时,有个男人突然说要替我赎身。”小凤凄然一笑“我本已抱了必死的决心。可是突然有了希望,当然是感激涕零。结果他把我带到李烟萝姑娘那里。烟萝姑娘再把我带到沈家,说要我做他们的女儿,改名小凤。过了几天,又说有个远房表哥要来江宁,要我去接他来住下。”

“亲戚?你当时可不是这么跟我说的。”我打断她的话,冷笑。

“是,她说这个表哥是个秀才心高气傲,为人刚正,不屑与青楼之人为伍。若是直言是她接济,必不接受。所以叫我先不说明,只以便宜的房价租给你一个独门小院,方便你念书,以应秋试。”小凤说到这里,抬起泪眼,“青阳哥哥,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骗你!”

“就这样?没有别的?”我怀疑地看着她。

“还有就是要我每天去看你做些什么事,去过什么地方,见过什么人、、统统告诉给他听。说是你年轻不懂,怕结识了不好的朋友。”小凤急切地说着“除此之外,真的什么也没有。”

好哇!感情我身边一直有个克克勃啊!我冷然看她“那今天你见到她,为什么会那么害怕?如果没有做什么亏心事的话?!”

“因为沈家一家死得太过离奇。”小凤一脸坚定的看着我“而且,我跟你这么久,青阳哥好象一点要进京赶考的意思都没有。所以我开始怀疑,她的目的并不单纯。虽然她救了我,我很感激。可是,要我害你,我做不到!”

望着她脸上隐隐的一抹红云,我渐渐有些了然“所以你并不想我出门,你怕遇到李姑娘,没法交待?”

“恩,她要我每天都报告你的行踪。可我进了山庄之后,就一次也没有跟她联系了。”小凤瑟缩着双肩,涩然一笑“青阳哥哥,你以后再也不会对我好了,是吗?”

“傻瓜,”我久久凝视着她,最终还是决定相信她的说辞。于是我轻叹一声,掏出手帕给她擦泪“我还是你的青阳哥哥。我们还是跟以前一样。”

“是吗?”小凤喜出望外,继而摇头否定“不可能,你既然知道我出身青楼,又怎么会和以前一样的对我?你难道不嫌弃我吗?”

“青楼女子也是人生父母养的。我为什么要看不起你?”我淡然摇头“别想那么多,把以前那些不开心的事全忘了吧。”

“咦,青阳哥哥,你这条手帕上面怎么画了画,还写了这么多的字?”小凤奇怪的看着那条帕子“幽篁居?这不是我们住的地方吗?青阳哥哥,你干嘛画一张山庄的地图带在身上?”

“啊,我拿错了。”我脸一红,急忙抢过来收到怀里,再递给她另一条“恩,这庄子太大了。我有时会找不到路。画下来逛园子时方便一点。”

“青阳哥会迷路吗?”小凤恍然,然后又一脸羡慕地看着我“我说呢,前阵子庄里到处挖坑,在四处路口立了好多指路的石碑。原来、、、青阳哥,江大侠对你好好啊!真象亲哥哥一样!”

“他哪有对我好?去哪里都不跟我说一声!”我白她一眼,淡淡地说“快睡吧,时候也不早了。今天也折腾得够了。”

窗外月华如水,静空如洗。我却心事重重,难以成眠——看来,小凤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她不过是人家手里的一颗棋子。可李烟萝一个青楼女子,为什么要接近我?这仍然是一个未解的迷团。

想着小凤的话,我更是心烦恼意乱。怀远,你对我到底是抱着什么心情?若说无情,何必处处关怀,连设路牌这种小事都考虑周详。若说有意,却把我丢在这里十数天不闻不问,一去沓如黄鹤,音信全无。

“相思本是无凭语,莫向花笺费泪行?晴儿,你是在说我吗?”怀远的声音突然如鬼魅般在我耳边响起。

我吓一跳,回头一看,那个身材颀长,风尘仆仆,星眸含笑,深情凝视着我的男人,不正是消失了多日的怀远吗?

[第三卷 战乱篇:第二章 闲愁有几许]

“你来了?”我痴痴地凝视着那个令我朝思暮想的人,几乎以为身在梦中。半晌,我终于回过神来,只觉心里又是喜悦又是酸楚,不由掉过头避开了他的视线——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他始终还是那么的狂妄自大。

“还恐漫相思,浅情人不知?”怀远笑吟吟地着指了指我身前的芭蕉叶,语带调侃“你说的这个‘浅情人’,是指我吗?如果是,那我岂不是太冤了吗?枉我为了某人星夜兼程,归心似箭!”

“你说什么?我不明白?”顺着他的视线,我低头一瞧“相思本是无凭语,莫向花笺费泪行”;“还恐漫相思,浅情人不知”;“懊恼寒花暂时香,与浅情人相似”、、、、、、晕!什么时候写的?我顿时又羞又恼,伸手便扯下那片芭蕉叶,立刻将它毁尸灭迹。

怀远微笑着,也不拦我。他轻扶着我的香肩,一个劲的盯着我瞧——仿佛要将我的容颜刻入心版。然后突然咧嘴一笑,神情极之愉悦“早知道出门十多天,能让你‘相思’成疾,我一定带你一起去了。”

“你也知道自己出去了十多天?”我挣脱他的双手,不禁嗔怪地横了他一眼“居然连句话也没有,就这么音讯全无的。你、、、、,也对,我又不是你什么人,你凭什么要跟我交待?”说到最后,我低垂着头,状极哀怨——拜托,不要再抠那些字眼好不好?!我快无地自容了!

“哈哈!”怀远笑得爽朗,伸手将我的下巴抬起“别装了,这可不象你的个性,晴儿。你向来都是敢作敢当的,怎么学着扭捏起来了?!”

呀,被他识穿了诡计,可是也化解了我的尴尬——那就行了,达到目的就成。过程嘛,就不必太计较了。我索性大大方方地瞧着他,直接问出藏在心底的疑惑“这么多天,你到底去了哪里?!”

“去了趟威远镖局总局,查看了叶孤城的坟,验了他的尸体。”怀远也不隐瞒,坦然地回答我。

“有什么发现吗?”我立刻关心地问“叶家肯让你开棺验尸吗?”——要知道这可是在宋朝,他们对死人极为看重,总认为入土为安。况且,他们一直视怀远为凶手,又怎么会让怀远打扰死者?

“我江莫回行事,几时轮到别人同意了?!”怀远笑得极为狷狂,却狂得有他的理由——真是个被宠坏的坏小孩啊!

“是,你了不起。能不能不卖关子了?江大侠?!直接说结论吧。”我白他一眼,无可奈何——这个人还真不是普通的自恋呢!

“叶三当家不是死于刀下,他是被一掌震断心脉而亡的。死后才被凶手补上一刀。”怀远冷笑“我想,我已经知道叶孤城是谁杀的了。”

“谁?谁会那么残忍?人死了还补上一刀?”我想起叶三哥和我一起的那些日子,不由气愤难当,握手成拳恨不能痛打凶手一场。

“叶三当家五脏俱损,心脉寸断,而身体表面只留淡淡的紫色掌痕。这是青城派的七杀掌中的隔山打牛。相传这种功夫若练到第十层,可隔着豆腐打牛,牛立毙而豆腐不碎。用于杀人,外表根本看不出丝毫破绽,死者神态极为安详。有的甚至面带微笑,所以有个别名叫‘拈花一笑’。”怀远说起武术流派,倒是如数家珍。

“现在尸体上留有轻微的痕迹,就是说没练到第十层咯?但也离那不远了吧?我听说一种功夫要想练到化境,除了讲机遇,还要看资质。想必这种高手也不多。”我照平时看电视得出的经验和常理推断下去“那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从青城派中挑出一批高手,再查一下他们那几日的行踪,就能找出凶手了?!就不知道青城派里会这种功夫的人多不多?如果人数太多,查起来可也费时费日。”

“你说得不全对。”怀远对我露出一个赞许的笑容“因为练这门功夫要极深的内力修为相辅助。练起来也挺麻烦。所以,青城派里学过这种功夫的岂只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