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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爱靠近时 佚名 4898 字 4个月前

“就是他了!难道金国还有第二个叫斡离不的人吗?”我不耐地翻了个白眼给他——这么明显的事情,还用得着再三求证吗?!

“咳,咳!”颜大哥轻咳两声,强忍着笑意“你究竟从哪里,听谁说他是个老头的?”

“这还用问吗?这是历、、、呃,理所当然的事嘛——你看,他那么会打仗,又是个元帅,怎么算也不会年轻啊!”——呼,好险!刚才我差点冲口而出说是历史,还好拗得快,总算没有说错话——书上虽然说完颜宗望生年不详,不过用脚趾头想,官至元帅,他最少也应该是四、五十岁了吧?

“好,姑且算你有理。那他究竟怎么个害你法?你倒是说说看?!”颜大哥双手抱胸,好整以暇的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

“那老头,嘴里说要跟我们议和,结果等我们来了居然连照面都不打一个,就把我们丢到那个又脏又乱又小又破的房子里。不闻不问就算了,居然连张象样的床都不给一张,屋子还漏雨,吃的又差。我在那里呆了两天,要不是恰好让我看到桑满,说不定就给冻死在那里了!”我气呼呼地连气也不换地数落着金军元帅的不是。

“这么说你是跟着赵构一起来的?”颜大哥又是好笑又是生气地看着我“你这家伙,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你当议和这件事很好玩吗?居然假扮议和官来此胡闹?!”

“喂!你讲点道理好不好?”我鼓着腮帮,用力瞪他,理直气壮地替自己申辨“哪是我自己要来的?这还不都是你害的?”

“哦?怎么又跟我扯上关系了?我好象没有要你来议和啊?”颜大哥指着自己的鼻尖,有点不相信他会遭到我的炮轰。

“怎么没关系?要不是你跟姓赵的攀上交情,姓赵的那小子会死拖活赖地把我给骗来?”我满腹牢骚,唠唠叨叨地抱怨着“要不是我跟你结拜,现在还好好地呆在暖和的被窝里享受我的美食,哪会在这里受这份罪?!你说,这是不是得怪你?!”

说到这里,我突然后知后觉地发现颜大哥刚才说的是‘我大金国’,难不成他是金国人?一个颜宗望,一个完颜宗望,难道、、、、、?!我猛然一惊,睁大了眼睛,抖着手指向颜大哥“你,你、、、、、”——心底那份震惊已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我,我什么?”颜大哥学着我说话,啼笑皆非地拨开我指着他鼻尖的手指:“现在总算搞清楚情况了?!真服了你,连什么人都没搞清楚,就乱说话的毛病还是跟以前一样,没有改啊!”——咳!这毛病其实是怀远给惯出来的,谁相信我以前其实是很酷的?!

“你真的就是金国东路元帅完颜宗望,也叫斡离不的那个人?”猛然忆起一件事,我的好心情一下子荡到谷底。我脸色阵青阵白,喃喃的求证——赵构为什么那么忌惮颜大哥,为什么非要拉我来议和、、、、这一切看似无理的事情,突然都得到了合理的解释。可我并没有丝毫释怀的开心,我心乱如麻,屏息以待——多希望出现奇迹,颜大哥会否认我的这个推测。也许,金国除了有一个完颜宗望的元帅,真的还有一个叫颜宗望的将军?!

“怎么?你好象并不开心我就是完颜宗望?!”颜大哥轻挑眉梢,语带失落地问道“对你来说,这是一件这么难以接受的事情?!”

我黯然垂首,泪盈于睫——心底还无法消化我的颜大哥,就是金国二太子这个事实。现在是什么状况?我的大哥是挥军入侵中原的金军主帅,我的二哥却是以抗金为毕生志愿的宋朝名将。而最令我伤心欲绝的却是——根据历史记载,我眼中潇洒不羁、俊朗非凡的大哥;完颜阿骨打心中机智勇敢的儿子;女真人眼里天下无敌的金军化身;金国军人心中的雄才伟略的元帅,却在靖康二年六月死于病中,为他那辉煌傲人的军事生涯画下了一个遗憾的句号。

颜宗望久久等不到我的回答,忍不住伸手抬起我的下颌,见到我满眼的泪花,大吃一惊:“青阳,你怎么了?!”

“没什么,我只是饿了。”我勉强忍住心底的万丈波澜,吸了吸鼻子,轻轻地牵动嘴角,扯出一个羞涩的笑容“你知道的,我只要肚子一饿,情绪就会特别低落。你不用管我。”

“是吗?”宗望认真的左右端详了我一阵,这才莞尔一笑,戏谑地说道:“你啊!真象个孩子!吓我一跳,还以为你气我没对你说实话呢!害我差点打算真的变成你心中想的那个怪老头呢!”

“我倒希望完颜宗望真的是个老头子,那该有多好?!”我含泪凝望着他,轻声呢喃,语音低得几不可闻。

“说什么呢?我听不见。”宗望假意伸手去掏耳朵,故做惊骇状“该不会是在骂我吧?!”——我知道,他极力想要逗我开心。

“恩,如果你肯用美食来贿赂贿赂我的话,也许我就会考虑不骂你。”我故做轻松地回答,化解了颜宗望的疑虑

“主公!”门外适时传来了桑满洪亮的声音。

“进来。”颜大哥沉声吩咐。

门帘一掀,一股食物的香气随风飘入了我的鼻端——桑满手里端着一个托盘,里面盛满了香喷喷的大米饭和几碟堆得高高的,烤得油光泛亮,金灿灿的肉片。

“恩,刚才叶公子说饿了。所以我叫人弄了点吃的送过来。”桑满放下托盘,黑脸上布满红云,神态忸捏地解释着。

“谢谢你!桑满大哥。”我感动地看着这个铁塔般强壮的大汉,衷心地向他道谢。

“呵呵,不用客气。叶公子是主公的好兄弟,应该的。”桑满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咧开嘴角笑了起来。

“青阳,你不是饿了吗?还愣着干嘛?!”颜大哥亲切地把我拉到案前坐下,递过一双筷子,微笑着看着我。

“呃,主公。”桑满看向颜大哥,欲言又止。

“还有什么事?”颜大哥皱眉问道。

“刚刚四皇子宗弼在主公帐外徘徊,似有事禀告?!”桑满看了我一眼,迟疑片刻,终于还是说了出来:“因叶公子在主公帐中,奴才没敢让他前来打扰,让他先回营了。”

“四弟?去找他来。”宗望一脸愉悦,微笑着吩咐桑满。

“金兀术?!”我停了箸,微讶的脱口而出——完颜宗望的四弟?那不就是大名鼎鼎的金兀术?!他,也来了吗?

“听你的口气,好象对四弟很熟悉的样子?”宗望若有所思地抬眼望我,语气里有深深的疑惑——怎么我会对金军主帅所知了了,对他那‘名不见经传’的小弟却似乎了解更深?!

“也不是很熟,只是隐约听人说起过。”我轻描淡写的一笑带过——我该怎么跟他解释:其实后人对他这个不起眼的小弟比对他这个大哥要耳熟能详得多了!哎!我这沉不住气的毛病还真得改改了!

“是吗?又是你那个叫什么绝情剑江莫回的朋友告诉你的?”宗望明显不信,他语带揶揄“他可真有趣,连我军小小一个行军万户都查探得清清楚楚,却没有告诉你金军主帅的年纪?!”

“呃,不是他说的啦。”我一阵心虚,急急分辩“其实我是听宗泽宗老将军提起过完颜阿骨打,说他能征善战。还说他有四个儿子,个个都很了得。到是没有提过你们的年纪。”——千穿万穿,马屁不穿。上帝保佑我的胡扯能消掉他的疑心!

“哦,是这样吗?”宗望淡淡一笑,不置可否。却冷不防丢出另一个问题:“你什么时候跟宗泽有了来往了?!”

“啊?哦,我前阵子和二哥一起守磁州呢。”我脸一红,低下头轻声回答,眼睛不敢看他——他这次南下,好象就只在磁州碰了点壁哦?!

“二弟现在在磁州吗?”宗望的神色倒很正常,他一派坦然地看着我,关心地询问起岳飞的近况“二弟一切都还好吧?”

“他很好。我俩在一起,常常提起大哥你呢!可惜,我们三兄弟再要相聚,不知道是何年何月的事了。”说到这里,我心中酸涩,愀然不乐——现在二哥和大哥是各为其主,眼见便要兵刃相见了,我又该如何自处呢、、、、?!

[第四卷 终曲篇:第六章 铁鼓声犹震]

“二哥,怎么这么快就接见宋人了?”——打从进了帐篷开始,金兀术那狐疑的目光就没有停止过对我的扫描。现在,他更是直接表明了对宗望的不满——面对他表现出来的明显的傲慢无礼,我聪明地保持着沉默,低下头静静地端坐案前。

“四弟,这位是我的异性兄弟,叶青阳。并非宋庭的议和使节。”宗望眼中含笑,温言解释——我看得出来,对他的这个弟弟,宗望很是疼爱。

“二哥,我看姓赵的那伙孬种现在已经成了惊弓之鸟,只要再稍微施加点压力,便会全面崩溃。不如咱们也不必再等,今日就给他们下一剂重药,快刀斩乱麻地结束和谈好了!”金兀术满脸不屑,信心满满地向宗望建言。

宗望闻言,沉吟了片刻,并未急于表态,却把目光移向了跟随金兀术一同入帐的中年文士身上:“刚才宗弼所言,不知刘监军以为然否?!”

“这……?”那位刘姓监军,显然对我的存在有所顾忌,眼光左瞟右闪地乱晃,语气很是迟疑。

“你们谈,我先出去透一会气。”我识趣地起身向外走去——他们金人商量军国大事,我一个“宋人”呆在这里,的确有些不合时宜。

“不必。”宗望淡淡地抛下一句话,阻止了我向外的步伐——我一脸尴尬地停在那里有点进退维谷了。

宗望微笑着将我按在矮榻上坐下,朝我丢来一个安抚的眼神。随即转过头,对着另外两人神情自若地说起了“鸟语”——呵,我倒没想到,还可以有这一招。

他们三人凑在一块,叽哩咕噜地商量了一会儿,便已达成了共识。金兀术携同刘监军拱手向宗望告别,兴冲冲地走出了宗望的帅帐。

“闷坏了吧?”宗望了然地看着我。

“一点点。”我老实地回答。不过,现在我倒不怕闷,我最想要的就是找一张暖和的大床,结结实实地睡上一大觉——可是,才问他要了吃的,我脸皮再厚,终究不好意思马上开口跟他再提别的要求——奇怪的是,在怀远面前,我可以很自然地对他予取予求,好象提任何无理的要求都很正常。也从来不会去注意自己的形象问题——反正,我在怀远面前早就毫无形象可言。哎!不知道怀远现在怎么样了?!他现在肯定已经对我失望透顶又伤心至极了吧?!

正想得出神,冷不防一张放大的俊颜凑到了我的眼前——宗望挑眉疑惑地看着我:“你想什么呢?跟你说话都没有听见?”

“啊?哦。你刚才说什么?”我回过神来,急忙展开一个笑容,强打起精神——还是那句话,即来之则安之。怎么说,宗望都是我结义大哥,所以不管和谈结果如何,我的生命都应该是安全无虞的。怀远那里,只有等我设法回去后,再做打算了。

“我说,你想不想看热闹?”宗望叹一口气,故做失望地睇着我:“看来,你好象并不感兴趣?!”

“什么热闹?不妨说来听听?”我很想对他说一句,我的确不感兴趣。不过,看他仿佛兴致高昂,我也不好拒绝,只得随意敷衍他两句。

“跟我来!”谁料他二话不说,拖了我的手就往帐外走去。

无视众多金兵将士诧异的眼神,宗望一路拉着我的手,一直走到一片地势平坦的开阔的高地上,才放开我。因为才下过雨,地上的积雪混合着黄土,显得杂乱而泥泞。朔风阵阵,旌旗招展,一群人早已列队等候着宗望的到来。

宗望慢慢地走到场中,在那张宽大的铺了虎皮的高椅上落坐。赵构还算镇定,张邦昌一行却已是面青唇白,瑟瑟发抖。见宗望已入坐,他们立即上前恭敬地作揖行了大礼。张邦昌恭恭敬敬地献上了赵桓早已拟订好的和书。再面象正北向大金国的皇帝行觐拜之礼,这才垂手立于一旁,静待宗望发落。

“康王殿下是吧?请坐。”宗望一派悠闲,仿佛是个正热情邀客的主人:“殿下远道而来,宗望军务缠身,未曾远迎,实在失礼得很。还望殿下恕宗望怠慢之罪。”

“元帅客气,赵构惶恐之致。”——对着那满坪眼带讥嘲,手持利矛和雪亮钢刀的彪悍金兵,康王赵构勉强勾起唇瓣,那笑意却怎么也无法直达眼底。

宗望却不再与他说话,只抬手轻拍两掌。霎时,数十名金兵奔涌入场。动作迅速而利落地在高地两侧各插上了高约丈多的两根木柱做的门,中间还有一个圆形的洞,洞上有网罩着。又在四周布上十几面大鼓。

两名身穿彩衣的青年男子各自手持一面红旗,分立于场中——我开始有些糊涂,慢慢便已明白。原来,宗望要我看的热闹,指的是击鞠:就是俗称的打马球。一切布置就序,自两厢鱼贯而出两列金兵,分别手持金、红漆球杆,身着黄色和红色劲装。各自骑策的马匹居然也都分成红黄二色,望去煞是美观。他们向宗望齐声唱礼之后,开始追逐着一个五彩的皮球,在场中奔跑、穿梭。

这种状况之下,赵构哪有心思看球?只不断拿眼向我看来,我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