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出他来，议论纷纷。

cory之前加入足球队也有跟这队打过，而且还进了两球，虽然最後还是4比2输掉了，可是在当时挺像个炸弹，当地的报纸还花了大篇幅报导他，还有不少人因为他不打算继续参加足球队而感到可惜。

「凯文！」cory小跑步，蹲在凯文面前，一把抓了挂在自己肩膀上的毛巾往凯文满是汗水和一些泥巴的脸抹去：「也不把汗擦乾，你到底有没有运动过啊！」

「cory！」jason叫。

「jason，我下半场去帮凯文？」cory抓了水壶灌了口。

凯文咦了一声。

jason瞪眼：「你？defense？」

「不行吗？」cory抓抓头：「我以前哪个position都打过了，还可以适应啦……」

「……你的侵略性这麽强。」jason久久挤出这句话。

「你你你……」cory一张帅脸皱成一团：「我我我哪有！你只不过是对我的私生活有意见而已，这跟足球是两回事！两回事！」

jason跟凯文对看一眼：我们有提到他们私生活……吗？

最後jason叹气，指了指教练：「自己去问他。」

可是想也知道，教练根本是把cory当神，cory很高兴的跑回来，告诉两人「好消息」。

「嗯…谢谢。」凯文咪起眼睛，「不过…cory……」

「嗯？」cory的傻笑还留在脸上，真不知道他在高兴什麽。

「你……你刚刚拿的是我的水壶……」

「！」

「还、还有……你是不是拿你用过的毛巾……嗯……」

事实证明，凯文在足球队里的洁癖是有名的。

(水补注：水见过的球队比赛时，满地都是一模一样的水壶，球员都是随地捡一个来喝，喝完了随地扔──所以一个水壶给很多个人喝过。至於毛巾，篮子里一堆，拿一条用了，跟水壶一样扔回去，下一个休息再重复……)

十二

两队队伍重新回到场地上，看台上的人开始欢呼加油。

「cory~cory~~」cory跟凯文同时回头，原来是小希，正兴奋的挥着手，因为之前的八卦而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cory居然也跟小希挥手，很快乐的大喊回去：「小希~~~谢谢你来支持我们~~~~」

(他到底记不记得被小希缠上的事啊……)这似乎是所有人此时的想法。

乐观。这是凯文对cory下的评语──似乎也没有什麽不好。

凯文很不习惯以往在前头冲的cory此时在他附近，所以还是不太放心的开口：「你确定这样可以吗？」

已经很明显的进入备战状态的cory像是被惊醒，回头：「啊？」

「你确定要当defense吗？我应该还可以的…」

?ory给他一个笑容：「嘿嘿，没问题！我想其他人大概跟你一样认为我喜欢当offense吧！实则不然，我其实比较喜欢当最辛苦、一天到晚跑来跑去的mid field！defense其实也很有趣。」

凯文耸耸肩，感到有些安心──毕竟有个明星球员当垫底，至少他们的球门会比较secure。

比赛开始，球还在中间僵持着，凯文偷了个空看cory，他表情很严肃，有的时候会加紧脚步冲进「战场」辅助，但随时都会退回来站在凯文的前方。

第一球接近，对方这次两个offense带球，cory跟凯文合作无间的一人盯一个，cory很快的把对方的球给抄走，传到前方。那速度让双方吓了一跳，对方似乎没在球门前遇过cory，对於他如此适当的当一个好defense而没有抢风头的自己带球感到乍异。

凯文才真的相信cory有当过defense。

谁叫他长的一脸出风头样……

不过第一次只是幸运，接下来似乎因为有经历了，所以挡球档的越来越不容易，而且有时对方的mid fielder自己也冲过来，虽然我方的紧起直追，还是让凯文压力很大。对方似乎因为第一次这麽久还未射门而感到压力，所以也很着急的想要射门。其中换人的时候凯文似乎还觉得眼睛开始花掉了，眼前有很多颗球在滚。用力的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凯文嚐试让自己清醒一点──

结果有人从後面拍了──拍了他的屁股。

凯文瞪大眼睛转头，震惊的看着一脸笑的cory。

「怎麽样？还可以撑下去吧？」

「……」

「怎麽了？」cory似乎真的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麽。

…凯文也不好意思问。

大概是美式足球队留下的习惯吧……虽然有点蠢，可是凯文也只能此时这样催眠自己。

球又被对方带过来了，cory看了凯文一眼，横在球门前，一付门神样。对方也是知道cory的厉害，所以没有独自冲锋──只是这次是三个offense，後面紧跟着一些mid fielder，有敌有我，似乎没有一阵是不会接近。

凯文紧盯着带着球的offense，他是一个拥有西班牙墨西哥血统的，操球的技术很好，但是不常射门，几次都是他带球上前，然後传给另一个亚洲(韩国?)人来嚐试射门。

墨西哥裔的果然传球给韩国裔的，不过紧追直上的jason (他是mid fielder)从中抄球，引起观众席的欢呼。但是传球给其他mid fielder之後，马上又被对方给抄球，嚐试要传到凯文的球门前。传球没成功，球沿路滚，在经过几个人的尝试抄球後，滚向凯文。凯文跟最近的韩国裔offense一起冲向球。

凯文扑到球上，他可以听到自己松口气的声音，可是也听到所有人的惊呼──

因为草地太滑，对方韩国裔的球员想要停下来可是脚底打滑，整个人朝凯文扑去。

珍娜猛的站起来，引起後面一排的人的咒骂，她顾不了今天穿的是高跟鞋，沿路冲下看台，奔向草原。

撞成一团的是三个人，连cory在内。凯文趴在地上，一脸捂住自己的的左脸。看到cory咬牙的摇着他，一脸不解：「你跟着冲过来撞我们做什麽……？」

cory气的回过头叫喊了些什麽，然後帮凯文起身：「你不会闪吗？…shit，流血了！」

凯文这才稍稍放开自己的手看，发现上面真的有几滴血：「我被……」

「你被对方的钉鞋给划开眼角了！shit！」连教练也到了，一群人手忙脚乱的扶住凯文以及止血。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凯文还是想不通，明明就只有他跟对方撞在一起，为什麽到最後连cory也跟他们成一堆？

cory用力的敲了一下凯文的头，单手叉腰成茶壶状：「我是想要帮你挡住啦！」

凯文愣住。

「至少我皮比较厚……」

「……」

十三

比赛此时是被暂停的，除了凯文见血，对方的韩国裔队员的脚似乎不是骨头错位就是骨折，也是要送去医院的。cory因为跟着撞成一堆所以也被抓去检查一下，不过似乎真的跟他所说的一样，皮比较厚，只有简单的擦伤。

接受简单的包紮後，凯文一度要求教练让他上场，可是却被一群人(cory、教练、jason、珍娜等人)给瞪了回来，被推进一个队员的家长的箱型车里。

「去医院包紮！你不知道有没有伤到眼睛！」教练把凯文关进车子里面。

「可是…我还看的到……」凯文还是嚐试着。

珍娜推开挡路的cory和jason，在凯文受伤的左额「轻轻」一按──

「嘶──」凯文抽气。

「看吧！」珍娜很乾脆。

「你也太……」jason额头上有点黑线，一群人在後面嘴角抽筋：「好啦凯文！交给我们吧！」

凯文只能拍着车玻璃，看着队员们奔回战场。

那个热心的家长回过头笑：「good job! leave the rest to them.」

教练通知了凯文的母亲，而她也在凯文动手术缝针前赶到。

「天哪！」她冲过来抱住凯文，「真是让我担心死了！早知道我就去看比赛了…」

「小姐是家人吗？那好，请在这里签名，他需要缝针。」护士指着凯文，後者听到「缝针」两字起了全身的鸡皮疙瘩：「我需要『缝针』？」

护士没有浪费时间解释，反正凯文的母亲已经签名了，然後……

凯文就缝了四针，还被迫的回家休息，不准去看比赛。

感觉真的很不好，一直无法专心做任何事。凯文想要看一下电视，被妈妈挡了回来。

「伤在眼睛就不要用眼睛！」

凯文想要睡觉，一不小心压到伤口，睡不着，脑子里一直想着比赛。他正要拿起电话时好死不死被妈妈抓到。

「你要干什麽？」

「……我打个电话，可以吗？」

妈妈叹口气：「打吧，反正刚才珍娜也有打电话过来。」

「咦？真的吗？那她…」

「我告诉她你缝针，很不舒服，所以她就说不会打扰你…她把手机也关了。」妈妈难得俏皮的说。

「……」真是了解我……凯文无言的看着手里的电话，想要打电话给教练、jason、或者任何一个球员问战况，可是又担心造成对方的困扰，正不上不下的。

突然，手里的电话叫了起来，把凯文真的吓了一跳。

妈妈翻了个白眼，「接吧，一定是你同学，不听话的那个。」

「不听话……hello？」凯文疑惑的接起电话。

『凯文！』事实证明，不听话的是cory。

「cory？你怎麽这个时候…」

『啊哈哈…之前再你睡觉的时候我有打过去，被你妈妈挡了下来…唔…呃…』cory那边似乎很吵。

「怎麽样了？」

『噗…我们输了……』

凯文静静的听，在听了不少cory无意义的状声词後，问：「分数？」

『嗯……前所未有的……嘿嘿……呃……』

「……」凯文挑眉。

『……嗯……六比七。』

「……啊？」

似乎凯文和那韩国裔的一受伤两队都「完全魔人化」(爱打电动的杰克给的称呼)，所以都拼死拼活的，造成了这个有些离谱的分数，只可惜就算凯文那队紧追不舍，还是因为时间限制以及体力略输人一等而败给对方。

『不要难过~』见凯文安静很久，cory以为凯文正在低潮中，赶忙安慰。凯文原本只是有「一点」难过，被cory这样一说，激了起来，想也没想的回嘴：「别担心我了，恐怕最难过的人是你吧？一个明星球员到最後还是输掉了……」说完他就後悔了。

可是cory大笑。

『不会啦！虽然输了难过是理所当然的，可是我觉得这场很爽呢！射门射到脚软…jason想要问下星期的庆功宴你能不能来。』

凯文听到「射门射到脚软」眼睛咪了一下，「应该可以吧……」

『那好，我就不打扰你了，bye！』正要挂掉，cory的声音又传来：『好好休息！』

嘟──

凯文跑回房间，打开学校的通讯录，找到cory，拨号。

打通了。

『hello？』还是cory接的。

「什麽意思叫做『射门射到脚软』？」

『啊？』cory认出是凯文：『你打过来就是为了这个？我还以为……这是hyperbole(夸饰)啦！』

不知道为什麽，凯文就是觉得cory在掩饰什麽，哼了一声：「算了，总而言之，辛苦了。」

知道输了，凯文有些消沉的扑到自己的床上闷着。

…好久没上网了。

马上开了电脑，messenger就跳了出来──该不会又是那个家伙吧？

凯文此时才又想起自己身处危机之中──为什麽cory突然跟自己这麽熟起来……？cory闹出的事情刚好是他不跟「打我」说话，然後──

cory的个性跟「打我」好像……凯文咪起眼睛。

「打我」在线上。

凯文将手放在键盘上，假装自己是钢琴大师般慎重的将手指放上去(他不会弹钢琴)──

k说：「球打的怎麽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