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文之前就氧气不足，现在被比自己重的人一压，顿时喘不过气的差点晕过去。cory大概也知道自己这样子压下去会压死人，一手掰住凯文的脖子，从凯文身上翻下来，两人现在变成了一起并排在地上趴着装死。

等凯文呛够气後发现cory还是将体重挂在他身上好让他起不来，气的又要踢人。这次cory聪明了，闪开，滚到长椅的另一边。凯文见他离开了，马上如火烧屁股似的爬起来就要跑，却才光跨一步就重新跌回地板。

之前被捏红的脸颊吻了地板，麻麻热热的贴上冰冷的地板，意外的舒服。凯文转过头，隔着长椅看着对自己笑的cory：「你混…混蛋。」

cory缩回来自己刚才伸出去偷袭的长脚，扯了一个屌儿啷当的笑：「多谢──你第一次在网路外骂人耶。」

凯文憋着脸，红红的。cory不知道为什麽，觉得此时的他最真实最可爱，有种学校版跟网路版的融合，骂人之时还会害羞。心里嘲笑一下自己，伸出手拉凯文的衣领，脸凑过去，凯文再度不备的在长椅底下中招，只是这次，cory用嘴唇轻轻的含住他的唇，擦过去。

没了。

两人继续趴在地上你瞪我我瞪你。

自己倒底在做什麽？凯文看着眼前闪亮的眼睛，绿色的很漂亮很迷人，但是……心底一冷。他跟我是不同的、他跟我是不同的……

之前自己曾经想过，cory所拥有而自己没有却最想要有的：勇气以及自信。

眼前的家伙有足够的本钱可以在吻过他之後趴在那里笑的很满足，可自己不行。

笑不出来。

凯文叹息：「你以後不要来找我了。」

本来正盯着凯文红肿肿的唇呆看的cory回过神，吃惊：「嘎？」

「不要来找我了，我是认真的。」

「……」cory很难得的没有马上反应，只是静静的看着凯文。对面的凯文忍不住别过头，等舒服了点才慢慢起身。苦笑的发现身上都是灰尘，t-shirt也皱了，也只能暂时拍一拍。

看cory还趴在那里，凯文的肩膀垮下来，从地上拾起那本the stranger，突然觉得那两个大字很刺眼──陌生人？现在还在想假如彼此是跟以前一样的陌生人就好了？可是假如并没有这一层性向这复杂的关系，能有做朋友的机会吗？珍娜说的对。

将书放在长椅上，凯文并不认为cory是那种会就这样自杀或者是自暴自弃的人，所以也很放心的朝出口走去。

「等一下。」

凯文停下脚步，却不敢回头。

身後传来一些声音，像是cory在地上翻了个身。

「你以为我会这麽容易放你走吗？」

凯文浑身一僵，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麽。

「反正你也逃不了，不管是今天、明天、後天、一个月後，甚至明年……总有一天。」cory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听不出情感。

凯文只觉得全身发毛，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往外跑，拉了门把──

他脸刷的惨白，跟四周白色的墙有得比。

门被锁住了。

又试了几次，甚至连脚都用上了。门因为是一整片铁，平常也就是大清早打开晚上由负责的人关起，凯文来休息室这麽久还是第一次知道这门这麽重。

放弃的背靠门，凯文看着还趴在地上的cory。他闭着眼睛像是在闭目养神，凯文难得的狠狠瞪了他一下──不过也是看在cory看不到。

「你到底想要怎麽样？」凯文开口。

cory抬起一只手，摆了摆，像是在招手似的。凯文心想这样子下去反正也出不去，就乖乖的走过去了。

地上的cory眼睛还是闭的，轻轻的呼吸。

凯文见他久没反应，只好跌坐在长椅上，看着上面有些斑驳的油漆发呆。

cory才睁开眼睛看凯文，後者低着头，不少发丝落下来。他爬起来，双手撑在地板上，仰头：「嘿。」

凯文被吓一跳，浑身竖起毛似的警戒盯着cory。惘然

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cory扯了满脸无害笑容：「你觉得我怎麽样？」

「……」

「我从来没有问过男生这个问题，你很客观，所以…」太客观，damn it.

「……」

「…你难道不会想要跟别人试试吗？我的意思是，你弯的东西──影片啦文字啦大概看的也不少，难道不会好奇吗？一般青春期的男生是对性方面有好奇心，可是有人去gay网站看…」凯文打断：「不，我没有去看那里面的东西，只是去贴…」

cory眯起眼：「喔……你知道吗，要不是因为我已经知道k是我们学校的人，我还以为你是一个已经中年了、出柜很久的gay了。」

「……」

「虽然忌世妒俗，但是缺少了对爱情以及性的渴望…这些都是看的出来的。」

「……」虽然说之前凯文抱持着「无声胜有声」的态度面对这个奇怪的情况，还是忍不住调侃起来：「你为什麽不上honor英文？很会分析。」

cory反倒是被凯文这天外飞来的话给弄到傻住了。

「……god，我刚才是不是幻听……」

「……」

凯文不知道，cory现在越来越喜欢他了──之前是被网路上的文章吸引，後来是因为新奇一个人可以有这麽完美的双面，现在，是真正的被这个人吸引。现在的凯文，或许本人没察觉，像是一到冰墙被打破，发现里面事实上有个温暖的火炉──小火炉，不够火热，但是足够了。

刚刚好的，很温暖。

cory跪起来，移到凯文身前，抬头盯着他，手也趁凯文瞪大眼睛的时候放到他膝盖上。

「……你不觉得，你应该试试看吗？」

「……试什麽？」

cory眨眨眼：「啊？」

「……」

真不敢相信他到现在还是搞不太清楚自己的意思…cory有些哭笑不得，眼见眼前的人很认真的疑惑着，他不好意思笑出来，只是用手将凯文的腿推开，试探。

「……」没反应。

完了，快忍不住要…笑出来了。cory憋着嘴，难道他没发现现在两人的姿势很暧昧吗！？

等到cory伸出双手抱住凯文的腰，凯文才忍不住惊叫起来：「你你你在干嘛！？」

「……抱你啊。」cory得寸进尺的头贴上凯文的胸口，蹭了蹭。凯文在足球队里面算是挺稀有的一个──每个人虽然运动量大所以都有些微的肌肉，可是毕竟现在的青春期男孩们都很像网友可以一身爱现的身材，额外还有链肌肉。cory自己也有，只是没有像一些人很过火的还特意吃提炼出来的蛋白质。凯文则是完全没练，所以瘦瘦的。

cory感觉自己好像在蹭排骨一样。蹭够了，虽然心里有些讶异凯文的没反应，cory还是不怕死的抱着他，将头放在凯文的脖子上，享受的眯起眼睛。

「……喂。」凯文出声了。

「嗯？」

凯文吸了口气：「cory，你是不是很常这样抱人？」

「啊？为什麽这麽问？」cory睁开眼睛。

「……没什麽。」虽然这句话对cory来说到後来还是成为永远的谜，对凯文来说不是──因为很舒服。

「凯文。」cory转过头，两人的头就靠很近：「我可以亲你吗？」

凯文一愣，脸马上红了：「什麽？不行！」

「…我还没说完，亲脸颊？」cory又道，凯文瞪他。cory却笑了笑，亲了一下，放在凯文腰上的手一只抚到凯文的脖子上，轻轻的上下磨搓。凯文眼睛一眯脚一抬，踢了cory的腰。但是因为cory是夹在自己双脚间，凯文只能踢进来而非踢出去，力道小了很多，非常的不伦不类。凯文一手卡住cory的脖子，想要把他推开。

cory皱眉，然後又很快的微笑，低下头伸出舌舔了凯文抓他脖子的那只手臂──凯文可以发誓，那是他有生以来见过、感觉过最恶心的，马上有如摸到不乾净(的确是摸到不乾净的)东西般收回来。

其实cory在舔之前不认为有用的，可凯文实在是意料之外。他又试了几次，每次只要凯文尝试碰他推开他cory就伸出舌头，凯文的手啊脚的就有如磁铁遇到同极般的晃开，cory心底一阵大笑，另一只手拉起凯文上衣，钻了进去。

凯文…虽然有看过a字的东西，可比起有「接近」性行为经验的cory差太多了，更重要的是他对a片之类的完全是抱着旁观者的角度看，甚至没什麽高潮的感觉，像是在看教育片似的──cory狠下心来要做出激烈一点的事，也没想清楚自己跟凯文到底能不能继续做下去，只想着「做吧做吧做吧」，然後手脚并用。

他已经有些喘息起来了，凯文比较像是不知所措到想哭，呆呆傻傻的就这样子任cory摸来摸去──也只是摸来摸去而已。

凯文没有反应的真正原因──他还未感觉到cory的动作有何侵略性，个性问题，事实上他并不觉得不舒服，只是有些不好意思。或许，他是真的想要试试看……

二十六

(打「慎入」这两个字时好心虚……)

cory将脸埋入凯文的胸口，好掩饰自己越来越重的喘息声。在凯文背上上下滑动的手终於滑了下来，停留在臀部。cory感觉到凯文整个人僵直起来，知道这已经在边界冒险了，所以手也只是放在凯文的臀部。

「……」凯文眨眨眼，回复清明：「cory。」

被点名的人有些心虚的转移目光：「…嗯？」

「…加州性骚扰可以判几年？」

「……」阿，忘记了，加州男对男性骚扰也是……=0=

「你不知道？」

我怎麽会知道…我怎麽会想知道……cory暗地咋舌，原本放在凯文屁股上的手又慢慢滑上去，离开地雷区。

「这样子…还好，不是太严重…」

凯文猛的瞪他：「这样不严重！？哪样叫严重？」

cory舌头才刚回去现在又吐出来：「呃……」眼里精光一闪，完全不搭自己舌头像是德国狼犬般的在外面丢人现眼：「我示范！」

「喂！」凯文见cory要吻他，惊叫，双脚忍不住夹紧。

「阿宝贝我都不知道你这麽喜欢我，不想要我离开…」虽然一开始腰有些痛，可是cory逞强的还说一些这种让凯文气的脸红的话。狠下心来，一只手又滑到凯文的臀部上，这次还附赠上下移动。任谁被摸屁股都会有感觉吧？凯文屁股一缩，没想到却往身前的cory贴去，结果……

凯文觉得自己的脖子湿湿的，顿时鸡皮疙瘩起来。

「cory？」手还在他屁股上，可是又不动了。

事实是，cory被凯文刚才的动作给冲到，只好轻含着凯文的脖子掩饰自己差点冒出口的惊叫──这家伙，居然去蹭他那里……对cory来说是个非常刺激的行为，对凯文来说，他只是要逃屁股上的魔手。

「你知道吗？你不动就是不拒绝。」cory发现自己的继续乱摸还是引不起凯文的反抗…也不是说他希望凯文反抗啦，只是明知道凯文是不能接受的…

凯文没有回答。

cory亲了凯文的侧面脸颊，凯文别过头去，可也没特意躲过。满脸都是凯文淡淡的气息，混上自己熟悉的古龙水，虽然现在还没有多大的进展，可光是味道的混合就带了一个两人已经结合的错觉。在凯文身後的手滑到前面，轻轻覆盖在私处上。

凯文穿的是宽松的牛仔裤，所以暂时还感觉不到──但是，他低下头。cory心一惊，又觉得自己都做了这麽多了，实在是……已经没什麽好怕了。

两人一起低下头看着正放在凯文重点部位上的手。

「拿开。」

「凯……」

「拿开。」凯文的脸有些青：「我叫你拿开。」

cory用祈求的目光，没用。凯文似乎是总算察觉了cory的目的，靠的很近的两人都可以听见凯文有些微微的磨牙声。cory只要动一下手，凯文就马上抓住他的手腕，使劲。凯文只觉得自己使出的力量可能会把cory的手腕骨给弄碎，但却听见拉链的声音。

感觉像是划破空气，也顺道把凯文好不容易串联好的想法给切断。

凯文失常的张大嘴，一脸不可置信。自己的胯下感觉到有人在触摸着，先是轻轻的按，抚摸，然後，隔着内裤抓住。

「你……」凯文觉得自己要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