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怕我活得太过沉重,无暇欣赏身边美景。所以才给我这样的机会,对吗?
如果不是在他们三个面前,宋雨潞简直想要拍手叫好了。这么说来,实在是太好玩了。先机人,您老如此煞费苦心,我又岂能不去?
☆、第二十二章 蟒蛇
“雨潞姐,我们就该带着萧雨萧歇一起上来的。这山路这么宽,又不是走不下咱们这几个人。你怎么这么固执,前方全是危险啊!就算你能神机妙算,你也没见过那个可怕的老太婆啊,用可怕都不足以形容她的可怕,说不定,她就是个女鬼呢!”
雨宝一边胆战心惊地走着,一边不断地唠叨着埋怨着。
她不是担心自己,她是担心雨潞姐姐。
起云山的九弯十八拐,让雨潞姐姐到这里来的人,如果她安的是好心,那她雨宝就把自己的心,挖出来吃了。
可是,她和萧雨萧歇两兄弟,劝得口干舌燥险些把府里的水都喝干了,雨潞姐就是不听啊!
非但不听,而且还要单刀赴会,自己去爬起云山。
这还了得?要看着她自己去,岂不是要了雨宝的命?她必须据理力争。
这不,争来争去的结果,就是雨潞姐勉强同意她跟在自己身边,而把忠心耿耿的双胞胎兄弟留在了山下。更准确地说,是两兄弟自愿拿着刀枪棍棒斧钺钩叉,留在了山下,苦等着她们两人回去,三个时辰之后,她们两个要是不回去,两兄弟就要带着刀枪冲上山来。
“雨宝,既来之则安之,放心,没事的。”
宋雨潞不以为然。
这边风景独好。
山明水秀,风景如画。
山谷中,到处盛开着艳丽夺目五彩斑斓的鲜花,还有碧绿的树,青青的草,红红的野草莓,还有各种各样的不知名的植物,共同织就令人眼花缭乱的色彩长廊。空气中充满了芳香的气味。
在这样美丽的地方,你永远不用担心会大脑打结,心灵焦虑。而且,即使它再美再妙再神奇,你的心灵也不会因此变得狂野,绝不会产生想叫想跳想哭想笑想在地上打滚的欲望。这里是最好的休闲散心之处,特别适合发呆畅想。
如果不是雨宝在,如果不是九弯十八拐就在前方,她真想留在这里,什么都不做,尽情发呆。
可是“先机人”说了,她想要做“尊大”的话,要到九弯十八拐溜达一圈。这不,别有洞天的九弯十八拐,说着可就到了。
有一栋房子,已在两人视线内的不远处。
两个人还未来得及凝神细瞧,却听到了异样的声音。
“嘶……嘶……嘶……”
声音是从浓密的树丛中传过来的。
这并不是普通的嘶嘶声,宋雨潞和雨宝相信,如果你现在在山脚下,只要你肯凝神细听,你都可以听得到。这达到了震耳级别的“嘶嘶”声,而她们正身处其间,怎不毛骨悚然。
她们还来不及思考,这个巨大声音的发出者,已经缓缓移动硕大的身躯,来到了她们眼前。
两个呆若木鸡的人,下意识地抬头观看。
它的身躯,高高耸立,险些遮蔽了两人面前的天空。
一条巨大的蟒蛇。
只能用“巨大”才能形容,因为从她们眼前看过去,根本只能看见头,而看不见它的尾巴在什么地方,血盆大口足以将一个成年人一口吞入。
宋雨潞承认自己经历过很多,也曾经为了侦破一桩命案而解剖过一条蛇的身体,但眼前的这条蟒蛇,不能够用言语来轻易形容,她随身携带的那把削铁如泥的小刀,对于眼前的这个庞然大物来说,好像尚不够洒洒水的资格。对付这样一个怪兽级别的动物,人类显得太过渺小。
☆、第二十三章 巫女
“小草。”
就在两人以为立时就要葬身蛇腹的时候,一声细声细气的呼唤,突然响起。这人的声音听起来怪怪的,说她年轻声音又不是那么清透,说上了年纪呢,如此娇滴滴的声音又怎么可能是上了年纪的人所发。
蟒蛇吐了吐信子,巨大的身躯向后蠕动了半米,不再对宋雨潞和雨宝形成死神近在咫尺般的威胁。看着雨宝那摇摇欲坠的样子,它甚至还调皮地露出在它前方的人们根本看不见的它的尾巴,拍了拍雨宝前面平整的地面。
雨宝没有让它失望,应声而倒,扑通跪倒在它用尾巴刚刚指示过的地方。引得巨蟒得意地又吐了吐它的信子。
宋雨潞连忙扶住浑身软塌塌的雨宝,视线望向来人。
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女人。这是大家告诉她的。
确实如此。这位老妇人,一看年纪就不轻了。谈不上保养得宜,因为她的脸上未涂任何胭脂水粉,清爽干净的样子,也让脸上的皱纹很明显,但却不是那么深。她的穿着也十分的得体,短袖上衣、宽松长裤,看起来那么干练,如果不是她那令举世震惊的“技艺”,她只是一位看起来平凡普通的中老年妇人,谈不上什么仙气儿,也没有任何特别之处。
真的吗?你见过哪个普通妇人,养着一条长度在五十米之上的大蟒蛇,当宠物的?
她和蟒蛇站在一起,显得她那么的渺小,可是她却胆大包天地宠溺地拍着蟒蛇的身体,那条巨蟒在她面前展现出的,则是与它的“巨大”完全不合拍的“乖巧”,目睹这一幕,令人难以呼吸。
“好大一条蛇,你的宠物?”
老太太露出赞赏的笑容,眼前的另一个年轻女子,与那个被吓破了胆的小姑娘全然不同,竟然还能发出声音,对她说话,而且语气平缓,脸上丝毫没带惊悚的表情。太久了,没见到这样一个正常人了,她感到很开心:“有见识。没错。来,小草,见一见两位不速之客。”
“不用了。”被宋雨潞搀扶起来的雨宝,斩钉截铁地拒绝,声音却还不如蚊子大。
小草?她毫无疑问地知道,这个是属于谁的名字。
可是,你们家的草几十米长,一张血盆大口比一个成年人身体都宽,看上去有千斤重?
要不是有雨潞姐在身旁,想着她还需要她雨宝的保护,当然,就算只是帮着雨潞姐撑场面也好啊!实在不行就先当蛇的开胃菜,也行!没准吃了她就饱了,蛇就不吃雨潞姐了。
如果不是这个想法支撑着她,她早被吓死三百回了。
“好吧!那我给两位引见一下吧,她叫草莽,是一只小蟒蛇,小草,是它的小名。”对于她的宠物的爱怜、傲娇之情,这位老妇人真是溢于言表。
怎奈雨宝理解不了这天下第一疯老太婆与这条天下第一“小”蟒蛇的或姐妹或兄弟或感天动地风花雪月乱七八糟不知道什么之友情,总之她要离这条巨蟒远远的,此生,不,永生不复相见。
荣耀地介绍了自己的宠物之后,老太太又低调地介绍了她自己:“二位好,我是神婆。”
“扑通!”
好不容易站起身来撑场面的雨宝,再一次仰面栽倒。
☆、第二十四章 神迹
房间里,宋雨潞在热情的主人的陪伴下,轻松地参观着。
神婆的房子,全部用石头制成,所有的石头都是被加工过的花岗岩,每一块都切削成完美的矩形。房子看起来特点出众又坚固耐久,半透明的窗玻璃和涂了漆的窗框与石墙搭配得还算协调,看得出在里面居住的人,具有一定的品味。
房间内的摆设,更是与她的主人一样,大方得体。
微薄的明媚阳光,透过有着精致雕工的窗棂,洒落到室内。
卧室里,有一张精致的床,低垂的纱幔,竟然是橙黄色的,属于少女的颜色。
属于神婆的所有的用品都是透彻清亮的,原木的书桌、椅子,桌上摆放的完美的品茶的瓷器,耐人品味。
房间中还有一些简单的布艺,窗帘、床单、桌布,色彩素雅、干净。
“玉壶买春,赏雨茅屋。坐中佳士,左右修竹。白云初晴,幽鸟相逐。眠琴绿阴,上有飞瀑。落花无言,人淡如菊。书之岁华,其曰可读。”
情不自禁地,宋雨潞想起了《典雅》的神韵。
在这美轮美奂的自然景观中,搭建起这样一间房舍,既不低俗浅陋,又与势利绝缘,风韵清高,超然脱俗,生活可能是清贫的,但那份尽性而为的心境,让人心生向往。
“你喜欢的事物,充满了古色清韵。”
宋雨潞点评道。
神婆此时更加相信自己的判断:“看来,你没有错看我,我也没有错看你。”
两人再次相视而笑。
“喝杯茶怎样?”
神婆引领着宋雨潞来到茶桌前,另一位不速之客,早已在桌前端坐。倒不是因为她口渴心急品茶,而是因为她腿软,根本站不起来。
虽是不知名的茶,清绿绿的颜色煞是好看,香气更是扑鼻。
神婆殷勤地为客人斟茶,留意到刚刚清醒过来的雨宝那战战兢兢的目光,她大度地回以微微一笑。
雨宝登时吓得低下了头。“神婆”,她的名号太过光彩照人,不,是太过光彩吓人。她对于自己吓晕过去,一点也不觉得羞愧,反倒是现在看这老太婆一眼,就还想再晕一次。
神婆想起这年轻女子刚刚得知她的名号的囧样,又不禁失笑,心情甚是愉悦。久不见客,见到的又几乎都是这副德行,这个女孩子还算胆子大的,一般的都是看到小草就险些一命呜呼了。
其实雨宝也想告诉她,何止一命,她九辈子的九条命,都已经在见到小草的瞬间,一并呜呼了。
转身又面向另一个年轻女子,神婆却又情不禁自地点点头。多么强烈分明的对比。神婆猜想,这个女人气度不凡,但能够如此坦然面对她,想必也是因为,她从前没有听到过“神婆”的名号。
宋雨潞理解了她神情当中的含义。神婆想的对,也不完全对。小草是真的让她吃了一惊,那是因为她没有见过如此巨大的蛇类。但至于人吗,无论什么样的,都难以令她惊异。
事实上,这位神婆的传奇神迹,早就被宋雨潞身边的三个活宝,像妈妈唠叨孩子一般,对着她说了一遍又一遍。
神乎其神,而且吓人。
首先就是她家中很隐秘的角落里,摆放着一个特殊的物什。人们说那绝不是一般的东西,而是从最强壮的男人身上,割下来的。
人们说:这个女人一定拥有特殊的力量,能够让人心甘情愿,割下身上任何一处地方,送给她。然后,还活着却又不完整的,离开。
真的吗?
宋雨潞向人们说的那个角落望过去,看到了那个吓坏了人们的“东西”。她是法医,她解剖过人,也解剖过动物。那个看起来大得有些“吓人”的东西,在她看来,根本不是人的器官,而应该来源于一匹马或者牛,而且还是种马抑或种牛。
一个没有丈夫、没有儿女的寂寞女人,她有她自己需要解决的生理需要,拥有这样的“东西”,并不奇怪。
看来,这个看上去应该和自己的年纪差不多的女人,却有着和自己完全不同的嗜好。
她回头看她,两个女人,彼此露出友好的微笑,心照不宣。她们还不是朋友,不适合探讨这个私密的话题。
此外,神婆还有什么样的光辉神迹呢?
宋雨潞的思绪回到了人们前来寻找神婆的那个风雨之夜。
大雨裹挟着雄劲的风,一遍遍敲打着玻璃窗。
除了那个面临难产的妇人,所有人都被神婆关在了暴风雨中。在风雨的洗礼下,人们自身仿佛成了自来水管,身上的水哗哗地流不断。
但没有人注意到这些。
窗户上有精致的窗帘,但却没有被遮挡。是神婆为救人顾不上遮挡呢,还是她有意让所有人看到这一切,原因不得而知。
由于一览无遗,每一扇窗户的外面,都是一双双好奇的眼睛,然而此时人们恨不得自己看不见。
几个妇女不约而同的发出尖叫,其他人即使未叫,却掩饰不住一脸的惊恐。他们眼睁睁地看着。
外面狂风呼啸,室内却温暖如春。
圆脸上有着不是那么多皱纹的老女人,她打开一个抽屉,里面有着几十个小盒子,每个上面的花纹都不同。她从其中一个小盒子中取出一小瓶深色的药水,将药水灌入因为难产已经几近晕厥的产妇的嘴中。片刻之后,她又从另一个小盒子中拿出一包药粉,再从第三个小盒子中取出一瓶药膏,将二者混合之后,涂抹在产妇的肚子上。
然后,所有观众的心跳就停止了。因为,老太太抽出了--一把刀,锃明瓦亮,闪着锋利的冷光。没有任何迟疑,她用它划破了即将生产的女人的肚皮。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因为,亲眼目睹的所有人,全都吓晕了。
等他们醒过来,他们看到的,是一个细声细气地啼哭着的婴儿,还有一个腹部缠上了药布,并没有因开膛破肚而死,反倒睁着虚弱的眼睛、慈爱地望着她的新生儿的母亲。
神婆,发出如同年轻女子的清脆的笑声。为了她的成功,而欣慰。
那个孩子怎么样?那个女婴,和所有的新生儿一样,全身红彤彤的,并且脸上身上,都没有任何可怕的刀疤。
很显然,这绝不是巫术的力量。
“你懂得剖腹产术?”收回她的想象,宋雨潞直白地问道。
宋雨潞的问题,让神婆歪了一下脑袋,看上去若有所思。但也让宋雨潞明白了。“你不是。”
☆、第二十五章 夫人
“我不是什么?”
你不是穿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