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廷的三大祭祀,当他们闻讯赶来,掀起帐篷的门帘时,刚巧听到后勤的一名士兵在向后勤的长官报告着探察之后的火灾的起因。

“是一名三天前分配到后勤营地的卡尔斯塔特俘虏,在三天之前,他似乎已经身染重病,您知道,我们没有义务为这些该死的卡尔斯塔特人提供医疗救助,他看起来似乎已经离死亡不远,所以,我们就没特别严密的看守他,谁知道,今晚他不知用什么手段偷盗了一壶油脂,点燃了那几辆蓬车。”

“现在他人呢,押他过来!”这个后勤的长官看到这件事已经惊动了两个统帅,大声的斥责着这个士兵,在这个士兵惶恐离开帐篷后,这惶恐接下来就转移到了他的脸上,他试探着开口说到:“您看,这完全在控制之中,仅仅是个意外。”

两个统帅却对望了一眼,彼此从对方的眼睛里读出了阴谋的意味。

年老的统帅威而斯凯面色阴沉,开口询问这个负责的后勤的长官。

“我记得三天前,有着三十四名俘虏送到了后勤营地,这三十四个人呢?全将他们带过来。”

“但愿这意外真的在你的控制之中,如果不是,我简直不知道要将愤怒的鞭子抽向谁。”

塔里斯眼睛直直的看着负责后勤的长官,直到他的额头涌满汗水。

在两个波尔统帅身后的三个祭祀彼此小声的交谈着,似乎也为这事情疑惑着、猜测着。

一会的时间,波尔的两个士兵拖着一个卡尔斯塔特俘,如同拖动着一个破旧的麻袋一样,在通报之后,将这个俘虏拉进了帐篷里。这个卡尔斯塔特人确实看起来极为的憔悴,而且绝不是因为在到来之前遭受到了酷刑的审问,他的那张脸,两个士兵拖着他的手臂,他低垂着头,但是,三大祭祀还是看到那张泛着不正常青灰色的脸,这样的颜色,能让任何人一眼就判定,这是被死神标记了的颜色。

在这个卡尔斯塔特人被扔在两个统帅面前时,他根本未曾开口说出任何的一句话,但是,三大祭祀几乎在一刹那就断定了这个人的身份。

这个卡尔斯塔特人根本连站立起来的力气都没,他的双手,他全部裸露在外的肌肤,都带着相同的青灰色,他轻微的喘息着,但是,他的喘息声似乎都难以为继。

他的那双眼睛。他的那双眼睛充满了圣洁的虔诚与低劣的鄙夷,虽然这两种神色有着极大的冲突,但是,它们就这样搀杂在了一起,使看到这双眼睛的人错误的感觉到,这个躺倒在地上的卡尔斯塔特人就像站在极高之处俯视着众人一样。

两个波尔统帅此时就产生这种感觉,他们呆滞了一刻,还未来得及开口问询,就听到身后的火焰之神祭祀的悲叹声:“被愚昧的异教徒啊,你可知道,没有任何人能够拯救你们堕落的灵魂?”

听到这侮辱及他的信仰的这句话,这个卡尔斯塔特人突然焕发了最后的生命力,他勉力的支撑着,竟然用胳膊支撑起了上半身,仰着脸,高傲的神色表露无疑,他面带着微笑,但是这微笑却使得鄙夷的意味变的浓的无以复加。

“我能希望你们这些罪恶的侵略者予我以救赎吗?不,这就宛如让我向万恶的恶魔低头,我心中的圣洁没有给污蔑留下任何一线的缝隙,全能而伟大的希望之神会降罪你们,在你们的灵魂在地狱号哭时,你们应该就能听见我在另一个世界的祈祷声,这祈祷声绝不是为了要减轻你们的罪孽,而是要你们深陷于忏悔中……”

这个卡尔斯塔特人说到这里,突然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但是,他却似乎毫无所觉,他的眼睛一一的在帐篷里众人脸上扫过。

“忏悔吧,罪恶者们,虽然神灵不会聆听你们的忏悔声,但是,在坠入地狱前,你们还是有机会忏悔……”

他高呼了一声,嘴里溢出了更多的鲜血,这一声高呼似乎花费了他全部的力气,他最后冷笑了几声,但是笑到一半却嘎然而止,他重新的跌倒在了地面上,胸腔剧烈的抖动着,呼吸已经变的极为的艰难,他的那双眼睛逐渐的涣散了起来,最后,他努力的伸出手,似乎想要迎接什么,接下来,他头一侧,彻底的失去了呼吸。

一时间,帐篷里彻底的安静了下来。

“是啊,我们还来得及忏悔,至少,在我们见识到更多异教徒更加疯狂的举动前,我们是该为我们决定的做下忏悔。”

火焰之神祭祀面色异常的冷静,缓缓的开口,打破了沉默。

波尔的两个统帅此时已经清楚的认识到,这个刚刚死去的卡尔斯塔特人正是他们准备摧毁的信仰的信徒。

两个将领却暂时没有回应火焰之神祭祀奥玛斯的话,塔里斯眼睛一直注意着这个死去的信徒的那张脸,他注意到,那信徒嘴里涌出的鲜血的颜色未免鲜艳的有些过分。

“让医疗师来,弄清这个卡尔斯塔特人的死因。”塔里斯发布了命令,转过头,看着身旁的威而斯凯,两个人的目光再次对视了一回,却都没从对方的眼里发现动摇。

虽然,这个死去信徒所表现出的狂热确实使他们大为震惊,但是,他们却并能因此就改变他们最初的决定,现在,他们只想彻底的搞清楚,这里边是否埋藏着一个阴谋。

闻讯赶来的医疗师首先一眼就注意到了那死去的信徒嘴角的鲜血,他皱了皱眉,仔细的检查了一番,最后,他面色极为严肃的开口说到:“是一种草药混合而成的剧毒,发作要两到三天,但是极难解毒,剧毒夺去了他的生命。”

这么说,这个卡尔斯塔特人,为了焚烧那些蓬车,竟不惜服毒?两个波尔统帅的心里一沉,只是,他们极为奇怪,在俘虏这些卡尔斯塔特人之后,士兵就进行了彻底的搜查,包括他们的口腔,以及任何可能藏东西的地方,这个卡尔斯塔特人难道是在俘虏之前就服下了毒药?

而身后的三大祭祀的脸上则慢慢带上了些许的嘲讽神色。

在这个医疗师刚刚离去之后,另外三十三名在三天前俘虏的卡尔斯塔特人就被带进了帐篷里,这三十三个人的目光和表情就和刚才那个死去的卡尔斯塔特人一模一样。

“告诉我,你们到底有着什么阴谋?”塔里斯目光阴沉的一一扫过这三十三个人,此时,他不得不怀疑,那个卡尔斯塔特人的服毒只是一个阴谋计划中的一环。

然而,回答他的却是三十三人整齐唱出的圣战的祷歌声,他们一边高歌着,一连面带着微笑,相互的看着对方,就像在传递着彼此的所能感受到欣喜一样。

“见鬼!这些疯子!传刑讯的士兵,给我撬开这些疯子的嘴巴!”在这三十三人的微笑中,以及身旁神圣教廷三大祭祀嘲讽的神色里,塔里斯无端的愤怒了起来。

“希望您能得到您想知道的,虽然,我会告诫您,您在期盼岩石开口说话。”

火焰之神祭祀奥玛斯鞠了个身体,在波尔的两个统帅还未看清他脸上的冷笑时,他已经转身离开了帐篷,而另外两个祭祀也跟随着他一起离开了帐篷。

当夜,塔里斯与威而斯凯彻夜未睡,就坐在一旁,看着刑讯的士兵给这些卡尔斯塔特人一一的施加上酷刑,在这一夜里,后勤的长官也彻夜未眠,站立在两个统帅的一旁,咒骂着这些该死的卡尔斯塔特人快开口道出他们的阴谋,但是,他的咒骂声却逐渐变成了祈祷声,最后,在两个统帅越来越阴沉的脸色下,他恨不得代替这些人说出那阴谋,然而,遗憾的是,他并知道这阴谋计划。

假如任何人不走进这个帐篷里,不闻到那浓浓的血腥味,不闻到那肌肉烧焦的腐臭味,他们一定不会认为,那些刑讯的士兵正一个一个将残酷的刑罚加于这些信徒之身。

三十三人整夜的念诵的祷诗,在他们的舌头还能调节音节的时候,偶尔,他们还会相互的交流一下对于教典上教义的深入理解,使这帐篷感觉像是一间安宁而和谐的教堂,随着时间的流逝,当一部分人不能开口表达时,他们的只是听着同伴的祷诗声,也能得到巨大的满足;当一部人甚至连听都做不到时,他们只是看着身旁的同伴脸上洋溢的微笑,似乎也能得到巨大的满足;最后,在他们无法开口、无法聆听,就连眼前也是一片黑暗的时候,他们就在这难得安静中与自己的灵魂交流对话,他们的脸上的微笑在整整的一夜未有丝毫的褪色。

在天亮之后,负责刑讯的士兵已经感到了严重的疲累,然而,那些卡尔斯塔特人还是一如既往,就像他们的灵魂已经与肉体彻底的分开,而主导他们的,正是灵魂的力量。

“假如我将我手中的囚犯分成几个等级,无疑这些人就像是岩石的级别,您也看到了,我实在无法令顽固的岩石开口说话。”负责刑讯的长官无奈的开口对两个统帅说到。

塔里斯和威而斯凯对望了一眼,他们都只能看到对方阴沉到了极点的神色。这整整一夜的酷刑,使在等待中观看了整整一夜的两个统帅都觉得身体有些不太自在,但是,正如这个刑讯士兵所说,这三十三个人真像地道的顽石,那些常人难以忍受的痛苦似乎根本就不能加于他们身上。

“看管好这些人,多试几种办法,务必要撬开他们的嘴巴。”

塔里斯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吩咐负责刑讯的长官,而他的脸上浮现了一些为难的神色,但是,在看到塔里斯酝酿着风暴的那张脸,他还是点了点头。

威尔斯凯也站了起来,先是叹了口气,接着开口说到:“我始终难以相信,信仰能够让人坚定到这种地步上,看来,我们是在向墙壁问询答案了。”

→第一百六十九章 - 伊沃罹难日 上←

我有幸接受这份巨大的荣耀,伟大而仁慈的教皇陛下!除了尽力的传播我所信赖的信仰,以使更多的人能够感受到神灵的恩泽,我还明白我所肩负的另外一个责任,在灾难到来前,我不能为我的信徒提供庇护,我只能选择,与他们一起,以真知的信仰,直面死亡的到来。我的愧疚使我不能祈祷救赎,但我还是希望看到,神灵显示它的奇迹,来结束这场灾难。——记伊沃罹难日,主教祖宾所书写给教皇迪卡凯恩之遗书。

“有一点,我感觉到有些奇怪。”负责刑讯的长官突然有些疑惑的开口说到。

“恩?是什么,告诉我们。”威而斯铠走前了几步。

“这些卡尔斯塔特人当中,有着十一个人身上原本就有些伤口,您知道,我们对于伤口是多么的了解,而且,我们也擅长在伤口上做些文章,而就在我想要在某个卡尔斯塔特人的伤口里弄些东西时,我发现,他的那个伤口并不只是箭伤,在箭伤旁边,还巧妙的隐藏了一个利器剜制而成的伤口,而且,根据我的判断,这些伤口应该是在他们被俘虏前就早已制造好的。”

“你说,他们被俘虏前自残?天啊,这些疯子!”塔里斯闭着眼,呻吟了一声。

“或许,这些卡尔斯塔特人是想要掩饰什么。”威而斯凯听完刑讯长官的话之后,皱眉开始沉思起来。

“您或许不知道,我曾对付过一个犯下了罪刑的窃贼,然后,在我审讯他的时候发现他在自己的伤口里缝合了几颗宝石,最后,当我将亮晶晶的宝石换成亮晶晶的盐巴时,就使他说出了真话……”

这个负责刑讯的长官似乎是说到自己的得意之处,脸上带着些残忍的笑容。

“见鬼!我想我知道了那个卡尔斯塔特人是如何服毒的,也洞悉了这可怕的计划,塔里斯,叫所有的医疗师检查我们补给中任何可能被下毒的物品。”威而斯凯却不待这个刑讯士兵话说完,已经气急败坏的冲出了帐篷。

塔里斯稍微呆楞了一刻,马上呻吟了一声。

“天啊,难道他们是要投毒吗?这些该死的……信徒!”

“士兵,马上已经你们所能跑的最可快的速度,传达消息给那些医疗师,让他们彻底的检查我们的补给!”塔里斯大叫大嚷着,然后,颓然的坐倒在椅子里。

他揉了揉略有些困倦的双眼,目光依次的扫过这三十三名狂热的信徒,他们的脸上有着干涸的鲜血,这稍微阻挠了他们用面部表情来表达自己的情绪,但是,他还是能清晰的感受到那浓浓的嘲讽。

在这些受刑者粗重的喘息声中,塔里斯突然一刻都不想再停留在这间帐篷里,他咬了咬牙,对身旁的后勤长官开口说到:“好吧,我能原谅我们所犯下的过错,这几天之内,严密的监视其他的俘虏,必要时,将他们杀光。”

后勤的长官身体略有些颤抖,唯唯诺诺的点着头,观看了整整一夜的酷刑,他感觉他身体的不同部位都在隐隐做痛,而他也已经在刚才对话中明白了这些狂热者的阴谋计划,这更是令他抑制不住自己身体的抖动。

说完这句话,塔里斯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帐篷。

在两大统帅气急败坏的连番命令中,传令的士兵疯狂的奔跑向营地的各处,此时,大约是早上七点钟,大多数士兵刚刚在伙夫那里接过热气腾腾的面汤,以及撒了盐巴的麦饼,还未来的及领取那摊在烤炉上的一小片熏肉,传令的士兵就突然带来了禁止吃下早餐的命令。

“见鬼?这是为什么?难道这是死神送来的早餐吗?”营地里的士兵一片喧哗,大家左顾右盼争先的想从四处探询出原因,但是,眼睛看到的却是一样的迷茫神色,耳朵听到的也是一样的喧哗和咒骂声。

然而,那些早起的先锋团的士兵、值夜的巡游哨兵、以及开始起营的后勤士兵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