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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无边界 佚名 4945 字 3个月前

才又生了汪颖这个小女儿的重要原因;而小女儿的来临似乎也不在他夫妻二人的预期之中,那几乎可说是一个意外。

汪与文在自己的卧室里难以成眠。躺下坐起、坐起躺下,后来索性在屋内踱起方步。

那对眼睛虽令他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但那并不是什么特别的事;吴兆兰这个名字也并不特别,然而唐净非的眼睛和挑衅的言语加在一块儿之后,足以令汪兴文从此不得安宁。

他一向怕菸味,今晚却烦躁得想抽一根菸。他到丁禹房里要了一根,又回自己房里。

很快地,他晕陶陶地回想起如烟的往事……

那一年,丁禹带着四岁的汪洋到她姑妈家去了。他和丁禹婚后的生活并不快乐,似乎是从一开始就不和谐,熟悉他们的人都清楚,虽然他因为这门亲事,继承了丁家庞大的事业,实现了他自己的野心,创建了汪氏企业的王国。但,相对于丁禹这样一个富于浪漫气质的女子,他显然是太缺少风情了。

丁培达过世之后,丁禹大病一场,姑妈要她换个环境住一阵子,以便散散心。带着儿子,她一去半年多。当时年方三十出头的汪兴文,不可能不感到寂寞,特别是当他回到空荡荡的华宅,发现唯一能消愁的东西是酒的时候。

一个下着大雨的夏夜,他一如往常,在客厅里独酌,醺醺然的他,想笑、想大叫,但无人可以听他倾诉的痛苦,使他流泪。

就在这时,墙上出现了另一个影子,愈来愈大……

是她,吴兆兰,丁培达在世时就请来的特别护士,为的是要照顾丁孟唐。每天这个时候,她喂病人服下最后一餐药便回自己的卧室休息,因此,她几乎天天看见汪兴文酩酊大醉的样子。

她很少劝阻他,这晚不知是不是因为见他可怜,又因为女主人没在家陪着他,她上前抢下他的酒杯。

“先生,你上楼去休息吧,借酒消愁愁更愁。”

“我有什么愁?”他怒吼,仿佛难得有个发泄的对象。“我事业亨通、家有贤妻,谁不羡慕我!我愁什么?”

“先生,你不要这样,我知道你想念太太跟儿子,你……”

“我想念她?”他哭着笑,又笑着哭:“我怎么会想念她呢?你说,是她嫁给了我,还是我嫁给了她家的财产?我是出卖了自己,还是得到了一切?你说,你说呀!”他又抓来酒瓶:“你陪我喝酒!”

“好,我陪你喝一杯,喝了这杯你就上楼睡觉。”

在他当时的感觉中,她肯陪自己喝一杯苦酒已是一种温柔,一种他从没感受过的,女人的温柔。

这种前所未有的感觉使他不想放她走。

那一夜,他强暴了她……

叩叩。

将近三十年的夫妻毕竟不是白做的,丁禹发现了丈夫的异样。

“请进。”他大概知道是丁禹敲的门。

她进了来。“怎么,睡不着啊。”

“明天签约,想点事情,所以到现在还没睡。”他稳住脸色。“你呢?怎么也不睡?”

“今晚你可见着唐净非了,觉得她怎么样?”

“你是指?”

“没看出你儿子的心思吗?他中意那女孩。”

他当然看得出来,这也是他不能成眠的原因。如果唐净非是冲着他来的,那么不论她是不是他的亲生女儿,她和汪洋都不会有结果。

显然,唐净非知道他强暴了她母亲这件事。

但是丁禹不知道,所以他必须慎言慎行。

“你找时间开导开导汪洋,要他趁早对那女孩死心,他们不可能有结果的。”

“哦?”丁禹有些意外。“难道你有门户之见?”她曾向他提过,唐净非是个孤女,从小就是外婆带大的。“因为她没有个称头的家世?”

“你不认为门当户对还是很必要的?”他问得含有深意。“别说我的观念落伍,我想你在我们的婚姻里应该也有深刻的体验。”

她笑得若无其事。

“时代不同了。如果汪洋和她是真心相爱,我倒不想扮黑脸。要么,你自己去开导你儿子。”

她转身就走,把问题丢给汪兴文。这转变虽出乎她的意料,但她觉得这样对她反而有利。

☆ ☆ ☆

“汪伯伯这是什么意思?”

望着桌上那张巨额支票,唐净非冷冷地问。汪兴文在酒会过后第三天约她会面,她并不意外,但一见面就亮出支票却教她不解,甚至忿怒。

“孩子,你告诉我,”他慈爱地望着她:“你是不是我的女儿?”

泪意一涌而上,汪兴文开门见山的一句教唐净非变得激动。

“不是。”

“那你为什么找上汪家?找上我?你想代你母亲向我讨回个公道吗?”

“公道。”她幽幽重复一遍。“什么叫做公道?这张支票就是你所谓的公道吗?”

他长叹一声。“我听说你父母早就过世了,你现在唯一的亲人是外婆,而她年迈体弱,这笔钱,算是我──”

“我没有父亲!从来没有!我的原始户籍资料上记载的是‘父不详’!”

他没料错。她毕竟是个孩子,一下子就让他套出话来了。

“你是不想认我这个父亲。”

“我说了我没有父亲。”

他点点头,知道自己没有立场。“当年我的确有错,但错误已经造成,你母亲后来不告而别,一去无踪,我不知道她怀了你,我……”

“知道了又怎么样呢?”她瞅了眼桌上那张支票。“只不过是早点开出这张支票罢了,除此之外,你能做什么?”

“孩子,你母亲并不爱我呀。就算我能娶她,对她而言也是种委屈。”

“那你为什么要动她呢?还该死的让她怀了你的孽种!”

“我说了我有错,请你原谅我。”见她不反应,他索性把另一件事也说了:“请你放了汪洋吧。既然这一切你早已明白,那么你一定也知道汪洋和你的血缘关系。你要我落得身败名裂我都不在乎,但是,请你不要制造汪洋的痛苦吧。如果他知道自己爱上的女孩是他同父异母的妹妹,他会多难过你可想而知?不管怎么说,他都是你哥哥,我相信你不会这么残忍地对他。”

“哥哥?”她冷笑。

“孩子,如果你愿意让我弥补,我可以把当年自己所犯的错误告诉我太太,请她原谅我,接纳你做汪家人,你愿意吗?”

她摇头,不屑地一笑。

“看到你这么懊悔、这么难过,我很满意。既然你这么有诚意,我也不想为难你,今天你我的谈话内容,就你知、我知,那些不堪回首的龌龊往事,我也照样埋回心底。为了不惊动你的家人,我会再在府上担任一阵子家教,至于汪洋,也请你放心,我会跟他保持距离。”她顿了顿。“汪伯伯觉得如何?我想你一定同意我的的做法,毕竟这样可以让你的生活不起波澜,使你继续保有在所有人面前的尊严,尤其是在你太太面前,你照样可以抬头挺胸。”

女儿恨他,所以才会如此冷言冷语地嘲讽他。强烈的愧疚感使他无言以对。

唐净非拾起支票。

“既然这是公道,那我就收下了。”她冲他一笑。“它可以封住我的嘴,可以使你高枕无忧。”

汪兴文颓然目送她离去。呆坐了好久,他才离开包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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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絜--爱情无边界--第八章

第八章

“下个月起,我不教汪颖了。”

唐净非弹出g大调夜曲的最后一个音符之后,转头朝站在一旁的汪洋说。

他在她家。

“为什么?”他着急地问。

“教累了、倦了,想休息。”

“那好。”他在她身旁坐下,一手揽住她:“你嫁给我吧。”

她知道他会这么肆无忌惮,是因为汪兴文没有正面表态,阻止他与她来往;当然,那是因为她先给汪兴文吃了颗定心丸的缘故。

“汪洋,我只能当你的女人,嫁给你就不必了,我不会进汪家门,做汪家人。”

“为什么?”他肯定她已经爱上他,近来她对他的态度明显有了改变。“我不只要你当我的女人,还要你当我的夫人。”

“我只能满足你的前一项要求,现在就可以。”她在钢琴前站起,拉着他的手。“跟我来。”

他被拉进她的房间,看着她把房门锁上,看着她褪尽身上的衣物。

他屏息,想阻止她却办不到。

她眼底的火苗点燃了他的,终于,他上前一把抱住赤裸裸的身子,和她一起倒在床上。

情生意动,她是真的愿意给他这一切,这一刻,她真的希望能和他白头到老。

“汪洋,我爱你……”她以法语重复了好几遍、好几遍,情渴意切,这使他爱得疯狂,索吻不断。

激情尚未褪尽,她却痛哭起来。知道她不是为疼痛而哭,也知道除了哭,她不想说什么,所以他只是紧紧地抱住她。

“净非。”待她停止哭泣,他轻轻喊了一声。“如果你是因为我们的家世背景悬殊而拒绝嫁给我,那么我愿意放弃汪氏企业的继承权,甚至可以不在汪氏工作。这对我而言根本不是难事,你应该了解我不是个重视富贵名利之人。”

他才想松开她,岂料她抱得更紧。

“别这样,把心里的话说出来好吗?你相不相信我宁愿你像平常那样,理直气壮地跟我讲话,也不愿看你这哀怨凄苦、不言不语的模样?”说着,他又笑了:“虽然你现在这种依赖我的小女人模样,可以满足我的虚荣心,可是我并不习惯,甚至觉得你有点不正常。”

她笑了,脸还在他胸前蹭着。

“我是不太正常,你的感觉完全正确。”

见她愿意说话了,他稍稍放心,安静了好一会儿。

“你爸来过我家之后,还有没有特别对你说过什么?”

“没说什么。”

汪兴文主动对汪洋提出要拜访唐净非的外婆,唐净非同意了。

那次会面对汪洋的意义是父亲已接受他和唐净非的恋情;对唐净非而言,汪兴文此举不过是出于一种赎罪的心理。三人所怀心思,各有不同。

“净非,我觉得我爸到你家来的那天,你表现得太拘谨了。我爸会来看你外婆,就表示他同意我们交往,你其实可以对他表现得热络一点,我爸不是势利之人。”

“我们不要再说这些了。”她什么话也不能告诉他。“我现在只想和你在一起,别的我什么也不想。”

她再度挑逗他,于是他暂时也什么都不想。

☆ ☆ ☆

“国琳今天上我们家来了。”

丁禹在晚间到儿子的房里来了。

汪洋神情略显疲惫,公司里最近出了点状况,他已和其他厂商斡旋了好一段时日,情形还不是很乐观。

“大小姐一个,成天无所事事,到现在还不想找工作。”他难得在背后对冯国琳稍事批评。“来我们家干嘛?”

“来告你的状。”丁禹坐下,看样子是查问一些事。

“妈,你别理她,她总是一厢情愿,说些不得体的话,我根本懒得听。”

“妈知道你不喜欢她。”她了解地朝儿子一笑,充分表现了做妈的人应有的慈爱。接着,她试探道:“她说你爸爸去过净非家,真有这回事吗?”

“她是怎么知道的?”

他先是感到奇怪,接着又讶异于爸爸竟没有对妈妈提起这件事。爸和妈之间真的一点沟通都没有?

“她哥告诉她的。”

“哦?”更奇怪的感觉顿时笼罩着他。莫非是唐净非告诉冯国森的?

“真有这回事。”丁禹这下是肯定了。然而,她也心起疑窦,汪兴文葫芦里到底装了什么?既然说过汪洋和唐净非不可能有结果的话,那又为什么亲自上人家家去?

“妈,”甩去一丝困惑,汪洋又变得雀跃,他揽住丁禹:“我知道你赞成我和净非在一起,看起来爸也不反对,那我是不是可以向净非求婚了?”

“那么急啊?”她的心一沉。“我怕你们对彼此的了解还不够深。你呀,可别被爱情冲昏了头才好,我看你们还是再交往一阵子好了,婚姻大事是该慎重一点,你不觉得吗?”

他只回妈妈一个苦笑。事实上,他有隐忧,唐净非斩钉截铁的一句“不进汪家门,不做汪家人”一直让他感到困扰。

困扰也存在于丁禹心中,她决定打探究竟。

☆ ☆ ☆

“不教汪颖之后,你的时间多出许多吧?”

冯国森问唐净非。他们刚一起逛过书展,这会儿正在用晚餐。

“是呀,不然就不会陪你出来了。”

看看她,他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说吧。”她鼓励道。“你的个性跟国琳差得也太多了。”

“好吧。”他清清喉咙,正了正姿势。“短少了汪家家教这份收入,有没有造成你经济上的困难?”

她浅笑。“没有。”

见她答毕便垂首,他不好再往下问。想起日前听见妹妹在父亲面前耍赖、唠叨的那些话,他仍忍不住试探了唐净非。

“国琳老是长不大,她……没对你和汪洋造成什么负担吧?”

“为什么说这些话?”她露出一贯自信的笑。“我就算有什么负担,也不会是她造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