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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无边界 佚名 4922 字 4个月前

练想必也是你偷偷给孟唐的,你想唤醒他对吴兆兰的记忆!”她忿忿然道:“你够狠,孟唐是你害死的!我要你偿命!”

说着她就疯了似的上前,要捶打唐净非。

唐净非揪住她的手,硬是把项练抢了回来;没了项练,丁禹掩面痛哭。

“其实,换一个角度来看,丁孟唐的死对他自己而言,未尝不是一种解脱?他的死未尝不是命运对你的报复?这是你的报应!”

留下愣怔的丁禹,唐净非掉头离去。

☆ ☆ ☆

丁孟唐过世一个月之后,汪家恢复了表面上的平静。

由于这起意外,汪冯两家很有默契地都不再提汪洋和冯国琳的婚事。

汪洋把所有的时间都投入工作中,他疯狂地工作。这一家人,除了汪颖之外,全都心事重重,这是一段令所有人悲伤麻木的日子。

冯国森在赫然发现唐净非一去无踪之后,从丁禹口中得知,汪洋和唐净非实为同父异母的兄妹一事,不胜感慨。

然而,他也知道伤心的汪洋还是不会接受国琳做自己的妻子。

知道今天汪洋在家,他特地上汪家来了。他对汪洋表示,愿意说服妹妹,放弃做汪家媳妇的念头。

“国森,请你原谅我。我也曾强迫自己去实现对你爸爸的承诺,毕竟我点头答应过要善待国琳,可是,我真的做不到。”

汪洋诚挚道歉。

“我知道,这不是你的错。即使我们硬把国琳塞给你,她也不会幸福的,我愿意这么做,也是为她的一生幸福着想。”知道汪洋心情沉重,冯国森拍了拍他的肩:“想开一点,你跟净非怎么说都算有缘,不能做夫妻的确遗憾,但她终究是你妹妹。”

妹妹?汪洋在心底冷哼。

“不知道她上哪儿去了,竟如此不告而别。”冯国森很期望再见到唐净非。“我找过她外婆,看护只告诉我说她出一趟远门,要好久才会回来。”

汪洋不答腔,所有与唐净非有关的事他都查清楚了。

“是不是丁阿姨不同意让她回汪家来认祖归宗?”

认祖归宗?汪洋无言以答。他又该上哪儿去认祖归宗?他说不出心中的无奈,也许他注定要背负着所有的秘密过一生。

他无法不恨唐净非,那个他深爱的女孩。

“我想丁阿姨迟早会答应的,她一定是一时还无法接受汪伯伯还有一个女儿的事实,时间会冲淡一切,相信等她气消了之后就会同意让净非回汪家来。”

汪洋依旧一脸木然,他也无法不恨母亲。

“汪洋,我可得先向你声明,”见他不语,冯国森换话题。“我曾透过各种方式,让大家知道,所谓汪冯两家的婚约其实是子虚乌有的事,但是我没有把握能安抚住国琳,这一点恐怕需要多一点时间。她若是再来的话,也请你多包涵一点。”

“国森,这我知道,谢谢你了。”

冯国森点点头。“对了,我一个朋友最近刚开了间俱乐部,邀我去捧个场,我答应他带国琳去住个两天,休闲一下。你也一起去散散心吧?”

“再看看吧。”

☆ ☆ ☆

“这么晚了,你上哪儿去?”丁禹咄咄逼人,怒视着吴兆兰。

“我去散步。”

“散步?不是去幽会?”

“太太,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亏你还敢问?”丁禹恶狠狠地说:“你和孟唐的事,我全知道了,我要你今晚就离开这里,再也不许你见孟唐的面,否则我就跟你同归于尽!”

“我是要离开这里。”吴兆兰潸然泪流:“我只怕……只怕我一走,孟唐的病情会加重……”

“你还真懂得替他着想!”

“我知道,他曾经是你的情人、是你儿子的……”

“你闭嘴!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这也不是你可以勾引孟唐的理由!”

“我和他之间的感情定很真挚、很纯洁的,你怎么能说是我勾引他呢?”

“纯洁?那你肚子里的孩子是哪儿来的?”

“你知道我──”

“你敢否认?”

吴兆兰一时忿恨难当:“既然你无所不知,那你怎么会不知道我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你何不去问问自己的丈夫,问他这是谁造的孽?”

“你说什么?”

“你听得懂。我早想离开这个地方了,走之前,我只有一个请求。”

“你想要钱?”

“不,我只求你们好好照顾孟唐。”

“这个不用你说。不过你也得答应我一件事,否则我会让你连立足之地都没有,还要把你的丑事告诉孟唐。”

“不,求求你,千万别这么做,好吗?你要求我什么,我都答应。”

“我和孟唐的事,还有汪洋的身世,你可曾对任何人提起?”

“放心吧,我没跟任何人提起过,包括你的丈夫。”吴兆兰轻蔑地给她一眼。

果然,她从此消失得无影无踪。丁孟唐在她走后不久又犯了病,终于成了精神病患。他因发现丁禹嫁给别人,受了严重打击而精神恍憾;后来,他清醒了,渐渐变上与自己朝夕相处的特别护士。

然而,这个与他相爱的女子也这么消失了,他逃不掉发疯的宿命……

陈年往事,丁禹最不愿回想的这一段,此刻又在她脑海里重现。

她是真的失去了丁孟唐,连人都再也见不着了。

她还有汪洋,她跟丁孟唐所生的儿子。

但,汪洋对她的态度全变了,仿佛她只是一个陌生人。

“汪洋,妈想跟你说说话,好吗?”

汪洋还是让她进了房间。

“你想对我说什么?”他淡然一问。

“你──”事实上,她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只想肯定儿子还是她的,就像她一直认为丁孟唐不曾属于其他人一样。

“如果你没什么重要的事要跟我谈,我想休息了。”

汪洋的冷淡教她心急。

“汪洋,妈知道你还想着她,可是她是你妹妹呀,无论如何,你都不能爱她。”

汪洋再按捺不住怒意,刚才他几乎以为妈妈是想跟他说些心里话,想对他坦白。

“够了!妈,我受够你了!”他痛心疾首:“为什么到今天你还想骗我?我是你亲生儿子,而你却如此残忍对待我?我爱她,你知道我可以爱她的!为什么你还想欺骗我,说她是我妹妹?”

“你──你都知道了?谁,谁告诉你的?”丁禹慌了,急急追问。

“我听见你跟她在──在孟唐叔叔灵堂里的对话!”他气结。“我什么都知道了,你不要再骗我了,可以吗?妈,告诉你吧,如果我有选择父母的权利,我宁可你不是我妈!我恨你!”他冲出房门,不再理丁禹。

☆ ☆ ☆

个性刚烈、好强的丁禹,决定在晚餐时间对丈夫和儿子说一些话。

“兴文,先别走,我有话要说。”她沉沉的一句话留住正要离桌的汪兴文。

汪洋也放下碗筷,望着她。

“你说吧。”汪兴文坐下。只在心里祈祷这个家别再出事,但丁禹的神情已然传达了不祥的讯息。

“我要说的这件事,一直是你心中的疑团。”她看着丈夫。“我刚生下汪洋的时候,你已怀疑我在婚前不贞,甚至怀疑汪洋不是你的儿子。”

她停下,看了看愕然的儿子,再将目光移回丈夫脸上。

“你曾私下问过我的法国医生,他替我隐瞒了真相,但你不曾真正释怀,猜忌像一条毒蛇,这些年来一直盘踞在你心里,也隔开了我们。于是你防备我、冷淡我,我们就这样过了将近三十年的夫妻生活。”

汪兴文的嘴角一阵抽搐,他静待下文。

“今天,我当着儿女的面,清楚地告诉你,汪洋的确不是你的儿子,他是孟唐的儿子;我还要告诉你,我和孟唐曾经相爱,我父亲为了丁氏选择了你,他没有错,可是孟唐和我却成了受害者。”

汪兴文没有反应什么,汪洋不知自己是喜是悲。

“为什么决定告诉我一切?”汪兴文终于说了句话。

“我想请你原谅我,”丁禹停住,看着儿子:“也请你原谅妈。”

她凝视两人片刻后垂首。“这是我最后一个心愿。”语罢,她喝下一大杯水。

这个动作惊醒了汪洋。最后一个心愿?

“妈,你在做什么?你做了什么?”他抢下她手中的杯子。“爸,快打电话叫救护车!”

“来不及了,汪洋……”她已开始挣扎,毒药已吞进肚里,开始作用。“妈只求你不要恨我,我不该骗你,不该……阻碍你和净非……相爱……她会离开一定是因为……爱你……你去找她吧……妈不愿意看见你……和我一样,一生都为……”

救护车来得虽然快,终究救不回决心一死的丁禹。

☆ ☆ ☆

寒冬过去,春天却未能使汪家恢复生机。

家庭医师刚替汪兴文看过病。

汪家男主人在经历过一桩桩打击之后,几个月里老了好几岁,积劳成疾。

“你好好休息,过两天我还会再来。”

“谢谢你,永顺。”汪与文朝他笑了笑,又对汪洋说:“替我送送你林伯伯。”

送走医师,汪洋又回到父亲房里。

“爸,觉得好点了吗?”他没改变对父亲的称呼,父子关系似乎也没变。母亲过世后,他反而觉得与父亲更亲近了。

“好多了。其实我没什么病,只是老了,老了就不中用了。”

“那你休息吧,我出去了。”

“等等,我有话跟你说。”他喊住儿子。

汪洋于是又在床前坐下。

“爸爸要你替我了一桩心事。”

“什么?”

汪兴文含有深意地凝视他片刻。

“我有两个女儿,一个还流落异乡,我要你去把她找回来。”

汪洋知道父亲想说什么。

“她并不是流落异乡,也许活得比我们还好,爸大可以不必为她担心。”

汪兴文听出他的不平。

“就这样让她走了,你不悔不恨?”

他只是笑笑。

“别装出一副潇洒的模样给我看,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还想着她?”汪兴文抬起他一只手,慈爱地拍了拍:“别做出遗憾终生的事。难道你没从你妈妈和我身上得到启示吗?人一生没有多长的时间,你要把握呀。孩子,净非肯定是爱你的,所以她才选择离开你,你知道为什么吗?她宁可让你以为她是你妹妹,也不要你恨她呀。也许她找上汪家的原意在讨回公道,可是她最后还是放弃了,这中间的道理,你想不清楚吗?”

“爸──”

“去吧,去找她,去晚了也许就来不及了,你难道不怕她变成别人的?”

汪洋犹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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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絜--爱情无边界--第十章

第十章

“你没把心带回来。”

安东尼松开唐净非,说得怅然。

她这才张开双眼,看见他眼里写着了解,或许还有失望。

见她不说话,他潇洒一笑,还想开她玩笑。

“知道我刚才为什么突然决定不吻你了吗?”

她微扬了下眉。

“你刚才闭着眼睛的样子,好像一个等待枪决的犯人,我如果真吻了你,不就成了那个行刑的人了吗?我不想看见你死在我手中。”

虽然说得潇洒、满不在乎,但他还是舍不得现在就让她进米勒家大门。他刚送她回到家门口,临别前说要吻她,她同意了,他却不吻。

“你只会用笑来回答我。”他埋怨。“多说一点不行吗?”

“不知从何说起,我的心情还很矛盾。”她笑着回答。回来之后,她狂乱的心已渐渐平复,如今只剩不舍,对汪洋的不舍。

“我知道。因为那个小汪先生。”

她点点头。

“其实在台北和你见面那次,你说那句‘如果我的心能够跟我一起回去,也许我们会有将来。’的时候,我就猜我是没希望了。”他眼里有一种柔和的光彩。“我甚至认为你是不会回来了,没想到我们还能再在这里见面,我还能经常陪在你身旁,明知道这样可能令你不悦,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

“我不懂,为什么我会这么吸引你呢?”

“你的浑然不知正是令我着迷的原因。我周围的女人大多工于心计,她们有才华、有见地,但心眼也多;而你,你只爱音乐,仿佛只要有了音乐,你对其它的一切都可以是淡泊的。”

她听得惭愧。她并不像安东尼说得那么好,不知道汪洋后来知道了她多少里,也许他早已认定她是个工于心计之人。

不记得何时开始,她后悔了。发现自己爱上汪洋之时她应该就后悔了,后悔自己没达到“心将流水同清净,身与浮云无是非”的境界。

即使汪洋永远不知道全部真相,他也不会快乐了。是她害的,她害了自己,害了他。

“我没有和东方女孩子交往的经验,而你的一切又和法国女子那么不同,也许这也是你吸引我的原因吧。”

“安东尼,你赞不赞成我回去找他?”她没注意他刚才那句话,自己适才的想法却脱口而出。

“你想回去找他吗?”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