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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 巫语 狐狸檀清 4940 字 3个月前

安绘约到那栋楼,在看到安颖上楼后,给报社打电话。那滴使人疯狂的液体,给了安颖多大的勇气将女儿推下楼。

只是,她忽略了自己的心。

那温暖是安绘给予,并随着她的去世失去。

第十一章·尾声

尾声

省报以头条登出了冯祺的消息报道。虎毒不食子,只为名誉将女儿送上黄泉路,题材够火爆。随着这个社会新闻,别家记者又挖出了冉起雷受贿的新闻,牵连到公安局、医院等多个部门。冯祺被报社开除,但他马上获得了到省报工作的机会。

他决定带着末染离开这里。

去之前,他见到了曹先桂。老人躺在病床上,朝他虚弱的微笑:“怎么想起来看老头子?”他已是肺癌晚期,一旁他的老伴手还拿着擦背的毛巾却趴在床上睡着。

“曹老爷子……”

“小的时候,我觉得当警察很威风。可是,当我真正当了警察,才发现并不是那么回事。在我30多年警察生涯中,做错了很多,但总是无愧于心的。”他朝冯祺笑笑:“以后做记者,也要努力的去做。”

望着冯祺离开的背影,他的眼中露出担忧。他看到了那个女孩在等他。浑身笼罩着黑暗气息的女孩,并不是个好的选择。可是,他什么也不会说。他默默看着因为劳累而睡着的老伴,露出歉疚的微笑。

……

冯祺与末染的火车定在七点。

看着末染微笑着向自己走来,冯祺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他到底一文成名,找到挂念已久的妹妹。从前以为要奋斗许多年的事情,只不过三个月就完成。

拥挤的火车站中,他却被一个粉蓝的身影吸引。短俏的头发,大而无神的双眼,她步伐轻快的走向他和末染。他的手臂被末染越抓越牢。

女孩在他们面前站定,露出笑容,摊开手对末染说:“我来收取我的酬劳。”

末染冷笑着摇头:“我注定不孕。”

女孩自信的笑了:“我从来不做亏本的生意。”随即,她的右手食指朝末染腹部一划,再摊开手,手中多了团蔚蓝的光。那蓝光中隐隐有一团小肉球一样的物体。

“这不是我的酬劳?”

冯祺感到身旁的末染身体一僵,转过眼,看到她脸色苍白的捂住腹部。眼泪无声无息从她眼中落下。

她问那女人:“……多……多大了?”

“一个月。”

“呵呵,呵呵,呵呵……”末染笑了,她狠狠咬住自己的手指,直到咬出鲜血也不放过,任冯祺如何搬弄也不松口。

“我叫郁叶,是个巫女。如果有想要达成的愿望,可以来找我。”那女人递给冯祺一张散发青草香的名片,轻飘飘的说:“当然,代价不菲。”

等他回神,那个女人已经消失不见。

“末染……”

“没有了……我们,我们的孩子没有了啊!”末染大声地哭喊,抓住冯祺的衣领,慢慢滑落在地。

他楞楞的看着末染哭喊,脑子里一片空白,心里却犹如刀绞一样疼痛。

末染疯了,这次是真真切切的疯了。不吃不喝,成日抱着枕头说,这是他们的孩子。有时候,她也会安静的微笑,坐在阳台看明媚的阳光,蔚蓝的天。可是,她一天比一天虚弱下去。从她断断续续的话语中,他知道了所有的事实。

是她为了报复,喂安绘吃下郁叶给的药水,编造一个前世今生的梦,让她爱上她。是她故意让安颖发现安绘的日记,是她在安颖的饭里滴了一滴足以让人疯狂的水,是她一步步指引冯祺调查这个案件,让冉家土崩瓦解。所有的一切都是她。

他安慰她:“我们还会有孩子的,等你好了。”

她一般听到这话只是哭,哭得更厉害。但那天,她却笑:“哥哥,如果我早一点遇到你就好了。如果在一切都还没有发生之前,我遇到你。那时侯,我会放弃去报复和仇恨。真的,你相信吗?”

他有些吃惊。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清醒的说话。她说:“可是,为什么偏偏让我在安绘死去那天才遇到你?人,究竟是为什么才出生在这个世界上呢?也许,我该庆幸,我的孩子,都没有出生,都没有看到这个黑暗的世界。”

他越来越爱她,舍不得看她的生命一点点消逝。可是他无能为力。每次她陷入疯狂,他除了牢牢抱住她,不住亲吻她的额头,做不了任何事。

一个月后,末染在床上停止了呼吸。

(《巫语》之《末染》篇完结)

写在<子津>之前的话

与末染已经没有什么关系的章节了。

新的故事,新的人物,嗯,当然,我们的冯小记者依然在。

建议喜欢看侦探悬疑的到这里为止就不要看了。

如果和我一样喜欢乱七糟八的神神道道的故事的,可以继续。和《血域》系列的其他故事一样,这里少不了某个神神道道的女人。

等等回来更新第一小节。

第一章·婚礼

《声音》

第一节?婚礼

枳城的贵州码头上,人烟稀少。现代交通的发展,使得千百年来枳城赖以与外界连接的水路变得寂寥。如今在乌江上来回行驶的都是些旅游船或是货船了。临近黄昏的时候,一艘满载着煤炭的小货船驶近贵州码头。船老板等船靠岸便钻进船舱,提醒那位客人下船。

还没有敲门,门自动开了。年轻男子正背对他透过船舱玻璃看江面的风景。他随身的一黑一白两只小猫乖巧的蹲在门口,抬着圆溜溜的眼睛望着船老板。

船老板轻咳一声,那男子转过头,朝他露出个和善的笑容:“老板是来提醒我到岸的吧,真是谢谢了。”那人身体瘦长,脸型方正,单眼皮眼睛不大也不小,眉毛浓了些。这样的长相放在人群里再普通不过。他笑起来很面善,不然船老板也不会接受他的请求载他到枳城。听到男子道谢,船老板摆摆手:“顺道而已!而且我也不是做善事,你给的钱可不少。”

男子笑笑,侧身抱起一个檀木盒子:“那再会啦!”

船老板点点头,指给他一条上岸的路,说:“这码头寻常人很少来,你上岸后,沿着那条小路走,趟过一个草地,就到公路口了。不过位置比较偏,需要走一会才有出租车或者公交车。”

男子再次道谢,低下头对地上那两只说:“飞雪,小黑,走了。”

白色的小猫紧跟着他脚跟,黑色的小猫则在白色的小猫边打跳边走。一人两猫渐渐消失在船老板的视线。

冯祺没想到自己会再次踏上枳城的土地。他在省城发展很好,若不是末染临死要求,他根本没有念头要回到这个地方。念及此,他低下头,凝视怀中的檀木盒,在心中默默的说:“末染,我们回家了。”

脚边的飞雪有感应似的在这刻抓了下他的裤管,他问它:“飞雪,走累了?”它喵了一声,只可怜兮兮的望着他。他温和的笑了,弯腰捞起它,也将它抱在怀里。余下小黑着急的在地上转来转去喵喵直叫。他无奈的朝小黑说:“喂,我可抱不了那么多。”

飞雪在他下巴底蹭了两下,自己主动跳下地,气宇轩昂走在前头。时不时还拿蔑视的目光扫一眼马上跟上来讨好的小黑。

冯祺见状,笑意渐浓,连日奔波劳累的辛苦也仿佛一扫而空。

终于坐上出租车,尽管司机对两只脏兮兮的猫上车颇有怨言,但还是客气的问他要到哪里去。冯祺沉吟片刻,说:“枳城第三医院。”

出租车从旧城区驶向山顶的新城,冯祺支起手面无表情的看向飞速倒退的街景。4个月前的一切仿佛就在昨天,但是他却觉得分外疲惫。连回到枳城,也觉得心里堵得慌。

他在那段日子里投入太多的感情在疯癫的末染身上。小时候的回忆,重逢后的种种,一起生活的时光,虽然艰苦,但甜多过苦。她总归是安静的,不发一语,只看着他微笑。她伤害自己,却从不曾伤害他一分一毫。当她安静离去,他的心一下子空了。

从贵州码头到第三医院,花了半个小时。冯祺交待飞雪与小黑在花园玩耍,一个人上了内科八楼。他不确定曹先桂是否健在,也不知道他是否还住在那个病房。数着电梯上升的字数,一,二,三……红色的数字停留在八,电梯门缓缓打开,曹先桂那张稍嫌严肃的脸没有预兆的出现。他竟与曹先桂不期而遇。

再见到曹先桂,冯祺先是一愣,但立刻欣慰的笑起来:“曹老爷子,你气色不错。”

曹先桂上身穿着厚厚的毛衣,下身还穿着医院的病服,手上端着个饭盒,看样子正要去打饭。气色比他上次见到好了不少。见到冯祺,他先是眉头一皱,而后又舒展开。朝冯祺微点头,他说:“我去食堂吃饭——”点头的时候,目光不经意扫到冯祺怀里的檀木盒子,他顿住,疑惑的看向冯祺。

冯祺扯出个笑,轻声说:“末染。”

曹先桂再次皱紧眉头,举起手在空中犹豫了几秒,终于还是拍在冯祺肩上:“走,陪老头子吃点饭。”

两人在花园小道上一前一后走着,并不急于去医院食堂。两人都不愿意先开口,于是就一直沉默。最后还是曹先桂清了清嗓子,说:“不是老头子马后炮,我当时就觉得那个女孩并不适合你。”冯祺闻言,不置与否的笑笑:“一切都过去了,她……也不在了。”

“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安顿好末染的身后事就回省城,她临死前希望自己的骨灰能埋在枳城。”

“男儿志在四方,也好。”曹先桂与冯祺在花园里的石凳坐下。冯祺瞧他脸色不佳,正要询问。

“冯祺!”一个青年男子从花园另一头大声叫着他的名字走过来。

冯祺眯起眼,来人有张熟悉却又陌生的脸。他迅速在脑子里回忆见过的人,终于在那人走近时回想起来者是谁。他主动伸出手,露出热情的笑容:“宋子津,怎么会是你!好久不见。”

宋子津看起来很是激动,他握了握冯祺的手,最后索性给了他一个大拥抱:“哎呀,冯祺,我就知道是你!刚刚看到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你怎么样?”冯祺见他这么激动,有些奇怪,自己与宋子津是高中同学没错,但交情也不曾好到这个地步。他似乎还是老样子,爽朗率直。或许是不习惯与同性这样亲密,冯祺尴尬的借拿名片之势摆脱宋子津的拥抱。

他将名片递给宋子津说:“子津,几年不见,你都成了医生。”宋子津摸摸头,哈哈一阵笑:“瞎混,瞎混!”接过名片后,他的神情显出惊讶,又看看平静的冯祺,用手肘子亏了他,笑说:“我也就是个实习医生。倒是你,没想到你做了记者。不过,当年你的成绩可是全校数一数二的,读枳城大学可惜了。”

冯祺心一沉,面上却没表现出来,跟着宋子津打哈哈。宋子津低头在随身携带的皮包里一阵倒腾,最后翻出一叠喜帖,从中抽出一张,用签字笔迅速写上冯祺的名字,然后塞到冯祺手里:“我可没有名片给,不过,我有喜帖给。”

冯祺翻开喜帖,上面工整的写着新郎宋子津,新娘顾芸。他抬头疑惑的看着宋子津,宋子津回他个坦荡的笑。他便了然的笑了:“恭喜,是这个周末吧,我到时一定到场。”

宋子津离开后,曹先桂才问冯祺:“你看到喜帖时怎么那副表情。”

“他高中时有个很要好的女朋友,我一直以为他们以后会结婚。不过,这种事情怎么说得准。”感情的事情,谁都说不准。

冯祺还记得那个叫韩嘉夕的女孩。她总是象影子一样跟在宋子津身后,沉默,自得。宋子津在中学时代也是个风云人物,篮球打得好,人长得帅,虽然成绩一般,却自有许多女生喜欢。韩嘉夕则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白净的圆脸,小眼睛,踏鼻子,不怎么爱笑。这样的女孩子并不可爱。但就是这个女孩,中学六年,她几乎寸步不离地跟着宋子津。

即便宋子津在球场上打球,也总能看到她在一个僻静的角落安静的呆着。等到宋子津打完球,她便起身跟在他身后。女孩们爱给喜欢的男生递上毛巾和一杯水,宋子津不乏追随者,却从未见韩嘉夕递过。她只是不发一言的跟着宋子津。

但他们确实又非常要好。宋子津对待韩嘉夕阴晴不定,有些令人捉摸不透。好的时候好得让人觉得肉麻,他可以盯着韩嘉夕眼睛不眨的笑半个小时。坏的时候,却可以整天不和韩嘉夕说话。宋子津不理韩嘉夕的时间,她也不气恼,依旧坐在他的周围安静地做自己的事。

除了宋子津,韩嘉夕几乎从不和其他男生说话。她成绩中等,不好也不坏,为人又平和。这样的人在班上很容易成为被忽视的角色。但奇怪的是,冯祺对韩嘉夕的印象比宋子津还深刻。或许是少年人对奇怪的事物的好奇心。韩嘉夕与宋子津关系奇怪,却让人感觉进不了他们的世界。他们有自己独特的相处方式。后来冯祺曾经听其他班的同学说过,他们是青梅竹马,从幼儿园起两人就是同班同学,一直到高中都未分开过。

那时,大家都以为韩嘉夕是宋子津的女朋友,还暗自为宋子津不值。认为是韩嘉夕高攀了宋子津。但尽管那样,大家都还是百分百相信,他们以后会在一起,不知道为什么。冯祺想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