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自语说了一句“心跳加速心律不齐还有点心力交促,待我给他加点西地兰吧”就撇下家属莫名的惊讶,自顾自走了。
我不知道那句话是说给病人家属听的还是说给我自己的心灵听的,因为我此时对商诗电话的焦渴等待导致的心慌意乱已经完全符合我刚才那句话里所描述的心脏情状。可是商诗为什么就坚持着不给我打电话呢?我已经一厢情愿地认为,被那帮记者惹恼了的商诗肯定会打电话向我兴师问罪的,因为明明是我自己决定要将潘天高的尸体留在太平间,我却告诉那帮记者这是潘夫人商诗的神秘主意,我看那商诗象个喜欢过平静日子的女人,突然被我招惹了一般呱噪的记者去骚扰她平静的生活,而且我还是信口开河、睁眼说瞎话,她再怎么温和的脾气也肯定要被惹毛吧!可是她为什么就没有被惹毛呢?难道她害怕招惹我这条老流氓宁愿忍辱负重压抑自己的尊严?我心里又是一阵绝望地心悸。虽然我脚底仍然象个陀螺一样在病房转个不停地工作,但我的心思却已象条飘渺的彩虹探向了无尽的天际,我的商诗,你在哪里,你的心难道已经如止水般地寂静?当浩瀚的空气中有一丝灼热的气息向你袭来的时候,难道就不能荡开你一丝心扉?
这一天,我虽然身形凝重面容严肃正儿八经一如既往地工作,但心没有一刻不是在紧张、激动、焦虑、揪急、忧伤、苦楚、郁愤、失落中度过,我整天都是心慌慌的,意识上也是心不在焉,以至于临近下班那会,我不经意间有机会和白晶晶错身而过的时候,竟然破天荒地没有死盯着她看,本来每当有这样的机会,我用目光紧咬着她火辣性感的身材,而她故做矜持熟视无睹地从我的灼人目光中平静穿行,这已经成为我们俩之间心照不宣的默契,这天我突然没有看她,我倒没觉得哪里不对,因为我的心思都在商诗那里,可是我明显感觉到白晶晶产生感觉了,我虽然没有看她,但是这半年多来对她的频繁意淫训练已经使我身上的每个细胞都能嗅觉到她的气息,我能明显感觉到她的娇躯行走的节奏受到一丝扰乱,而且我迷迷糊糊中还似乎听到了暧昧空气中传来了一声惊“咦”,当然,也许又是我的幻听。当然,白晶晶已经走过去的美体也不会因为我的失常而为我扳转片刻。我只是感觉到了她因为我的失常而相应表现出来的失常而已。我把这种反应理解为不适应,人已经习惯于一种状态突然受到干扰自然会产生瞬间的不适应感觉,仅此而已!不过,通过这天的这一反常事件我大致也意识到了,有了商诗在我心里布撒下来的的心理背景做比衬,我一直以来对白晶晶的神魂颠倒只不过是对她诱人躯体的迷恋,而对商诗的渴望才是一种浸透骨髓的爱恋。
这天下班以后,我在办公室里再静静坐了一会,看着窗外苍茫的夜色逐渐将这个尘世白天的喧嚣、繁噪、纷扰清洗,慢慢地,冷寂而柔和的夜色就完全浸润了这个星球,我好象就是一个专门等待阴暗、清冷、寂寥、幽静的动物,在这样冷淡气息的包裹下,我反而感觉到了难得的安宁和祥和。我拿出手机给赵警官打了个电话,电话接通的时候,那头传来了白天一样的喧哗和狂乱背景声乐,我不禁皱了眉头,听到那边传来了略为不满的一声:“喂!”
第45章:商诗这个美妇人也是个迷!
然后我平静的声音传了过去:“喂,赵警官,您好,我是李医生!”
那边轻“哦”了一声,然后说“等会”,接着我就听到那边在逐渐远离那轰闹迷乱的背景,我在想什么地方怎么会那么闹的时候,赵警官已经找到了一个相对安静的地方,然后就迫不及待地回呼道:“李医生,你是不是在潘天高的尸体上有什么重大发现?”
我没料想到这个警察这么性急,苦笑道:“我才蹲了一夜,要是就能发现潘天高的身体之谜,那我还需要在这里做个小小的医生吗?”
赵警官干巴巴地笑了一下,叹道:“老兄,你不知道,上头很关注这个案子,市局刘局长亲自督办,尤其是方市长,做了几次重要指示了,时间紧、任务重、压力大啊!”
就因为死者潘天高是这个城市乃至这个国度里举足轻重的房地产商人,他的死就能牵动重要领导们的心,也真是不明白这些重要领导们到底害怕什么?潘天高不是已经死了吗,他在世时可以威风八面用巨大财富牵制这些父母官的鼻子指哪打哪,难道他死了,他的余威还可以震慑这些万民的主人?难道他们也会疑神疑鬼相信潘天高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狼?又或者他们是惧怕潘天高的家属们追究他们的责任?最有可能的情形还是这种,因为毕竟潘天高的巨大财富还掌握在这些家属们的手里。
不过,在我看来,商诗那个温柔的美妇人应该不会有那么大的威力,潘天高的死好象并没有怎么令她伤心欲绝,除非她在我面前隐藏了她外柔内刚、外冷内热的一面,但是,我宁愿相信我的商诗整个人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是柔柔的,一方面这种温和柔美能够给予我忧伤的心灵以最贴切的慰藉,另一方面我多么渴望用我三十岁的阳刚雄躯将那个四十岁的阴柔雌体紧紧地揽在怀里。于是,我就认为肯定是潘天高的其他家属们或者说他的儿女们向赵警官所谓的上头施压了。我给赵警官打电话实际就是为这个目的,赵警官对商诗做过一次访问调查,那肯定询问过商诗的家世,我就是想了解商诗的家庭背景,哪怕我得不到她,了解到她也能给我情动的心灵提供一些难以言说的安慰啊!
见我沉吟不语,赵警官果然疑惑地问:“那,李医生,既然不是有什么重要发现要通告我,那你找我是什么事呢?”
我略一犹豫后就说:“是这样的,赵警官,您上次不是对潘夫人进行过调查么,我想了解一下潘夫人家里的一些情况,您能不能告诉我?”
赵警官惊愕道:“潘夫人的情况?你要知道这些干什么?”
我在这边脸上灰溜溜的,不过赵警官是看不到的,我一本正经地说:“她家里的一些情况也许能够间接提供一些信息,可能有助于我研究潘天高的尸体!”
那边陷入了沉默,片刻后才说:“这样的,李医生,由于本案涉及的情况比较复杂,我暂时还不方便向你透露与案情相关的任何信息,但我可以跟你讲,商诗本人的情况很简单,有关她的情况对你研究潘天高不会有什么帮助的!”
我一听大急,正要说“你怎么就知道她的情况对我没有帮助”,那边赵警官紧接着就说了:“李医生,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可得放松去了,妈的,天天被这些烦人的案子缠着,可得好好释放释放,要不,李医生,你也过来,一起乐呵乐呵!”说完,就是一阵嘿嘿怪笑。
我听着那边已经在逐渐靠近那片纷繁迷乱的欢娱场所了,知道也问不出啥来了,想了想,觉得不能白打电话,就问了一个我还比较关注的问题:“赵警官,我再问你最后一件事,你们寻找那一家三口,情况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线索?”
那边答道:“寻人启事已经发到全国各地公安部门了,但是目前还没有什么反馈,茫茫人海中找这么几个人不好找啊,李医生,你可得理解我们的辛酸和压力啊!”
是的,我很理解他们的压力,于是我当机立断挂了电话,就让这个赵警官释放他的压力去吧!
我也要去释放我的压力了,我释放压力的场所,在太平间。
我到太平间平房小院的值班室里找到张根,在人间光线的照耀下,张根的脸看起来其实还蛮柔嫩的,一点都没有在太平间鬼影忽闪下那种枯黄衰老的感觉,我都不知道喊他什么了,犹豫了半天,琢磨着喊了一声“张哥!有点事找您!”
第46章:动了找具美女尸体的邪念
他一听,咧嘴笑了笑,道:“张哥?我在太平间干了四十年,还是第一次听人喊我张哥,他们都叫我老张头,你也这么叫吧,说吧,李医生,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
我大吃一惊,嘴里呢喃道“四十年”,有点不信地看向他的脸。
老张头象是早就料到我不会相信,抖了抖脸上的肌肉说:“你们学医的可能不相信,太平间里的尸寒是可以美容养颜的,我在这个地方泡了四十年,那里边所有的寒气都已经能够在我的身体里进出自如了,所以我和上边的同龄人比,我显得比他们要年轻得多,但是和下边那些同龄人比,我就显得要苍老得多了。”
怪不得在太平间里看他的脸那么沧桑,而在人间,则显得那么光鲜,原来还有这么一番道理在里头,我不禁暗暗称奇,心里不免对自己驻扎进太平间的意义又重新审视了一通,不由自主就无限神往地想,即便我将来不能找出使潘天高复活的方法,如果能够在太平间里将自己泡成细皮嫩肉、玉树临风的美男子,将来跑到商诗那里,也有一举成功的可能啊!
胡思乱想当中,我竟然产生了一丝莫名的兴奋,就对潘天高棺材旁边的那个地铺更加神往了,于是我向老张头提出了清洗地铺旁边血稠糊糊的要求。老张头听了,脸色变了变,惊道:“血糊糊?地上有血吗?我昨天铺地铺的时候还没有的啊?”
我看他脸色冷竣的样子,有点紧张地点点头,说:“我还以为是这些天哪具流血的尸体运进来时不小心泼洒下来的呢!”
老张头想了想,随手拿了把铲子,说:“走吧,我下去看看!”
我们打开太平间的门走了进去,老张头到里边摁开墙壁上的开关,太平间里淡粉色的灯光一亮,我目光就往面前的地板上一扫,一瞬间惊得我合不拢嘴,我的地铺也还是早上那个样子,但是那滩血糊糊已经没有了。老张头过来看了看说:“在哪里呢,没有什么血啊?”
我回过神来问:“老张,你确信今天没人进来过吗?”
老张头愣了愣说:“人肯定是有进来的,医院哪天不死人啊,不过我倒没觉得有谁会动过地板上的东西。”
既然有人进来过,这就不好说了,虽然我也不太相信那些死了亲人的家属还有闲情逸致清扫我们医院太平间的地板,但终归是给自己找到了这么一种可能的理由,降低了整个事情的惊怖程度,所以我的心也就安定了许多,不过既然老张头也那么说,我也不好反驳他,只好说:“那也许是我昨天看花眼了吧,老张,谢谢您啊!”
老张头摆摆手:“谢什么啊,你这么敬业的医生,我活这一辈子还是头一次碰到,有什么我能帮得上的,尽管提!”
这么敬业的医生?我心里一阵哗啦响,汗颜啦!如果老张头知道了我这一主题后边还夹杂着一个也许更鲜明的副标题,不知道他会不会将我赶出太平间?我不禁在脸上挤出一丝苦笑,再次向老张头抱拳致谢,老张头也就摇晃着走了。我于是也开始了我第二天的工作和生活。
我将潘天高的棺材盖子抱下来,轻车熟路地一个鱼跃,上了我的工作岗位,低头看向我的潘尸身,昨晚我看向他的时候,因为没有心理准备,被他的瞪着的死鱼眼吓了一大跳,这次我看向他的时候,我其实倒很希望能发现一些和昨晚看到的不一样的东西,因为我观摩潘天高的尸体本来就是希望在他身上发现异样的表现,一方面便于我从病理学和生理学的角度寻找医学线索,另一方面,而且是更重要的方面,如果潘尸身身上真有惊世骇俗的不凡表现,那我想方设法将商诗找到向其汇报这一情况便就是顺理成章、理所当然的事情了,那样我又可以名正言顺地见到我的诗了,再看一眼她如一湖春水一样的凤眼,我就算睡一年太平间也了无遗憾了。
但是,我基本没有如愿,潘天高还是那么一副好整以暇的样子,还是瞪着那副死鱼眼睛气定神闲地看着我,脸上虽然是惨淡的死灰色,但我就觉得那上边好象挂着一丝偏不让我如愿的的洋洋得意一样,我望着这具肥白胖嫩的冰肌雪体,真是止不住地又爱又恨,哭笑不得。
我再仔细观察了一会,还是没看出什么动静,颇觉无聊,眼睛好象也有点干涩,这个潘尸身确实不怎么养眼,我就心想,观察潘天高的尸体查找蛛丝马迹肯定是一个扑朔迷离的艰难历程,需要一段坚苦卓绝的光辉岁月,长路漫漫、孤灯清影,没有美女相伴,日子将是多么难熬,虽然说商诗是我强大无比的动力,我可以不定时想想商诗,但那毕竟只能养心,不能养眼,而且养心可能都做不到,因为我一想起她,就想起她在面对我时的平淡,以及她在给我手机号码方面所表现出来的冷淡,我就会觉得心比潘尸身身上的冰块还要凉,就会觉得她是一个多么遥不可及的梦幻,我还能怎么养心呢?
意念及此,我长叹一口气,眼睛在太平间惨淡的光雾中滴溜溜一转,忽然就产生了一个大胆邪恶的想法,我要在这一排排棺材柜子里找一具美女尸体出来,在观察潘天高累了腻了的时候,就去看看这具美女尸体养养眼球、调节调节,舒缓一下身心,以利再战。
第47章:逐个冰棺寻求美女
这个想法的产生在一瞬间就让我浑身激荡,心头是难以名状的兴奋,我想,举天之下,应该不会再有第二人有机会产生我这样的想法,如果不是我机缘巧合正好和一个房地产商人一起卷入这样一桩离奇事件,我做梦都不会梦到会陷入今天这样的处境,那就更别提会产生一种找一具美女尸体陪伴自己的想法,即便我在那个世界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