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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心沁郎心 佚名 4523 字 3个月前

软软的,对不对?」从头到尾没有闭上眼睛的杜少君很开心地说。

杜云鹏瞪著楚冰的眼眸,这才乍然感觉到自己胸口上的柔软。他胸口一热,既而耳根子全发起热来。

他蓦然放开手,然後——被甩了一巴掌。

「等我成功把鼎拿到白芙蓉那里後,我手上这只黑石玉镯就给你们,别再烦我了!」她猛然退得远远的,整个人沐浴在冰雪中。

这就是「感恩」了。幽都或这个世间都一样,所有人都是为利所趋的。

杜云鹏闻言一愣,他早忘了这回事了。

[你当我们是乞丐在求施舍吗?我们只是要求你配合一点!」杜云鹏一看她不知反悔的死样,立刻又气鼓鼓了起来。

配合?楚冰看著他,以为他仍在为她不愿当鬼一事而斤斤计较。

「好——我尽量在有人叫鬼的时候就跑,这样可以吧。」楚冰仰起微尖的下颚,地上的冰霜都不及她容颜十分之一的僵冷。

杜云鹏闻言,初是面无表情,後则仰起头来哈哈大笑算他认了!

正常人哪有这种机会碰到这种奇怪的女人呢。

[这可是你自个儿说的哦。你装鬼,我扮道士,我一作法,你就躲开这样我们至少可以用赚来的银两在客栈要两间房一间给你住,不燃火炉,放上一盆子冰块;一间让我及君儿住,可以升火、喝热茶。」他满意到眼睛都眯了起来。

楚冰转身就快速地向前疾走——印在雪地上的脚印深得一如常人。

她气坏了!

「爹,这样可以吗?」杜少君看著她,皱起了眉头。

「哪里不妥?扮鬼的主意不是你想出来的吗?」杜云鹏问道。

杜少君抓抓腮。「我觉得她愈来愈不像鬼了。」

「哪妻不像?我差点被她的手冷死哩。休息够了,出发吧。」杜云鹏细心地替女儿戴好小帽,穿上大氅,把她全身里得密不透风,这才走出了洞穴。

「爹,走慢一点啦!」杜少君大喊著,无奈那个向前走的爹,根本没听到心爱女儿的叫唤。

他甚至极逞英雄地走到了楚冰的前头——爹,又在闹别扭了。

「痛——痛——」杜少君疼痛地址著自己被树枝勾住的发丝。

「不要动。」楚冰纤细的十指微微一挑,树枝与发的纠缠於是分开——这个小孩子,真慢,

「头发乱了。」杜少君披散著半边的发,很无辜地仰头看著楚冰。

「乱了就绑起来。」她微不耐烦地说道,向後退了一步。

「爹在前面,我不会绑。」自动自发地从袋子中拿出一把梳子,硬塞到她手里。

楚冰盯著手里的梳子,好半天才开口问道:

「我为什麽要帮你梳?」

「你不帮我梳,我就抱你。」杜少君露出一个天真可爱的笑容。

楚冰举起梳子,巧手三两下就摆平了杜少君的细丝,挽了两个弯,俏皮的发势便成了型。

小孩子的味道,怎么有些像甜汤?楚冰边绾著发,一边想道。

「好了。」楚冰说道。

杜少君冲到结冰的河岸上,一看之下,便大叫出声:

「我的天!我真的长得不错哩!咦?不对啊,我应该绑成男孩子的样子。」

「你是女孩儿。」虽然一路上这小女孩穿的都是男孩的衣服。

「你怎么知道?」

「就是知道。」笨蛋才会不知道而这个世间的人显然全是笨蛋。

「我不管你怎么知道的,但是我得绑成男孩子的发式啊,这样子扮成徒弟才可以理直气壮。而且那些三姑六婆对漂亮小男孩没有什麽抵抗力。」杜少君叨叨解释著。

楚冰皱著眉,不发一语地拆开了杜少君发上的髻,快速地又将那把柔细的发系成小男孩的发束。

杜少君打著冷颤看著她,却在不意间想起了娘——娘过世得早,她已经不记得娘是否曾经帮自己梳过头。而这个粗枝大叶的爹,宣称自己画画时手细、心巧,但是绑头发时总要扯掉她几根头发。

楚冰把梳子塞回她的手上,缓缓地往前走。

「嘿——吆」

「嘿!吆!」

几名抬著轿子的人,气喘吁吁地经过这处上坡路段。

楚冰幽幽地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并未停下脚步。

「有鬼!」轿夫们睁大了眼,惊吓地大喊出声。

杜少君愣愣地看著他们,左右张望著

他们干麽冲著她叫「鬼」?她没看到鬼,也没听楚冰说看到鬼啊。

「傻小子快跑啊!那个女鬼就站在你旁边啊!」轿天气急败坏地指著她叫嚷著。

杜少君抬头,看到楚冰雪白的睑。喔!差点忘了!

杜少君瞄了一眼从轿子里跑出来的高贵人影,看了看那人身上挂了数串的护身符,她压低声音对楚冰说道:

「快飘走啊,有人喊你是鬼耶。」

楚冰瞪了她一眼,那一眼让人不寒而栗。

黑衣身影飘然远走,吓得其他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你们快去找我师父他在前面!」杜少君指住胸口,表演出无限惊恐的模样。「我师父刚才就说这个地方不乾净。」

「有大师吗?快请快请!」富人紧握胸口的护身符,全身不停地发著抖。

「师父哟!快来!」这里有肥羊哟!

谁要爹散财布施别人的能力一流,钱在身上总停不了三天!

想吃香的喝辣的,就得动动头脑。呵呵呵……

「爹,你的脸色怎麽那麽难看?」

杜少君咬著一只鸡腿,鼓著小肚子看著杜云鹏神情恍惚地从门口走进来。

拜那个有钱的大爷之赐,他们现在住在林间的小屋里,有热汤、有火炉、有暖烘烘的被窝。

「楚姑娘把菜汤喝完了吗?」杜少君问道。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杜云鹏失神地走到屏风後,脑筋还是一片空白一切都是因为那碗菜汤!

他这人善良,於是好心好意要端菜汤给那个冷面女喝,所以他走到了河边——哪边最冷,风最大,她肯定就在哪儿。

是夜,所以昏暗。

他走过一块空旷的空地,冷得鼻子、眼睛都快肿起来了。

她不在这里。

哗然的水声引起了他的注意,他端著菜汤循声走到溪边——

结冰的水面上被敲出一个洞。

她缓缓褪下了黑衣,露出了白皙得吓死人的裸背。

看人沐浴,不是应该要欲火焚身吗?怎么他却出了一身冷汗、冻到手脚发麻?看著那颗沿著她的脖子滑落的水珠,杜云鹏连打了好几个冷颤。

她不冷吗?干麽把整个人都埋到冰溪之中!

冷不防地,楚冰似乎感应到身後有人,她镇定地转身一看——

吓!

他正在偷看一个姑娘洗澡啊。

杜云鹏张大了口,呵呵乾笑两声,一下子还想不出来什么说词。

「我——我我的手有点酸」他看著自己手上那一钵菜汤,恍然大悟地扬起一个微笑:「啊我是来送汤给你的,今晚天气不错,够冷,你慢慢用啊,喝不够我再送来给你。」

他把汤放到大石头上,摆出一个傻傻的笑容。

脚步向後一步,又一步——

「你——」楚冰什麽反应都来不及做出,一口鲜血已呕出了口。

杜甬云鹏飞快地直扑向前,伸直手臂探入溪水中溪水冻到他想哭天喊他!

他打著哆嗦把她的身子捞到了岸边——那一身水滑的肌肤让他的脸庞火红了起来。

「就知道你没事洗那麽冰的水一定会出问题的,吐血了吧,」他拿过她的衣服盖住她一身雪白,嘴巴则故意唠叨地说著话。

完了!他完了—.

他看得一清二楚!:

以后看到楚冰的脸,他就会想到她洁白的颈、小巧的胸、细致的腰身。

「不许想」楚冰尖声一喝,血又缓缓流出唇边。

杜云鹏用力敲了下自己的头,手忙脚乱地擦去她唇边的血。

「你还好吧?」他浓眉蹙成一团,大手不知所措地拍著她的背。

「别碰我。」她整个人半坐起身,用了最大的力气推开他,因此被在身上的黑衣於是滑落

他呻吟了一声,再度把她一身的凝脂看了个详细完了!他以後要如何下笔..

他现在脑中尽是旖旎的春宫昼!

「你快躺下去!」杜云鹏的眼睛一闭,心慌意乱的手立刻用力推了她一把。

叩地一声,她的头硬生生撞到结霜的地上。

「你没事吧?」他马上睁开眼,望入她迸出火花的眼。

「离我远一点。」她的语气极度的冰,却也极度的热。

「我不是故意的,我是送汤来的!」他大叫。

「你差点害死我。」楚冰忿恨地说。

「我救了你一命啊!」他忍不住举起衣袖拭去她额上结成冰的水珠子。

「你知道我在做什么?」她不领情地打开他的手。

「不是在洗澡吗?」他直觉回答。

她瞪著他。

「总不会脱光了衣服在乘凉吧?」杜云鹏小心翼翼地陪著笑脸。

「我在召鬼灵!我在确定宝鼎的方位!」她的双眼再度气出了银色的幽光。

「喔,那干麽脱光衣服?」他好奇地追问。

「不用你管!呕——」一想到她失去宝鼎的气息,她又气呕出一口血。

「你别说话啊!」

她张开口想要呼吸冰凉的空气,以调节体内的气息,他却死抱著她不放--属于热血男子的气息就这么直窜入她的口鼻之间。

「你知道你这种偷窥的行为犯了什麽罪吗?」她努力调匀硬被灌入的那口气

若是妖魅之气进入体内,她就毁了。

见她不怀好意的模样,杜云鹏连忙退後了一步,却不小心撞到了颗石头,一屁股坐到雪地上。

屁股好冷!冷飕飕地。

「在幽都,见到未婚女子的肌肤,只有一条律法执行。」她的声音比天气还冷。

「以身相许?」他以常理判断打了个冷颤。

她摇头,他二度猜测:「娶她入门?」

「以汤匙剐眼。」楚冰厉声说道。

「哎呀!何必那么严肃呢?」他的脸抽搐了两下,笑容像冻尸一样。

看她的脸闪出一道寒光,心生警惕的他连忙伸出手——

「你还真的动手!」他捉住她倏地刺来的长细指尖,成功地救回了自己的眼珠。

楚冰一咬牙,挣扎著想抽回自己的手,衣服却又往下溜了几分

「你——你你再乱动,就别怪我的眼睛下流了!」他大喊出声,避开她在生气时才会闪银光的眼。

「滚!」

此时,看身小屋里的杜云鹏揉著耳朵,只觉得楚冰刚才那一声尖叫,一定是伤了他的耳膜,否则他的耳朵怎麽会到现在还在嗡嗡叫、心还在怦怦跳呢。

心跳跟耳呜有关系吗?

他皱著眉,不解!上一页 返回 下一页 潇湘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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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爹——唔唔」杜少君含糊不清地朝身後的一对人儿大喊。

隔著一小段距离,爹正比手划脚地不知道在和楚姑娘说什么,而楚姑娘一如往常地冷著一张脸。

她喜欢走在爹和楚姑娘中间——那种感觉很像一个家一个有娘有爹的家。

「你们快来!」杜少君眉飞色舞地咬著一串糖葫芦,在市集里窜来又窜去。

拜楚姑娘之赐,他们可真捞了不少油水——

楚姑娘飘到哪里,哪里就有尖叫声,而爹的剑舞就开始舞动,然後自己这个小孩子就只要负责接连一个月都吃糖葫芦就可以了。

爹,一向宠她嘛。

开心的小人儿拿著糖葫芦吃得兴高采烈,浑然不知自己转错了一个巷子,走到了一群乞儿栖身的地盘。

「哥哥——给我糖吃——」坐在地上的小丫头裹著一条破毯子,对著杜少君手上的红色糖葫芦流著口水。

杜少君呆楞地看著这一群五个大小不一的乞儿挤在一堆茅草之中他们几个人是一家子吧?因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