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部竞争以方便自己继续控制政局,这对于日本来说绝对不是个好事,但是为什么日本人看上去很喜欢的样子呢?
欧洲人不能理解的是,日本两大党派对于能够各自控制一个地方政权是很高兴的,一是可以在没有内部阻力的情况来试验自己的政治改革方案,主要是还可以互相竞争看看是谁的办法更好,为以后正式成立统一政府打基础。当然,九州的经济条件是要差很多,估计中国人可能会出于平衡两党实力的做法而把四国也给他们吧。
“至于……至于四国自治委员会主席职务,经过深思熟虑,善后工作委员会已经决定了,由现国防大臣武义则先生出任”,吴太上皇抛出了重磅炸弹,把困扰几乎所有日本人的最后一个问题轻松地抛了出来。
镜片碎了一地。
武义则虽然不是军人但毕竟属于自民党的职业政客,这个选择……很奇怪。
按照一般道理来说,中国人应该很不喜欢自民党才对,认可他们控制本州自治委员会,应该是因为他们在投降过程中的表现和其在日本政治版图特别是在本州地区长期处于领先地位而作出的无奈选择,现在又公然支持他们控制四国地区,不是在变相地加强他们的地位吗?
台上的川崎南记却在不断地回味,毕竟也是老政治家,不到一分钟就想通了,却只能苦笑着暗自称赞,中国人的这步棋,真是精彩。
明面上,是在奖赏自民党的行为,暗地里却在讨好日本国民中占据多数的支持自民党的传统右翼选民,而支持祈朴佑二控制九州又能够得到居于少数地位的左翼选民好感,同时潜移默化中在向日本国民表示,他们并不讨厌日本的民意代表,而且还在支持自民党和民主党,这对今后的占领行为将产生不可估量的效果。
这其实都不是最重要的的地方,即便我们自民党控制了四国又怎么样?他们这是在刻意扶持自民党内部的第二种势力,试图把经过清理到目前为止已经比较纯洁的自民党在实际上分成两块。
武义则去四国的时候必然带走一块自民党的精英去独自发展,这个事情我根本不能去阻止,否则只回被认为是破坏自民党发展与壮大的叛徒……那末,党内对我不满的势力也将自动游集到他的下面去……今后8年,三岛将各自为政,以此为始,在经过漫长岁月的发展演变以后自民党的分裂几乎就已经是不可避免的了。
毕竟,人都是自私的,武义则现在是我的亲信,但谁感保证8年后他还是吗?谁又能保证今后四国的新政治势力继续愿意合并到一起吗?即便他能够也愿意做到,可他手下的人能够愿意吗?
黑!中国人的心真黑,想从根本上把自民党肢解,在日本形成实际上的三个主要政党来进行竞争的局面,以便于他们的占领和今后对日本政局的控制。
可是就这末简单的一招“釜底抽薪”,我们自民党都没有办法应付,让武义则公然拒绝任命在国民面前根本就无法交代,在党内也没有办法解释。四国自治委员会主席,多大的吸引力啊,武义则就是明知道是个火坑也得跳下去。
话题悄悄地在转变,终于又回到了会议主题上,日本〈产经新闻〉记者对原中国经济贸易部副部长季清发问,“请问季清小姐,作为主管经济的善后工作委员会委员,请您来解释一下今后善后工作委员会对日本经济的初步计划和可能采取的具体方法。”
季清,温文尔雅,44岁的山东人,清华经济系毕业的博士。
也就是她,当日本人把吴健民称为“和蔼可亲的小老头”又把陈克山中将描绘为“可怕的屠夫”的同时,也可以在給她冠以的一个很有味道的绰号——“专门微笑着抢劫日本钱财的经济沙皇”里看出她的作用是什么。
“〈2043至2045新日本经济振兴经济方案及8年长期规划〉的正式文本我想诸位都已经拿到了。关于新经济政策我可以透露给大家一点点。”季清悄悄地瞟了一眼墙壁上的挂钟,慢条斯理地开始了讲话,“日本的产业政策应该尽快调整以便于完成经济转型。而且我个人认为,日元的目前价格是一个很不正常的价格,已经严重背离了真实价值,同时日本的股市需要注入新的活力。”
“那末,请问季清小姐,您认为日元的真实价格应该是多少呢?日本股市又需要如何调整呢?”
“我个人认为,日元目前的市场价格有点偏高,具体价位需要测算,个人倾向于1欧元应该等于大约——250日元左右是比较合适的价位,而且日本股市价格也比较偏低,远远不能表现出日本世界第4经济强国的地位。”
“哦——”,轰然过后欧洲记者们在惊叹,1比250,这……已经够低的日元价格还要再跌啊?
但是日本人却坐不住了,没有任何一个正常的政府愿意货币出现动荡,高了虽然可以降低进口成本但不利于出口也容易造成入超;太低,虽然可以鼓励出口但进口成本将畸形扩大,同样会造成部分货币回流,国内通货膨胀将会加大,而且将导致国民的财富缩水,这也是一场灾难。
所以,谁都愿意自己国家的货币保持在相对稳定的一个幅度内,就好象中欧俄三方都把对方的货币加入自己的货币篮子里统筹考虑一样,不能上涨过快,也不能过分跌价,不约而同地都选择了上下5%为可控幅度。
反映到汇市上就很糟糕了,不是一声惊叹就可以轻松地了局。2043年4月13日16点12分,东京交易所的日元开始出现崩溃迹象,后世在评价季清讲话时普遍都是这样认为的,“对于日本来说,这只是一场经济灾难的起点……”
第十一集 绝户计 73、妥协
华灯初下的东京城,白天短暂的兴奋和渴望很快就已经消退下去了,取而代之的则是很不协调地弥漫着一股凄凉的氛围。
全然不见春日里应有的向上气息,部分电视台已经开始隐晦地指责善后工作委员会,特别是认为季清在这样的场合下宣布对日元的态度至少是一个“很不负责任的行为”,部分经济学者分析说,邪恶的欧洲人和无耻的占领当局勾结在一起密谋了对日元的打击,这是恶意破坏日本经济复苏的严重的、蓄意的挑衅等等,等等。
当然,也有部分经济学者针对下午的局势进行了研究,他们就认为,经过测算,日元的确是被高估了大约15%左右,也就是说从纯经济学的角度来看,占领当局经济企划委员在计算的时候并没有什么过分错误,最多就是选择时机不当而已。或者,这次事件是一些欧华国家的个人或者是某些利益集团事前就知道了真实文本而出来搅动市场浑水摸鱼。而且占领当局未必就愿意来这样破坏日本的经济,这对他们有什么好处呢?
不过,即便是就是这部分的经济学者也认为占领当局还是摆脱不了泄密的嫌疑。
反对者立即在网络上进行反击,他们举例说,中国人在股市里面大肆地买空,已经至少获得了大约1000亿日元以上的纯利润,这又如何解释?
不过,也有人跟着进行反驳说,这正好说明占领当局对日本的经济是看好的,否则为什么他们不去作空呢?
反正,五花八门的说法都有。
但是多数的老百姓对汇市暴跌和股市逆涨并没有多少的兴趣。
汇市的职业投资者有多少呢?
10万还是30万?加上他们的家人也就一两百万人吧——这在1500万人口的巨型城市(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能够在这样一个海滨沙地上聚集这么多的蚂蚁)中还是算少数的人群,反正,在汇市价格真正影响到自己的切身利益前,老百姓最关心的还是自己的职位和医疗保险还在不在,明天有没有汽车开,东京城的马路是否应该再拓宽到16车道也许更是他们热心的问题。
但是即将担任地方自治委员会主席的川崎南记、祈朴佑二、武义则已经坐不住了,相互了解到的情况很糟糕,这让面和心不合的三个人被迫集中到川崎南记的家中进行秘密串联,试图分析和解释占领当局此举的目的和真实想法,按照武义则的说法,如果能够证实这是占领当局蓄意进行的破坏行为的话,将坚决向日本国民公布这一情况并建议三人一起拒绝出任公职以作为对中国人的抗议。
情况的确都很让人头疼,下午一个小时的时间里就有大约20兆以上的资金被抛出来,日元的价格已经被打压到了近乎畸形的1?=247.85j¥,比开盘跌了19.28日元,跌幅8.44%,这就已经非常逼近季清宣称的1欧元兑250日元的所谓“个人意见”了,临时大藏相长门惠二估计,在汇市里面至少被欧华两地的大鳄卷走了大约80亿欧元以上的现金。
这还不是最关键的地方,明天怎么办?如果不能拿出有效的应对办法,至少还要跌到255日元去,损失还将再扩大三倍以上。
股市的情况就更离奇,竟然达到72个月以来最高位置上的25213.44点。而按照一般的道理来说,如果中国人想直接打击日本经济就应该也来做空头挣钱,可是他们明显就非常地重视日本的股市,不仅在公布的经济政策上进行优惠还直接就在口头上表示了支持。但要是说他们是想控制日本经济吧,也不对,日本12个大型制造业和金融企业他们就仅仅是象征性地购买了一点点,重点都在日本的一些夕阳产业上,甚至连几家av运营商都在购买,他们这又是想干什么呢?真的猜不透。
未来的自治会主席坐在一起,三个曾经的政敌现在都大眼瞪小眼。还是心有不甘,既然我们猜不透,就把能够猜透的人叫来一起猜吧。
内阁官房长官长门惠二立即打电话把前大藏相濑户下荣和常务次官小箕隆昭叫来,濑户下荣(本州新荣艺术娱乐有限公司董事长)接到召唤到是立即就来了,可小箕隆昭家里却说到现在还没回去,他自己甚至干脆连手机都不接,可能又在哪喝酒吧——到了晚上10点都还没有来,这让担任临时大藏相的长门惠二感觉到自己在首相面前很丢脸,牙齿磨得痒痒的,就想把这个该死的“优秀公务员”给吃掉一样,他恨恨地在想,明天,看我怎么来收拾你。
“算了,我们不等了。濑户,你来说说,他们这么做到底想要干什么?打击汇市,抬高股市,是不是还有什么其他的什么特别意图?”,很不满意地瞟了长门惠二一眼,川崎南记开始询问自己的前任大藏相。
“今天的局势我也在时刻关注着,按照这些情况来初步分析,我认为有两个可能,第一,他们也许真是想在正式接管政权以前把日元现在的水份都挤掉,这样以便于他们今后3年的经济管理,当然,也不能排除中国人和欧洲人乘机合伙来洗劫日本汇市的个人或者是企业的行为。股市方面,我想也可以这样认为,他们不去购买大型财团或者是因为股价原本就比较偏高,中国人不愿意陷进去,所以他们选择了……这些都还算是我们日本传统经济强项的企业来购买。”
已经在紧急报告前面看了半个多小时的濑户下荣给出了第一种可能,继续给长官们解释,“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也不能排除另外一个可能,也就是说,这是针对我们日本经济的一个长期计划的第一步,当然,这仅仅是我个人的一个初步感觉,因为在他们的这个〈2043至2045新日本经济振兴经济方案及8年长期规划〉也仅仅是一个比较细一点的提纲而已,相对来说还是空洞无物的,也没什么具体的措施出台,所以我……还无法作出一个准确判断或者是预测。”
“濑户君,也就是说,这两种可能都可能真实存在,而目前因为资料和消息不足而无法准确判断吗?”祈朴佑二很担心,担心如果占领当局真的是想这样做的话,自己也就只能和自民党一起来共同拒绝任命了,便迫不及待地就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是的,祈朴阁下,至少,现在还无法判断。不过我可以断定一点出来,那就是在我们日本,已经出现了内奸,而且是对我们日本经济威胁很大的一个内奸。”看了半天的大额交易清单,濑户下荣给出一个很肯定的结论。
“内奸?这怎么可能呢?我想……就是真有内奸的话也不会没有什么征兆吧?说说你的根据”,川崎南记有些不相信,但不是不相信有内奸,而是不相信内奸这么快就能够起这么大的作用,真是这样的话,这个内奸恐怕至少潜伏了很久,而且在日本政治经济生活中的地位肯定也不低。
“是这样的,诸君,这是报告的附件汇市大额交易清单,我们已经可以确定,这三家企业已经被欧洲人和中国人实际控制了,但是他们抛出的基本上都是欧元和亚元,这个可以不谈。这是股市的大额交易清单,请注意,他们同样控制的这几个投资公司,拿的是多少日元来买股票?”
濑户下荣一针见血就找到了问题关键所在。
“嗯——加起来,这几家企业大约——就有将近17兆日元的现金——这个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