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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跟你天长地久 佚名 4770 字 4个月前

“我觉得她是挺漂亮的,”玛莲娜撩起长发,风情万种的笑道:“但是她太瘦了,上围还没有我的丰满呢。”

宋悠城失笑的看了她一眼。

“我又不是找母牛,要丰满干嘛?”他的目光很快又转回水水身上。

“我看她对你很冷淡耶,她不爱你吗?”她试探问道。

宋悠城一愣。

“总有一天她会爱我的。”他像是发誓一般说道。

“你更傻!”玛莲娜心疼的看着他。“为什么我们俩不是一对呢?”

“因为你已经爱上丹尼斯。”他淡淡一笑。

丹尼斯和他一样都来自台湾,个性相近让他们很快成为莫逆之交,而玛莲娜是丹尼斯的女友,也因而与他相熟。他们三人常常一起出入校园,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她是他的女友,而他也常借此推掉一些爱慕者;当然丹尼斯在这方面完全信任宋悠城,因为他们都知道他在台湾有个深爱的女人。

毕业前夕,丹尼斯与玛莲娜对家人公开了彼此的关系,没想到引来强烈反弹。丹尼斯家人坚决反对他娶个外国妞回来,而玛莲娜的父亲有严重的种族歧视,尤其讨厌黑发黄皮肤的东方人,所以丹尼斯最后选择分手,而且一毕业就立刻飞回台湾。

“丹尼斯有跟你联络吗?”玛莲娜悄声问道。

宋悠城点了点头。

“那……他有问起我吗?”她怯怯地问。

他迟疑好一会儿。他不忍心告诉她,丹尼斯的家里帮他安排和某企业的掌上明珠相亲,而且他们俩后来也开始交往,据说明年有可能会结婚。

最后宋悠城摇了摇头。

玛莲娜脸上瞬间爬满浓浓的失望。

“你知道吗?杰瑞教授现在住在法国。”她重新打起精神说道。

杰瑞教授是社会心理学系非常有名的教授,当年十分照顾他们这些非白种人,他们这几个就常常去找他聊天,尤其是宋悠城,和他有很深的师生情谊。

“杰瑞教授现在人在法国?”宋悠城惊讶地说道。“他还好吗?”

“不太好,他前阵子得了als,现在已经不再授课,所以才搬回法国的老家休养。”玛莲娜叹了一口气。

宋悠城震惊得有好一会儿发不出声。

als!这是一种可怕、无情的神经系统重症,学名叫做肌萎缩性脊髓侧索硬化症,也就是俗称的路格瑞氏症。这种病目前似乎是无药可医,它会慢慢溶掉神经系统,从腿部肌肉开始无力,然后站不住,再接下来是躯干肌肉,会变成坐不直,到最后整个人像被禁闭在软趴趴的臭皮囊中,完全无法动弹。

那个一向活力充沛、外向爱动的杰瑞教授竟然得到这种病?

“他现在在哪里?可以带我去看看他吗?”宋悠城急忙说道,无论如何也要去见他一面。

“我跟我爸说一声就可以带你过去。他就住在离这里大约一小时车程的小镇。”玛莲娜立刻说道,现在的杰瑞教授很需要友谊的关怀。

“我去找我老婆,跟她说一声就走。”没有跟在她身边,他多少有些不放心,但他最亲爱的教授生了重病,说什么他都要去看看。

而这一边,水水仍在酒厂里参观。

“宋太太,那个抱着你老公的美丽女孩是谁啊?”领队庄子成在一旁悄悄问道。

这一路上,他早就对高瘦漂亮的水水颇有好感,加上水水经常丢下老公单独行动,他们貌合神离的情况更让他加强决心,这下子逮到机会,他自是趁机好好挑拨一番。

“老同学。”水水不在意的耸肩说道。

“我看他们感情挺好的。”庄子成继续“加油”。

水水转头瞅了领队一眼。

“外国人打招呼都是这样,你也太大惊小怪吧?”水水不客气的丢下一句后,便转身跟着导游继续参观葡萄酒的酿制过程。她根本不在意宋悠城跟谁在一起,不来烦她最好。

这时宋悠城突然从她身后出现。

“水水,我要和玛莲娜去看一个大学教授,今晚可能会留宿,最晚明天一早我会回饭店跟你们会合。”宋悠城不疾不徐的说。

“随便你。”水水冷淡地说。

宋悠城盯着水水,突然低声说道:“逛街不要太晚回来,晚上记得锁好房门,记得吃晚饭,记得……”

“你好罗嗦,”水水皱了皱眉。“我又不是三岁小孩。”

宋悠城不以为意的笑了一笑。

突然他拉住水水往前一带,俯身在她脸上轻吻一下,然后在水水破口骂人之前点住她的唇。

“别骂人,只是做个样子给别人看。”他低声耳语。

然后他转身走向领队与导游说明情形后便脱队离去。

“你老公挺热情的嘛,”领队也看到宋悠城亲吻她的画面,他走近水水,不是滋味的说道。

“关你何事!”水水满脸厌烦地啐道。她要赶紧找洗手间把脸洗一洗,被那种人亲到,她的脸不烂也会臭啦。

她在饭店的酒吧混到凌晨十二点多才回到房间。法国的男人真是热情过头,还好她躲得快,不然早被缠着开房间了。这跟种马有什么两样?水水不禁冷哼道。把鞋子一脱,她正准备洗澡时,房间电话突然响起。

她犹豫了一会儿才接起电话。

“哈罗。”

“水水吗?我是宋悠城。”

“喔,什么事?”一听是他,口气马上变差。

“我突然想到我的刮胡膏好像没了,你可以去浴室帮我看看吗?”

水水闻言皱紧眉心。

“明天你回来再看不就得了?”打电话来问这种小事?水水不耐烦地说道。

“我明天回饭店会经过香榭大道,想顺便一起买回去,我忘了是什么牌子,麻烦你帮我看看。”他在电话那头依然不疾不徐。

“你等一下。”水水撇了撇唇,不悦的走向浴室。

她拿着刮胡膏走向电话,然后将上面的英文字拼给他听。

“应该还有一点,你自己看着办吧,还有什么事吗?”她揉着肩膀烦躁的问。

“要不要我顺便帮你带香水回来?”

“不要。”她冷冷地回道。“我要洗澡了,没事我要挂电话。”

“你记得锁好门……”

“好,拜拜。”她率先挂上话筒。

不知道这么个大男人也会如此婆婆妈妈,罗嗦起来真是烦死人了,水水唇角不屑的扬起。

今晚没有他在房间里,那种不舒服的压迫感全然消失,她在浴室里足足泡了一个小时的澡,舒服得差点要睡在澡盆里,直到某种刺耳的铃声响起。

她愣了好久才确定那是门铃声。

匆匆起身系好浴袍,走向门口透过电眼向外望。

“有什么事吗?”她谨慎地问着门外的领队庄子成。

“对不起,明天要坐火车到瑞士,我要先收护照。”

“不能明天再收吗?”

“明天一早就要先去办理入境签证,所以要麻烦你现在给我。”领队说道。

水水一听有理就开了门。

“请你等一下。”她走到床边的桌前坐下,将背包翻了开来。

“你刚洗完澡啊?”庄子成突然在她身旁落坐。

“这是我的护照,”水水立刻起身将护照递给他,然后严肃说道:“我老公的护照在他那边,可能明天才能给你。”

“我知道,他已经先给我了,”庄子成眼神晶亮的望着她。“你老公明早才会归队。”

“所以你现在是不是应该赶快离开?”水水直接明说。

“我替你这样的女人很不值啊。”庄子成一脸惋惜的起身走近她。“像你这样美丽有气质的女人,应该有个好男人来照顾你才是。”

“好男人?这世上会有好男人吗?”她冷笑一声。

“有!”他睁亮眼盯着她。“我就是!我找你这样的女人很久了!而你需要我这样的好男人来滋润你、填满你的空虚,你才会像朵吸饱了水的花儿一样,充满生气与活力。”

水水一脸嘲弄。“我刚结婚了,庄先生,你找错对象了。”

庄子成摇了摇头。

“但是我看得出来,你不爱你先生,你先生也不爱你,谁都明白他今晚和那美女在一起会干些什么事,不可能只是坐在床上聊聊天吧?既然如此,你何必孤单的独自过夜呢?”他靠近水水,亲腻的耳语:“我保证你可以从我这里得到无上的快乐。”

“你想和我上床?”水水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你也想的,不是吗?”庄子成大胆的将手伸向她的腰肢。

水水没有拒绝,也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的瞧着他。

庄子成于是更进一步低下头亲吻她的脖子,另一只手也开始不规矩的伸进她的浴袍内。

“不。”水水挡住了他的魔手。她不喜欢这人的碰触。

“欲迎还拒?哈哈!我喜欢!”庄子成笑得更狂,他停在她腰上的手迅速间进她的袍内抚摸她的大腿。

“我说不要。”她冷冷的僵立着。

“别装了,我知道你也要我。”他一挥手,用力扯开她的浴袍,露出她的大半胸脯。

水水正要甩开他之时,门突然被用力推开,只见宋悠城一进房间就狠狠给了庄子成重重好几拳。

水水把浴袍拉好,站在一旁不发一语。

“是……是你老婆……勾引我……”庄子成吓得声音都变了。

宋悠城刷地脸色大变。“你还说谎!不要脸的杂种!看我不宰了你!”

他又凶狠地踢得庄子成缩在地上哀叫连连。

“好了,叫他走。”水水静静地说道。

宋悠城脸色阴冷地瞧了水水一眼。

“你现在最好给我立刻消失,否则我不保证不会失控杀了你!”他咬牙恨声道。

庄子成几乎是用爬的出了房门。

“等一下。”水水叫住了他。

“什……什么?”庄子成脸色发青的看向她与宋悠城。

“我的护照。”她把床上他刚才丢落的护照捡起来递给他。“别弄丢了。”

庄子成一收下护照赶紧飞也似的爬出去。

宋悠城狠狠地把门甩上后,单手抵着大门不断深呼吸,胸口急遽的起伏看得出仍在震怒中。

他借故打电话回来后,还是百般不放心。原本他决定留宿陪教授彻夜长聊,但后来善解人意的教授看出他的不安而叫他回去,他告别教授后便立刻请玛莲娜载他回饭店。

还好他赶了回来,不然水水可能早被这家伙强暴了。他早就看出这领队对水水不怀好意,他真是太大意了,宋悠城在心底不断自责!明天一早他一定要旅行社把这家伙撤换掉!敢动他宋悠城的女人,就等着找死吧!

他也气她的拗脾气!明明她就是嫌恶那领队,根本不想让那家伙碰她,为什么又故意在他面前假装无所谓?她就这么喜欢气他吗?

“要洗澡吗?”水水突然问道。

他缓缓抬起头望向她,沉默不语。

“那我要用。”然后她安静的走进浴室。

好一会儿后,浴室好静,宋悠城不禁有些担心,他走近浴室发现门没锁,于是他推开门进去。

他看见她站在花洒下,任水柱冲刷过她全身,而她双手紧抱着自己,身体正不断颤抖着。

他想也不想就冲进浴池里将她拉进自己怀里,紧紧抱住她。

“你走开。”她冷冷的命令他。

“不要。”他低声说道。

“我叫你走开!”她音量提高,带着愤怒说道。

“不行。”他轻声耳语。

“你走开!走开啊!我不要你!你走开!”她突然歇斯底里的猛力槌他。

他只是无言的将她搂抱得更紧。

“我恨死你了!你走开啦!”她槌到后来没力气,声音逐渐变得哽咽。

宋悠城不断轻抚她的湿发,此刻脆弱无助的她令他好心疼,他将她靠向自己肩头,牢牢搂进怀中。

水水终于不再挣扎,她靠在他胸前无声的落泪。

花洒仍不断洒下,密密交织的水丝将两人网成一个小小的世界,一个没有恨、只剩彼此心跳声的两人世界。

???

夏季的阿尔卑斯山美得令人屏息,一片绿油油的青草地、清澈的溪流,还有一栋栋独立在乡间的可爱小山屋,如诗如画的景致,让坐在车上的每个人莫不睁大双眼,个个都发出惊叹的声音,惟独水水和宋悠城两人冷漠不语,对窗外的一切视若无睹。

她知道和宋悠城之间的冷漠气氛已经让整团的人感受到这股冷气团,所以纷纷自动与他俩保持距离;而领队临时被撤换也成了团里的新话题,大家忙着讨论他是惹到什么重量级人物才会被中途赶了回去。

下午要自费去日内瓦湖玩水上活动,水水根本没有玩的兴致与心情,而宋悠城精神也似乎不太好,所以两人跟导游说了一声后便直接回饭店休息。

水水不想跟宋悠城待在同一个房间里,所以她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