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出话,只好以食指指向沈玥紫:「咦?你……」
「哥,你怎么流鼻血了?」沈玥橙转头讶异地看向哥哥。
沈玥紫也在瞬间感觉到一鼓热流从两鼻孔汨汨而下,他心中一惊,迅速伸手摸向人中,这一看,发现手指上果真有一摊血迹。他立刻尴尬地掏出面纸擦拭,不明白这种少男才会出现的糗事怎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你是不是火气太大啊?要不要把脸部往上仰呢?」朱家瑢好心地建议。
沈玥紫仍低着头擦拭血迹而没有回话。
「哥,家瑢姐在跟你说话,你没听到吗?」沈玥橙赶紧帮心上人说话。
「我知道啦!」他不耐烦地回道,匆匆看了朱家瑢一眼,他发现鼻血似乎又突然迅速涌上,他从没有像此刻一般对自己感到强烈的羞耻。
沈玥紫决定起身离开现场,他想要弄清楚自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沈玥橙紧张地问:「哥,你要上哪儿?」
「回家。」他走向老板掏出钱包付帐。
「可是家瑢姐还没吃饱……」沈玥橙不情愿地叫道,他才刚和家瑢姐建立起友谊,还没向她要电话和地址呢!
「没关系,我也吃得差不多了。」朱家瑢赶忙站起来边擦着嘴边说:「我自己来付帐就好!」
沈玥紫付完帐後就直接拐向回家的方向。
「等一等,」朱家瑢一手迅速拉住沈玥紫的衣袖,一手拿出钱包:「总共多少钱我给你。」
「不用了!」沈玥紫此刻只想赶快回家,他怕自己的鼻子等会儿又不争气地给他丢脸!
「不行!刚才的米粉汤和小菜都是我吃的,我应该要付钱的……」
「我说不用,就当谢谢你救了我弟弟。」他甩开她的手,看也不看她一眼直直走向前。
他的态度令朱家瑢觉得怪异,他的眼光似乎一直闪躲她,她又不是迅猛龙,他干嘛这样怕她呢?她刚才有对他做了什么吗?而他愈是如此,她愈好奇,愈想知道原因何在。
「等等!」朱家瑢猛然跳到他面前挡住他的去路。
她这一跳,呼之欲出的浑圆胸脯就在他眼前像水球般晃动着,下一秒,沈玥紫的鼻血再度狂流而下。
直到此刻,站在一旁的沈玥橙才终于明白哥哥为何一直流鼻血了,因为他也同时看到家瑢姐胸前的辽阔美景。
两兄弟的惊呆状让朱家瑢不解,顺着他们视线来到自己的胸前,一声惊喘的尖叫声从她口中迅速逸出。
第二章
「什么?要我去采访美国畅销小说作家?」朱家瑢疑惑地问。「可是……这不是文艺版的冬隆要跑的新闻吗?」
「林冬隆今早辞职了。」报社老总敛着眉头说道:「我现在一下子找不到人来跑这则新闻。」
「可是……文艺版我不熟,马上要接手,我担心……」她是担心自己的文学素养不够,写不出好的新闻稿。
「现在经济不景气,一人能当两人用的记者,公司继续留用的机会也就比较大,你若想继续做下去,就自己看着办吧。」他语带威胁说道。
这摆明了不做就回家吃自己嘛!真奸诈!朱家瑢心里暗嘀咕。
「怎么会突然要报导这位美国畅销小说作家?她有什么特殊的新闻点吗?」若要硬着头皮接下,她得问清楚状况。
「目前在全美的罗曼史小说排行榜上,有位新窜出头而且高居数月冠军不坠的作家——蓝月,她的处女作「紫光魔恋」,现在在全美国各书店引起抢购风潮,连一向挑剔的文学评论家都称赞这本书用字优雅、笔触洗练、内容精采、扣人心弦,是一本上乘的罗曼史小说。」老总喝了一口热茶之後继续说道:「她不仅笔名特别,连行事也十分低调,不但谢绝采访,而且深居简出,所以她的形象非常神秘。据多方消息指称她应该是华人,而且极可能是新移民美国的台湾人,光是这一点在台湾就非常有卖点。加上目前她是美国各大媒体急于采访的焦点人物,如果我们可以拿到这则独家专访……」
「独家?」原本兴致缺缺的她一听到这个字眼立刻睁亮眼。
老总点点头。「这是我从美国出版界的朋友那儿得到的最新消息,这位美国当红的小说家目前来到台湾……」
「她在台湾?」那就表示她不必千里迢迢跑到美国去采访?这下子朱家瑢的意愿提高了更多。
「而且台湾的媒体应该还不知道这件事,如果我们能采访到她,相信这个专题报导对我们报社的销售量一定大有帮助。而且我们还能将这则新闻卖给美国报社,那么今年的年终奖金就有着落啦。」老总暗示性地瞧着朱家瑢说道。「当然也就不必裁员啦!」
一听闻不必裁员,还可能有年终奖金,朱家瑢表现得更加跃跃欲试。她一向不会与钱兄弟过不去的!管它文学素养够不够,先抢到新闻再说啦!
「老总,我去!」她立刻一口答应。
「我美国的朋友还在帮我查蓝月的真正名字,这两天应该就会有消息,这消息你千万别走漏风声!」老总在她临去前又特别问道:「你有没有看过罗曼史小说?有空去研究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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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尼温柔又粗暴地像要吞噬她的唇,他以手指戏弄她粉红的蓓蕾,接着以唇舌重新来过,使她发出呻吟。她苏醒的娇躯的每一个蠕动,她发出的每一个声音,都使他血脉贲张。
她的双手插入他的发中,在他的肩背上游移,以指甲嵌入他的肌肉;而他的手则滑向她的背脊,然後往下落,将她贴紧在他胀满的男性悸动的热力上……
正看书看得脸红心跳的朱家瑢,手上的书冷不妨被人一把抢走。
「「温柔天堂」?这是什么书啊,瞧你看得挺专心的?」室友翁静君不禁好奇是什么样的书会让朱家瑢入神到她喊了好几声也没听见。
朱家瑢没料到会有人突然拿走她的书,马上跳起身伸手要抢回来。
「快还来啦,这种书儿童不宜啦!」她边喊边追上去。
翁静君才不理急得哇哇叫的朱家瑢哩,她抱紧书一个箭步就冲到阳台把门反锁,然後悠闲地靠在及腰的墙边翻看着书内页,也随着里面精采的内容而睁大双眼,时而发出啧啧啧的怪叫声。
「唷,写得真露骨呀!你何时开始对这种色情小说有兴趣呀?」她吹了一声口哨叫道,这才满意地开了门把书举高夸张地左右摇着,还故意打趣:「该不会你这男人婆欲求不满,想找人发泄啦?」
「你胡扯啥啦!」朱家瑢一个使劲把书抢了回去,满脸通红说道:「这本罗曼史是我的功课!过几天我要采访一位罗曼史小说家,因为她的小说还没在国内发行,我当然得先看看其他人的作品,不然到时候不知道怎么访问,那不是糗大了?而且这本书是书店老板大力推荐,也是美国排行榜上的常胜军,才不是什么色情小说!拜托你没有常识、不看电视,起码也要懂得掩饰!」
「你骗我不知啊!你是跑社会版的记者,怎么会需要采访小说家呀!」翁静君翻着白眼。
「你没听过「为五斗米折腰」这句话呀!」朱家瑢一脸哀怨的模样。「现在正逢不景气,为了保住饭碗,老总叫我去采访,我怎么敢说不呀!」
「不是我说你,凭你大学毕业的资格,还有你本身的条件,随便找个花瓶的工作也比干记者这工作强!」翁静君嗤之以鼻哼道:「记者这一行有什么好的?不但二十四小时要随时待命,还得穿成一副男人婆样,一点女人味也没。薪水吃不饱饿不死,就算是为了圆你老爸的梦,也不必如此糟蹋自己啊,你这副样子谁敢追呀!」
朱家瑢因为工作关系租下公司附近两房一厅的房子,後来因为负担不起昂贵的房租,而转作二房东将另一房间租给翁静君,两人同住快两年了,因为个性都属于直爽型,因此结成莫逆之交。
而翁静君一向心直口快,有什么就说什么,朱家瑢也早习以为常。
「我觉得穿这样没什么不好哇!舒服最重要!」穿得像男人婆才好咧,这样才不会给自己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这世界真是不公平!应该要「天下为公、人人平等」嘛,让大家一样大不就好了嘛!」她低头瞧瞧自己胸前的「荷包蛋」,故意哀叹着。「如果你能够分个一寸给我,我作梦都会偷笑咧!」
记得刚与朱家瑢同住没多久就不小心撞见她的「贵妃出浴」,翁静君这时才知道什么叫波霸。朱家瑢的胸部又挺又圆,比起有些写真女星的下垂巨乳,可是漂亮太多了!那时她简直羡慕死了朱家瑢的天生丽质,直到後来明白大与小都一样有困扰之後,她才慢慢以平常心看待。
「如果我能,分两寸也没问题!」朱家瑢觉得自己才该哀叹呢!
都怪她那太丰满的外婆把大胸部隔代遗传给了她,她从国中开始就发育良好,也因此惹来许多注目;当时叶子媚正当道,每个人都在背後叫她「朱子媚」,让她既难堪又恨死了自己的波霸。
毕业後,她脱离了穿着合身制服的梦魇,从此换上宽大的衬衫,在掩饰住胸前的伟大後,这种可怕的情况才稍为好转。直到年事渐长,加上一波波写真集的推波助澜下,她才不再对自己的丰满感到自卑,也才敢抬头挺胸走路。
「唉,知道你是说来让我开心罢了!」翁静君摊了摊手:「反正都这么些年,也习惯了!」
「又是习惯!」朱家瑢摇摇头笑。接着她就把之前听到的习惯笑话讲给室友听。
「哈哈哈哈!」翁静君听得笑出泪花来。「真可怜哪!这不就暗示他一辈子都不能翻身、倒楣到底了吗?要是我,肯定回去抱头痛哭了!」
「算命的话,哪能当真啊!」朱家瑢一向不信这种怪力乱神。「小时候我妈也抱我去算过命,说我这辈子大富大贵,不愁吃穿,一辈子的好命!我若好命,现在就不会到月底就荷包空空,还要巴望着下个月的薪水呢!所以呀,凡事还是要靠自己。」
「你呀,就是把钱都拿去给你那只会作发财梦的老爸,才会这样苦哈哈的!真不知你脑袋瓜里到底想什么?怎么不会为自己的未来多作打算呢!」翁静君替她抱不平的同时也觉得她实在太笨了。
「那笔钱是我爸跟我借的,他手头有钱就会还我了。」朱家瑢解释道。
翁静君闻言更想敲破她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什么豆腐渣!
「你别的事聪明,怎么这一点老是不会懂呢?我们住在一起也两年了,你爸来跟你借了多少次钱?你自己想想看!而他又有哪一次是来还钱的?你忘了上次我们在路上遇到他,他手里牵着的那个女人,脖子上那条金项链多粗啊!再看看你自己,连件首饰都没有!你辛苦赚的钱却让你爸用来取悦女人,你不觉得自己很蠢吗?」她愈说愈气愤,愈替她室友不值。
「也许是那个女人自己买的项链,不是我爸买的。我爸是借钱来做生意,他绝不是养女人,这一点是你误会了啦!」朱家瑢解释道。
翁静君用不可救药的神情看着她。「我看你这猪头真是没救了!叫你「朱」(猪)还真是叫对了!」她气呼呼骂道。「你妈就比你聪明,所以才早早跟你爸离婚!哪像你还看不清!」
就是离婚後,她爸才会变得如此落魄沮丧!朱家瑢心里暗暗叹息。
她爸爸朱德盛是标准的好男人,做家事一把罩,煮饭、整理家务样样精,但唯独在工作上一直没有起色,後来跟她妈妈程瑞虹协议後,让工作能力强的妈妈出外赚钱,爸爸则负责照顾家。这原本是一桩家庭分工合作的美事,却在她妈妈的职位愈爬愈高之後,开始嫌弃她爸爸的无能,最後在争执不断的情况下终于离了婚。
她永远记得她的每一个生日都有爸爸亲手烤的生日蛋糕,还有爸爸布置、充满生日气氛的客厅,以及爸爸吆喝来左邻右舍的小朋友一起为她庆生的画面,而那快乐的画面里,永远缺了一个妈妈。
她并不怨妈妈工作忙碌,因为她明白妈妈是家里的经济支柱,这也是爸爸常要她体谅妈妈的原因。虽然她并不像别人常看到妈妈,但她有一个万能而且爱她的爸爸呀!所以她从不觉得有任何匮乏。这也是为什么她高二那年爸妈离婚後,虽然她的监护权属于妈妈,但仍与爸爸保持紧密的联系。
不管在外界看来,她爸是多没成就多没用,但在她心中,爸爸是最伟大的!一直陪着她成长,年年都参加母姊会及运动会的是爸爸;半夜作了恶梦,跑来安慰她的是爸爸,月经第一次来,是爸爸买生理方面的书还有卫生棉给她;第一次有男生打电话来家里,也是爸爸紧张兮兮地问东问西。一路走来,她爸爸始终如一地陪着她呀!
而她後来也因为爸爸的关系而做了记者,因为当记者是爸爸一直以来无法圆梦的遗憾。
借爸爸的钱,她从来就没打算要拿回来,他细心呵护照顾她多年,她本来就该孝顺他的呀!何况她也知道,爸爸一直希望能多赚点钱让她妈妈刮目相看,无奈他就是没这方面的本事,所以投资的钱才会一赔再赔。
爱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