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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祥刀 佚名 4686 字 4个月前

不祥刀 作者:秦红

“龙华园”是江湖最神秘的地方。

“龙华园”前设有五关,江湖侠士只能闯过诡秘奇险的五关,才能进入“龙华园”,才能戴上象征着武林最高级别——“一品武士”的桂冠。

杀人从不眨眼的“龙华园”监园人司马宏拥有一把寒光逼人的“过关刀”,此刀又被江湖人称为“不祥刀”。

不祥刀——不祥刀。

不祥刀所到之处,江湖猛男血肉翻飞,武林浪女香魂飘荡……

在一个风高月黑之夜,不祥刀的主人司马宏突然失踪,成为江湖一大迷案……

司马宏之子司马玉峰为寻找父亲,入淫窟,探魔洞,奇遇频频,险象环生,将生父的不祥之刀变成风流之刀……

风流刀所到之处,江湖猛男从此不敢再言风流!武林艳女纷纷投怀痴呼痛快!

“龙华园”的主人究竟是谁?

“龙华园”的监园人到底命丧何处?

本书悬念重重,引人入胜,是一部不可多得的精品佳作!

第一章 汉古槽坊买酒客

青海长云暗雪山,

孤城遥望玉门关。

黄沙百战穿金甲,

不破楼兰誓不还!

这是唐时名诗人王昌龄,因崇敬无数中华男儿,在一条狭长遥远的路途上,不避艰苦,不顾生死,洒热血,抛头颅,使中华疆域越过天山,一直拓展到葱岭之外,而写下来的一首慷慨激昂的颂赞诗!

“物换星移,岁月悠悠。”

如今,那些远片军的白骨已化为乌有,他们的功绩亦已逐渐为人遗忘。但是,他们所带去边疆的中华文明,以及他们亲手建立的城池,至今仍屹立如故!

河西酒泉郡,便是他们以血汗完成的业绩之一。

那是一座雄伟壮丽的古城,城墙整齐,周围有七里长,缘城遍植白杨树,和风砍来叶摇穗舞,沙沙作响,构成一幅美丽的塞上风光。

这座古城,城上还建有一座高耸入云的鼓楼,其上悬挂一面匾额写着:“东迎华狱,西达伊吾,南望祁连,北通沙漠。”十六个大字,说明了酒泉郡在地理上的重要性!

另外,以酒泉所处持位来说,它东临弱水,北跨长城,南阻祁连,西倚嘉峪关,为古时的国防要地,也是塞内外商旅猥集的商埠。

人间秋半,

天上月圆。

中秋节前一天的早上,由祁连山方面驰来一匹骠骑,得得冲入了这座古城!

马鞍上是个黄衣大汉,他头上包着一方金边的白色英雄巾,腰挂雁翎刀,以精巧的骑术冲入城中北大街,在名闻遐迩的“汉古槽坊”外跳下马来。

酒泉以酿造葡萄酒闻名天下,这家“汉古榴坊”更是所有槽坊中之翘楚,生意非常兴隆,每日卖出的葡萄酒足有百缸之多,老板是个六十开外的老头子,姓张名寄尘,由于为人诚实敦厚,故尔凡是年纪比他小的,都称呼他一声张老爹。

这天早上,张老爹正在指挥伙计们把一批酒坛抬出槽坊时,一眼瞥见那个黄衣大汉在门口下马,连忙含笑出迎,拱手道:

“这位壮士可是惠顾敝坊来的?”

黄衣大汉举步跨入槽坊,一面点头道:

“嗯,听说你们这一家的葡萄酒最有名?”

张老爹随后跟入,陪笑道:

“是的,虽不敢说天下第一,至少冠绝塞内外!”

黄衣大汉笑了笑,在一支大酒坛前止步,俯身注视坛中色泽清冽而香气扑鼻的葡萄酒说道:

“看来不错,可否尝尝看?”

张毒爹立刻取勺舀了一碗葡萄酒递给他,笑眯眯道:

“壮士干了这一碗,保证今后就是老汉的主顾之一!”

黄衣大汉举碗一饮而尽,眨了眨眼睛,点头赞道:

“果然盛名不虚,好酒!”

张老爹笑道:

“壮士要沽多少斤?”

黄衣大汉道:

“十大坛吧!”

张老爹张目“哦!”了一声.登时满脸堆笑,连连打躬道:

“是是,那要用马车载送过去,请问贵府在何处?”

黄衣大汉道:

“祁连山接天崖!”

张老爹吓了一跳,张口结结巴巴道:

“哦哦,原来是……祁连山接……接天崖啊!”

黄衣大汉精眸一闪,笑道:

“不错,还要经过‘轮回桥’,你听说过‘轮回桥’没有?”

张老爹举手敲敲脑袋,若有所思地道:

“仿佛听说过,那道桥是不是很难走?”

黄衣大汉微微一笑道:

“这要看甚么人走了,有的人通过那道桥便可一步登天,又有人则入地狱!”

张老爹呐呐道:

“哦,这么说……”

黄衣大汉打岔道:

“别怕,你们只要把酒载送到‘轮回桥’前,届时自会有人出来接送过去!”

张老爹犹豫着道:

“很远么?”

黄灰大汉道:

“不远,你们现在送去,最迟明午可到,怎么样,你们送不送?”

张老爹见他面上薄有怒意,连忙哈腰笑道:

“送!送!老汉等一会亲自送去,但不知壮士就要这一种的,还是要另一种更好的?”

黄衣大汉神色一动,讶问道:

“噢,还有比这更好的?”

张老爹捻须笑道:

“当然,有一种陈年的,味道比这一种强得多,不过,嘻嘻,价钱要稍微贵一点就是了。”

黄衣大汉挥手道:

“走,带我去看看!”

张老爹于是带着黄衣大汉,走入后面一间藏酒房,手指堆积成一排一排层层叠叠的酒坛,道:

“就是这一种,这是上好的陈年葡萄酒!”

黄衣大汉伸手摸着一只酒坛的泥封坛口,问道:

“这种酒坛好像跟一般酒坛不大一样,是么?”

张老爹笑道:

“是的,比一般酒坛要大上一点。”

黄衣大汉道:

“我是说这种酒坛坛口之大,足可让一个七八岁的小孩爬进去呢!”

张老爹道:

“是的,这样倒起酒来方便些……”

黄衣大汉道:

“味道真比前面的好么?”

张老爹道:

“当然,敞坊买卖诚实,最重信誉,壮士不信,老汉可再开一坛让您尝尝看!”

黄衣大汉手指轻弹着酒坛,笑道:

“好吧,就买就一种,好多钱一坛?”

张老爹道:

“五两银子一坛.壮士要十坛,老汉当然可以少算一点。”

黄衣大汉掏出五锭重足十两的白银,放到他面前的酒坛上,豪爽地道:

“不必,你们只要在明天中午前一定送到就得了!”

张老爹连连哈腰笑道:

“是的,是的,老汉这就命伙计们装上马车——”

黄衣大汉不等他说完,点头一嗯,转身大步走出。

张老爹一直送他出了槽坊外,看着他上马离去,这才吩咐伙计准备马车,然后带着异常兴奋的神情,迈着轻快的步子,一走入后进家眷居住的内院。

他在一间书房门口停住,举手敲门,喊道:

“峰儿,你起来了没有?”

房门一开,一个年约十六七,貌若潘安的美少年当门而立,他含笑朝张老爹一躬道:

“闻鸡而起,在后院打了一趟太极拳,然后帮丫环挑了五担水,然后吃早饭,然后回到这书房练了十几张字。爷,峰儿应该起得比您早吧?”

张老爹。哈哈笑了两声,伸手把他拉出书房,说道:

“峰儿,咱们等待了八年,今天机会终于来了!”

少年惊讶:

“甚么机会来了?”

张老爹不答,拉着他向一间卧房,大声道:

“绮霞,绮霞!你起来了没有?”

卧房里,一个老婆子由内撩帘而出,答道:

“甚么事鬼叫鬼叫的?”

张老爹兴奋地道: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咱们等待了八年,今天机会终于来啦!”

老婆子目光一注,问道:

“你说甚么?”

张老爹道:

“祁连山的‘龙华园’,他们买酒来了!”

老婆子面色一变,满是皱纹的脸上起了一阵抽搐,颤抖着嘴唇道:

“哦,你打算怎样?”

张老爹入房在一张鼓凳上坐下,敛笑凝容答道:

“时间不多,你快把那些东西拿出来吧!”

老婆子看了少年峰儿一眼,随即上床搬下一个小箱,打开小箱,取出一个小包里和一柄连柄的半截断刀,解开包里,现出一件婴孩的红兜肚,一方染着血迹的白绢,和一块金光烁烁的圆形金牌!

峰儿看了不解,诧异道:

“爷爷,这些东西是谁的?”

张老爹沉容答道:

“都是你的,咳,今天爷爷要告诉你一件事,过去我们一直瞒骗你,说你是我们的孙儿,现在我们须得把真相告诉你了!”

峰儿面容大变,瞪大眼睛,骇然道:

“爷爷到底在说甚么呀?”

那老婆子——张老奶奶接口道:

“峰儿,你其实不是我们俩的孙儿,而是我们在终南山上捡来的!”

这突如其来的两句话,顿使峰儿俊脸一阵苍白,似乎受不了这意外的打击,伸手攀住身旁一支衣柜,定住摇晃的身子,颤声道:

“不!不!不!……”

张老爹正色道:

“真的,那是十五年前的事,那天正是八月十五日,薄暮时分,我与你奶奶行道江湖路经终南山下,忽听到树林中传来一阵婴孩的啼哭声,我们循声入林一看,发现你被丢在一株大树下……”

张老奶奶把那一方染有血迹的白绢递给他,插口道:

“那时你只有一岁多,这是你娘留下的血书,你自己看吧!”

峰儿接过白绢,展开一看,只见白绢上写着如下几个潦草的血字:

“此子复姓司马名玉峰,为难妇双——”

血字只写到一个“双”字便告断止,似因强敌临近,未克写完便即匆匆弃子离去!

峰儿——司马玉峰——双手捧着血书抖个不停,不觉间眼泪如雨而下,瞪望血书一阵之后,突然转望张老爹大声道:

“告诉我!爷爷!我爹娘是谁?我爹娘是谁啊?”

双膝一屈,扑地跪下,抱头号啕痛哭起来了。

是的.近变化对他是个意外而又无情的打击,他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有着如此不平凡的身世,他一直以为自己是眼前这对老夫妇的孙儿,一直相信他们所说的自己的父母已于十多年前双双罹疾逝世的话,现在,以前的一切整个改变了,自己再也不叫张玉峰,而是叫司马玉峰,一个不知父母为谁的可怜孤儿……

张老爹长叹一声,起身踱步,满面严肃地道:

“我们无法知道你父母是谁,但从这块金牌上看,你娘定是祁连山‘龙华园’里的人!”

司马玉蜂抬起泪水满布的俊脸,悲声问道:

“甚么叫‘龙华园’?”

张老爹神色一凝,缓缓道:

“谈起‘龙华园’,说来话长了……”

他扶起司马玉峰,重新坐圆凳上,清了清喉咙,正要开始说下去,张老奶奶却抢先开口道:

“且慢,他们甚么时候要酒?”

张老爹一怔道:

“明天中午必须送到‘轮回桥’前,怎的?”

张老奶奶又道:

“你要和峰儿亲自送去?”

张老爹颔首道:

“正是,这是唯一进入‘龙华园’的机会,你不反对吧?”

张老奶奶道:

“不,我的意思是说,假如你要亲自送去,时间不多,关于‘龙华园’的一切,最好长话短说!”

张老爹点点头,移目凝望司马玉峰道:

“所谓‘龙华园’,乃是一处武林人判定武功‘品级’的所在地。

大约是二十年前,有一伴自称‘武圣周梦公’的老人,他在一年之间走遍少林、武当、华山、峨嵋、崆峒、昆仑、长白等七大门派,分别在十招之内挫败七派掌门人,然后在祁连山创设‘五关’和‘龙华园’,扬言此后天下武林人将无门派之分,凡身怀武功者,均可去祁连山‘过五关’判定自己的武功等级,过得一关,便是‘五品武士’;过得二关,便是‘四品武士’;过得三关,便是‘三品武士’;过得四关,便是‘二品武士’;过得五关,便是‘一品武士’!

然后彼此一视同仁,谁也不必歧视谁师出小门派或师出无门,此举果然大受天下多数武林人的欢迎,大家便纷纷去祁连山过‘五关’,时至今日,七大门派已变成有名无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