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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祥刀 佚名 4864 字 4个月前

下”的地步,他知道把实情告诉眼前这两个丫环是没用的,既然连她们也看不出自己是假的,要从头解释起来,更难使她们置信,而且纵然她们相信了自己的话,她们也无权决定处置自己,唯一的办法就是暂时跟她们走,等到那个真正的少园主现身时,再作解释不迟。

司马玉蜂主意一定,便不再挣扎,大声道:

“别拉拉扯扯,我跟你们去便了!”

两个丫环于是停止拉扯,但仍左右拥着他,其中一个仰脸吃吃笑道:

“新郎官,您今天怎么这样扭扭捏捏的,像个姑娘!”

另一个丫环接口笑道:

“做了新郎官,总要老实一点嘛!”

司马玉峰俊脸通红,想起醉和尚说少园主对人的态度很骄傲,当下把脸一沉,轻叱道:

“废话少说,走吧!”

两个丫环果然不敢再取笑,拥着他向林中走去。

行又三四丈,司马玉峰忽然瞥见右前方一株松树下横躺着一张红色书笺,心头一动,停步道:

“那是什么东西?”

走在他身右的丫环上前抬起那张红色书笺,惊讶道:

“咦,这是发给‘飘萍奇侠沈凤庭’的请帖,怎的掉在这儿?”

司马玉蜂大喜,急道:

“拿过来我看看!”

他自明白被误为少园主后.心中便迫切的想知道少团主的姓名,这除了好奇之外,他还想由请帖上知道龙华园主是谁,因为他觉得现在的龙华园主不可能还是武圣周梦公本人,他从爷爷的述说中,得知周梦公创设五关时年已七旬余,二十年后的今天,周梦公如尚健在,年纪当已在九旬以上,他不可能有一个年仅十七八岁的儿子!

那丫环把请帖递过来,司马玉峰急急接过一看,只见请帖正面写着“沈凤庭园友收”六个宇,再展开一看,里面的字眼与一般请帖没有什么两样:

“谨詹于乙巳年八月十五日为小儿王子轩、小女罗姗娜缔结鸳盟敬备菲酌恭请大驾光临

龙华园主王则原、北天霸主罗谷鞠躬”。

王子轩?

好,现在自己总算知道“自己”的姓名了!

司马玉峰把请帖纳入怀中,说道:

“这大概是沈园友不慎遗落的,回头还给他,走!”

复行数丈,走出松林,眼前出现了一片绿草如茵的大广场!

这片广场呈半露形,长达二十来丈,宽约十三四丈,南面一个城牌,中间是一座宫殿式的巨大建筑物,飞檐腾龙,金碧辉煌,门庭上横挂一块匮额,上面雕刻着“龙华园”三个金字,十分灿烂夺目!

大门外石阶井然,两边还盘踞着一对石狮,形象凶猛,栩栩如生,一眼看去,极为气派森严。

最令人触目惊心的是:

这时的广场上,有一个赤裸着上身的瘦老人被高高吊在一支三丈高的木柱上,他双手反绑,一颗头无力的低垂着,上身已被阳光得焦黑,微微渗出血水,看情形已被吊了很久,只差还没断气而已!

司马玉峰一见之下,大吃一惊,脱口呼道:

“啊,那老人家怎么啦?”

身左的丫环抿嘴一笑道:

“少园主,您别跟我们装糊涂好不好?”

司马玉峰心头一凛,连忙堆笑道:

“哈哈,我的意思是说:你们知道这老人是谁么?”

身右的丫环抢着答道:

“谁不知他叫‘钻天神偷金斗山’,曾于去年进级为‘三品武士’的老偷儿?”

司马玉峰点点头道:

“不错,他为何被吊在那上面?”

身左的丫环接下道:

“他为了想知道龙华园的秘密,一心想获得一品武士,可是始终过不了第四,五关,所以四天前竟不惜绕大弯子,由后山偷偷潜行上山,利用他的独门绝艺‘飞爪神索’攀上我们龙华峰,被我们‘龙华九长老’之一的‘无情叟’发现捉住,园主便依规罚他七天吊刑,期满未死,就放他下山!”

司马玉峰惊得一颗心扑扑狂跳,连忙又点头道:

“完全对!那么,你知道他已经吊了几天了?”

身左的丫环道:

“三天,我看他无论如何活不过今天啦!”

身右那丫环道:

“这老偷儿还算命长,上次那个‘二品武士麻衣客辛冲’只吊了三天就一命归天了。”

身左那丫环道:

“那是因为他不停的大叫大骂,要是他懂得好好保持体力,活个四五天总该没问题!”

身右那丫环叹道:

“嗳,这些人也真是的,明明知道偷入龙华园有死无生,还是千万百计的想进来。少园主,您说他们为的是什么呢?”

司马玉峰道:

“为了好奇。有些人为了探究某一椿与他毫不相干的秘密,不惜把生命赌上去!”

身左那丫环道:

“可是为何不去苦练武功?只要闯过五关获得‘一品武士’的身份,不就可以大模大样的走入龙华园了么?”

司马玉峰道:

“话虽不错,但有很多人限于天赋,无法把武功练到超凡绝俗的境界,因此就起了歪念头,想偷偷进来看个底细了。”

说话间,三人已走上石阶,在踏入龙华园的“宫门”之际,司马玉峰忍不住又回头看了那被吊在空中的“钻天神偷金斗山”一眼,暗忖道:

“不!我不要被吊到那上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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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错谱鸳鸯难去留

踏入宫门,眼前竟是一片形若天井的石砖地,对面则又是一道石阶,笔直而上,整齐清洁,石级两旁尽檀柳树,又细又密的柳条儿遮住了视线,使人无法看清周围的环境,因而充满神秘气氛!

走过天井,司马玉峰仍在两名丫环的拥持下登上石级,也许心中恐惧太甚之故,在登上石级时,他双脚几乎无力举起,他现在只有一个期望,期望真正的少园主已不在龙华园中,那样一来,自己便可冒充到底,而逃过被活活吊死的危难,但那又怎么可能呢?

登上石级顶端,一幕热闹而壮观的场面出现了!

那又是一块平整的广场,但它被一座弧形的巨塔包围着,只在对着石级这边有一条石砖路,仔细一看,那座弧形巨塔一共有七层,环绕广场,长达六十丈,每层塔楼沿着广场这边都有一道走廊,石柱如林,雕刻着许多盘龙,雄伟壮丽至极!

弧形巨塔正中底层是一间美轮美奂的大厅堂,厅门上张灯结彩,看来正是用作少园主与罗姗娜拜堂的所在。

而厅门外的广场上,此刻已摆了七张红酒席,几个黄衣大汉正在那里忙碌地张罗着,还有几个胸襟上结着一品徽章的老人在厅堂内外穿进穿出,每个人的脸上都呈现一片喜气洋洋之色!

司马玉峰更加紧张了,住足道:

“唉,你们现在就要把我拉入礼堂是不是?”

身左那丫环脆笑道:

“别害怕,你还没换上礼服,不能进去!”

身右那丫环拉着他往右边塔楼走去,一面笑叫道:

“快点,听说花轿已快到轮回桥,再不换衣,可要来不及啦!”

司马玉峰以“任其宰割”的心情随着她们走入右边塔门,登上二楼,许多老妈子和丫环一见他就嚷了起来:

“好了!好了!终于找回来了!啊呀!我的少园主,这时候您还四处乱跑,可把我们急坏啦!”

司马玉峰微笑不答,沿着弯弯的走廊走过几间客房,迎面碰见一个身穿红罗襦的绝色女子!

这女子年似二十许,面若芙蓉,黛眉如月,一双眼珠又黑又亮,体态婀娜多姿,全身充满诱人魅力,她螓首微偏,面含娇笑挡住司马玉峰的去路,道:

“少园主,喜你呀!”

嗓音娇脆悦耳,嗲声嗲气!

司马玉峰一听就知眼前这个绝代娇娃正是今天同飘萍奇侠等人进入龙华园的金伞仙子,当下从容拱手一揖道:

“仙子别来可好?”

金伞仙子媚眸一溜,吃吃娇笑道:

“不好,坏透了。”

司马玉峰一呆道:

“仙子有何不如意事?”

金伞仙子一颦黛眉道:

“看着你少园主长大,如今又看着你成家,奴家忽然觉得自己老了!”

司马玉峰失声一笑道:

“哈,仙子看起来不过二十许人,老从何来?”

他根本不知道金伞仙子的实际年龄,也不知道她喜欢人家赞美,一句无心的恭维出口,只喜得金伞仙子眉开眼笑,赶忙由怀中掏出一个精致小盒,直递到他面前,笑眯眯道:

“喏,少园主请收下这个,奴家这次匆忙而来,不曾带得好东西,这颗‘七彩夜明珠’是奴家随身之物,就权当礼物送给你聊表祝贺之意吧!”

司马玉峰老实不客气的收下,躬身道:

“多谢仙子厚赐,愿仙子永远青春美貌!”

金伞仙子愈发高兴,扯住他笑道:

“告诉奴家,你心里还想要什么东西?”

司马玉峰摇头道:

“什么也不想要了!”

金伞仙子道:

“你再想想看,只要奴家能力所及,你想要什么东西,奴家一定去拿来送给你嗯?”

司马玉峰颇为感动,冲口道:

“我不想要什么东西,只希望仙子能救我一命!”

金伞仙子神色一怔,讶然道:

“救你一命?”

司马玉峰微笑道:

“是的,仙子可愿在在下忽然遭遇困难而有生命危险时,予我以援手?”

金伞仙子惊奇不置,道:

“你是当今武林中的第一号少主,武功又不在我们一群‘一品武士’之下,那会遭遇什么危难?”

司马玉峰道:

“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是不?”

金伞仙子沉思有顷,轻轻点了点螓首,笑道:

“对,尽管你少园主今天提出的这个要求有些古怪,但奴家仍答应你便了!”

司马玉峰拱手道;

“那么,我得去准备了,仙子还有没有别的事?”

金伞仙子盈盈一福道:

“没有了,少园主请便。”

语毕,侧身让路,脸含娇笑,意态煞是动人。

司马玉峰举步前进,又经过两间房间,两个丫环带着他转上一道楼梯,登上三楼,进入一间精美绝伦的卧房。

一张发光的雕花红木床,崭新的绿罗帐,帐眉绣着飞舞的龙凤,两只白银帐钩勾起帐门,床上整整齐齐的放着两只绣花枕头和红缎棉被,房内还有许多的桌子、椅子、衣架、洗脸台、镜橱等,一切都是新的,可以闻到一股“新”的气味。

不用说,这是今天用来做“自己”与罗姗娜成亲的洞房!

直到这时候,那位真正的新郎官——少园主王子轩——仍未出现,司马玉峰怎么想也想不出一个道理来,不过,他已下定决心要冒充下去,直至被揭穿为止,因为他虽已来到了龙华园的心脏地带,可是他对龙华园依然毫无所知,说得明白一点,他先前认为龙华园是个“正派的地方”的观念已开始动摇,这是由于刚才看见“钻天神偷金斗山”被惨酷的吊在烈日之下而引起的,他觉得这龙华园有正派的人,也有邪派的东西,因而使他惶惑地有点不知所措了。

进入新房坐下,那两个丫环和一个老妈子便开始为他梳头打扮,替他梳头的那丫环,这时才发现“少园主”身上穿的衣服有异,不禁诧声道:

“少园主,您这身衣服是那儿来的?”

司马玉峰若无其事地道:

“原来穿的那件刚才在树林里弄破了,我叫他们拿一件给我换穿起来倒很合身,你看是不?”

那丫环点头笑道:

“是啊,就是质料太差,您少爷一向最讲究衣着,今天居然肯随和啦!”

司马玉峰轻“晤”一声,暗暗打量那老妈子,觉得她做事很老练,似乎还身怀武功,便想把她暂时遣开,因呼道:

“喂,你去拿一杯酒来给我!”

那老妈子正在为他脱鞋,闻言抬起头,面露不悦道:

“喂?你在喊谁?”

司马玉峰情知在称呼上出了差错,连忙陪笑遵:

“我心乱如麻,别计较好不好?”

那老妈子生气道:

“别计较?好啊!要不是老身辛辛苦苦把你养大,你会有今天,也亏你叫得出口,妻子还没娶过门,居然就已改口叫老身‘喂’了!”

司马玉峰心中大惊,但仍面不改面的笑道:

“好了!好了!快去取一杯酒来给我吧l”

为他梳头的丫环一看老妈子脸色不对,连忙打圆场道:

“少园主,卓妈说的也是,您是卓妈一手养大的,一向您都称呼她‘奶妈’,今天是怎么啦?”

司马玉峰这才明白她是少园主的奶妈,忙笑道:

“奶妈,我是跟您老人家开玩笑的,您老火气好大呀!”

卓妈鼻中一哼,但脸色已好看了不少,冷冷问道:

“你要酒干么?”

司马玉峰道:

“喝,壮壮胆子!”

卓妈“噗赫”一声笑了,道:

“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