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是不给?”
司马玉峰耸耸肩道:
“没问题,不过你们这些公子哥儿真叫人想不通,你们既然都是宦门子弟,想必家里都很富有,干么要出来抢劫?”
那青年怒叱道:
“不用你管!”
司马玉峰笑道:
“好,我不管,不过强盗在抢劫之前,总是说‘路是我开的,树是我栽的’而你们的借口是什么?”
那青年沉声道:
“这一带是我们飞龙帮的地盘,凡是来此谈情说爱的情侣,都要给我们银子,以换取安全,否则,哼哼……”
司马玉峰笑了笑,转望古兰问道:
“兰儿,我们要不要给?”
古兰伸手摘了三片树叶,不动声色的微笑道:
“好,由小妹来付吧!”
她玉脸一抬,环望那三个青年娇笑道:
“喂,你们要银子可以,但得先接本姑娘这三片树叶!”
那三个青年根本不知她是武林中的一等高手,见她长得美丽可爱,不觉动了歹念,三人互打了个眼色,那面貌瘦削的青年开口笑道:
“姑娘,你叫我们接树叶干么?”
古兰笑道:
“接得住树叶,本姑娘便给你们银子,接不住休想!”
那青年色迷心窍,觉得好玩,点头笑道:
“好,你抛过来!”
古兰便将一片树叶向他抛去,娇笑道:
“接住啦!”
那青年伸手欲接,那知树叶飞势快若闪电,一下便打中他膝盖,痛得他杀猪般叫了一声,不由自主的双膝一屈,跪了下来!
原来,古兰自蒙武林第一大奇人金钟老人彭维亭收为徒弟后,竟已练就“飞花摘叶”便可伤人的本领,这种功夫要有深厚的内家真力方能施为,她的火候还未十分到家,不过用来对付一些三脚猫已是绰绰有余了。
另外那两个青年还搞不清同伴为何竟被一片树叶打得跪了下去,两人瞪目惊愣一阵,其中之一才开口惊问道:
“老大,你怎么啦?”
那跪在地上的青年痛得直叫道:
“不成,我们碰到扎手货了!”
那两个青年面色一变,畏惧的瞪着古兰,脚下慢慢往后退,似有开溜之意。
古兰又将手中两片树叶分向他们抛去,脆笑道:
“你们也接接看!”
那两个青年大惊失色,转身欲逃,但身子才转了一半,已被射到的树叶打中膝盖,“咕咚!”一声,也跪下来了。
古兰起身拾起他们三人掉在地上的匕首,将其中两柄折断,把剩下的一柄抛给司马玉峰,笑道:
“玉峰哥,那些官儿他只知道在朝中争权夺利,没工夫管教他们的儿子,你来替他们教训教训吧!”
司马玉峰接住她抛到的匕首,站起身笑问道:
“你说要怎么教训好呢?”
古兰道:
“把他们的头发和眉毛剃掉,这样他们才肯躲在家里闭门思过!”
司马玉峰大喜道:
“对,好办法!”
那三个青年一听要剃发和眉毛,惊得魂飞魄散,慌忙伏地磕头求饶道:
“女侠请饶恕,小的们有眼无珠得罪了两位,我们愿向两位磕一百个响头,只求两侠不要剃我们的头发……”
古兰道:
“饶你们不得,非剃不可!”
司马玉峰怕他们呼救惊动游人,便先点了他们的哑穴,然后扯下他们的头巾,开始动手剃起来。
约模一柱香光景,三个青年已变成没头没眉毛的“人蛋”了!
古兰笑道:
“难看死了,玉峰哥,我们回去吧?”
司马玉峰道:
“他们这样一直跪到天亮,必会惊动很多人。”
古兰道:
“那才好呀!”
司马玉峰道:
“假如我们不把他们的麻哑二穴解开的话,说不定更会引起武林人的注意……”
古兰道:
“管他呢!”
司马玉峰道:
“不,我是说,这可能正是我题字留名的好机会!”
古兰眼睛一亮,喜道:
“你快写!”
司马玉峰于是用匕首是草地上刻出“归卧南山陲,司马玉峰题”十个大字,随与古兰离开曲江池,返回客栈。
次日,他们又睡到日上三竿方才起床,只听客栈中有许多人沸沸扬扬的在谈论一件事,司马玉峰听到有“长安三鼠”一语,便召来一个店小二问道:
“小二,这长安城发生了什么事情?”
店小二登时眉飞色舞道:
“是个天大的好消息,据说‘长安三鼠’被人杀死了!”
司马玉峰心中一惊,急问道:
“长安三鼠是谁?”
店小二说:
“是三个无恶不作的花花公子,仗着他们老子在朝为官,劫财劫色无所不来,全长安的老百姓莫不对他们深恶痛绝,就只敢怒不敢言,如今可好了,听说昨夜被人杀死在曲江池畔,三人面对面跪着,头发和眉毛都被剃掉,心房挨了一刀,哈哈,今后长安城的老百姓有太平日子过了!”
司马玉峰骇然道:
“你说他们心房挨了一刀?”
店小二道:
“是的,那是致命的一刀,杀死他们的那位侠客名叫司马玉峰,他杀了他们后,又在地上题字留名,真是英雄本色,敢作敢当,棒极了!”
司马玉峰惊愕良久,挥手命店小二退去,匆匆穿好衣服。
出房转到隔壁房间,举手拍门,喊道:
“兰儿,你起来了没有?”
房门一开,古兰就立在门外!
司马玉峰举步入房,把房门关上,低声问道:
“兰儿,你都听见了?”
古兰点首道:
“嗯,听见了!”
司马玉峰惊诧道:
“那是怎么搞的呢?”
古兰道:
“只有两种可能,一是我们的行踪已为敌人发现,他看见我们离开曲江池后,就现身将‘长安三鼠’杀死,存心嫁祸于你,一是下手杀人者是本地人,过去曾吃过‘长安三鼠’的亏,他们看见我们将‘长安三鼠’整在那里,认为机不可失,等我们走后,就将他们杀死!”
司马玉峰问道:
“你认为那一种较有可能?”
古兰道:
“后者,因为如果是前者,当他们发现我们时,应该会立刻动手,而不会做出这种效力不大的嫁祸,因为纵然官府认定你是杀人凶手,他们也对你无可奈何,是不是?”
司马玉峰咬唇道:
“可是这对我司马玉峰是个很大的——”
古兰微微截口道:
“荣誉!”
司马玉峰一怔,迷惑道:
“荣誉?”
古兰点首笑道:
“不错,三鼠一死,人心大快,你没听见刚才那个店小二把你歌颂了一阵?”
司马玉峰哑然失笑,耸耸肩道:
“只怕是毁誉参半,如今我们怎么办好呢?”
古兰道:
“你题字留名的日的已经达到,我们可以‘归卧南山陲’去了!”
司马玉峰笑道:
“对,早一天回去也好!”
于是,两人收拾衣物,付账离开客栈,便朝朱雀门走来。
将近城门,只见城门下聚集着一簇人,司马玉峰瞧得心头一凛,住足道:
“不妙,有捕头在那里搜查过往行人的行李!”
古兰问道:
“你身上有没有带着小刀?”
司马玉峰道:
“有一把,但最要命的是血书,那上面有我的姓名!”
古兰道:
“那么,把小刀丢掉,把血书交给我!”
司马玉峰走到街边,假装整理鞋子,将一把匕首丢入水沟,然后取出血书递给古兰,问道:
“他们不会搜你身上吧?”
古兰将血书纳入怀中,笑道:
“我是姑娘家,他们那敢搜我的身!”
司马玉峰欣然道:
“好,我们过去!”
走近城门,只见两个捕快正在搜查可疑人物的行李和身体,作威作福,看了令人气愤。
司马玉峰和古兰混在人群中慢慢挨进,轮到司马玉峰时,他自动解开包裹让其中一名捕快搜查,那捕快约略一翻,再伸手摸他身上,由上身摸到双脚,然后用力一推,喝道:
“去!”
“滚!”
就在这时,旁边有人被打了个清脆响亮的耳光!
司马玉峰转头一看。只见另外那名捕快正一手抚着面孔,一手戟指古兰怒吼道:
“好贱婢,你竟敢动手打人?”
古兰更凶,柳眉倒竖,杏目圆瞪,双手叉腰,气虎虎的娇叱道:
“打你又怎样?你凭什么要搜本姑娘的身子?本姑娘的身子你也动得的么?”
原来,所有出城的妇女,照规矩只能搜查行李,不能搜身子,那捕快因见古兰长得秀丽可爱,竟想乘机占便宜,因此被古兰狠狠刮了一个耳光。
那捕快老羞成怒,暴跳如雷道:
“岂有此理,老子奉命搜查过往行人,你这贱婢竟敢反抗,简直反了!反了!”
古兰寒脸冷笑道:
“哼,我问问,你别的妇女都不搜,为什么光搜本姑娘的?”
那捕快厉声道:
“老子认为你可疑,就要搜你身上,怎样?”
古兰脖子一伸,手指自己的鼻头尖叫道:
“什么?你说本姑娘可疑?”
那捕快道:
“不错.你可能是杀人凶手,走!走!走!到衙门里说话去!”
古兰一把抓住他手腕,道:
“很好,我伯父是朝中的礼部尚书,我们去理论一番!”
那捕快原是要带古兰走的,一听她有一位伯父在朝为官,不由面色一变,用力摔开古兰的手掌道:
“你胡说!”
古兰作势又要抓他的手,冷笑道:
“胡说?谁在胡说呀?”
那捕快把双手藏到身后去,色厉内荏地道:
“你!你说你伯父是朝中的礼部尚书,他叫什么名字?”
古兰道:
“要知道我伯父的名字很简单,你跟本姑娘去就会知道了!”
说着,又要去拉那捕快的手,装得煞有介事。
那捕快胆寒了,往往连退,一面挥手道:
“去去去!老子没空跟你罗嗦!”
古兰倒也懂得见好就收,当下拾起包裹,脸现讥诮,“哼!”了一声,一扭腰肢,悻悻的往城外走去。
司马玉峰一直站在旁边观看,这时见已没事,便背起包裹跟着走出城。
两人假装不相识,一个靠左边走,一个靠右边走,走出数百步后,方才拊掌大笑起来。
司马玉峰笑道:
“兰儿你好凶啊!”
古兰吃吃笑道:
“那些狗东西只会欺压善良,你若凶不过他,他就会把你吃掉!”
司马玉峰问;“他刚才真想摸你身子么?”
古兰玉脸微红道:
“正是,不过他的手刚伸过来,我就一巴掌刮过去了!”
司马玉峰道:
“我原想帮你揍他,后来看见被你唬倒了,所以没有动手。”
古兰正要再说什么之际,蓦闻身后道上传来一片急遽的马蹄声,两人回头一看,见有五匹骏骑疾驰而来,马上人均是公门装束,司马玉峰不禁微惊道:
“糟了,莫不是他们追来了?”
古兰道:
“不要怕,反正这些捕快奈何不了我们!”
司马玉峰皱了皱眉道:
“但是事情闹大了总是不好……”
说话间,五匹骏骑业已驰至身后!
司马玉峰和古兰便在道旁立住,准备应变,但那五匹骏骑并无勒停之意,仍一直向前猛驰而去。
古兰笑道:
“穷紧张,原来他们并非在追赶我们!”
司马玉峰苦笑道:
“谁说不是?他们正是在追赶我司马玉峰。”
古兰笑道:
“你怎么知道?”
司马玉峰道:
“长安三鼠的尸前有我的姓名和去向,他们八成是要去终南山找我!”
古兰一想不错,不由发怒道:
“这可怎样办?”
司马玉峰道:
“若论身手,再来一百个捕头也别想捉住我,问题是惹上公门很讨厌……”
古兰道:
“是呀,我想的就是这一点,我们不如放弃终南山那间草屋如何?”
司马玉峰道:
“不,放弃很可惜,我们另想办法好了。”
古兰做了一个“杀”的手势,说道:
“干掉他们如何?”
司马玉峰摇头道:
“没这个道理,设法吓唬吓唬他们,让他们知难而退倒还差不多!”
古兰问道:
“怎样吓唬他们呢?”
司马玉峰忽地迈快脚步,道:
“走,先跟住他们再说!”
官道上行人不多,两人立即施开脚力,远远跟踪着前面的五匹骏骑。
中午时分,跟踪到一个不知名的大镇上,只见五匹骏骑停在一家菜馆的门口,司马玉